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九章 (第3/3页)

,你少说狂话,那是道爷们的‘八卦剑阵’尚未发挥真正的威力,为你所乘所致!”

    水俊浩一声冷笑道:“就算尔等剑阵尚未发挥真正威力,本公子胜得侥幸罢,现在你等八剑之首已经负伤断臂,无能再战,难道你等还能以‘七星剑阵’一战不成!”

    瘦长脸道士道:“道爷们虽不清‘七星阵法’,但‘两仪’化‘四象’剑阵,发挥出威力,也一样能要你溅血当场!”

    水俊浩冷然一哂,道:“你等自比峨嵋‘四大金刚尊者’如何?”

    瘦长脸道士脸色一变,正待答言时,却听一清沉声说道:“一宏师弟,不要多说了,我们走!”

    一宏心中仍有点不服气地道:“师兄!我们就这样回山,只怕……”

    他话未说完,一清已双目一瞪,厉声说道:“师弟,你敢不听愚兄之命么?”

    一宏连忙垂首说道:“小弟不敢。”

    一清脸色稍现和缓地说道:“我们走吧。”

    说罢,目光狠毒地瞪视了水俊浩一眼,正待转身迈开大步离去,忽闻水俊浩朗声说道:“且慢。”

    一清眉头一皱,冷声道:“阁下还有什么指教?”

    水俊浩朗声说道:“相烦再传语贵掌门,就说本公子希望在他未赴约之前,请严令贵派门下弟子,切勿妄自逞强找本公子的麻烦,否则,就休怪本公子手下绝情……”

    语声微顿接道:“还有希望贵掌门能准时赴约,解决一切,不然,武当山一宫五观,将遭血洗火劫!”

    八名道士听得齐都心头猛然大震,脸色勃变!

    一清嘿嘿一笑,咬牙说道:“好!贫道一定依言禀告敝掌门,阁下还有什么话说没有?”

    水俊浩道:“没有了,你们走吧。”

    一清不再多言,率领着七个师弟,转身迈开大步奔出树林而去!

    孟光文虽是名列“东海三奇”之一,武学功力绝高,为当今武林绝顶高手,但他目睹水俊浩一招伤人,击破名震天下的武当“八卦剑阵”,这种奇绝罕世的武功高手,也不禁被惊得呆住了,恍疑置身梦中……他原本以为水俊浩和“武当八剑’’一动上手,他必可从水俊浩的武功招式身法中,窥视出水俊浩的师承来历的。哪知,凭他的目力,全神贯注地凝视着水俊浩的身形,竟也未能看清楚水俊浩使用的是什么身法,怎样将一清伤于刀下的!

    其实,他又怎知,他纵然看清楚了水俊浩的身法招式,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地无法知道水俊浩的师承来历!

    ***。

    武当八剑走了。

    孟光文这才恍若梦醒般地深深地轻吁了口长气,望着水俊浩忽然扬声发出一阵哈哈大笑道:“水少侠,老朽今天可真的开了眼界了,以水少侠这等超绝罕世的武功身手,举目当今武林,只怕很少有三招之敌呢!”

    他因已从心底深处,对水俊浩生出了敬佩之感,是以连“老夫”的自称也改成了“老朽”。

    水俊浩微微一笑,谦虚地道:“老前辈,你如此捧赞,可使晚辈惭愧汗颜极了,武学一道,其渊深有如浩瀚海洋,天下之大,更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大,晚辈这么一点微末技艺,只不过是沧海一粟而已,又能算得什么呢!”

    孟光文又是哈哈一声大笑,道:“好一个沧海一粟而已,少侠你太谦虚了……”

    语声一顿,正容接道:“若说少侠你的这身技艺算不得什么,则老朽的这三脚猫的把式,可要连粪土都不如,从此真得羞谈武事了!”

    水俊浩笑道:“老前辈,我们别谈这些了,现在还是履行我们的约言吧。”

    孟光文当然明白水俊浩所指的“约言”是什么,此刻,他已深知水俊浩的武功身手高他太多,他如何还肯再履行“十招之战”的“约言”,自找难堪。当下遂即脸色一正,摇摇头道:“不用履行了,老朽已诚心认败了。”

    水俊浩答道:“那怎么行?”

    孟光文笑道:“不行也得行,反正老朽已决定宗旨,与其出丑还不如藏拙的好。””

    水俊浩鼓励道:“老前辈又何必如此自贬呢,晚辈认为以老前辈的身手,只要能凝神静气全力尽展绝学,还真不一定支持不下十招之数呢。”

    孟光文听得心中不由豪气顿生,但旋忽摇首一声轻叹,道:“少侠你也别替老朽壮胆了,这点老朽还有自知之明,纵然少侠你礼让老朽九招,只要你展开奇学反击,虽是只有一招,老朽也非落败出丑不可!”

    水俊浩一听孟光文这等口气,知道无论如何,他是决不会和自己动手的了,不由眉头微皱了皱,道:“老前辈既然一定不愿履行‘十招之战’,晚辈自是不敢勉强,不过……”

    孟光文道:“少侠请放心,‘东海三奇’从现在起便听命于少侠,拯救浩劫,除魔卫道!”

    水俊浩闻言,连忙肃容躬身一揖,道:“如此,晚辈多谢了。”

    孟光文哈哈一笑道:“少侠请不必客气了……”

    话锋一转,目注水俊浩问道:“有件事情,老朽想请教少自侠,不知当是不当?”

    水俊浩含笑道:“什么事情?老前辈请直言好了。”

    盂光文微一沉吟,肃容问道:“请问少快可是与武当派有仇?”

    水俊浩道:“现在还不能断定。”

    盂光文诧异地道:“为什么?”

    水俊浩道:“家父是不是武当道士杀害的,尚待查证。”

    孟光文道:“因此少侠邀约武当掌门想当面质疑?”

    水俊浩摇摇头道:“不是的。”

    孟光文道:“另有纠葛?”

    水俊浩微一颔首道:“这段纠葛比晚辈的父仇还要严重!”

    孟光文心念一动,道:“严重得可能要血洗武当?”

    水俊浩轻“嗯”了一声,道:“此次约晤,只要紫阳老道敢于违抗晚辈的条件,武当派将从此在武林中除名,数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孟光文听得心头不禁凛然一震!道:“定要如此吗?”

    水俊浩道:“哼!若不如此,武林中还有什么正义可言!”

    孟光文道:“武当派何以惹下这等滔天大祸,少侠可否略示端倪?”

    水俊浩笑了笑道:“老前辈此时何必多问,此事不出十天便可分晓一切,岂不比晚辈说来要好得多么!”

    孟光文微一沉吟,又问道:“令尊大人也是武林豪侠么?”

    水俊浩点点头道:“是的,先父讳明飞,江湖人称‘万里萍飘’。”

    孟光文心中不由又惊又喜的道:“呵……,你是水大侠的公子。”

    水俊浩道:“老前辈认识先父?”

    孟光文哈哈一笑,道:“岂只认识,十七年前,令尊远游东海时,曾在老朽兄弟居处盘桓了将近月余,交情颇为莫逆呢!”

    水俊浩一听“东海三奇”竟是父亲的莫逆之交,连忙恭敬的躬身行礼道:“伯父原来是先父莫逆之交,请恕小侄不知失礼之罪!”

    孟光文笑道:“贤侄不要客气多礼了……”

    话锋一转,问道:“令尊何时被杀害的?”

    水俊浩凄然答道:“十年以前。”

    孟光文道:“先前贤侄曾有武当道士是否杀害令尊的凶手,尚待查证之语,难道其中还另有曲折么?”

    水俊浩道:“并没有什么曲折,凶手不是武当道士便是峨嵋和尚!”

    孟光文心中不由一惊,道:“峨嵋和尚?可能吗?”

    水俊浩点点头道:“除了他们两派弟子外决无别人。”

    孟光文诧异的道:“是为了什么事情,令尊竟与这两大门派结了仇?”

    水俊浩悲愤的说道:“先父和他们两派根本无仇无怨,只因先父曾经进入过‘女王城’而已。”

    孟光文甚为迷惑不解的道:“这是为什么呢?进人过‘女王城’并不犯罪呀!”

    水俊浩道:“伯父可知当年凡是进入过‘女王城’的武林高手,全都被峨嵋、武当两派高手杀害了么?”

    孟光文不禁极感骇异的道:“真有这等事?”

    水俊浩正容说道:“此事江湖上人尽皆知,小侄何敢乱言。”

    随后,水俊浩便把事情的起端经过,简略的说了一遍,孟光文听后,这才明白原因真象。

    五天之后!

    水俊浩和施佳佳,常婷婷,慕容仪芳三位姑娘带着王三和义弟荃儿,一行六人五骑到了黄冈县城。

    黄冈城内,似乎正在蕴酿着一场风暴!甫一踏进城内,水俊浩和三位姑娘立时发觉了城内的气氛有些异样,情形似乎有点不大对劲。

    敢位黄冈城内此刻所有大街小巷的饭馆客店中,到处都挤满了形形色色非常扎眼的江湖人物。

    其所谓“扎眼”,是因为这些江湖人物,大都经过了易容化装,隐藏着本来的面目身份,行动更带着一些神秘鬼祟的气氛!并且,这些江湖人物中,不但是黑白两道都有,竟还包括了一些名门正派的侠义之士。

    这实在太令人惊奇了!更怪异的是,这些根本就是水火不相容的人物,有许多彼此间甚而还有着极深的仇恨,生死不解的过节,但此刻他们同处在一座城内,竟能相安无事,似乎已忘记了彼此间的仇恨过节,互不相扰。

    这种出乎寻常的情形看在水俊浩和三位姑娘的眼里,心中都不由得既惊奇又诧异,大为迷惑不解。不过,他们心底都有着一个直觉的意识,那就是——形势显然,黄冈城内定必发生了不寻常的事情,否则,决不会突然有这么许多江湖人物荟集到这个地方的。

    然而,究竟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呢?水俊浩和三位姑娘都在默然暗想着,当然,任凭他们怎样聪明,智慧绝世,也决不会想到的。

    ***。

    “悦宾楼”名义上虽是一座兼营饭馆的大客店,实际乃是“女王城”对外一切连络的总店。因此,这座“悦宾楼”的规模范围之大,房舍之多,不仅是黄冈城内首屈一指,纵目当今之世,天下所有的客店,相信也无出其右者。

    至于店内的伙计,帐房,总管,以及掌握一切大权的店主,一个个都是二十四五岁年纪的少年。自然,他们也都有着一身惊人的武学功力,是“女王城主”近十年来派人暗里在外面调教出来的好手属下。

    “悦宾楼”开设在城内东大街上,已经快有五年的历史了,由于店伙计们对客人和气可亲,接待周到,平时的生意就已经非常之好,这几天则就更不用说了,除了后院中一排五座颜色各个不同的楼房,和两旁二十多间厢房外,所有近百间的客房,早在两天前就已经客满了。

    当然,这近百间客房里住的,都是来自各方的江湖人物。

    时当宋末,也正是一天当中,饭馆生意最为清闲的晨光。

    水俊浩和三位姑娘等六人,到达店门外时,却见店堂内围满着一大堆人,总管贺大年和一个中年人在争执着。

    那中年人约有四十开外的年纪,身着一袭青衫,青衫上却打了几块补丁。

    帐房云翔沉寒着脸色,带着四个店伙站立在贺大年的旁边。

    水俊浩见状,不由微皱了皱剑眉,转向三位姑娘低声说道:“你们且等一等。”

    说着人已下了马背,迈步走进店内。他本想分开围着的人丛人内问问是什么事的,但心念忽然一动,便没有这样做,乃停步站立在人丛后面静作壁上观。

    只听贺大年说道:“在下已经解说得很清楚了,那是内宅,实在无可从命!”

    中年人道:“在下非常相信总管之言不假,但据在下所知,那些房屋根本无人居住,乃才作此不情之请,尚望总管能够于以方便通融!”

    贺大年道:“不必多说了,有无人居住,那是本店之事,兄台还是赶紧另觅住处去吧。”

    中年人忽地一声冷笑,道:“如此说来,总管一定不肯方便通融了?”

    贺大年冷冷地道:“哼!不行就是不行的,兄台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中年人又是一声冷笑道:“总管请出贵店主来,由在下和贵店主商谈,也许贵店主说不定会答应在下的请求呢!”

    贺大年道:“兄台不必多此一举了,别说敝店主此刻不在,纵然是在,任凭兄台如何商谈请求,敝店主也决不会答应的!”

    中年人道:“这等说来连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贺大年道:“嗯,半点也别想!”

    中年人声调突然一变,沉声道:“如果我们硬要住进去呢?”

    贺大年双眉一轩道:“兄台可是要恃强么?”

    中年人道:“我们无处可住,总管又一定不肯通融,情迫不得已,只好如此了。”

    贺大年微微一笑道:“兄台敢是认为本店随便可以好欺侮的么?”

    中年人冷冷地道:“是便怎样?”

    贺大年突地朗声一笑,道:“没有怎样,不过在下可要劝告兄台一声,本店并非兄台可以恃强发横的地方,兄台最好能够收敛一些!”

    中年人忽地一声冷笑道:“如此说来,总管必然也是个身怀绝技的武林同道了。”

    贺大年冷冷地道:“是与不是,皆与兄台无关,本店已经客满,再无客房可供兄台居留,兄台可以走了。”

    中年人哈哈一笑道:“没有那么便当,在下已经看中了贵店后院里的那些空屋,非要住进去不可!”

    话声一落,身形微侧,竟自从贺大年身旁闪过,迈步往后闯去。

    贺大年一声冷笑,转朝身旁的一名店伙道:“拦住他!”

    那名店伙应声而动,身形一闪,已拦在中年人的前面,沉喝:“站住!”

    围观的群众,无一不是江湖人物,他们目睹店伙这等奇快的身法,心中不禁齐都一凛!对这座“悦宾楼”立时有了不简单的看法,暗忖道:“连店伙计都具有如此不平常的身手,则帐房先生,总管等人的武功身手,不言可知,必定更高了!”

    中年人眼见店伙身形一闪,便已惧在面前,心中也不由凛然一惊!但旋忽大怒的双目一瞪,冷喝道:“让开!”

    单掌一抬,便朝那名店伙胸前拍去!店伙计口中一声冷笑也是单掌一抬,吐掌迎上。

    “砰!”两掌相接,一声震响,中年人和那名店伙同时身躯一晃,各自后退了一大步。

    中年人不由微微一呆,他做梦也想不到,这“悦宾楼”中一名小小的店伙计,竟然身怀与他同等功力的身手!

    他微微一呆之后,便即嘿嘿一声冷笑道:“好小子,你手底确然不弱,再接我两掌试试!”

    话罢,双掌一挥,便待朝那名店伙扑出时。

    蓦地——忽闻一声震人心弦的沉喝:“住手!”

    中年人应声顿住,围观的群雄心中不禁齐皆一惊,扭头循声望去,这才知道发出这声震人心弦沉喝之人,乃是位文质彬彬的少年美书生。

    群雄一见,心中不由全皆暗赞道:“这少年好美好俊……”

    水俊浩微一招手,含笑说道:“诸位借光一下,让小生到里面去说话。”

    群雄连忙向两边一分,让开了一条路。

    水俊浩口中道了声:“谢谢。”

    缓步从容的走进了人丛圈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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