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原形毕露

    第27章 原形毕露 (第2/3页)

:“怎么样?”

    许天心吐了一口气,道:“我奔到谷中,却无法入谷……”

    “为什么?”

    “那琴声非常诡异,能慑人心神,使人内元不聚,我冒险探入数丈,差一点退不出来,你功力比我高,也许可以一试,不过,今晚是否仍会传出琴声,便不得而知了,今天是第二晚。”

    上官智一面感到震惊,一面又有跃跃欲试的冲动,想了想,道:“对方在这里抚琴,不会没有原因,只不知目的是什么?”

    许天心摇了摇头,道:“这就无法想象了,也说不定对方根本就不是我们猜测的‘天音琴圣’,同时,在药王庙惊走‘索血令’的,与北邙的是否同一个人也很难说!”

    上官智豪雄地道:“小弟今晚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许天心深深地望了上官智一眼,道:“也许你能办得到,这件事小弟已经传讯给家师,他早晚也该来了,小弟忘了请问上官兄见到令师了么?”

    上官智皱了皱眉头,以黯然的腔调,把对‘百宝仙婆’说的话,重说了一遍。

    许天心愕了半晌,才激动地道:“这实在是想不到的意外,令师这一退出江湖,我们这一方便失去了领袖,对即将展开的行动,影响太大了!”说完,长长吁了一口气。

    上官智凄凉的一笑,道:“现在只有寄望于令师的指导了,对了,还有两件事必须奉告,‘百宝仙婆’老前辈已经完成了替‘东海逆天客’报仇的心愿,那化名‘梦里仙翁’的当今武林首席长老‘蓬岛仙翁’杜若冰,业已授首。”

    “啊!这是件大事,还有呢?”

    “经证实,武盟铁卫士统领童晓光是‘乾坤教’一份子……”

    “有这样的事?”

    “童晓光本人并不否认,而且前时嵩山后的公案,是‘索血令’与他串演的把戏,据小弟想,当时‘索血令’可能感到羽毛未丰,所受压力太大,所以才耍出这一记花招,暂时匿迹藏踪,从容部署。”

    许天心激动万分道:“这实在是骇人听闻,照这么说来,武盟事实上已经成了‘乾坤教’的天下?”

    上官智语音沉重地道:“谁说不是,太可怕了!”

    许天心低头沉思了一阵,道:“盟主,‘长恨客’谷非,难道没有察觉?”

    “当然,他不会一无所知,也许,他对付不了……”

    “小弟想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

    “什么问题?”

    “上届盟主‘剑圣’白云青留书让位出走,可能藏着一个可怕的故事?”

    “大有可能,他的传人‘神剑手’庄昶不是自立‘流云派’掌门人,而且企图加盟‘乾坤教’么?其中大有文章,不过这公案白盟主的师兄‘闪电剑客’朱禹业已出面,会查个结果出来的。”

    许天心抬头看了看星座,道:“我们该走了,早些赶到地头去守候。”

    上官智点了点头,放大声音道:“许兄,届时小弟单独去探查,你可千万别露面,恐怕对方别有图谋。”

    他这话本不该这么说,等于是藐视许天心的功力,但他是别有用心的,他知道伍筱芳此刻定然隐藏在附近暗中,这几句话也就等于嘱附伍筱芳别露面,许天心听在耳中,虽有些不痛快,但事实上他的功力是不及上官智,当下唯唯以应道:“好的,我不会露面就是!”

    上官智感到一丝歉疚,但他不得不如此说,两人展开身形,如两丝轻烟般朝邙山飘去。

    一路之上,他心里暗暗盘算,如果今夜琴声再起的话,以自己所修的佛门至上心法,维护心神,当能抗拒那琴声。

    二更将近,二人来到了一座怪石嵯峨的谷口,许天心悄声道:“到了,我们候着吧!”

    两人各自寻了个稳妥的地方隐藏身来,北邙是有名的鬼丘,荒冢累累,入黑之后,到处飞萤,枭啼狼号,充满了森森鬼气,寻常人晚上是不会上山的。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看看已是三更,但却半点征兆都没有。

    上官智心时发思:“莫非那弹琴的已离开邙山,不会……”心念未已,忽听琴韵悠然破空而起,登时下意识地感到一阵紧张,细聆那琴声,果然有使人心旌摇摇之感,立时运起了至上心法,心神才平静下来。

    “到底对方是不是‘天音琴圣’,在此抚琴为何?”他心里在想,是不是现在就入谷一探?

    蓦地,只见一条人影,身法有如幽灵鬼魅,直朝谷中掠去,瞬息无踪。

    上官智心头一震,这入谷的是何许人物,看身法非常之辈,现在,问题不单在于探查那抚琴的人了,此中还大有文章。

    心意数转之后,立即追蹑那神秘人影之后,扑入谷中。

    谷中尽是蟒峋怪石,间杂着稀疏的树木,夜暗中有如幢幢魅影,深入约莫五十余丈,琴声终于停止了,上官智停了身形,仔细的观察谛听了一阵,才又小心翼翼地朝里趟去。

    趟进去没多远,一缕极其苍劲的话声,传入耳鼓。

    “为师的以为你不愿见我了!”

    另一个声音道:“弟子不敢!”

    上官智一听那自称弟子的声音颇不陌生,不由心中一动,极其谨慎的向前欺近。

    穿过一道狭宰的石隙,发现了人影,上官智便隐伏不动了。

    只见一块光滑的巨石上,端坐着一个须眉皓白的老人,膝上横坐一张琴,石头下方站了一个人影,背对这一边,一时可看不出是谁来。

    上官智的心弦绷得老紧,照此老的年貌而论,很可能便是猜中的“天音琴圣”。

    那站着的自称弟子,想是此老的传人,他是谁?

    老人又开口,声调像是十分激动。

    “你知道为师的因何出山?”

    那人恭谨的道:“弟子不知道,请您老人家明示!”

    上官智这下可听出声音来了,心里骇异惊奇,简直无法以言语形容,那人影,竟是现任武林盟主“长恨客”谷非,太意外了,根本无法想象。

    老人默然片刻一字一句说道:“谷非,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长恨客”谷非恭身:“不敢,弟子蒙上届盟主知遇,拔擢顶代,暂摄盟主之职。”

    老人“嗯!”了一声,又问道:“武盟所司何事?”

    “长恨客”谷非朗声道:“维护正义,弘扬武道,为同道排难解纷!”

    老人声音一寒,道:“说得很动听,你都办到了么?”

    “长恨客”谷非惶悚地道:“师父,弟子力有所不逮,但勉尽绵薄,尽心而为。”

    老人声音变得更冷地道:“谷非,‘索血令’扰得武林一片血雨腥风,天怒人怨,你不会不知道吧!”

    上官智心头一紧,这老人却是正义之士,看谷非如何回答这问题。

    “长恨客”谷非沉声应道:“弟子知道,正设法挽此浩劫。”

    老人突地发出数声冷笑,紧迫着又道:“你知道‘索血令’是以何种手法杀人?”

    上官智暗中激动起来,这正是他一心想要探究的谜底,“索血令”杀人,死者都是眉心呈现一个豆大血洞,别无伤痕,这到底是什么手法?

    “长恨客”谷非显然地全身一震,好半晌才期期地道:“这个……弟子想不透,也正因为此,弟子才迟迟不敢采取行动!……”

    老人“咚!”的拨了一下琴弦,声如裂帛,令人惊心,可能,这是他愤怒的表示,只见他双目暴射奇光,夜暗中有如两道电芒,直照在“长恨客”谷非的面上,像是要照彻他的内心,沉凝无比地发话道:“本门的‘金刚一元指’,武林中只此一家,而且你是单传,怎么说?谷非!”

    上官智心头起了一阵颤栗,原来“索血令”杀人的手法叫做“金刚一元指”,而且是此老的秘技……

    “长恨客”谷非向后退了一步,栗声道:“弟子正要以此请教师父,为什么‘索血令’获得了您老人家不传之秘?”

    老人目芒一阵闪动,厉声道:“谷非,你说实话,‘索血令’是否就是你本人的化身?”

    上官智心头俱颤,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个事实,难道谷非真的……

    “长恨客”谷非突地跪了下去,以头叩地道:“您老人家怎会有此想法?”

    老人激厉地道:“武林中还有第三者能擅我‘天音琴圣’晚年才研创的独门绝技么?”

    原来这老人真是“天音琴圣”,上官智顿时像被抛落在一片惊涛骇浪中,震得他神夺心摇,他像是领悟到了什么,但思想一时无法集中去分析这震撼武林的大事。

    “长恨客”谷非似乎十分激动地道:“师父,弟子承当不起您老人家的想法……”

    “天音琴圣”严峻地道:“谷非,如果你真的是‘索血令’,为师的罪戾深重了,何以对武林天下交代?你二十年前带艺投奔师门下,曾立过重誓,人可欺,天不可欺……”

    “长恨客”谷非膝行两步,靠近石边,惶声道:“弟子决不敢忘当年血誓,您老人家明鉴!”

    “你当年说,你是孤儿不是虚语吧!”

    “弟子可指天为誓,决不敢哄骗师父。”

    “你不会是‘乾坤教主古今人’贺梦秋的遗孤吧?”

    “师父,您仍是不信,弟子姓谷,不姓贺。”

    “天音琴圣”沉默了一会,道:“为了揭开‘金刚一元指’之谜,为师的在谜底未揭之前,决不回山,你起来。”

    “长恨客”再叩了一个头,站起身来,紧靠“天音琴圣”的脚前右边,语调显得十分恭谨诚挚地道:“师父,弟子自现在起,不计生死,倾力对付‘索血令’就要揭开这可怕的谜底,一方面还弟子清白,另一方面您老人家也可以安心隐居,怡养天年。”

    “你以前为什么不做如是之图?”

    “这个……弟子忝为盟主,顾虑太多,对付‘索血令’,也就是以付整个‘乾坤教’,又须谋定而后动,一举奏功,方不致贻祸来兹。”

    “嗯!也有道理!”

    “师父您老人家早已不问世事,怎会知道‘索血令’肆虐武林之事?”

    “是为师的无意中听见入山采药的人谈论‘索血令’的事,照他们描述‘索血令’杀人的手法,疑是为师研创的‘金刚一元指’,所以再动尘念出山一探,到了江湖中,益发证实猜想没错,不久前,在潞安城外发现了‘索血令’的踪迹,为师的试抚一曲……”

    话声未完,只见“长恨客”谷非暴喝一声:“什么人敢施暗袭?”接着,双掌电扬,弹身朝“天音琴圣”身后方扑去,紧跟着“天音琴圣”口里发出了一声闷哼。

    上官智心头剧震,什么人这样大胆,敢对这位武林奇人施暗算,莫非是“索血令”闻风而至,猝施偷袭,但,奇怪,自己却一无所见……

    “长恨客”谷非扑去后,不再有声息传来。

    上官智考虑着是否应该现身协助追缉?但自己在暗中窃听人家师徒秘语,业已犯了江湖大忌,现身恐怕不妥?正自犹豫之际,忽觉身后微风飒然,不由大吃一惊,扭头一看,竟然是“倾城花无影”伍筱芳,想不到她也入谷来了。

    伍筱芳用手轻轻按着上官智的肩头,紧傍着他隐伏下来。

    处女身上特有的幽香,使上官智在万分紧张中心神一驰。

    葛地此刻,只听“砰!”地一声,“天音琴圣”从石上栽了下来,“咚咚咚!”一张古琴,砸得粉碎。

    上官智不禁惊魂出了窍,张口……

    伍筱芳伸手按住他的肩背,悄声道:“别动!”

    远处似有人影一晃而没。

    上官智连呼吸都窒住了,等了片刻,不见动静,人可再也忍不住了,厉声道:“芳妹因何阻我现身?”

    伍筱芳沉声道:“我是等那凶手现身,看看到底是何许人物,不料对方够狡猾,只在远远一晃就走了,同时我也想到以‘天音琴圣’的功力,尚且遭害,如果我们贸然现身,敌暗我明防不胜防……”

    上官智颇不以这为然,但也不好反驳她,只淡淡地道:“如果下手的是‘索血令’,我们错过了一个好机会……”

    伍筱芳摇摇头道:“我看不会是‘索血令’!”

    “何以见得?”

    “你曾说过,‘索血令’闻琴声而遁,他敢么?”

    “很难说,凡属这类邪门人物,明里不敢斗,暗中算计人却是能手。”

    “我们不必争论,去看看那老人……”

    两人先后奔了过去,追不及待的俯身伸手探察,栗声道:“心脉未断,但已无救了,奇怪……”

    “什么奇怪?”

    “分明是伤于内家重手法,被袭时却未闻任何声息……”

    “看看能不能让他开口?”

    上官智立即坐了下去,手按老人“脉根穴”,以本身内元,缓缓拓入对方体内,约莫半盏热茶功力,老人有了呼吸,不久睁开眼来,嘴唇连连合动,终于发出了细如蚊蚋的声音道:“逆徒竟敢杀!……师!”

    这几个字,有如霹雳乍惊,震得上官智胸内“嗡嗡!”作响,伍筱芳也是芳容大变,逆徒杀师,那凶手是“长恨客”谷非了,那也就证明他就是“索血令”,这简直真的太可怕了,代表正义的武林盟主,竟然也是荼毒武林的恶魔,在武林史上,实在是空前的。

    伍筱芳激颤地道:“有救么?”

    上官智咬牙切齿地道:“内腑已糜,只剩心脉将断未断,无救了,凶手施的是‘无相神功’,难怪无声无息,谁能想得到……”

    “天音琴圣”努力振动嘴唇,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又乏力的样子,上官智加紧迫入内元,口里道:“老前辈,您有话要交代么?晚辈誓为您诛此逆徒……”

    “天音琴圣”费力的迸出了三个字:“琴里有……”有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头一偏,断了气。

    一代奇人,百岁高龄,想不到竟然死于逆徒之手,实在令人扼腕。

    上官智收回手掌,木然呆坐,他觉得全身都在发麻。

    伍筱芳凄厉地道:“此老决不瞑目!”

    上官智陷入了沉思之中,他先前模糊的感觉,突然明朗了,一些横在心头的谜,也告揭开了。他从头细细地想——

    少林寺派“了空”和尚,从福建莆田下院,迎回“无相金经”,请求武盟暗中派人保护,自己奉令中途接护,结果“了空”被害,金经被夺,自己顶的黑锅,原来“长恨客”谷非是凶手,首先发现的是他,后来夺回失经的也是他,他之能剽窃了这门秘技神功,不用说,他已经秘密参修了一段时日,熟记了口诀,然后假作寻回金经,准备了此公案于无形。

    武盟总坛,迭生血案,他以特殊的身份地位行凶,当然最便当不过。

    他接掌了武盟之后,引进了一批高手,全都位居要津,是阴谋的一部份。

    盟主“剑圣”白云青,留书出走,违情悖理,多半是被害的了,

    武盟,实际上已成了“乾坤教”的舵坛。

    ……

    这些,早该想到的,但却没有人对他起过疑。

    伍筱芳幽幽地道:“智哥,你在想什么?”

    上官智挫牙道:“我在想‘长恨客’谷非,从种种情况分析,早该想到‘索血令’便是他,但谁也没对他起疑……”

    “这是想象不到的事,照这样看来,他不叫谷非,应该姓贺?”

    “当然,谷非是他的化名!”

    “唉!如果‘天音琴圣’不出山揭穿他的真面目,便不致被杀……”

    “是的,不过如果不是为此,对白道人物而言,后果简直难以想象。”

    “现在如何善后?”

    “先埋了他老人家,然后禀陈‘不老书生’前辈等迅谋对策……”

    “对了,方才他老人家最后吐露了半句话,‘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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