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义救少侠
第04章 义救少侠 (第2/3页)
柳杰转过头,春桃已站在身前,虽然她叫春桃,但人不似桃花的妖艳,而像一朵幽谷里吐着清香的百合花,纯洁而高雅。
他下意识地一阵面热,讪讪地道:“春桃姑娘,我……不知该怎样才能报答贤母女的恩德……”
春桃幽幽一笑道:“报答,那多俗气,对了……你说,你曾经有个红颜知己,但已永离尘寰,你为她守义,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柳杰面上起了一阵痛苦的痉挛,黯然道:“对不起,请原谅我……我不想提起她!”
春桃却不放松地道:“她一定是个非常非常美,非常非常了不起的女子!……”
柳杰摇摇头,道:“不,忘不了的,只是那份毫无虚假的情。”
春桃微微一笑,落落大方地道:“你准备为她守义一辈子?”
弦外之音,柳杰听得出来,一时之间,他期期说不出话来,如果答一个是,就等于否定了对方的心意,如果说不,事实上她不愿意。
宇文冬梅已占有了他的全部感情,人死了,情义是不会泯灭的,春桃母女的情义重如山海,事实上也是不容辜负。
春桃微一蹙眉道:“为什么不说话?”
柳杰苦苦一笑道:“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春桃道:“只要照心里所想的说出来就成了,这有什么好为难的?”
柳杰深深一想,道:“是的,我忘不了她,不过……”
春桃道:“是的,人非太上,孰能忘情,旧情难忘,是人之常情,也显示你不是登徒子之流……不过怎么样?”
柳杰硬起头皮道:“姑娘为我付出太多,我……也不能轻易忘掉!”
春桃嫣然道:“这就够了,不过……如果你是存了感恩报德之心,那就……不是我的心愿了!”
这短短两句话,也说的很露骨,柳杰内心起了一种微妙的反应,目光下意识地投注在春桃面上,四目交投,两人的腮上都起了红晕。
春桃望了望天色,道:“我们回屋去吧!该吃晚饭了!”
柳杰的心弦又是一阵振颤,我们回屋,这四个字包含了多少意味,这不是他的家,然而……
× × ×
三天后,柳杰与春桃一道出山。
柳杰得完成上次答应了而没完成的事——到桃花汀送信。
这次意外的事件,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快速地抵拢了双方的情感,从见面到相识,只短短半个月的时间,然而似乎一切都顺理成章。
他俩的称呼也改了,她叫他杰哥,他叫她桃妹。
不过,柳杰的内心仍有隐痛,宇文冬梅的影子,不时会在脑海闪现。
这天,日落时分,来到了孝感,此地是预定柳杰送信之后,回头与春桃联络的地方,两人投了店,开了两间邻接的客房。
饭后,春桃在柳杰的房里闲坐,柳杰准备次日一早动身赴桃花汀。
两人正在谈得入港之时,房门被推开,一个姿蓉美面的女子,呈现眼帘。
柳杰大惊意外,忙站起身来,道:“金婵姑娘!”
来的,正是“吊亡仙子”金婵,也有人称“吊亡罗刹”。
春桃平时极少在江湖走动,她对“吊亡仙子”完全陌生。
“吊亡仙子”眸光一转,道:“这位是……”
柳杰忙引介道:“哦!她叫春桃!”
然后又转介道:“这位是金婵姑娘,江湖人称‘吊亡仙子’!”
春桃点了点头,目光中飘过一抹疑云。
“吊亡仙子”再次打量了春桃一眼,哦了一声道:“这位就是……救你的那位姑娘?”
“是的,金姑娘!”
“我听九公公说了全部经过,柳少侠,你没事了?”
“算拣回了一命!”
挪了挪椅子道:“请坐!”
“吊亡仙子”落座,一副欲言又止之态。
柳杰立即察觉到了,笑笑道:“金姑娘有话要说吗?”
“吊亡仙子”粉腮一热,道:“我,家母要见你一面,商量一件大事!”
柳杰微微一震,道:“大事……什么大事?”
“吊亡仙子”道:“见了面就会知道!”
显然,她有所顾忌,不便说出来。
柳杰略一沉吟,道:“令堂现在何处?”
“吊亡仙子”道:“不远,在城外!”
柳杰心想:“行尸女要见自己,有什么大事要商量?”心念之中,道:“金姑娘怎知在下投在此店?”
“吊亡仙子”道:“这还不容易,从昨天起,丐帮弟子就知道了你的行踪!”
柳杰道:“原来如此,这些要饭的耳目可真灵!”说着,向春桃道:“春桃,你回房等我,我去去就来!”
春桃点了点头,看样子很不情愿,淡淡地道:“杰哥,别忘了还有事要办!”
柳杰道:“我不会忘记的!”
两人亲昵的称呼,使“吊亡仙子”粉腮变色,但她没说什么。
柳杰又道:“金姑娘,我们走吧!”
“吊亡仙子”起身,朝春桃笑笑道:“春桃姑娘,失陪了!”
柳杰与“吊亡仙子”离开旅店直奔城外,路上,柳杰说了救治的经过,但隐起了对方的身份和住处,推说是个不知名的地方。
“吊亡仙子”音调很不自然地道:“柳少侠,你是否爱上了那叫春桃的女子?”
柳杰面上一热,道:“这……在下受了她母女再造之恩……”
“吊亡仙子”道:“为了感恩图报,所以……你……”
柳杰吁了口气,道:“金姑娘,我们不谈这个好吗?”
“吊亡仙子”道:“不,这很重要,一定要说过清楚!”
柳杰止步,愕然望着“吊亡仙子”,他奇怪“吊亡仙子”一反平时的口吻和态度。
“吊亡仙子”接着又道:“柳少侠,以前,你为了宇文冬梅,使一个女子伤透了心,现在,宇文冬梅已不在人世,你却又爱上了别人,对那曾经与你接近过的女子……如何交代?”
柳杰想了想,剑眉一紧,道:“金姑娘,关于祝姑娘的事,恕我直言,全是你们安排的,我难道必须要负这个责任?”
“吊亡仙子”道:“你认为我们的安排是恶意?”
柳杰道:“我没那么说,我的意思是说……我没有非交代不可的义务。”
“吊亡仙子”吐了口气,道:“那就是表明你的确是爱上了那叫春桃的女子!”
柳杰摇摇头道:“我自己也不知道,天下许多事……是常情无法衡量的。”
“吊亡仙子”寒声道:“这有什么无法衡量的,你因为受了人家的恩惠,心存亏欠,想有机会偿还,其实,这是错误的,报恩的方式与机会很多,如果把事情反过来看,一个女子受了一个男人的恩惠,便以身图报,合理吗?”
柳杰暗忖道:“奇怪,她自己也是个大闺女,却一心一意替别人打算,是偏见还是……”
心念之中,沉声道:“金姑娘,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吊亡仙子”一点也不放松地道:“什么其二,说说看?”
柳杰硬起头皮道:“应山关帝庙前,我被利剑穿胸,自认必死,结果死里逃生,撇开这救命之恩不谈,比如说,你为了救某一个人,不计男女之嫌,亲身抱负,肌肤相触,而实际上并无所求,这种牺牲够大吗?对方将如何?”
“吊亡仙子”怔了片刻,声音略显激动地道:“她……曾经抱负过你?”
“不错。”
“你没想她的动机是什么?”
“如果我那样想,便不算是人了,当时她并没把握断定我一定能活,也许死在途中,但她做了!”
“吊亡仙子”无言以对,窒了半晌,叹口气道:“万般俱是缘,勉强不来的,我们还是走吧!”
两人重新上路,不久,来到一个林木掩映的土阜上,一个蒙面妇人业已伫候,正是“吊亡仙子”的母亲,神秘的“行尸女”。
柳杰施了一礼,道:“前辈,您好!”
“行尸女”颤声道:“孩子,你能死中得活,真是谢天谢地!”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尤其这一声孩子,使柳杰心弦振颤。
柳杰激动地道:“敬谢前辈关怀,不知前辈相召,有什么指示?”
“行尸女”幽幽地道:“你先说说救治的经过……”
“吊亡仙子”插口道:“娘,这件事我再慢慢告诉您!”
“行尸女”点点头,换了话题道:“孩子,这次揭开了玄天教主褚无忌的真面目,你可曾把先后发生的事,仔细分析过?”
柳杰心中一动,道:“这……晚辈还不曾仔细想过!”
“行尸女”沉重地道:“从‘血手印’现身杀人,又被杀,真真假假,一连串的血腥事件,似乎是一个相当周密而恐怖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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