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章 死人再现
第05章 死人再现 (第3/3页)
“为什么……她也要跟从别人一道来骗我?……为什么?”
薛四姑冷极地道:“痛苦的不是你一个人!”
柳杰厉声道:“你们……逼迫她,是你们迫她……”
薛四姑容色一正,道:“绝非危言耸听,严重的后果,定使你后悔几辈子。”
柳杰因激动而喘息,双目赤红似火,在泛着狂焰。
薛四姑目春桃道:“你是他新结识的女友?”
春桃点点头,没有开口。
薛四姑接下去道:“好好地爱他吧,祝你们幸福!”
说完,又转向柳杰道:“柳少侠,让一切从此结束吧,专心你报仇的大事,我走了!”说完,叹了口气,弹身疾奔而去,转眼无踪。
柳杰木然成痴,兀立着如一尊石像,宇文冬梅没死,这是他做梦也想不到的事,然而,为什么这些人要破坏这一份感情呢?
为什么?
为什么?
似乎天地已经改变,日月也变了色,他梦呓般地自语:“不,我要找到她,要她亲口告诉我,到底为什么?”
春桃靠近些,一脸困惑迷惘之色,期期地道:“杰哥,怎么回事?”
柳杰喑声道:“你不知道……”
春桃道:“就是因为不明白我才问呀!”
“不要问!”
“嗯!我有些明白了,你说,你有个红颜知己,死了,你要为她守义,结果,她并没死,仍然活着,就是那蒙面少女,对吗?”
柳杰怒吼道:“不要说了!”
春桃粉腮一变,无限委屈的样子。
柳杰觉察到自己的态度过火了,伤了别人的自尊,期期地道:“春桃,对不起,我……心乱得很,不是有意的。”
春桃举目望向悠悠的溪流,深深地想,芳心也开始紊乱了。
柳杰很不自然地挤出一丝苦涩的笑意,道:“春桃,我要去办件事……”
“去找她?”春桃收回了目光。
“……”柳杰默然。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分手?”
柳杰显得很为难地道:“春桃,令堂在等你的回音,你该把桃花汀主人的话带回去。”
春桃幽幽地道:“当然,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理由!”
顿了顿,又道:“我们……能再见吗?”似水眸光,含着一股脉脉之情,洒在柳杰的面上。
柳杰垂下目光,道:“当然,我们……会再见的!”
春桃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只口唇动了动,深望了柳杰一眼,摇摇头,转身飘然而去,芳心蒙上了一层雾。
就在春桃身影消失之后不久,又一条纤纤人影,悄然来到柳杰身旁。
柳杰沉浸在无边的痛苦里,根本没觉察有人走近身边,喃喃自语道:“冬梅没死,却谎说她已自决,还在湖边造了坟墓,这是谁的主意?我要问她,我一定要问她……”
一个娇脆的声音道:“何苦这样呢?”
柳杰木木地道:“你怎么还没走?”
那声音道:“她早走了,是我,不是她!”
柳杰吃了一惊,转目一望,站在身边的是“吊亡仙子”金婵,脱口道:“原来是你!”
“吊亡仙子”道:“嗨,天下事实实在难料,本来风平了,偏偏又起浪……”
一句话触到了柳杰的伤心处,也勾起了前情,赤红的双目一瞪道:“我不要见你!”
“吊亡仙子”笑笑道:“柳少侠,何不冷静些?”
柳杰怒火万丈地道:“你们伙同来玩弄我,一而再地破坏阻挠我与宇文冬梅之间的感情,为什么?你们到底是什么居心?”
“吊亡仙子”粉腮微微一变,道:“为了你和她好,防止悲剧上演!”
柳杰狂声道:“我不要听,鬼话,全是鬼话……你请便!”
“吊亡仙子”似乎很痛苦地道:“柳少侠,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柳杰暴声道:“我不要明白,永远也不要明白……你走!”
“吊亡仙子”向后挪了挪娇躯,冷沉地道:“柳少侠,别太激动,任何事都要平心静气地应付……”
柳杰竖起剑眉道:“好,那你现在就告诉我,这些事情之所以发生的原因?”
“吊亡仙子”道:“现在不能!”
柳杰气极欲狂,陡地挚出长剑,咬牙厉叫道:“我现在就要知道!”
“吊亡仙子”粉腮大变,再退两步,厉声道:“难道你要杀人?”
柳杰已临发狂的边缘,不再计及什么利害情理,脱口道:“不错,我会杀人!”
“吊亡仙子”寒声道:“杀了我能解决问题?”
柳杰道:“我不管,我不愿再被作弄了!”
“没人作弄你!”
“有,你们……连宇文冬梅在内。”
“你认为是这样?”
“说,我现在就要知道……”长剑陡地扬了起来,神色变的十分可怕,看样子他真的会出手。
“吊亡仙子”黯然叹了口气,道:“柳少侠,我们都是为了你好,这样做是不得已,依情依理,我们都没有故意害你的理由,是吗?”
柳杰执拗地道:“别对我说教,事实胜于雄辩,讲什么都是空的,我要知道原因。”
“能告诉你,早告诉你了!”
“不能也得能!”
“你真的想杀我?”
“你不说出来我就会。”
“吊亡仙子”容色一正,道:“柳少侠,你难道忘了大别山外陆庄的如林白骨,他们是你的亲人,你的家人,在九泉之下,他们在眼睁睁地望着你,期待你索血诛仇,而你却斤斤计较于儿女私情,他们能安心瞑目吗?”
一番话如暮鼓晨钟,警人迷梦,柳杰打了一个冷战,手中剑不期然地垂了下来,俊面出现无比沉痛之色。
“吊亡仙子”又道:“柳少侠,你深爱着宇文冬梅是不错,但天底下有些事是丝毫不能勉强的,慧剑斩情丝,才是大智大慧的人。”
柳杰又勾起了感情余波,咬着牙道:“金姑娘,空谈理论很容易,劝人更容易,但如果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就不是那回事,如果换了你呢?”
“吊亡仙子”颔首道:“不错,你说的很有道理,但要认清一点,绝对不能强不可为而为之,天下难抛者情字,当然是件痛苦事,唯大智者能办到。”
柳杰沉痛地道:“我不是大智者,我只是个平凡的人!”
“吊亡仙子”道:“当然,谁也不是大智大慧者,但也不是下愚,是非总是能分辨的。”
柳杰收起了剑,道:“我不想再听下去了……”
说着,挪步就待离开。
蓦在此刻,一个羽扇纶巾的六旬左右老人,飘然而至,五绺长须飘洒胸前,远远望去,有几分仙风道骨。
柳杰不由心中一动,来者是谁?难道又是冲着自己来的?
纶巾老人来到切近,止住脚步,柳杰这才看出对方眉目之间,有一股子阴邪之气,给人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不用说,对方绝非正道之士。
柳杰与“吊亡仙子”互望了一眼,彼此目光中都是询问之色。
纶巾老人开了口:“你就是‘魔镜第二’柳杰?”声音不大,但却震人耳膜,显示内力修为,已经到了惊人的境界。
柳杰冷声应道:“不错,阁下何方高人?”
纶巾老人一摇手中羽毛扇,道:“老夫一向不提名道姓,免了吧!”
柳杰正是一肚子气无处发出的时候,不由微哼出声道:“阁下有什么指教?”
纶巾老人不疾不徐地道:“听说东方曙业已不在人世?”
柳杰心中一动,道:“不错,武帝君已经辞世。”
纶巾老人道:“可惜!可惜!他该多活些时的。”
柳杰怒火上冲,寒声道:“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他一死,这笔帐无处讨了。”
“什么帐?”
“他欠老夫一掌,老夫要加倍讨回。”
“这不简单,在下接着就是!”
纶巾老人突地哈哈狂笑起来,声如裂帛,穿云破空。
“吊亡仙子”眉头为之一蹙。
纶巾老人自现身到现在,还不曾望“吊亡仙子”一眼。
柳杰剑眉一挑,道:“这有什么值得好笑的。”
纶巾老人敛住笑声道:“老夫笑你太不自量力!”
柳杰星目一闪,道:“何不让事实来证明?”
纶巾老人一手摇扇,一手抚须,悠悠地道:“并非老夫小看你,而是你根本不知道老夫当年与东方曙的协定……”
“什么协定?”
“当年老夫与东方曙因为一件事故发生争执,于是诉之于手底,双方不许使用任何兵器,以肉掌分高下,结果老夫挨了他一掌而告败北,他答应老夫十年后再分强弱,仍以肉掌相搏……”
柳杰脱口道:“师债徒还,在下现仍以肉掌代还这笔帐!”
纶巾老人大刺刺地道:“拼掌你不是老夫对手。”
“吊亡仙子”插口道:“柳少侠,不可意气用事,要三思而后行!”
纶巾老人扫了“吊亡仙子”一眼,淡淡地道:“辈份所限,老夫并不打算跟后生晚辈动手。”
这不知是实话,还是别有居心,柳杰可沉不住气了,冷哼了一声道:“阁下不要自己在脸上贴金,在下身为武帝传人,虽然年纪差了些,尚不至于有辱阁下的身份。”
“你真的要代了这场过节?”
“不错,势在必行。”
“那很好,你尽可以用剑式魔镜……”
“笑话,在下不会辱没先师之名。”
“你用掌?”
“当然!”
“吊亡仙子”秀眉紧蹙道:“阁下既然是要了断过节,似乎应该先表明身份来历?”
纶巾老人打了个哈哈道:“等动过手好后再说不晚!”说着,把羽扇斜插后衣领,空出了双掌,意态十分从容。
“吊亡仙子”秀眉一直不舒,她直觉地感到这老者来得邪门,似乎有某种企图,所说的过节,未可尽信,但她又无法阻止柳杰不应战,因为这是有关名声地位的事。
柳杰意态昂扬地道:“请划下剑道!”
纶巾老人目芒一闪,道:“招数不限,分出胜负为止!”
柳杰道:“是点到为止吗?”
纶巾老人的:“你尽可放手真搏,反正老夫不会要你的命!”
这句话使柳杰怒火大炽,取势,提掌,怒声道:“请,在下也不会要你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