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身化劫灰

    第16章 身化劫灰 (第2/3页)

    上官智期期地道:“这是该教的秘密,她决不会泄漏的,问了也属多余……”

    “百宝仙婆”淡淡地道:“是你不愿逼她吧?”

    上官智的俊面登时烘地热了起来,这句话直刺进他的心坎里,事实上真的是如此,姜是老的辣,果然洞烛机微,当下讪讪地道:“逼她也没机会,晚辈急着要脱身追赶稣玉娘。”

    “好,这个不谈了,你说对方的目的是想利用你?”

    “是的!”

    “并且对方也查出了你不是‘东海逆天客’的传人?”

    “是的!”

    “这样你便要特别小心了,对方如果达不到利用你的目的,定会设法毁你?”

    上官智怵然道:“是的,这一层晚辈想到过。”

    “百宝仙婆”默然了片刻,又道:“目前还是名单的事重要,刻不容缓,关于‘乾坤教’老身再安排人查探,该教既敢明目张胆在武盟总坛杀害执法长老,还留了图记,显见该教的势力已到了惊人之境,而且定拥有不少惊人的高手,事态的发展如何,无法逆料,我等只有竭尽绵薄,以配合武盟除魔卫道,挽此浩劫,现在你去吧!”

    上官智的心情,感到无比的沉重,恭应了一声,疾步欺向小屋。

    厢房的灯光仍未熄灭,上官智就窗隙内望,只见汪青凤和衣躺在床上,许天心却是伏桌而眠。

    许天心这种暗室不欺的风范,使上官智暗赞不已,他可算得上是一个真武士,不愧为“不老书生”的传人。

    上官智绕到前边院地中,高声发话道:“天心兄,小弟上官智奉访!“

    房门立即开启,两人全出了房,许天心道:“上官兄,有急事么?”

    上官智先扫了汪青凤一眼,然后才道;“寅夜打扰,实属不当,值事机紧迫,小弟不得不来,有事要烦劳汪姑娘!”

    汪青凤喑声道:“什么事?”

    上官智正色道;“汪姑娘,在下发现令堂已与‘乾坤教’接头,准备以千两黄金交换名单……”

    许天心面色大变“啊!”了一声,汪青凤杏眼大睁,厉声道:“真有这样的事?”

    上官智沉重地道:“千真万确,是在下亲耳所闻,亲目所睹,汪姑娘已知道事关武林劫运,在下不必赘述,现在请汪姑娘看在正义两个字的份上,立即寻到令堂,能请她交出名单副本最好,如若不然,无论如何请设法阻止令堂交换,双方约定的时间是三日之内,地点不详,所以得请汪姑娘立即行动……”

    汪青凤花容失色,咬牙应了一声:“好!”

    上官智接着又道:“‘乾坤教’人邪恶万端,行事不择手段,令堂如此做,一方面成了武林罪人,另方面在下断言她得不到千两黄金,而且……后果堪虑。”

    汪青凤低头想了一阵,凄声道:“上官少侠,我答应了一定办到,虽死不惜,但有请求……”

    “姑娘有话尽管说?”

    “希望不要跟踪我!”

    上官智望了许天心一眼,毅然颔首道:“在下保证不会有人跟踪姑娘。”

    他这一眼,许天心业已会心,也回注了上官智一眼,将头微点。

    上官智双手一拱,道,“在下就此告辞,一切全指望汪姑娘了!”说完,掉头便走。

    回到林中,“百宝仙婆”仍在原处。

    “事情如何?”

    “汪姑娘答应一定办到,但希望不要有人跟踪。”

    “你答应了?”

    “是的,晚辈与许天心已有默契,他会随机应变的。”

    “你现在准备何往?”

    “晚辈先返新安,马匹衣物还寄存店中。”

    “好,我们分手吧,有事老身会派人与你联络。”

    上官智忽地想起身边的“鬼牌”业已无用,于是取了出来,双手奉过,道:“老前辈,请收回此牌!”

    “百宝仙婆”略略一想,默然接了回去。

    上官智本想再问同“东海逆天客”的情形,但想到对方讳莫如深的样,知道问了也是多余,只好息了这念头,恭谨地施了一礼,弹身迳去。

    一路之上,心头像压了一块巨右,沉重非常,一方面是李静兰的事将来不知伊于胡底,另方面是汪青凤虽然答应一定办到,但以她母亲的为人,在事实来证明之前,还是不可乐观。

    此去新安,只数十里路程,如果全速而驰的话,不必天亮便可赶到,但太早回店,容易启人疑窦,而且也没急事,所以上官智随兴之所至,紧一程,慢一程,天明时分,又来到那岔向庄宅的路口,上官智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望着庄宅的方面,他有一种难言的冲动,真想闯进去见李静兰一面,但这是绝对不可以的事,好不容易脱了身,岂能再自投罗网。

    痴立秒时,才又快快上路,新安业已再望,至多不过三五里地。

    一骑骏马,电奔而至,那马通体雪白,像一朵白云飘飘而来,马上是一个锦衣人,锦衣白马,这气概便不同凡响。

    上官智略略朝道旁一闪。

    那马驰行极速,只眨眼功夫便到了身前,隐约可以辨出马上人长得极其英俊,年纪也不大,总在二十以内。

    就在马儿擦身而过之际,马上人扬了扬手,一个小小的白点直射上官智面门,上官智不由心头一震,连转念的余地都没有,本能地伸手抓住袭来之物。

    只这一转眼功夫,马儿已冲到了五六丈外,马上人回头望了一眼,风驰电掣般去了,快得令人咋舌。

    上官智望着那骑白马的背影,心中困惑万分,忖不透是怎么回事?

    马儿在视线中成了一个白点,不久,便被扬起的黄尘淹没,上官智这才想起接在手中的东西,伸开手一看,竟是个小小纸团,心里更加迷茫莫解,打开纸团一看,上面现出几个娟秀的字迹,写的是“速趋灵宝道,三更梦里人!”

    看着这两行字,他不由怔住了,对方错身掷物,临去回首,不用说,这是给自己的,但对方到底是何许人物,可惜对方去得太快,看不清面目,在记忆中,似乎不识锦衣白马的人……

    “速趋灵宝道,三更梦里人!”

    他再念了一遍,暗忖:“这两句话是什么意思?速赴灵宝道,是要自己急速赶往灵宝,灵宝距此,约百余里路程,三更梦里人这句,便无法索解了,到底处划锦衣少年的外呈,还是另有所指?……”

    想来想去,始终惴不透其中蹊跷,问题在于马上人十分陌生。

    对方认错了人么?不大可能,现在是大清早,又非夜晚。

    对方是奉师执之辈传讯么?也不可能,如果是,尽可停骑对答,不必如此神秘。

    字条是先写好了的,对方怎知必会碰上自己呢?

    谜,不解的谜。

    要追去问个究竟,看对方奔驰的速度,是难以追上的了,是否照柬行事,赶赴灵宝呢?如果对方有意愚弄,岂非冤哉枉也?

    发了一会愣,决定先回客店再慢作打算,于是,又举步前奔。

    到了店口,小二迎上前来,惊诧地道:“公子爷,您数天不回店了?”

    上官智淡淡一笑道:“被朋友留住了!”

    小二又道:“公子爷可真是交游广阔……”

    上官智微觉一愕,道:“这话怎么说?”

    小二咧嘴一笑道:“大约是四更多天,有位俊公子,说是公子你的至交,在公子爷房中呆了一会,方才离去时,把店帐全部结清,还吩咐小的把尊骑洗刷干净,喂饱,说是您要赶长路。”

    上官智不由呆住了,这可真是匪夷所思的怪事,剑眉一蹙,道:“可是个骑白马的?”

    “照啊!正是……嘿嘿,小的一生没见过那等俊秀的人物!”

    “他另外可曾交代什么话?”

    “有的,有的,那位公子说,请公子爷往西行,便可碰上。”

    “好,知道了!”

    上官智回到房中,愈想愈感到奇突,那锦衣白马的美少年,到底是谁?为什么对自己的行动如此清楚?要自己赶赴灵宝的目的何在?

    他似乎断言自己今晨必到,还代自己结算店帐,吩咐小二喂马,说是自己要赶长路,这不但离奇,而且很少……

    看来灵宝这一趟是非走不可的了,好歹总要揭开这个谜底。

    于是,他立即束装备马,离店上道。

    傍午时分,来到一个小镇,经过了一夜折腾,又赶了半天路,不但饥渴难耐,而且也感到有些困乏,心想:“且打个尖,歇憩一阵子再赶路不迟!”

    心念之中,徐徐策马进镇,正要寻个干净的酒店准备打尖用饭,忽见一个店伙装束的,迳趋马前,伸手拉住嚼环,笑嘻嘻地道:“公子,您才到呀,小的已等了半个时辰了。”

    上官智不禁一愕,道:“你等谁呀?”

    “等您公子!”

    “这……怎么回事?”

    “有位俊公子,骑白马的,已替公子叫了酒菜,他说他先行一步。”

    上官智知道又是那锦衣少年弄得玄虚,只好下了马,马由店伙牵着,进入一家酒店,坐下不久,酒菜齐上,上官智心想:“管他,既然他安排得这么周到,就领他的情吧,吃喝完了就上路,到了晚上,谜底便可揭晓了。”

    叫的酒菜,都十分精致,看来是这店中最好的了。

    吃喝完毕,叫小二算帐,说是已付过了。

    上官智只好付之一笑,重新上道。

    薄暮时份,来到距灵宝不远的望山集,预计再一个时辰,便可抵达灵宝,这集子一面靠山,倒也热闹,上官智打马穿集而过,刚到了集子中央,一个挑着“悦来栈”灯笼的店伙迎了上来。

    上官智心中一动,不等店伙开口,便勒马道:“小二哥,一位骑白马的公子要你等我?”

    店伙哈腰道:“正是,正是,请随小的来,小店就在前面拐角处。”

    上官智点头笑了笑,心里可不知是什么滋味。

    不久,来到店门口,上官智下了马,另有一名店伙,像接待熟客似的上前接过马缰,上官智由原先的店伙带着,进入店中一间上房。

    上官智忍不住问道:“那位白马公子也住在这店中么?”

    “是的!”

    “那一间房?”

    “在后进!”

    谜底将要揭晓,上官智下意识地感到一阵紧张。

    略事漱洗之后,一个人在房中啜着香茗,脑海里仍是盘着那神秘的白马锦衣少年的影子,这使他坐立难安。

    过没多久,小二进房拉桌设椅,摆上杯箸,却只摆了一个单份。

    上官智忍不住问道:“那位公子不与我同桌么?”

    小二嘻嘻一笑道:“公子刚才离开了,说有急事要安排,嘱小的禀告您,二更天请公子您上路,山路不能乘骑,得步行,三更前赶到地头……”

    “怎么走法?”

    “到时有人带路!”

    “唔!”

    上官智心里又加了下闷葫芦,对方行事为何如此神秘,使人牙痒痒的。

    口  口  口

    将近二更时分,上官智结扎停当,由小二带路,出了镇集,扑向山区,到了山口,小二停了脚步,道;“公子沿这山径,走上五六里,会发现一道断涧,沿涧南行,在下流渡涧,然后翻越三座峰头,就在第三座峰头之后,可见一个双峰夹峙的谷口,岩石呈红色,在月光下极好辨认的,再以后,小的便不知道了。”

    上官智点了点头,道:“好的,麻烦你了,你回头吧!”

    小二哈了哈腰,转身自去。

    上官智依着小二的指点,展开身法,沿樵猎小径入山,奔行了五六里,果见一道断涧,月光一片迷蒙,不知有多远,小径到此也就断了,只剩下些践踏的痕迹,那已不是路,上官智辨了辨方向,顺涧边悬岩南奔。

    山势蜿蜒下降,不久,便听到水声潺潺,已到了涧谷之中。

    借着突出水面的乱石,几个起落,便到了彼岸,然后又开始登峰,峰势陡峭,尽是嶙峋的石岩,但在上官智这等高手眼中,当然不算什么一回事。

    上上下下,连越三座峰头,果见一道谷口,巨壁夹峙,仿佛是一座山峰,被从中切了刀,然后挪开了一条缝,仅有三五丈宽阔,岩石呈赭红之色,在月光下十分显目。

    上官智远远停住身形,心想:“不知那神秘的少年引自己来此是为了什么?三更梦里人之句,竟作何解?”

    心念之间,只见谷中似有人影一晃,随即没入谷道之中不见了。

    上官智心中不由一动,刚才那身影,似乎像极那白马锦衣少年,比普通人瘦小的多,心里略一踌躇之后,弹起身形,扑了过去。

    谷道月光不明,一片幽黯。

    上官智缓缓向里淌去,提神戒备着,以防突发的事件。

    这一段夹巷似的谷道,足有半里长,狭道行完,眼前豁然开郎,累累的怪石,夹杂着稀疏是林木,在月光下,视线并不怎样受阻,除了岩脚,显得阴暗。

    不远处的乱石中,人影一晃而隐。

    上官智弹身掠了过去,身形一起一落之际,忽地发觉情形有异,他是“万博老祖”的传人,对一些奇门杂学,均有涉猎,定睛一望,这谷道中的木石,全按着奇门生克之理布设,竟然是一座很庞杂的阵式。

    看了又看,只略微窥出了一点梗概,既非九宫八卦,也不是三才五行,排这阵式的定然是个了不起的奇人。

    既发现了这布设,便不能不具戒心了。

    数丈之外,人影再现,向这边招了招手。

    上官智立即弹身扑去,到了人影出现的位置,却无所见,心里不禁狐疑起来,对方这算什么意思!

    人影又在另一个方位出现,上官智一发狠,再度扑去,依然又扑了个空,他自忖身法不弱,但对方似乎比他更快,简直形同鬼魅。

    如此乍现乍隐,一追一逐,不知不觉已进入了阵式深处。

    上官智恍悟他的目的是带自己入阵,到目前,依然敌友难分,往坏处想,自己已经被困在阵中了,往好处想,对方熟悉阵式,有意带领,但这未免神秘得近于恐怖,对方从新安把自己引来,真正的企图是什么?

    神秘人影继续隐现带路,忽东忽西,时左时右,飘忽不定,上官智横定了心,照跟不误,不久,眼前出现了一椽茅舍,而阵式也尽了。

    一个细如蚊蚋,但却字字清晰的声音,传入耳鼓:“到壁脚隐起身形,静待好戏上场,切忌不要惊动任何人,听我的命令行动!”

    “命令”两个字使上官智有些啼笑岂非,当下也以“传音”之术发话道:“朋友到底是谁?”

    “现在不必问,如你一定要知道,我是骑白马的。”

    “朋友把在下巴巴地引到这里来,只是为了看戏?”

    “好戏,值得看,时辰将到,快藏好身形。”

    上官智满头雾水,疑云重重,但还是依言掠到谷壁下的暗影中,隐起了身形,心想:“到底是什么好戏,多与自己有关,不然对方不会费这大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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