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义救少侠
第04章 义救少侠 (第3/3页)
柳杰星目一亮。道:“前辈的意思是……玄天教主可能是主谋?”
“行尸女”颔首道:“非常可能,只待证实。”
柳杰道:“如何证实呢?”
“行尸女”吁了口气,道:“柳夫人可能知道内幕,但她业已遭害不治,另一个知道事实真相的,是你柳伯父的儿子柳雄……”
“褚雄……”
“改姓归宗,该叫他柳雄!”
“对了,他现在怎么样?”
“他从受伤之后,一直不曾恢复神志……”
柳杰厉声道:“他人在哪里?”
“行尸女”道:“在一位前辈处继续接受治疗。”
柳杰道:“哪一位前辈?”
“行尸女”叹息了一声道:“那位前辈生性古怪,不许任何人提及他的一切,所以,我不能告诉你。”
柳杰望了望天,咬牙切齿地道:“我不能把褚无忌碎尸万段,把玄天教这批豺狼杀绝,誓不为人。”
“行尸女”道:“目前最要紧的,是查出当年陆庄血案的元凶‘血手印’,与十几年后的今天,杀人又被杀的这些‘血手印’,是否有关连,照你以前从秘塔主人处得到的线索,真的‘血手印’已在三十年前,被他师弟‘剑魔’东方豹所杀,那陆庄血案便不是真的‘血手印’所为,东方豹曾冒充过‘血手印’,业已横尸望天坪,以后又数度出现‘血手印’,也不断被杀,真假莫辨,虚幻莫测,实在太离奇诡谲了……”
柳杰切齿道:“玄天教主褚无忌,也冒充过‘血手印’,说不定谜底在他身上……”
“吊亡仙子”道:“也说不定他为了达到君临天下的目的,因时乘势,冒充‘血手印’,所以谁是真凶,目前还无法臆测。”
柳杰道:“不管实情如何,我与褚无忌已是势不两立!”
“行尸女”道:“你准备采取行动?”
柳杰道:“晚辈目前受人之托办件事,事完立即开始行动。”
“以你个人之力,对付玄天教?”
“晚辈不能坐待事成!”
“孩子,玄天教荼毒江湖,受害的帮派不少,该可说是武林公敌,还是等待有利时机为上策!”
柳杰心里有许多不解的问题想问,但想到她母女讳莫如深的作风,只好隐忍不发,默然片刻,道:“如果没有别的指示,晚辈要告辞了!”
“行尸女”沉吟道:“孩子,你到底要替什么人,办什么事?”
柳杰不假思索地道:“失礼之至,晚辈已答应对方守秘,歉难奉告。”
“行尸女”深深一想,道:“好,你走吧,有事我会找你。”
柳杰施礼告辞,回头返奔旅店,月光下,快如一抹淡烟。
将近城厢,忽见一条人影横里掠过,柳杰视力奇佳,一眼就看出对方是个中年妇人,身影颇不陌生,心念一动之下,蜇身追了下去。
那中年妇人发觉有人追来,刹势顺身。
柳杰势快,双方几乎撞在一起,双方同时发出一声惊“咦!”,柳杰定睛一望,登时激动无比,这中年妇人,赫然是宇文冬梅的乳娘薛四姑。
不由脱口道:“四姑,想不到……”
薛四姑也在同时惊声道:“是你!”
柳杰想到了宇文冬梅之死,心头一阵惨然。
薛四姑急吼吼地道:“你碰到她……”
说了半句,倏地住了口。
柳杰心头一震,道:“她……谁?”
薛四姑目芒一闪,期期地道:“啊!我是说……说一个女人,我正在追她,追丢了!”
柳杰吐了口气,道:“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薛四姑道:“算了,告诉你也不会认识的……”
吞吐的神态,使柳杰心里疑云顿起,剑眉一紧,道:“说出来,也许……我认识?”
薛四姑摇摇头道:“不相干,不必告诉你。”
显然话不由衷,但柳杰也无意追问,反正与自己无关,俊面一黯转口道:“四姑,我想……请问一件事!”
“什么事?”
“冬梅是怎么死的?”
“冬梅……”薛四姑神色一变,又道:“自决而亡!”
柳杰咬了咬牙,道:“她为什么要自决?”
薛四姑怆声道:“我也不确切知道,她父女的事……很难说!”
柳杰情绪突地激越起来,厉声道:“四姑,您是知道的,不肯告诉我,是吗?”
薛四姑摇头道道:“我的确不十分明白……”
柳杰紧迫着问道:“不十分明白,就是说有几分明白,请见告您明白的哪几分?”
薛四姑像是很伤心似的道:“人……已经死了,提起来惹伤心,算了,不要问了。”
柳杰坚持地道:“四姑,我一定要知道!”
薛四姑眸中陡射棱芒,迫视着柳杰道:“你非要知道不可?”
“是的!”
“那我告诉你,她的死是为了你……”
“为了……我?”
“不错,因为她不能与你结合,没别的路走!”
柳杰暴睁星目道:“有人迫她?”
薛四姑摇头道:“没人迫她,是她自己!”
柳杰大声道:“四姑,我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薛四姑道:“听不懂就算了,我……还要去追人。”
说完,电奔而去。
柳杰愣在当场,说了半天,还是不明白宇文冬梅自杀的主要原因,他想:“看薛四姑的样子,是隐瞒了某种秘密,反正自己明天一早就要到桃花汀代‘轮回谷主’送信,到时问她父亲……”
呆立了一阵,快快举步,进城回到了客店。
房门半掩,灯还亮着,不见春桃的影子,再看邻房,房门关着,没有灯火,柳杰心想:“春桃可能已入睡了,就不必惊动她吧!”
于是,拴上房门,熄灯上床。
心事太多,睡不着,瞪眼望着窗外月,意念飞驰,从“血手印”、玄天教主、“行尸女”母女、桃花汀主人宇文一,最后回到宇文冬梅的身上,想着,想着,眼角迸出了两滴清泪。
朦胧入睡时,远处传来了鸡啼声。
红日满窗,柳杰一骨碌爬起身来,将就原来的面水净了面,略事梳理,整了整装,推门出去。
春桃的房门仍关着。
奇怪,日上三竿,难道她还高卧未起?
这情况有些不对,柳杰走近门边,低唤道:“春桃!桃妹!……”没有反应,用手一推,门竟是虚掩的,一看,不由大吃一惊,床上被褥完整,帐门高挂,似乎没人睡过。
春桃不会不告而别,人到哪里去了?看情形是一夜未归。
柳杰发了急,深悔昨晚回店时没打招呼,早早发觉,还可设法查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不成?
以春桃的身手,等闲人不敢碰她,到底是什么蹊跷呢?好好一个大姑娘,神秘地失踪了……
叫来店小二一问,小二直摇头,什么也不知道。
不能等下去,还得奔长途到桃花汀送信,没奈何,留个字条,预付了三天的房钱,保留房间,然后怀着惶惑不安的心情,离店上路。
一路猛赶,薄暮时分,又到了伤心之地——白水湖。
不期然地,柳杰又走向湖边的墓地。
目光扫处,不由惊呆了,宇文冬梅的墓,已被夷平,墓碑也被劈碎成了些石块,柳夫人的墓却还完好。
是谁毁了宇文冬梅的墓?
柳杰全身发麻,脑内嗡嗡作响。
这是绝对想不到的情形,人死了,墓还被毁,是谁做这丧心病狂的事?他感到欲哭无泪。
天色逐渐昏暗下来。
柳杰咬牙切齿地道:“我非查究此事不可,宇文一是武林中有名的老邪,为人处事,不经不伦,说不定是他又发邪……”
心念之中,弹身朝桃花汀方向奔去。
轻车熟路,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地头。
桃林寂寂,带着浓厚的神秘色彩。
柳杰此次来,情况已完全不同了,春桃已指示过他进出桃林奇阵的诀窍,那原本视为险阻的地段,此刻不殊坦途。
薛四姑在孝感附近现身,可能还没回头,“人魔”张驼与“神仙手”一路,曾去过“轮回谷”,不知是否已返桃花汀。
如果这两名手下都出外,汀上除了宇文一,还会有别人吗?
略作踌躇之后,柳杰纵身上了汀地,趟入桃林。
一路无阻,直达宅院大门。
黑漆的大门关得很紧,月光下,使人有冷森之感。
柳杰贯足真气,发话道:“传书人求见汀主!”
连叫三遍,没有回应,柳杰犹豫至再,索性不顾一切,闯了进去,越过高高的围墙,里面是一个很大的庭院,花繁木茂,变成了阴森。紧接庭院,是一些精致的建筑物,花木掩映下,显得很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