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章 邪不压正

    第08章 邪不压正 (第2/3页)

官智把手下分为两队,各由一名头目率领,他自己单独一路,规定了行程路线,以及联络暗号,行动方式等之后便即分道。

    他之所以如此做,一方面避免招摇,一方面个人行动比较方便,因为查缉“索血令”并非官府出动捕人,需要兴师动众。

    最大的问题是不知道“索血令”的真面目,如果他不着紫衫不蒙面,即使对面相处,也不知道他便是“索血令”,除非恰巧逢上他动手杀人。

    “索血令”公开在“武盟”总坛之内杀人,如非私怨,便是公开向正义挑战,若不将他照铁律制裁,“武盟”的声望将从此一落千丈,这是个极大的考验。

    上官智放松了缰绳,让马儿自由地缓缓驰行,他坐在马鞍上苦思冥索,到底该如何着手,才能成功?

    想来想去,觉得最好的办法是联络“望梅老人”等一些前辈,请他们暗中协力,为武林除此大害。

    有了决定,心头便觉轻松了许多。

    正行之间,突见几条人影,踉踉跄跄,迎面奔来,上官智忙把马朝旁边一勒,意思是要让那人过,免人马互撞。

    那人堪堪奔行近前,“砰!”然一声,栽了下去,口中冒红,伏在地上喘息。

    上官智大吃一惊,跃下马来,只见这倒地不起的,是个中年汉子,心想:“对方定是负了伤又被追击,才会倒地。”心念之中,上前把那人扶到路边坐,道:“朋友是受伤么?”

    中年汉子面孔被血灰污染,一副狼狈不堪之状,目珠骨碌碌地望了上官智一眼,有气无力地道:“没有……在下只是久奔脱力。”

    上官智“哦!”了一声,道:“朋友定有什么急事?”

    中年汉子摇了摇头,道:“没什么,阁下请便,在下很感激阁下扶了这一把。”

    这句话一听便知言不由衷,没有人会平自无故赶到脱力吐血,但事不干己,没理由要强迫别人说,但仍忍不住地道:“区区是‘武盟’铁卫士统领上官智!”说完,准备上马就道。

    中年汉子突地双目大睁,激声道:“上官统领请留步!”

    上官智回过身来,道:“朋友有话要说?”

    中年汉子喘息道:“在下叫李三东,是‘五义帮’属一名头目……是去求救的……”

    上官智心中一动,道:“求救,为什么?”

    “本帮两外分舵被挑,总舵被围……”

    “噢!对方是谁?”

    “来历不明,人数不到五十,但人人身手高强。”

    “你准备到何处求援?”

    “分舵被挑,无望了,‘武盟’远在数百里,远水难救近火,不知统领……”

    上官智想了想,剑眉一挑,道:“贵帮总舵不是设在新安附近么?”

    “是的!”

    “离此多远?”

    “由此转南,半天马程!”

    “对方围困贵帮总舵目的何在?”

    “这点在下不清楚,似乎是胁迫敝帮主答应某种条件。”

    上官智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粒师门伤丹,递与对方,道:“你且服下,自行疗伤,此事由本统领去办。”

    李三东双手接过,怀疑地道:“只统领一人么?“

    上官智一跃上马,道:“这你就不必管了,伤愈慢慢回总舵罢!”说完,骤马向南驰去,奔出了里许,取出旗花火讯,就马背上施放。

    奔了数里,放出第二次讯号。

    不久,两骑马狂驰而至,上官智匆匆交待了数语,重行单独上路,两名铁卫士分头照指示去办事。

    这是一片遮天蔽日的枫林,连接着一道小小的山岗,岗下林中隐约露出一座巨庄大宅的影子,这便是‘五义帮’总舵所在地了。

    夕阳吐尽了最后一丝余辉,沉沉在岗后,暝色四起,枫林渐呈模糊。一骑快马,掩到了林边,马上人滚鞍落马,徐徐进入林中。

    来的,正是“武盟”铁卫士统领上官智。

    林内传出了数声暴喝,接着是数声闷哼,以后就一切寂然了。

    天黑之后,又有一骑马悄然奔至,停在林旁,上官智现身交待了一番,然后入林直扑“五义帮”总舵。

    庄宅之外,是一条三丈余宽的护庄河,一道木桥,横躺河上,桥头有人影来回晃动,上官智鬼魅般绕到侧方,发觉每隔数丈,便埋伏了一人,庄内静悄悄地没有声息。

    上官智捡起一块拳大的石头,抛上半空,石头擦枝而落,发出很大的声响,引得近身的暗桩,探身察看,他就乘这一瞬之机,飞掠过河。

    隔河五丈,是高大的庄墙。

    上官智越墙入庄,看了看形势,朝灯火明亮之处趟了去。

    轩敞的大厅,灯明如昼,厅门洞开,横额上一方巨匾,题了“会厅”二字。

    厅内右方,并排坐了五个年纪不相上下的锦衣老人,面色沉如铅块,左边,坐了二男一女,两个黑袍老者与一名青衣中年妇人。

    七男一女,谁也没有开口,静得有点怕人。

    突地,左方黑袍老人之一阴沉沉的开了口:“倪帮主,我们已耗了一整天,请速作决定?”

    右方首位那名锦衣老人以断然的口吻道:“我‘五义帮’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黑袍老人冷冷一笑道:“倪帮主,你可想仔细了,我方所提条件,并不苛刻,对外仍是‘五义帮’,对内是我方分坛,你任分坛主,仍统率原来帮众,一旦事成,我方君临武林天下,你这分坛主可也是一方之霸,比这小小‘五义帮’冠冕多了。”

    锦袍老人咬了咬牙,道:“本座主意已打定了!”

    “帮主不替属下数百条人命着想?”

    “我‘五义帮’宁除名江湖,不作寄人篱下的走狗。”

    “帮主业已打定主意不再考虑了?”

    “决不考虑!”

    青衣中年妇人阴森森地一笑道:“倪帮主,你将后悔莫及。”

    锦衣老人愤然道:“本座至死不悔!”

    另一个冷哼了一声道:“倪帮主,贵帮两处分舵,兵不血刃,连受伤的都没有,这是为今后预留地步,三百多名部众的生命,在于帮主摇头与点头之间。”

    五名锦衣老人面色齐齐一变,目中抖露出恨毒之光,互相望了一眼,神色间表现出宁死不屈服之意。

    那黑衣老者接着又道:“如果加上贵总舵的弟子,当超过五百之数!”

    被称作帮主的锦衣老人霍地起身道:“三位到底准备怎么样?”

    左边第一个黑衣老者冷酷地道:“只要老夫一声令下,便开始屠庄,然后再趋超度那三百多名人质。”

    另四名锦衣老人变色而起,个个目眦欲裂。

    为首的锦衣老人咬牙切齿地道:“三位没想到天理难容么?”

    黑袍老者哈哈一笑道:“江湖中只有利害二字,什么叫天理?什么叫正义?愚人自愚而已。”

    就在此刻,会厅之外响起一个冷峻的声音道:“今夜就要尔等知道何谓天理?何谓正义?”

    厅中全部离座目注厅门方向。

    为首的黑袍老人抢步到了门边,口里暴喝道:“什么人?”

    “武盟铁卫士统领上官智,也是武林执法人!”

    “好哇!”

    两名黑袍老人与青衣妇人,齐齐弹出厅门之外,只见一个英挺的青年武士,兀立在阶沿之下的空场边。

    青衣妇人上前两步,冷厉地道:“上官智,你意欲何为?”

    这青衣妇人,正是李静兰的母亲,也就是被称作“十五妹”的。

    上官智面冷如冰地道:“除魔卫道!”

    五名锦衣老人,也一涌而出,站在—边,骇异的望着上官智。

    青衣妇人粉腮一寒,栗声道:“上官智,别忘了我们主人曾开恩特赦过你?”

    上官智不由心头一震,这是他始终不明白的一件事,但随即冷漠地道:“那是另一件事,谁知他怀有什么企图,芳驾身后的两位,想来也是‘十八武士’中人了?”

    青衣妇人与两名黑衣老者,登时面色剧变,为首的老者厉吼道:“此子不可留!”

    上官智冷眼一扫三人,道:“‘乾坤教’死灰复燃,想并吞江湖帮派,扩充邪恶势力,这算盘打得不错!”

    五名锦衣老人一听“乾坤教”三个字,齐齐惊“啊!”出声,这血腥而恐怖的名称虽久已不传江湖,但仍是栗人的。

    两名黑袍老人与青衣妇人齐齐拔剑围上。

    五名锦衣老人也散开欺了过去,准备出手。

    上官智无视于围上的三人,抬头目注为首的锦衣老人道:“阁下想必是五义之首,帮主‘神行太保’倪飞了,五位不必动手,请即召集精英,准备自卫维护总舵。”

    “五义帮”帮主“神行太保”倪飞闻言之下,立即低声吩咐了四老几句,四老衔令而去,他本人仍留在场。

    上官智突地仰天一声长啸,啸声清越如龙吟凤哕。黑袍老人之一栗声道:“小子,你捣什么鬼?”

    庄外遥遥传来了喊杀之声。

    二老一妇,神色大变,互望一眼,三剑齐出,三人的功力,本已相当惊人,在联手合击之下威力之强,简直骇人听闻。

    上官智旨在速决,一招“乾坤一掷”,挥了出去,功力用上了八成。

    “哇!”的一声惨号,破空而起。二黑袍老人之一,栽了下去。

    另一老与青衣妇人双双跳出圈子之外,脸上的肌肉起了抽搐,上官智的功力,远超出他们想象之外。

    “五义”帮主双目圆睁惊震不已,这样玄奇厉辣的剑法,是他首次看到。

    这一招“乾坤一掷”,是“遗世孤叟”穷毕生精力所研创,威力之强,自不待言。

    四下里人影幢幢而现,总坛内已采取了措施。

    庄院外沸声盈天,看来战况十分惨烈。

    黑袍老人与青衣妇人,见事已不可为,互施一个眼色,双双朝通向庄门的另一方弹去,快逾星火。

    上官智大喝一声:“那里走!”以快得不能再快的速度,一下子截在头里,手中剑随之划了出去,青衣妇人从旁边滑开,黑袍老人首当其锋,仓促举剑封架。

    “锵!”然—声金铁交鸣,黑袍老人连退了三个大步。

    青衣妇人厉喝一声从侧背袭来,上官智回剑一架,荡开来剑,顺势欺身出剑攻向那黑袍老人。

    黑袍老人面如喷血,展开了一轮快攻,青衣妇人立即策应出手。

    也就在青衣妇人出剑之际,“五义”帮主倪飞沉喝一声,把她的剑引了过去。

    四人分成了两对厮杀。

    上官智心中惦记着手下铁卫士的安危,不愿久耗,如果外面有黑袍老人这等功力的敌人,铁卫士必有所伤,心念之间,“乾坤一掷”又告出手,口里大喝一声:“躺下!”

    惨号再起,黑袍老人又告栽了下去。

    青衣妇人见势不妙,连演三绝招,追退了“五义”帮主,弹身飞遁。

    上官智念在李静兰的情份,有意放她一条活路,没有加以拦截。

    “五义”帮主上前抱剑道:“敬谢统领援手,使本帮转危为安。”

    上官智还了一礼,道:“这是在下等份所当为,帮主不必太谦虚,敝手下仍在应战,回头再见。”

    说完,弹身朝外奔去,出了庄门,便是那道木桥,桥上业已无人把守,上官智直掠过桥,月光下,只见刀光剑影,双方仍狂斗不休。

    胡哨声起,那些“乾坤教”徒众,犬突狼奔地落荒退走。

    上官智站在桥头,也发出了收兵的暗号,铁卫士纷纷朝这边奔来,首先到达的是一名头目,上官智沉声道:“宋头目,传令清点敌我伤亡。”

    “遵令!”

    姓宋的头目恭应一声,转身而去,那些业已奔近的铁卫士,又纷纷回了头。

    一名锦衣老人,从桥上奔过来,朝上官智深深一拱手,道:

    “如非统领适时率贵部来援,敝帮已不堪设想。”

    “阁下排行第几?”

    “行三,贱号‘铁手’骆铭!”

    “哦,三帮主,在下是途遇贵帮头目李三东外出求援,才赶来的,贵帮分舵第子,被对方质押何处。”

    “敝帮高宜分舵!”

    “贵帮不是有两个分舵么?”

    “是的,洛阳分舵成立不久,弟子不及百人,业已被骗押到宜阳。”

    “嗯,对方极可能在人质身上报复,我们得立即驰往援救,请三帮主立即派一骑快马带路。”

    三帮主“铁手”骆铭神色一变,毫不迟疑地道:“就由老夫带路罢!”说完,转身飞奔入庄。

    不久,那姓宋的头目奔回来,打了一躬,道:“禀统领,对方遗尸十二具,我方轻重伤各二名,无死亡。”

    上官智点了点头,道:“很好,伤者留在此地治疗,伤愈自行归队,传令其余的整装待发。”

    “遵令!”

    三骑马自庄内驰出,过桥下马,为首的是“铁手”骆铭,随带两名精悍中年武士,上官智道:“三帮主,在下有四名手下负伤,要在贵舵治疗……”

    “铁手”骆铭没口子地应道:“该当的,该当的!”说着侧顾两名手下:“协助扶伤者入庄,派专人妥慎照料,并禀告大帮主,严加戒备,以防对方再度侵扰。”

    两名壮汉应了一声,恰巧伤者在此时被送到,上官智慰勉了几句,由两壮汉引着进庄,上官智又召来了两名头目,指示了行动方式,仍分为两队,一队由“铁手”骆铭领路先行,另一队殿后,上官智本人居中。

    一会工夫,两庄汉回到桥头,另带了两名武士,去接伤者的坐骑。

    上官智下令出发。

    两拔骁骑,先后上道。

    天明,在途中匆匆打了尖,上官智问明了路径地点改为先行。

    口       口       口

    距宜阳约莫十里,有一座砦堡,这里,就是“五义帮”的宜阳分舵所在地。

    时已近午,但堡门紧闭,不见人影。

    砦堡前面两箭之地,是一座杂木林中,涌往堡门的马道,把林子一分为二,一骑快马,电奔而至,投入左侧的林中。

    不久,远处尘头大起,数十余骑,呼啸而至,渐行渐近,可以看出当先的是一名青衣妇人,他们,正是远征“五义帮”总舵,杀羽归来的“乾坤教”残余。

    一行人马,奔入林间马道……

    突地,一声大响,一株道旁巨树,倒了下来,横阻路中,一阵人喊马嘶,数十余骑挤成了一围,青衣妇人粉腮大变,怒吼道:“穿林子绕过去!”

    也就在树倒拦路之际,一条人影,快得如一抹轻烟,越过空地,飞身入堡,他,正是上官智,比对方先一步到达,他在五里外发现对方,绕道先赶到地头。

    堡内,传出了低沉的惨号之声。

    青衣妇人一行,驰到了堡门之外,其中一名手下扬声大叫道:“开堡!”

    堡内没有任何反应,惨号之声却继继续续地传出。

    青衣妇人面色全变,栗声道:“堡内已生意外,极可能是那批被禁人质作乱,下马备战!”

    数十余骑纷纷滚鞍下马,然后把马集拢赶在一边,人人利剑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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