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夜探灵宝

    第17章 夜探灵宝 (第2/3页)

开始探查伤势。

    手指碰触一下,他的心弦便跟着震颤一下。

    这时候,如果有女人代劳,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但这是绝不可能的事。

    探索了一阵之后,发现她伤在内腑,是“赤阳功”所伤,这要在从前,他是束手无策的,自返师门重修绝技之后,才算勉可为力。

    他运起了师门绝学“玉手功”,功集右掌,然后把伍筱芳娇躯侧转,以左手合中二指,连点了她一十六处大穴,右掌附上她的“命门”内元自掌心徐徐迫入穴内。

    现在,他再不慌乱了,施运这“玉手功”,必须心无二念。

    只半盏热茶功夫,她的脉息调匀,呼吸也粗重起来。

    又过了一刻功夫,上官智忖测已差不多了,于是散功撤回手掌,来不及调匀真气,就待悄然离开。

    嘤咛一声,伍筱芳突地睁眼坐起。

    上官智一下子傻了,想不到她复苏得这么快?

    伍筱芳先是一愕,出自女子的本能,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衫,顿时粉腮大变,一掌挥了出去。

    上官智可防不到她有此一着,“啪!”地一声脆响,脸颊上一阵火辣,双眼金星乱迸,身躯晃了两晃,几乎栽下石去,急气之中,脱口道:“你这是为什么?”

    伍筱芳掩上胸衣,“嘤嘤”啜泣起来。

    上官智反而慌了手脚,呆呆地望着她,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想不到像她这样慧黠坚强的女子也会哭!

    她低头饮泣不停,上官智却反而有工夫去想了。

    他想:“她改扮男装,故示神秘,引自己来,这是当初在汜水的故施重技,自己早该猜想到是她的,但却没有想到……”

    伍筱芳突地一抬螓首,道:“你欺负我!”

    上官智不由啼笑皆非,苦着脸道:“芳妹,我原先不知道是你,因为你被‘赤阳功’击伤,曾吐过血,脸孔全被血泥糊住了,而且,在我……发现……”

    伍筱芳拭去了泪痕,气呼呼地道:“在你发现了是我之后,你还是……”

    上官智苦笑着道:“芳妹,我不能见死不救呀?是别人我也不能袖手,何况是你……”

    伍筱芳一挥玉手,道:“你与我走开!”

    上官智喘了口气,站起身来,道:“好,好,我走开!”说着,转到一边,背过身去,心里可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伍筱芳在涧边洗净了手脸,整束好了衣衫、头巾,然后扳着脸叫道:“你过来!”

    上官智无可奈何地笑了笑,道:“好,我过来!”话声中,移步到她身前。

    伍筱芳沉着粉腮道:“你怎知我被劈下涧底?”

    “我是闻声而赶到谷底现场的,一步之差,来不及阻止对方下手!”

    “你……杀了他?”

    “不,我只是把他杀伤,他负伤而遁,凑巧碰上令表兄童晓光,结果,令表兄报了仇,我没现身,赶回来救你。”

    “哼!童晓光这仇可报得很轻松!”

    上官智转了话题道:“芳妹,你这一路来可把我冤苦了,你是怎么得知他们要对‘浮尘子’下手?”

    伍筱芳依然沉着脸,冷冷地道:“我是在新安城外‘乾坤教’秘舵,见你与心上人成亲……”

    上官智心头感到一阵凄酸,打断了她的话道:“原来芳妹在暗中盯着。”

    伍筱芳樱口一披,道:“什么盯着,反正你心里只有李静兰。”

    这话可有些酸溜溜的,上官智不由心神一颤,自己为了追汪青凤的母亲稣玉娘,如此离开了“乾坤教”新安秘舵,李静兰不知要遭受什么样的待遇,尤其她口口声声说今世无缘,这实在令人担忧?

    伍筱芳见上官智沉思不语,芳心更加不好受,又想到他替自己疗伤,全身都被他触摸过了。

    虽说事出不得已,但女子守身如玉,而且自己对他一片痴情,就如此付之东流不成?愈想愈不是味道,当下声音一寒,道:“上官智,你准备作何交待?”

    上官智怔愕地道:“芳妹要我交待什么?”

    “问你自己。”

    “我?……我不知道!”

    伍筱芳柳眉一竖,厉声道:“不知道便算了么?”

    上官智苦笑着道:“芳妹,到底要我交待什么,明说了吧?”

    女人毕竟是女人,无论她怎么慧黠好强,这一类男女之情的事,终竟是难于启齿的,一副玉靥登时涨得绯红,既气又恼,重重地一顿脚道:“你故意气我不是?告诉你,我伍筱芳从未向人低过头,也不受人欺负!”

    上官智心里明白了,这也可以说是必然会发生的事,但不临自己说破,说破了那才真的无法交待,当下故作痴呆地道:“芳妹,你越说越远了,我何尝敢欺负你?”

    伍筱芳被迫无奈,只好厚起脸皮道:“上官智,一个女孩如果被人……触摸过身体,将何以自处?”

    上官智一颗心顿往下沉,现在是非面对事实不可了,期期地道:“劳妹,我……我是为了救人,我不能眼看着你不治……”

    伍筱芳双眼一红,咬牙道:“很好,上官智,我的心算是抛在路边,让人践踏了。”

    上官智一时之间心乱如麻,论人才,江湖中恐怕已找不到第二人,论武功,在江湖女子中也是佼佼者,若说自己对她完全失意,那是违心之论,自己总不能欺骗自己,问题在于自己不能对不起同命鸳鸯李静兰,心念之中,诚挚地道:“芳妹,请听我说,人非木石,我知道你的心……”

    “哼!说得很好听。”

    “芳妹,你听我把话说完,李静兰为了我,几次面对死亡,如果我辜负了她,将终生不安,芳妹,我如是见异思迁的人,又值得你如此对我么?我心里永远有你,只是我无法……”

    “你以为我在哀求你?”

    “不,话不是这么说……还有,芳妹与令表兄童晓光之间的婚……”

    伍筱芳眸子里泪水在打滚,玉靥却罩起了严霜,冷厉地道:“好,我们言止于此,你等着瞧吧,我会嫁给他的,不过,我再提醒你一次,我恨你,一辈子恨你!”说完,掩面飞掠而去。

    上官智脱口大叫道:“芳妹,你听我说……”

    “我不听!”

    声音传来,芳踪已杳。

    上官智木立原地,耳畔全是伍筱芳的声音:“我恨你,一辈子恨你……”

    真诚的爱,是发自心灵的,爱也是极端的自私,像眼睛不能容一粒砂子,一颗心,不能同时分给两个人。

    日头已当顶了,驱走了涧谷中的阴暗,但上官智的心,仍是布满了阴霾,伍筱芳那句:“……我……我会嫁给他的……”使他心里起了异样的反应。

    童晓光是个量窄而近于奸狡的人,他无法想象他俩是否相配,两人结合了,她会得到幸福么?

    但,转念一想,这又与自己何关呢?自己又能如何呢?

    “我恨你”的声音,仍响在耳边,有如一些芒刺,往心里深扎。

    由她去恨吧,男女之间,爱与恨是很难划分的,有若手心与手背,不是爱便是恨,没有中间路线可走。

    白马少年的谜底揭开了,但,他心头上的结却更紧了。

    他失神落魄地循原路奔出涧谷,然后直驰望山庥旅店。

    那原先带路的小二迎了上来,笑嘻嘻地道:“公子,那位骑白马的已先上路了!”

    这本在上官智意料之中,所以毫不惊奇,淡淡地笑了笑,道:“他留下话么?”

    小二道:“没有,只交代了公子不久便会回店,要小的准备酒食!”

    上官智“哦!”了一声,心里可说不出是一股什么滋味。

    进入房中,又洗了一翻,小二摆上了酒食,上官智也感到着实饿了,收拾起胡思乱想,自斟自饮。

    吃喝了一阵,想到自己要办的正事,精神又震作了起来。

    首先,他想到“浮尘子”,照情况推测,他可能没有死,借这机会,绝了“乾坤教”的念头,从此永远埋名了。

    再,他想到那份名单副本,不知汪青凤是否能说服她的母亲,把名单交出来,否则的话,大事便不妙了。

    忽地,他考虑到稣玉娘业已向“乾坤教”的人放出口风,如果不依约交换的话,“乾坤教”将不会放过她,为了这层利害关系,她可能一意孤行。

    心念及此,不禁又焦灼起来。

    吃喝了一阵,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倾城花无影”伍筱芳,一想到她,心里便有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感觉,最难消受美人恩,为了李静兰,她的这一份痴情,只好辜负了。

    现在还只是申初的时分,他想,还是赶它一程,离开这使人心烦的地方吧!

    就在此刻,房外院中,传来了一阵人语杂沓之声,抬头朝窗外一望,只见一乘小轿停在院中,两名粗壮妇人站在轿旁,一个皮肤黝黑,但长得极美的红衣少女,正与店小二在谈论房间。

    上官智不由紧张起来,同时也感到十分意外。

    来的是南海五指山“金龙宫”女主人“金龙圣母”,那红衣少女正是“黑美人”陈小蕙,是否她师徒也是与入山的是一伙?

    “赤发真君”既为“乾坤教”所用,“金龙圣母”不用说也是该教一份子了。

    只听“黑美人”大声道:“我们包全院,要客人换地方!”

    店小二哈腰道:“姑娘,这院里只得一位房客,是位读书人,这不碍……”

    “黑美人”摇手道:“不管是什么人都要挪!”

    店小二嘻嘻一笑道:“姑娘,开店的规矩……”

    “我不与你淡规矩,包全院,房钱照付。”

    “那位公子可能不在明天,便是明早会离开……”

    “不成,马上要他换地方!”

    “姑娘,这个……小的……”

    “别这个那个的,他住的那一间?”

    店小二用手一指上官智的房门,道:“就是这一间,如果姑娘住正房三间,这厢房……”

    “黑美人”大声道:“你不敢得罪客人,姑娘我去说,看看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说着,姗姗举步,朝上官智的房间走来。

    那边,“金龙圣母”业已下轿,由两名抬轿的妇人伴着,进入上房。

    上官智一颗心不由“卜卜”乱跳起来,这一见面,又将夹缠不清了。

    “黑美人”来到门边,轻轻叩了两下,娇声道:“房里是那位客人?”

    上官智无奈,硬起头皮道:“小蕙么?是我,上官智!”

    “黑美人”先是一怔,继而如获至宝般的喜笑颜开,推门进入房中,笑着道:“上官哥,做梦也想不到是你。”说着,妙目流波,直在上官智面上打转,芳心的爱意,在眼中表露无遗。

    上官智放下筷子,起身道:“请坐!”

    “黑美人”深情依依地嫣然道:“不,我得先去安顿圣母娘,停会再来与你谈。”

    上官智赶紧道:“小蕙,我还有急事要办,马上就要离开……”

    “黑美人”一扭纤腰,蹙起额头道:“不,你不能走,好不容易碰上你,我有很多话要跟你说。”

    上官智苦着脸道:“我实在无法再耽延了,等以后……”

    “黑美人”笑容顿敛,娇嗔道:“以后,以后是那一天?你是存心躲避我么?”

    “没有这样的事!”

    “既没有这回事,你就好好呆着,我一会就来,唔……”笑了笑,又道:“酒别喝光了,我来陪你喝一杯!”

    那口吻,像一个大姐姐在哄小弟弟。

    上官智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遭:“好,我等你,对了,你刚才不是要客人换房间么,我看……”

    “黑美人”小嘴一噘,道:“想不到你还会耍俏皮话,好哥哥,是你便不同了,千万等着,我就来!”说完,转身出房,到了房门口,又回头笑了笑,这才疾步离开。

    上官智轻轻吁了一口气,心头可是乱糟糟一片,暗忖:“自己曾欠过她人情,可不能表现太过决绝,对了,何不乘此机会从她口中套问一下‘乾坤教’的首脑是谁,这也是个难得的机会,‘赤发真君’被童晓光残杀在山中的事,不知她们可曾得到消息,看样子,恐怕还不知道……”

    说一会来,可也真是一会儿,“黑美人”陈小蕙去而复返,进房之后,随手掩上了房门,然后在上官智对面坐下,甜甜一笑道:“上官哥,我好高兴,在这山边小镇碰上你。”

    南疆女子说话都是这么率直,心里有什么便直接说出来,不似中原女子那么含蓄,但和北国女儿的爽朗明快相较,给人的感受又略有不同,上官智已经领教过,所以也并不感到新奇,当下笑着道:“我也一样!”

    “黑美人”斜了一下媚眼,道:“我们谈话小声些,别惊动了圣母娘!”

    上官智点了点头,放低了声音道:“小蕙,你不是要陪我喝一杯么?剩酒残肴,不成意思,我要小二添副杯箸,再换些酒菜……”

    “黑美人”摇手道:“不必了!”说着,拿起酒壶,把上官智面前的杯子斟满,道:“你喝一半!”

    上官智拿起杯子,依言喝了一半,“黑美人”拿起杯子,把剩下的半杯喝光了,又斟上了一杯,娇笑着道:“这不是很好么?”

    上官智可有些讪讪地不是味道,但下意识中,却又感到一种异样的心意。想了想,试探着问道:“小蕙,你和令师已加入了‘乾坤教’?”

    “黑美人”微显怔愕地道:“你怎么知道的?”

    上官智故作不经心地淡然道:“我见你家主人与他们的人一道。”

    “黑美人”道:“其实也说不上是加入,我们主人是一方之主,岂会屈身听命于人,只是为了情面关系,不得不应付,当然,目的是希望在中原道上建立些关系。”

    上官智“哦!”了一声道:“是这样,‘乾坤教’在当年是煊赫一时的江湖大帮派,现在东山复起,必有一番作为,称霸中原,是意料中事,到底教主是何许人物?”

    “黑美人”毫不犹豫地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只听说乾坤教主,却不曾听见提及他的名号,你是中原武林人,你会不知道?”

    上官智不由大失所望,看来她是真的不知道,这幕后的首脑人物,的确够神秘,这佯也显得更可怕,当下变了话题道:“你们圣母娘怎会来到这偏僻的地方?”

    “黑美人”突地一反爽朗的态度,皱了皱眉,像是自语般的道:“我是不是该告诉你……”

    上官智知道内中必有文章,采取欲擒故纵的办法,淡淡地道:“小蕙,如果你不愿说便算了,我并不一定知道。”

    “黑美人”踌躇着道:“不是不愿,而是这件事关系重大,泄漏了不好,如果让圣母娘……”

    上官智把酒杯递了过去,道:“信不过我便算了,来,这杯我敬你!”

    “黑美人”接过去,仰颈一饮而尽,斟还了上官智一杯,道:“好,我告诉你,但这桩事你只听过便算了,我与圣母娘来此,是为了看看我们真君一行办的事有何结果,明天,便要动身到灵宝,去办另一件事……”

    上官智毫不放松地追问道:“到灵宝办什么事?”

    “黑美人”伸长了脖子,朝窗外瞄了一眼,这才悄声道:“去从事一笔交易,以千两黄金去换取一份什么名单……”

    上官智登时心头剧震,想不到“金龙圣母”师徒来此,是替“乾坤教”向稣玉娘换取那份名单副本,真是侥天之幸,让自己碰上了“黑美人”陈小蕙,如果错过了,自己返奔新安,这笔交易完成,后果便不堪设想了,既然交易仍在进行,多半汪青凤无法说服她的母亲……

    “黑美人”见上官智神色有异,芳心顿起疑云,定睛望着他道:“上官智,你是怎么了?”

    上官智心头一凛,赶紧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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