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误入虎穴
第23章 误入虎穴 (第3/3页)
作用,能自解禁制也不一定。
于是,他重慑心神,反复习练。
这一着棋,他走对了,随着时间,内元已告复苏,虽然非常缓慢,但这是绝望中的希望,像无限黑暗中的一线亮光。
第二次送食物来,他想,可能又过了一天。
待到第三次送食物来,他的禁制业已全解,功力如初。
他有一种亟脱樊笼的冲动,但想到如果再度受制的话,就别打算活了,这地方正是习练心法的绝妙场所,不虞干扰,毫无顾虑。
这么一想,冲动的念头,终于打消了。
在这种心无旁掠的情况下,进境之速,超出想像之外,苦练之中,他突然有了重大的发现,这门心法与师传的“秘藏**”,有很多共通之处,如果使两功揉合,将能把功用发挥到极限。
于是,他竭极尽智,朝这方面走。
时间在暗无天日的境地中悄然流逝,上官智的全部心神,专注在两门神功的融合,他没去记算日子,也没考虑到脱困,他唯一希冀的是在大功未成之前,别受到干扰。
他唯一分辨白天晚上方法,是借每天一次的送饮食时间,虽然时辰拿不准,但据理推测,送饭的时间当在午时前后。
这一天,照样在吃了一冷馍之后,准备练功,突见石级处透进亮光,他知道有人来了,这段时日里,除了送饮食的,没第二个人来过,现在来的,是那送饮食的去而复返,还是别人?如果是别人的话,不消说,事情要见分晓了。
他脑海里迅快地转了一个念头:“现在练功已接近完成阶段,如果功败垂成,绝对是件非常遗憾的事,该采取什么样的行动呢?在对方心目中,自己仍在被制的情况之下,而这里,不问也知道必是该教一个重地,戒备必然森严,如果冒失行动,再碰上对方施展‘无相神功’的话,后果便堪虞了……”
心念未已,一条人影又出现地牢进口之处。
来的,是一条面目狰狞的老者,以前从未见过。
上官智收敛了目芒,装作功力受制的样子,静静地坐着,不言不动。
那老者的双目,在黝黑的牢中,像一对毒蛇的眼睛。
“小子,站起来!”声音听来非常刺耳。
上官智缓缓站了起来。
“过来,本座有话问你!”
上官智故作木然地挪了几步。
老者扬了扬手,阴声道:“这是送给谁的?”
老者手中持着的赫然是“不老书生”的那封书柬,上官智不由心头一震,这书简是对方从他身上搜去的,到底里面写了些什么,他根本不曾过问,从对方的口气听来,简内可能没提名道号,幸而“乾坤金令”已交给了“不老先生”,否则被对方搜出的话,便什么也别提了。
上官智心念电雷似一转,立即决定了应付的方式,随口漫应道:“不知道!”
老者狞声道:“小子,别来这一套,你身上的东西你会不知道?说,免吃苦头……”
上官智强忍一口恶气,冷冷地道:“不知道便是不知道!”
老者双目暴睁,咬牙切切地道:“你敢说一句不知道,本座撕了你。”
上官智竭力按捺了一下性子,道:“反正在下已落入你们手中,杀剐听便了,这封书信是一个不知名的老人,托在下顺便带到洛阳,投在白马寺的香炉中,自有人收下,事实就是如此!”
“胡说八道!”
“信不信由你!”
“小子,这件事马上可以证明……”
上官智心念一转,道:“你无法证明了!”
“为什么?”
“这封书简三日之内不送到的话,便算作废,本人在牢里吃了的十个冷馍,想来时日不短了。”
老者恨恨地哼一声,一巴掌掴了过去。
上官智一偏头,这动作是出自本能,他心中早已打定主意,非万不得已,绝不败露业已解禁的痕迹,而使功亏一篑,当然,这一偏头,是躲不开的。
“啪!”地一声,他踉跄退了三四步,口角溢出了血沫,心中恨到了极处,毕竟他还是忍住了,只怒目瞪视着对方。
老者把书简抛在地上,转身出牢去了。
上官智正中下怀,捡起书简,只见封口已启,索性抽出来,运足目力看去,果然,上面没有报名道号,只草草地写了几行字,内容大意是昔日之困,今日之果,务必请对方出山,共同收拾残局。单凭这几个字,局外人是无法得其端倪的,不由大是叹服“不老先生”行事的练达。
牢中又回复了原来的死寂。
上官智收慑心神,加紧练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想来还不到一日夜,因为管牢的还没送饮食来,只觉虚室生明,牢内丝毫无隐,比先前亮了许多,大功竟告完成。
现在,他要等待时机出困了。
这些天过去了,因为心有所专,不觉其苦,一旦萌了脱困之心,便又觉得片刻也难耐了。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入耳鼓,看样子来的不止一人,但他现在已毫无顾忌了,所差的是兵刃已在入牢前被对方解除,要得回恐非易事。
首先入牢的是那每日送饮食的汉子,微笑后随着两名佩剑武士,两武士二话不吭,上前挟起上官智往外便走。
上官智默不作声,任由对方摆布。
登上长长的石级,两扇厚重的铁门敞开着,眼前是长长的甬道,有灯火照明,甬道十分曲折,一路还有不少铁门,再行径一列石级,眼前陡地一亮,算是登上地面了,外面是白天,阳光耀眼,屋宇重重,围墙高耸,不知是什么地方。
穿门越限,重重警卫,不久来到一座大厅之前,武士之一宏声道:“人带到!”
厅内涌出数条人影,当先的是个蒙面人,另一个是曾经入牢查问书简的狰狞老者,再后面是四名劲装武士。
蒙面人扫了上官智一眼,沉声道:“把兵刃还给他!”
立即有一名武士,把上官智的剑佩还他的腰间,上官智困惑已极,不知对方在玩什么花样,但兵刃还身,却是件令他振奋的事。
蒙面人挥了挥手,道:“上路吧!”
一顶密封的小轿,抬到阶沿前放落,两名武士把上官智推入轿中,然后锁上轿门,两名壮汉抬着,冉冉向外行去。
上官智心时暗忖:“莫非对方要把自己押送到该教的总坛么?那样更好,可以面对‘索血令’,如果幸而成功,不但解决了大问题,也附带了却少林公案。”
被人抬着赶路,在他是件新鲜事儿。
轿后蹄声杂沓,想来押送的人是骑马,默计时间,约莫也有个时辰,照速度,离被囚的地方,至少在四十里以上,轿子放落,一个声音道:“人带来了么?”
上官智一听声音,竟然是“不老书生”,不由心头大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蒙面人的声音道:“带来了!”
“放他出来!”
“慢着,先谈好交换人质的方式。”
“彼此放人,不就结了?”
上官智心头又是骇然大震,想不到自己是被当作人质与对方交换,不和对方的什么人落在“不老书生”的手里,但显而易见,必是个重要人物,“不老书生”这一手,倒是大大出乎人意料之外,怪不得自己被囚禁了好多日子,对方一无动静,自己等着交换着?还是立采行动。
蒙面人的声音道:“我们彼此各占院地的一方,放出人质,验明之后,人质各归己方。”
“很好,照办!”
轿门开启,上官智离轿下地,只见眼前是一个荒凉的大院,看样子是座废庙,“不老书生”与另两位从未谋面的老者,一排站在厢房之前,目光一投过来,上官智不由脸上发热,想到自己一时疏神大意,误了正事,实在不是意思。
蒙面人与那狰狞老者站在轿前,四名武士分站轿子两侧,双方隔院相对。
“不老书生”大声道:“娃娃,你还好么?”
上官智讪讪地道:“晚辈没事!”口里说,心时便跃跃欲试。
“不老书生”侧立身边两位老人之中,一个面如重枣的道:“老弟,烦你把他带出来!“
面如重枣的老者,回身进入厢房,一声惊呼,传了出来。
另一个花白须发的老者,一个倒弹,进入厢房,又是一声惊呼传了出来,不问可知,定然已发生了意外。
蒙面人似已惊觉事情不对,厉吼道:“穷酸,人呢?”
二老现身,面如重枣的,向“不老书生”低语了数声,“不老书生”顿足道:“怎么会呢?”
“乾坤教”一方,那面目狰狞的老者高声道:“你们敢玩花样,我当场撕了这小子!”喝话声中,一把抓住了上官智的胳膊,他仍认定上官智功力已失,是以没扣他的穴脉。
“不老书生”大喝一声道:“你敢?”
上官智任由他扣着,没有作声,因为目前情况还未明朗。
蒙面人冷森森地道:“老穷酸,到底什么回事,人质呢?”
不知为什么,“不老书生”竟然答不上话来,上官智心想:“莫非人质已被另外的人暗中救走了,‘不老书生’顾忌自己在对方手中,所以不敢说出来?”
气氛显得十分诡谲,场面也变得很僵。
上官智一看情形,是到该出手的时候了,“呼!”地一掌,猝然拍了出去,惨哼声中,那面目狰狞的老者,口血飞迸,横里栽出八尺。
这一掌打得相当不轻,他根本做梦也估不到上官智功力已复。
惊呼声中,四名武士亮出了兵刃。
蒙面人也跟着惊呼出声。
上官智冰声道:“这是还阁下在牢中的一记耳光。”随说,随掣剑在手。
面目狰狞的老者,口里“呀呀!”不成声,这一掌已震碎了他的颜面骨,本来狰狞的面目,更加难看,凄厉如鬼。
四名武士齐齐吆喝一声,发剑便攻。
寒芒闪处,惨号随起,两名武士横尸当场,另两名倒退五尺之外,面如土色。
这意外的情况,倒使“不老书生”三人呆住了。
蒙面人侧转身,阵中尽是杀芒,厉声道:“上官智,早该剥了你这小子……”
上官智冷冷地道:“有能耐现在还来得及!”
“不老书生”与两名老者,弹身奔了过来,各占了一个方位。
蒙面人重重哼了一声,双掌一扬一震,一股和风拂出,上官智立即看出地方施的是“无相神功”,照此看来,自己先后两次受制,出手的就是此人,登时杀机大炽。
少林至上心法,果然玄妙无方,和风触体,立被化解于无形。
蒙面人眸中的杀芒变成了骇芒。
上官智手中剑一扬,寒声道:“阁下这一手功力何来,请交代一下?”
蒙面人目珠连转,已生遁走之念……
上官智当然说什么也不会放过对方,—挫牙,长剑出了手。
蒙面人拔剑相迎,动作快如一瞬。
一场激烈的剑斗叠了出来,令人惧目惊心,蒙面人的剑道相当不俗,堪称一等一的高手,但较之上官智,还是差了一筹,十招之后,已露败象,上官智存心不让对方走脱,觑准时机,施出了那一招“乾坤一掷”。
这招“乾坤一掷”,是“遗世孤叟”集毕生精力所研创,再加上官智本身超凡的功力,威力岂同凡响。
“哇!”地一声惨哼,蒙面人连连踉跄倒退,前胸已被划了一道尺长的口子,鲜血登时濡湿了半身。
两名武士与那狰狞老者见势不佳,回转身便想开溜……
暴喝声中,两名老者双双出手拦截。
同一时间,上官智挑落了蒙面人的面巾,赫然是一个长相不俗的半百老者。
“不老书生”栗吃一声:“你是‘回天手’甘霖?”
上官智不由心头大震,“回天手”甘霖?“长恨客”谷非接掌武盟之后,引进武盟弥补七者遗缺的人,想不到他会是“乾坤教”的爪牙,武盟七老,执武林**,地位极为尊崇,这未免太骇人听闻了。
“回天手”甘霖闪电般弹起身形……
同一时间,“不老书生”斜射而起,凌空发掌,硬生生把他逼落地面。
上官智迅快地欺身过去,剑指对方前胸。
旁边,面如重枣的老者已解决了那两名“乾坤教”的武士,花白胡须的老者,也已劈倒了那面目狰狞的老者。
三人一合围,把“回天手”甘霖圈在核心之中。
上官智冷厉地道:“甘长老,冒犯之至,请回答在下几个问题,第一,长老当然是‘乾坤教’派在‘武盟’的暗桩,请问,长老的‘无相神功’是如何得来的?”
“回天手”甘霖面上的肌肉连连抽搐,额汗如雨,喘着气道:“上官智,算你们狠,老夫认命了……”了字怕中,全身一震,口鼻溢血,“砰!”然栽了下去。
上官智跌脚道:“防不到他来这一手!”
“不老书生”摇了摇头,道:“算了,你娃娃平安无事,便属侥天之幸,你方才指对方施展的是‘无相神功’,你怎的不为所制?”
上官智当然不能说出少林“无垢禅师”传授的心法请他收回秘技的事,想了想,含糊其词地应道:“晚辈自悟了一门功力,掺和了师门心法,足以抗拒‘无相神功’。”
“不老书生”仅“哦!”了一声,没有说话,不知他是相信还是不信,两老者却是面露钦羡之色。
上官智目注两老者,恭敬地道:“还没请教两位前辈……”
“不老书生”忙接口道:“该给你引介……”说着,手指面如重枣的老者道:“这位是‘洞庭仙客’张宇……”又转指花白胡须的道:“这一位是‘幕阜之应’胡文先,两位都是当年参与除魔卫道的义士。”
上官智施了一礼,道:“失敬了!”
二老同声道:“哪里!哪里!”
上官智又拾回话题,面色沉重的道:“武盟长老,竟然是‘乾坤教’爪牙,看来不止他一人,武盟危矣!”
“不老书生”上前撕开“回天手”甘霖的衣襟,胸前赫然呈现一个茶杯口大的八卦圈记,点头道:“‘乾坤教’的漏网余孽,他可能是当年该教十八高手之一!”
上官智皱了皱眉,道:“他是谷盟主引进的人,谷盟主行事未免大意了些……”
“洞庭仙客”张宇道:“这也难怪,他在江湖中的声名极好,谁知道他是‘乾坤教’遗孽。”
上官智点了点头,向“不老书生”道:“老前辈,这交换人质之举,是怎么回事?”
“不老书生”沉声道:“老夫在你走后的第三天,就接获该教传书,说你已入对方掌握,要老夫交付你的出身来历,同时要我方停止敌对行动……”
“哦!”
“同时对方提出威胁,把你永作人质。”
“后来呢?”
“正巧令师决意出山,知时来到,老夫等一商议,决定采取同一行动,以其人之法,还治其人之身,擒下了对方的重要人物,由老夫等出面交换……”
“被擒的是谁?”
“来头大了,‘金龙圣母’师徒……”
上官智不由惊“啊!”出了声。
“不老书生”接着又道:“如果不是令师亲自出手,还真难以办到,那老虔婆的身手相当之恶,走,我们去瞧瞧!”说着,当先朝对面厢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