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章 又获新生

    第07章 又获新生 (第3/3页)

    拜罢起身,已是泪流满面。

    柳杰不由感慨万千,心头一惨,暗忖:“人家一个女孩子,报了不共戴天之仇,而自己堂堂七尺,负着血海深仇未报,连凶手的影子都摸不到,真是愧对红颜。”

    司徒碧珠拭净了泪痕,以一种异样的目光,凝视着柳杰,欲言又止,樱唇在微微翕动。

    柳杰心弦一颤,他已经可以从对方的目光,看到她芳心深处在想些什么。

    这勾起了他对宇文冬梅因爱极而产生的恨,一个意念,冲上脑海,情义,在付出全部所有之后,得到是什么?为什么要束缚自己。

    于是,他的心理在刹那之间起了变化,他开了口:“司徒姑娘,你……像是有话要说?”

    司徒碧珠粉腮泛上了薄晕,轻轻一咬下唇,道:“柳少侠,我……很庆幸能认识你!”她说的很含蓄。

    柳杰笑笑道:“是,是,不期而遇,不预而识,都算是有缘分的!”

    说完之后,他感到一阵忐忑,俊面不由红了。

    他自己不也不相信这种话是出自他自己的口,这是从未有过的事,他一向是严谨的自恃的,对异性都保持适当的距离,不苟言笑。

    司徒碧珠笑了,笑的很甜,粉腮现出了异彩,眸光漾起了诱人的使人迷惑的芒影,这似乎是很自然的反应。

    就在此刻,一条俏丽人影,幽然出现,清脆的声音道:“哥哥,我到处找你!”

    来的是“吊亡仙子”金婵。

    这一声亲切的呼唤,使司徒碧珠粉面变色,芳心起了剧颤,刚才那一缕微妙的愉悦,登时流云般飘散消失了。

    “吊亡仙子”美目流盼地扫了司徒碧珠一眼,道:“哥哥,这位是……”

    柳杰内心又起变化,根本没听到“吊亡仙子”的问话,他在想:“吊亡仙子母女都竭力阻挠自己与宇文冬梅的好事,而她忽然表现前所未有的态度,我不能欺骗司徒碧珠,但对她无妨试试,让她尝尝情海逆波是什么滋味!”

    心念之中,故意笑笑道:“妹妹,你怎么找到这里来?”

    司徒碧珠咬咬牙,道:“柳少侠,后会有期了!”说完,狂奔而去。

    “吊亡仙子”望着司徒碧珠飞泻而去的背影,道:“哥哥,她是谁?”

    柳杰故作淡漠地道:“司徒碧珠,以前曾有一面之识!”

    “吊亡仙子”秀眉一扬道:“她长的不错,你们约好了来的?”

    柳杰道:“不期而遇,她跟玄天教的人动手,我助了她一臂。”

    “吊亡仙子”目光扫向“黑心无盐”的尸体,惊声道:“死的是谁?”

    柳杰吐了口气,道:“玄天教主褚无忌的师母,叫‘黑心无盐’!”

    “吊亡仙子”惊呼道:“黑心无盐?”

    柳杰心中一动,道:“是的,难道你认识?”

    “吊亡仙子”道:“我曾经听说过她的名头,她名震武林时,我还没出世,这么说……褚无忌是‘寰宇一怪’的传人了?”

    柳杰剑眉一挑,道:“‘寰宇一怪’是老虔婆的丈夫?”

    “一点不错!”

    “你知道的事不少……”

    “全是听来的!”

    “能听到就不错了!”

    “哥哥,你助司徒碧珠杀了‘黑心无盐’,这祸闯大了……”

    柳杰口角一披,道:“什么闯大不闯大,我与玄天教本来就势不两立,对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还不太……”

    “吊亡仙子”莞尔道:“真妙,竟然连地头都弄不清楚,此地已接近大洪山,入山百里,便是玄天教总舵!”

    柳杰点了点头,道:“难怪有对方的人出没……”说着,目中杀芒一闪,道:“百里之遥不算远,既然来了,就走一遭。”

    “吊亡仙子”惊声道:“你想做什么?”

    柳杰恨毒地道:“柳伯母不能白死,柳师哥也等于成了废人……”

    “你要报仇?”

    “不错!”

    “凭你一个人?”

    “这是我的责任,万死不辞!”

    “这是匹夫之勇,智者不取!”

    “什么意思?”

    “葫芦谷天生险地,玄天教高手如云,放眼武林,恐怕还没人敢这单枪匹马闯关斩将……哥哥,家母对这笔血帐也是日夕不忘,但目前要紧的是先找到当年屠庄的凶手,玄天教仇应放在第二步,而对付玄天教的最佳策略,是各个击破,以俟机折其羽翼。”

    这番话说的极有道理,但柳杰对她母女的神秘作风,不无介蒂,也许可以说是成见,当下冷冷地道:“报仇是我的事,我不想假手别人!”

    “吊亡仙子”粉腮一变,道:“什么别人?”

    “难道是自己人?”

    “可以这么说!”

    “很好,自己人,请说明彼此间是什么关系?”

    “现在,还不到时候!”

    柳杰牙痒痒地道:“我早料到你回答的必然是这一句话,我真是多此一问。”

    “吊亡仙子”移近柳杰,柔声道:“哥哥,不要这么说,天下有许多事是情非得已,并非人神其秘,终归一句话,为了防止误事,也格于一种不可变的原则。”

    吐气如兰,软语似莺,柳杰并无绮念,不过勾起了他刚才下意识报复的动机,伸手捉住地方的柔荑道:“妹妹,我有句话……不吐不快!”他一向守礼自持,现在虽是故意做作,但仍极不自然,心里憋扭得很。

    “吊亡仙子”任由他握住手,轻笑一声道:“什么话,你尽管说?”

    柳杰捺住情绪,故作从容道:“我与宇文冬梅,已经一刀两断!”

    “吊亡仙子”道:“这是明智抉择,哥哥,你做对了!”

    柳杰心里暗骂一声:“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口角一抿,似笑非笑地,说着:“妹妹,你……”

    “吊亡仙子”微有所觉地道:“我怎么样?”

    柳杰硬起头皮的:“你喜欢我吗?”

    “吊亡仙子”粉腮微变,但仍笑着道:“当然喜欢,不然我就不会叫你哥哥了,正如我们现在的称呼,我们将维持一种手足般的情谊。”

    柳杰心里又暗骂了一声:“好一个装模作样的奸猾女子!”笑笑道:“妹妹,我……不是那意思!”

    “吊亡仙子”抽回手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柳杰把心一横道:“我不要那种情谊,我……爱你!”

    “吊亡仙子”向后退了一步,作色道:“不可以!”

    “为什么?”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样的女子?……”

    “不明白就算了!”

    由于报复心理的作祟,柳杰的脸皮变厚了,心中已不再存什么顾忌,双臂一张,道:“妹妹,我们……”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打在柳杰的脸颊上,现出了五个淡淡的指头印。

    柳杰怔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吊亡仙子”会出手打他耳光。

    “吊亡仙子”也怔住了。

    柳杰抚了抚脸颊道:“你打我?”

    “吊亡仙子”轻轻一咬牙,道:“你变了,这不像你平素的为人。”

    柳杰硬着头皮道:“你也一样!”

    “我什么一样?”

    “这情况是你造成的!”

    “你……误解了我的原意!”

    “什么原意,玩弄我?”

    “吊亡仙子”急愤交加,大声道:“你……放屁!”

    柳杰冷哼一声道:“哥哥妹妹这种肉麻的称呼,是你提出来的,在农家养伤,你不顾男女之嫌,解过我的胸衣,握过我的手,这……暗示什么?”

    “吊亡仙子”眼圈一红,道:“你为什么有这种邪恶的思想?救你……错了吗?”

    柳杰抗声道:“爱你,喜欢你,又错了吗?”

    “吊亡仙子”猛一跺脚,掉头奔去。

    柳杰木在当场,久久,自语道:“我做了什么?……我这样做是有些不该,但她母女合力造成我跟宇文冬梅之间的情势,难道她没想到别人的痛苦?没想到伤害了别人?”

    想,得不到结论,心里成了一滩泥泞。

    他怎么也想不通“吊亡仙子”是哪一类的女子。

    她撮合过祝怀玉,破坏过宇文冬梅,自己又露骨地表示爱意,临头又断然拒绝,这种心理,这种行为,该如何解释?

    他又感到内疚,因为不可不承认他欠了她母女很多人情。

    呆想了一阵之后,柳杰怀着一种异样的心情,离开现场,向山外走去。

    去哪里?

    做什么?

    他感到无比的空虚和怅惘,他摒除一切,把心念放回复仇的问题上,血案现场,留有“血手印”标志,但根据所得的线索,“血手印”已死于血案发生之前甚久,那该是谁的杰作?

    先后发现是几个冒充者,都离奇地死了,这当中有什么蹊跷?

    又是一个没有结论的悬疑,内心又陷入一片杂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