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二章 (第3/3页)
凌不义高声截口道:“比削下我九刀死的脑袋容易一些。”
甘不廉喝道:“是更难而不是容易!”
凌不义也喝道:“容易!”
眼见二人争端又起,鬼灵子突然喝道:“够了!”
随即又淡然道:“既如此,在下也不太为己甚,我只问你们几句话,若你们回答得对,
难说我一高兴,便不试这柄剑是否锋利了。”
甘不廉闻言大喜,忙道:“阁下但问不妨,还请阁下此番无论如何是要高兴一下的了。”
鬼灵子道:“那好,在下的第一个问题是:独孤樵果真被你们复圣盟生擒了么?”
甘不廉看了左不礼一眼,见大师兄微微点头。当下道:“是狼山双鬼艾虎艾豹擒获的,
还有独孤樵的老婆也在其内。”
鬼灵子心头一颤:听师父说“狼山双鬼”武功虽是不弱,但要生擒师姐,只怕还不能
够……只因鬼灵子和师姐柳玮云不知柳念樵并非独孤樵骨肉,而是昔年千面狐智桐易容为独
孤樵,至使柳玮云**而出。故在鬼灵子心中,所谓“独孤樵的老婆”便是指他师姐柳玮云
了。
当下强敛心神,道:“那独孤樵果如江湖传言,一身神功已然尽失了么?”
左不礼见甘不廉又望自己,干脆不点头也不摇头,道:“是。”
鬼灵子暗自忖道:“是了,独孤樵武功已失,师姐为护他周全而遭擒,这也是情理中
事。”
忖罢道:“我师姐……不,我师姐说她曾见过那独孤樵的媳妇儿,长得……嘿嘿,你且
说说她相貌来听听,看是对也不对。”
甘不廉道:“独孤樵自己没屁本事。艳福倒是不用,他媳妇儿长得可是水灵,瓜子脸,
柳叶眉。蜂腰耸乳,仅双十年纪,武功却大是不弱。”
鬼灵子心头顿时惊怒莫名。
惊的是他师姐玮云正是瓜子脸,柳叶眉,双十年纪,武功也大是不弱。
怒的是甘不廉如此粗人,竟敢以“蜂腰耸乳”之言形容玮云师姐!
正欲出声喝叱,却听左不礼道:“喜着红衫。”
鬼灵子大奇道:“什么?”
左不礼道:“独孤樵那媳妇儿喜着红衫。”
鬼灵子心头暗道:“师姐亲自白色,怎的一见独孤樵便喜着红衫了。”一念及此,不觉
心头哑然。
忽闻翟腊娜惊呼一声:“当心!”
鬼灵子一惊子顿觉劲风袭面,闪身已是不及。
电光石火之间,但见他左手疾探,也不知自己抓了个什么东西,顺势挡在身前,右掌则
轰然拍出!
但闻一声惊叫和一声惨叫。随后一白一青两条身影前后奔至,却又倏然顿住。
再现场中,左不礼、凌不义和甘不廉三人惊骇无声,恰似雕塑一般。
瞿腊娜白衣如雪,粉面含霜,手握另一柄长剑,剑尖正指着左不礼咽候。
鬼灵子手中那柄长剑早弃于地,左手提着吕不耻衣领兀自不放。
吕不耻则无声无息,顶门及胸腹之间,赫然插着五枝袖箭,已是气绝多时了。
在离他们不到五丈远的地方,僵立着一个年过五旬的青衣老者——活李广震天宏!
自不必说,万才的惊呼之声,便是震天宏所发,而那声惨叫自然出自吕不耻之口了。
而方才电射而至一白一青的两道身影,则是瞿腊娜和震天宏,则此时瞿腊娜已逼住左不
礼,鬼灵子脚尖一挑,将地下长剑挑入手中,松开吕不耻,任其软绵绵瘫倒在地,再以剑尖
指住凌不义,对震天宏道:“要杀你这四个不成器的徒弟,何劳阁下动手,在下和瞿姑娘代
劳也就是了。”
震天宏直怒得双目喷火,然徒儿受制于人,却也无可奈何。
当下只咬牙切齿地道:“陆小歪,震某此生不杀你为不耻徒儿报仇,也不在江湖中充字
号了!”
鬼灵子嘻嘻一笑,道:“吕不耻死于你袖箭之下,却关我陆小歪什么事了?若要替他报
仇,阁下何不自杀!哈哈!”
凌不义甘不廉二人突然悲嚎出声。
吕不耻虽为人刻薄阴损,但毕竟是同门师弟,此时惨遭暴亡,凌甘二人本是性情中人焉
得不悲。
但听甘不廉道:“四师弟,你死得好……好惨!”
凌不义则歇:“四师弟,为兄若不替你报这杀身之仇,便……便不配作你师兄!”
鬼灵子突然高声道:“那好!为保全你们师兄弟之间的情义,我这便解了你穴道,去杀
了你师父。”
凌不义悲声立歌,大奇道:“你说什么?!”
鬼灵子道:“在下并未伤你四师弟毫发,是令师的三枝袖箭取了吕不耻性命,你要为他
报仇,自然只有杀了震天宏才是道理。”
凌不义的脑袋本不灵光,一时怎转得过这许多弯儿来,当下惑然道:“果……果真……
是这样。”
“么”字尚未出口,震天宏早喝道:“不义!你休要多言!”
凌不义连忙恭声道:“是!师父。”果然不敢再多口,只是心中仍为鬼灵子之言大犯嘀
咕。
但听震天宏道:“陆小歪!你究竟意下如何?”
鬼灵子道:“也不如何,凭阁下身手,要独胜在下和瞿姑娘二人只怕还不能够。而你这
三个脓包徒弟,嘿嘿!实不瞒阁下说,在丁的点穴手段别有一套,他们要走路是不妨的,但
若指望他们出手相助阁下,大约必须在二个时辰之后。”
言罢更不等震天宏开口,出指如风,将左不礼、凌不义、甘不廉三人上身要穴各点了十
七八道,方转何瞿腊娜道:“可以撤剑了。”
瞿腊娜道:“不行,若他们都走了,咱们的大事如何能成!”
鬼灵子心头一凛,暗道自己未免忒也托大了,若真让震天宏将左不礼等人带之,自己连
复圣盟总堂设于何处也是不知,又如何救得独孤樵了,到底还是女孩子家心细。
当下道:“说得也是,咱们不妨将左不礼带到那边十数丈开外,让江湖上赫赫有名的
‘活李广’替他两位徒儿解穴试试。”
言罢拎起左不礼,与瞿腊娜飘然离开十余丈,悠闲避然地自观风景,瞿腊娜兀自放心不
下,只以剑尖指住左不礼。
震天宏狐疑不定,看看凌甘二人,又看看鬼灵子那边,心头迟疑不决。
直过良久,方缓缓踱到凌甘二徒身侧,全神戒备,只以一只手运力替凌不义推血过宫。
却听鬼灵子高声道:“阁下全力施为也就是了,我陆小歪决不是那乘人之危,偷袭暗算
的下三滥之辈,实在勿须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震天宏在江湖中也是大有脸面之人,方才迫不得已,为救徒弟而猝施辣手,端的不怎么
光明正大,此时听一后生小辈如此说话,不禁老脸一红,索性双掌齐下,运足全力为凌甘二
徒解穴。
指望解开二徒被封穴道之后合师徒三人之力,杀了鬼灵子和瞿腊娜二人灭口也就是了。
殊不料鬼灵子出言无虚,其点穴手法大悖常理,震天宏直累得满头大汗,也未能口开凌
甘二徒被封之穴。
但见凌不义、甘不廉二人时而大汗淋漓,时而瑟瑟发抖,那边瞿腊娜看得也是大奇,不
禁问道:“陆小歪,究竟是怎么回事?”
鬼灵子反问道:“你聪不聪明!”
瞿腊娜白了她一眼。
鬼灵子又道:“令师身为峨嵋派聿门,对中原武林门派如数家珍,各门各派武功路数尽
皆了然于胸,是也不是!”
“是便如何?”
“但她老人家对江南武林世家了解多少?”
“这个——?”
“我再问你,百年之前,江南武林共有几大世家?”
“好像是南宫、西门和吴姓、温姓四大世家,以南官世家为首。”
“这是武林公认的。且除吴门之外,其余三门如今都有了后人,便是‘冷弥陀’南宫笑、
‘东海独行枭’西门离和‘银钩仙子’温玲玉。”
“似乎温玲玉要比前三人年轻得多。”
“因为她本就比西门离和南宫笑矮着一辈,而她生父温万仇早已死了。”
“是谁杀的?”
“自杀。”
“自杀?怎么会?”
“为情。”
“我明白了。”
“其实你什么也不明白。罢了,这也不去说它,世间堪不破一‘情’字的,又何止温万
仇一人而已,只何况此事连他亲生女儿温玲玉也不知晓,说了又有何益。”
“既如此,你又怎会知道?”
“我本不该知道的,却偏偏知道了,这也许不是件好事,但也是无可奈何。对了,你可
知在丐帮中,除帮主外,最高职司是什么?”
“这还用问么?”
“当然。除帮主外,职司最高的乃是三大长老,依次为巡察长老、护帮长老和执法长老,
之下是各分舵舵主。”
“这我知道。”
“这天下人都知道,但你还是不知道,自原丐帮江南分舵舵主周温在泰山绝顶自尽之后,
由原副舱主王栎接管,柏寒寿副之,但尚不到两年,王栎突然被升为巡察长老,居三大长老
之首,却是因何原故?”
“这倒不知。”
“因三年余前,家师接任帮主时,尚兼任巡察长老之职,其时咱们到过扬州一趟,你也
是同行了的。”
“是。”
“扬州正是江南分舵总堂所在。”
“这我也知道。”
“但王舵主来拜谒家师那夜,你似乎睡得比平时熟些。”
“当夜我也甚觉奇怪,怎的一倒下便睡熟了,直到次日日上三竿才醒。”
“一点儿也不奇怪,因为我也般。只不过我运气似乎比你好些,方到扬州江南分舵下榻,
便在口中含了一颗毒手观音早年给我的万邪辟毒丹。”
“你已感觉到不对劲儿。”
“不是,只图好玩而已。”
“好玩?”
“其实并不好玩,那药很苦,含在口里凉得象冰,只不过刚好它能让温温的蚀骨消魂香
不会使我熟睡。”
“温琨?!他岂不就是现在江南分舵的副舵主么?”
“正是。”
“他为何……?对了,当日他们对令师姚大侠也……?”
“没有。他们对家师倒是死心踏地,只不过他们不想让咱们得知而已。”
“得知什么?”
“他们和家师将要谈的话。”
“他们欲以某事要挟令师?!”
“也不是,何况连我都觉得气氛不对,家师行走江湖致十年,历经无数生死战阵,焉有
未加提防之理!”
“倒也是,凭他二人,只怕还对付不了姚大侠。”
“你又错了。”
“我错了?”
“一个王栎,大约对付不了,再加上一个温琨,那就难说得紧了。”
“这不可能!”
“可能的,因为我正巧偷看到王栎温琨各与家师过了十三四招……”
“他们果然——?”
“不,然后他三人一齐大笑喝酒,再随后王栎便成了丐帮巡察长老。”
“你越说我可越胡涂了。”
“难得胡涂!你最好牢记这句话。”
“什么意思。”
“也没什么意思,一句真谛而已。”
“……”?
“有时候我就很讨厌自己的耳朵眼睛,不该听到看到的东西,它们偏什么都听得或看得
清清楚楚,比如说,当时我仅看到了家师与王、温二人过招,还听到了一个叫王哈哈的名
字。”
“王哈哈?”
“还有一个王嘻嘻。”
“王嘻嘻?”
“这两人分别是王栎的祖父和父亲。”
“王长老武功既这么高,怎从未听过他祖辈的名字,莫非他的武功并非家传?”
“不。王长老家世居盐城,但纵是盐城的王家亲邻,也仅知哈哈老头是个很随和的卖肉
老者,而他儿子嘻嘻虽年过三十,却是个连话也说不大清楚的弱智者。这是百余年前的事,
当时江南南宫、西门和吴、温四大武林世家,主事的乃是南宫欢、西门去疾、吴余和温有
荣。”
“百年之前?那他们都已死了?”
“早已死了,连他们的儿子南宫乐、西门去病、温无华和吴余的四个儿子吴得、吴失、
吴之、吴间都已死了,并且他们是同时死的。”
“同时?”
“因为那时武林中出了个大魔头公孙鹳。”
“啊?”
“当时四大武林世家虽财大气大,却是严于律己、乐善好施,否则只怕未等公孙鹳现世,
他们便都早死了。”
“此话怎讲?”
“因为就算南宫欢的‘游魂掌’、西门去疾的‘天罡旋’、温有荣的‘五行拳’和吴余
的金枪,四人联手,也敌不往在盐城卖肉的王哈哈老头一指。”
“啊?”
“四大世家虽偶有摩擦,相互往来甚少,但公孙鹳自西域来,言明要独挑他们四家时,
他们却同仇敌忾以御外辱,齐聚扬州南宫欢家。”
“公孙鹳去了?”
“当然。南宫乐、西门去病、温无华、吴得吴失吴之吴间都去了。并且,王哈哈也去
了。”
“既然王哈哈也去了,么孙鹳定未讨到好处。”
“但事情并非如此,本来公孙鹳与江南四大武林世家约好的决斗日期是九九重阳节,但
王哈哈交付完后事,令儿子王嘻嘻传授爱孙王栎武功、并严令王家后人不得行走江湖之后,
重阳节那天他匆匆赶到扬州南宫府时,四大武林世家已各成了一片瓦栎!”
“公孙鹳提前动手了?”
“尸体烧焦,已无从辨认殒命之数,其时公孙鹳虽状似疯癫,大约尚不至杀那众多的妇
孺之辈。”
“你疑他是被人利用?”
“这是王长老的意思。”
“你怎么说?”
“那时只怕找爷爷也未出生,我又能怎么说了。但王长老的亲爷爷,却是死在公孙鹳手
上的。”
“王哈哈?!”
“王哈哈赶到扬州时,公孙鹳已在等着他了。”
“这——?”
“据王长老说,其时公孙鹳站在南宫废墟前,呆痴的目光中竟也有惊骇之色,陡见王哈
哈,忽然杀机毕露,厉喝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上来便施杀手……”
“一句什么话?”
“那句话是:王哈哈!你让我杀人不成,我便杀你!”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因为当时公孙鹳似是疯了。一个正常人若与一个疯子拼命,自然败多胜
少,结果王哈哈重伤不救,逃回盐城只说了三句半话,便一命归西了。”
“哪三句半话?”
“第一句是:公孙鹳不会追杀到此,第二句是:将这房子烧了,但千万别带走我的尸体,
第三句是:牢记我出门时所说的话,否则你便不是王家子孙,最后半句是:你们快走!公孙
鹳也是……”
“不知最后半句后面他想说什么?”
“没人知道。但王长老没遵祖训,三十余年前乃父王嘻嘻病逝之后,他未再遁迹武林,
却来投奔了丐帮。又不敢太露锋芒,二十年才做到丐帮分舵副舵主,为的便是查证他先祖最
后想要说,却未说出口便已气绝身亡的另外半句话。”
“他查清楚了么?”
“没有,他只查清一件事,当初的江南四大武林世家,至少南宫、西门和温氏三家都有
后人留存,但他们都投身复圣盟了。”
“不就是‘冷弥陀’南宫笑、‘东海独行枭’西门离、还有‘银钩仙子’温玲玉这三人
么?”
“正是。”
“哦,你是不是说——?”
“我什么也没有说。我只知道当夜在扬州,我师父他们密谈完后,王长老便将他们王家
祖传的阴阳点穴手法教给我了。”
“阴阳点穴手?”
“人体分阴阳,穴道也如是。只须各有一穴被制,若不知独门解法,饶是你内力修为再
高,也是无济于事,冲阳穴则阴穴封之愈紧,寒不可支;解阴穴则阳穴受创,酷热难当。你
不见此时凌甘二兄正受寒暑轮番煎熬么?哈哈!”
最后这番话,鬼灵子突然放声高谈,震天宏纵是聋子,也自该听到了的,
果然震天宏立起身来,也高声道:“好!我师徒今日认栽了!请阁下不妨开出价码来,
我姓震的接着便是!”
鬼灵子淡然道:“好说。既始阁下快人快语,在下也就实话直说了。”
震天宏道:“你说。”
鬼灵子道:“在下擒住你这四位徒弟,本是要威逼或使计令他们说出贵盟总堂所处位置
的。”
震天宏闻言一愣,奇道:“你不知道?”
鬼灵子见状心下大奇,却不作声。
震天宏转向凌甘二徒,问道:“你们的请柬给了何人?”
凌不义道:“几个时辰前,弟子们在前面不远处巧遇丐帮江南分舰副舵主温琨,便将请
柬给了他了。”
震天宏“哦”了一声,对鬼灵子道:“若在下答应了,阁下可肯放人么?”
鬼灵子听他回答得如此爽快,快到大出意外,当下略作沉吟,漫不轻心地道:“我为何
要相信阁下的话?”
震天宏道:“因为你非相信不可。”
鬼灵子哂道:“哦?”
震天宏更不多言,白怀中掏出一张贴子,抛给鬼灵子。
鬼灵子接贴在手,只一细观,眼的不由发黑——因为他确信帖子上的字乃是出自任空行
手笔,花押也是任空行的,见更清楚“伐木”二字之意——
杀独孤樵!
过得良久,鬼灵子方自言自语道:“八月初九!今日是八月初三,尚有五日,倒也来得
及。”
震天宏淡然道:“本盟弟子办事不力,竟未送一张请柬给丐帮帮主之徒。实在是有眼无
珠,此刻阁下定然已后悔万才开出的价码太低了吧!哈哈!”
鬼灵子淡然道:“好说。”
忽然面色一凛,又道:“大丈夫言出如山,岂可出尔反尔,失信于人!震当家的未免忒
也小看找陆小歪了!”
言罢径走过去,恰似浑没将震天宏放在眼里,到得凌不义、甘不廉面前,运出王栎所授
的独门解穴手法,“啪啪”数掌,已解开了二人被封诸穴。
凌甘二人方才被他们师父折腾了半天,早是精疲力尽,此时穴道甫一得解,人已瘫软于
地。
鬼灵子回到瞿腊娜和左不礼身帝,转头冲震天宏道:“你们可以走了。”
甘不廉抢着道:“那我师兄呢?”
鬼灵子淡笑道:“以凌兄甘兄脾性,我本是会让你们一起走的。但说实话,令师的言行
嘛,在下却有些信不过,只好留左兄一留了。”
凌不义高声道:“那不行!万万不行!我大师兄在你手里,那是凶多吉少。”
鬼灵子道:“若左兄并非凶多吉少,而是全凶无古,凌兄不就可做大师兄了么?”
未等凌不义开口嚷嚷,鬼灵子又是一笑,续道:“何况再过得数日,咱们又可在神农顶
相见了,对么?”
凌甘二人还欲争辨,只听震天宏冷冷道:“鬼灵子!今日算你狠,若小徒他有何闪失,
我‘活李广’不将你挫骨扬灰,也枉为人师了!”
鬼灵子淡笑道:“好说,若左兄突患恶疾,救治无效,盛年天折,莫非也要算在我头上
么?哈哈!”
凌甘二人同声道:“不会的,我大师兄他内功深厚,怎会……”
震天宏怒叱道:“不义,不廉,休要多言了,咱们走!”
话音落时,人已在三丈开外。
凌甘二人看看师父背影,又看看鬼灵子,再一齐跺跺脚,追随震天宏去了。
鬼灵子见状,解开左不礼被封穴道,望其尾随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