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章 首老遭戮

    第07章 首老遭戮 (第2/3页)

一代尤物在弄什么花样。

    伍筱芳又是一声“格格”娇笑道:“智哥,发什么愣,上马走罢?”

    “走?”

    “是啊,乘夜凉赶路,天亮前便可到孟津……”

    上官智不由骇然而震,她怎知自己要到孟津,特地送马来?难道她已知道自己此行任务,抑或她……想到这里,不由暗地打了一个冷颤,这疑虑并非多余,“沧海老人”闵允中八年前陈尸王屋山,名单失踪,是她父亲“偷龙转凤”说的,如往坏处想,老偷儿杀人劫单,待价而估,假托“独钓翁”的化名,未必没有可能……

    心念之间,脱口道:“芳妹怎知我要去孟津?”

    伍筱芳淡淡地道:“我这一点耳目是有的,别小觑我‘空灵门’!”

    上官智更加惊震,剑眉一蹙,道:“难道芳妹已知我此行目的?”

    伍筱芳道:“有此可能,我们上马再说吧!”

    上官智心头打上了一个结,依言上马,并辔而驰。

    伍筱芳似有愠意地道:“智哥,你为什么要欺骗我?”

    “我,欺骗你?”

    “你说上开封,其实你根本没到开封!”

    “芳妹去过开封了?”

    “谁说不是,害我白跑……”

    上官智讪讪一笑道:“对不起,我临时碰上了岔事,奉命直赴太行山办事。”

    “哦!原来这样!”

    “令表兄童晓光怎么样?”

    伍筱芳秀眉一挑,道;“别提,我就是讨厌他那副德性,我爹逼我答应……嫁给他,我坚持不答应,他一气走了,我也走了!”

    上官智期期地道:“芳妹,这样……不太好。”

    伍筱芳一勒马缰,把马放慢,沉下粉腮道:“智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愿意我嫁给他?”

    上官智大感为难,这问题不好答复,自己的感情已付与李静兰,但又不能明说,而且还有她此来的企图不明?心念数转之后,道:“不,我的意思是说……恐怕伍前辈不喜欢,因为当年的婚约……”

    “什么婚约,一句闲话而已,如果我长的像无盐、嫫母,童晓光还会提这件事么?我才不管,谁也不能迫我做违反意愿的事。”

    “是的,不过……”

    “不过什么?”

    “如果因此而伤了父女之情,……总是件憾事。”

    “放心,我爹不会那么顽固,很多事他最后还是依我。”

    “也许,不过这是大事,恐怕这一回……”

    “你到底是什么居心,老说这扫兴的话?”

    上官智无可奈何地一笑道:“好,我们谈别的,芳妹刚才说,己知我此行的目的,试说出来看?”

    伍筱芳神秘地一笑道:“道途之中,慎防隔墙有耳,还是不说的好……”

    上官智“呃!”了一声道:“稍微露一点如何?”

    伍筱芳横了他一眼,道:“看样子你认为我是信口开河,一定要我说的话,我就说一点,这是你奉师命亟于要办的事,我爹也答应过全力协助你,现在已有着落了,彼此否松一口气,对吗?”

    上官智点头道:“芳妹全说对了,你是怎知道的呢?”

    伍筱芳轻声一笑道:“那问破庙,并非关防严谨之地,同时在汜水周围五十里之内,一只飞鸟路过都瞒不了我。”

    上官智咋舌道:“有这么厉害,那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

    伍筱芳深情无限地瞟了上官智一眼幽幽地道:“智哥,你感觉我出身不够正大么?”

    “这话怎么说?”

    “我是说……我们父女俩的行业……”

    “哦!不,我从没这么想过,江湖行道,不论出以什么方式,只要不悖正义一字,都是受人尊敬的。”

    “难得,你有这种想法,不过,有一点我必须说明,本门的开山宗旨是:‘劫富济贫,锄强扶弱,上应天心,下启人和。’如果你认为江湖中的鼠窃狗偷之辈,都是本门弟子,那就错了,根本上就风马牛不相及。”

    上官智诚挚地道:“多谢芳妹指点,若非芳妹说明,我对‘空灵门’的看法,与普通人一样。”

    “当然,这难怪,我爹的名号摆在那里。”

    “恕我直言,芳妹此来,有目的么?”说着,一双星目,迫注在伍筱芳粉靥上,似要看透她的内心。

    伍筱芳略加思索地道:“助智哥一臂之力,不好么?”

    上官智心念一转,道:“芳妹,此事毋须助力,我想独力完成。”

    伍筱芳小嘴一噘,道“你太自负了!”

    上官智淡淡一笑,道:“不是自负,愚兄我奉命行事,独力完成较妥。”

    “好,我不跟你争,我陪你到孟津,总可以罢?”

    “当然可以,对了,劳妹,你见多识广,可知道‘独钓翁’何等人物?”

    “这个……从未听说过。”

    “如此看来,是一个临时假托的名号?”

    “可能是如此!”

    上官智对她疑念并未尽释,虽然他觉得不应该有这种想法,但江湖鬼蜮,很多事常常出人意料,不能不谨慎行事,现在,似已无话可说,当下朗声道:“芳妹,我们快马加鞭,如何?”

    伍筱芳一抖缰道:“好哇!”话声出口,坐骑奋窜疾驰。

    上官智也摧马赶上,这两匹马,是千中选一的良驹,奔驰起来,平稳快捷,直如御风而行。

    一口气驰行了数十里,看星斗已是四更时分。

    突地,一声惨号,遥遥破空传至,在这静夜之中,份外凄厉刺耳。

    两人不期然地双双勒住坐骑。

    上官智惊疑地道:“听声音似发自西北角上?”

    伍筱芳抬头望了望,栗声道:“那边正是‘二贤庄’,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上官智心头一震,道:“二贤庄,是‘武林’贾氏兄弟的家宅么?”

    “不错!”

    “贾氏兄弟望重武林,侠名卓著,我们去看看……”

    “走吧,贾氏兄弟与家父也是道义之交。”

    两人拨转马头,偏北落荒驰去,驰没多远,伍筱芳突地一扬手,叫声;“停!”

    上官智勒住马道:“怎样?”

    伍筱芳跃落马背,用手朝前面一指,道:“前面土岗上有人。”

    上官智望去,果然见不远的土岗上透空处,两条人影对峙,当下也离鞍落地,转目四下一望,道:“我们把马栓在那边树下,上岗去看看?”

    伍筱芳点了点头,两人拴好马,分两个方向,朝土岗奔去。

    上官智从左侧方绕了去,鬼魅般掠上岗头隐身一丛荆棘之后,举目望去,不由心头大震暗叫了一声:“索血令!”

    与“索血令”相对的,是一个长袍老人,距两人丈许的地方,横了一具尸体,只听“索血令”阴森森地道:“贾以道,你的时间不多了,速作决定!”

    只听长袍老人厉声道:“索血令,你尽管下手,这件事办不到。”

    “索血令”杰杰一声怪笑道:“你准备兄第俩做一路?”

    长袍老人大叫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你等着吧,天理报应是丝毫不爽约的。”

    “本令不信这个邪,快交出‘鲁王藏珍图’,本令放你一条生一路。”

    “办不到!”

    “贾以道,别想左了,你死了,本令可以搜尸,搜不到便抄‘二贤庄’,你能保得住么?那些珍藏能带到地下么?”

    “老夫兄弟一生不向邪恶低头,死不改志。”

    这句话说得慷慨激昂,上官智暗中为之心折。

    “索血令”厉笑一声道:“本令成全你的大志。”

    冷笑声中,上官智缓缓现身,迫向场中。

    “索血令”一抬眼,似乎极感意外地道:“怎么,又是你小子?”

    长袍老人贾以道骇异地望着上官智,他从未见过这青年书生……

    上官智距两人丈许止住脚步,冷冷地应道:“幸会,正是在下。”

    “索血令”半侧身正面对着上官智,目中厉芒闪烁,阴声道:“上官智,你现身何为?”

    “在下刚巧路过,闻声而来,想看个究竟。”

    “那你快走吧!”

    “既来之,则安之,在下不想走了……”

    “你要插手过同本令的事?”

    “天下人管天下事,在下最见不得巧取豪夺的败行。”

    “索血令”冷哼了一声道:“好哇,小子原来你是有为而来,看在你师父份上,本令已放过你一次,你真是不知死活……”

    上一次,上官智以“百宝仙婆”所赠的“鬼牌”吓退了对方,对方遂认定他是“东海逆天客”的传人,这一点,上官智当然不会淡忘,而今天,情况不同了,他不必再借重那面“鬼牌”,痼疾已愈,功力又增,足可与对方分庭抗礼。

    当下,口角一披,道:“承情,但上次是上次,今天是今天,不可同日而语。”

    “你真的要找死?”

    “阁下别把话说得太狂。”

    “你小子目的何在?”

    “二贤侠名卓著,同道共钦,现在一位已遭阁下毒手,将来如何讨债,在下不愿过问,不过,现在得请阁下上路。”

    “索血令”不屑地哼一声道:“凭你小子,也敢过问本令的事?”

    贾以道吃惊地望着上官智,几番欲言又止,敢与“索血令”如此对答的,来头必然不小。

    上官智豪气冲云地道:“义之所在,一切不辞。”

    “索血令”眸中射出栗人的杀光,手中剑微微一扬,道:“看来本令非成全你不可了。”

    上官智“呛!”地拔剑在手。

    “索血令”冷森森地道:“上官智,在本令剑下,你没还手的余地。”

    “口说无凭,试试看?”

    “看在令师份上,本令最后忠告,急速离开。”

    “好意心领了。”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正要出手之际,突见一溜火光,自岗上不远的林中升起,到了半空,“波!”地一声,爆裂成七颗火星,呈北斗星式排列。

    上官智心头一震,暗忖:“莫非是传说中的圣僧……”

    贾以道惊声道:“灵空活佛!”

    “索血令”似自语般的道:“听说这鬼和尚业已坐化,怎么会在此时此地现身?……”说完,连话都不交待一句,便电闪离去。

    上官智不由呆了,曾听师父说过,这“灵空活佛”神秘莫测,武林中没有人知道他的真正来历,也不知道他功力究竟多高,一甲子之前,邪魔宵小望影而逃,一生嫉恶如仇,但从不杀人,不知多少魔中魁首,被他废了武功,算来该是两甲子以上的年纪,怎么还会在人世?

    人的名,树的影,“索血令”竟然望影而遁。

    贾以道朝上官智略一拱手,道:“少侠是叫上官智?”

    上官智忙抱剑还礼,道;“晚辈正是!”

    “少侠师出何门?”

    “这个……恕不便奉告。”

    “少侠义胆侠肠,令老夫心折,草庄离此不远,请枉驾一叙如何?”

    “晚辈有事在身,容改日再造庄拜谒。”

    贾以道感慨地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英雄出少年,是退身的时候了。”

    上官智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显得很激愤地道:“这位想是……”

    贾以道登时泪光莹然,咬牙道:“是舍弟以德,想不到竟遭横死,嗨!江湖风波险,有几人能得善终……”

    上官智心里牵记着伍筱芳,一直不见她现身,林中又传出七星标记,怕她发生意外,于是再次施礼道:“晚辈告辞!”

    贾以道感伤手足折翼,老泪纵横,闻言点了点头道:“少侠有暇时,就来草庄一叙,老夫方寸已乱,不送了。”

    上官智疾掠下岗,奔回拴马之处,却见伍筱芳面带笑容倚马而立。

    “芳妹,你没事?”

    “我……会有什么事?”

    “方才那七星……”

    “我们上马再谈罢,天快亮了,我们要在天亮前进孟津城。”

    两人上马,继续趱程,上官智忍不住又道:“芳妹,你见到那七星记号了,到底……”

    伍筱芳娇笑了一声道:“七星号志阻止你与‘索血令’拚搏,不好么?”

    上官智一怔神,道:“我是有心与对方一拼的。”

    “算了吧,你别忘了重任在身,不怕误事么?”

    “啊!是的,芳妹说的是,不过那七星号志的主人为什么在此时此地发出号志?”

    “为了你呀!”

    上官智大惑不解地道:“什么,为了我……”

    伍筱芳神秘地笑道:“是我放的。”

    上官智愕然不知以对。

    伍筱芳又是一笑道:“我怕你不是‘索血令’的对手,所以耍了这一记花招。”

    上官智惊疑莫释地道:“但芳妹那来的那东西?”

    “是祖传的!”

    “什么,祖传?”

    “好,我告诉你这秘密,但只许你一人知道,‘灵空活佛’是本门开山祖师,到我师兄冯奇是第四传……”

    上官智惊震不已地道:“啊!原来如此,令祖师还在人世么?”

    “不,世上难逢百岁人,祖师早已涅盘了……”

    “这我就不懂,他是佛门弟子……”

    “听我说,敝祖师当年创建‘空灵门’,也是下了以技行道不得妄动血腥的规矩,有一次祖师爷无意中错杀了一人,自犯所立的门规,于是,把门户交与我师祖,遁入空门为僧,自号‘灵空’,那活佛二字,是后来别人加上去的,为谋补过,祖师爷继续行道,惩恶除奸,对罪大恶极者,仅废其功力,终其生不再见血腥。”

    这确是武林难闻的秘密,上官智激动地道:“芳妹,你使我长了见识。”

    伍筱芳正色道:“智哥,这段秘闻只能放在心里。”

    上官智颔首道:“这毋须嘱咐,但令祖师爷的讯物,芳妹随便乱用……”

    伍筱芳慧黠地一笑道:“这东西我本带在身边作纪念,但为了你,情急了才用的。”

    上官智深深望她一眼,道:“芳妹,恕我直言,这事可一而不可再。”

    伍筱芳噘嘴道:“想用也没有了,这‘七星弹’一共只保留下两颗,一颗在我爹那儿,一颗我是觉得好玩,硬要带在身边的,现在没有了。”

    谈说之间,城蝶在望,天也快要亮了。

    抵达时,正赶上城门开放,两人混在赶早的人群入城,伍筱芳带着上官智叩马直趋一间叫做“万福临”的旅邸,甫抵店门,一名小二笑嘻嘻地迎了上来,哈腰一礼,垂手肃立,状极恭谨。

    两人下了马,小二接过缰绳,道:“小姐,请进,小人交待了马匹就来伺候。”

    伍筱芳大刺刺地一摆手,口里“唔!”了一声,一拉上官智,像回到了自己家里似的穿门而入,迳直向后走去。

    上官智心内明白,这又和汜水那家旅店一样,是“空灵门”弟子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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