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章 泣血伤心

    第08章 泣血伤心 (第3/3页)

是?坏了事剥你的皮!”

    王三的手仍在比划,就是没有声音。

    那名堂主从暗中扑出,用脚猛踢王三道:“他妈的,你还想赖死……”

    柳杰闪电般射入院地,那名堂主一听风声,立知不妙,但身形未转,已被柳杰一指点倒在地,敢情他连人都没有看清。

    屋里,走出了三长老。

    柳杰迎了上前,激动地道:“三位受苦了!”

    首座长老裴良和泪光莹然,颤声道:“小师弟,想不到咱们还能再相见,真是祖师有灵!”

    另一长老包维仁道:“我们算是再世为人了!”

    裴长老左右一顾盼,道:“我们先离开此地!”

    柳杰眸光一转,道:“她呢?”

    郑长老道:“谁?”

    柳杰道:“那……小叫化!”

    裴长老接话道:“他解了我们三人的禁制,要我们速离此庙,他还有事……对了,他自称是小师弟的拜弟。”

    柳杰神情一黯,道:“三位老师兄,我们还是走吧!”

    四人从后面越墙而出,奔入庙后林中,一声轰天巨响,那栋三长老停身的屋子,在硝烟弥漫天中坍了下去。

    三长老骇然色变,裴长老道:“好毒的阴谋!”

    柳杰咬牙道:“玄天教以三位作饵,目的是要毁我,可惜,天不从人愿……”

    他立即又想到宇文冬梅,如不是她,四个人不会活着站在此地说话,刚才的炸药,当然是她引发的。

    远处,有数条人影奔入破庙,不用说,是来查验结果的。

    柳杰心意一转,道:“三位老师兄请立即动身南返,以免再生枝节。”

    裴长老道:“先帝君的遗骸……应该归葬天南,小师弟意下如何?”

    柳杰想了想,道:“这件事成以后再办,玄天教上次利用暂摄帝君龚荣华失败,不会就此甘心,说不定另逞阴谋,三位回宫戒备是上策,对了,圣牌请长老带回天南……”

    三长老互望一眼。

    裴长老道:“不可,这是先帝君亲手交付小师弟的,用意至为明显,它代表先帝君的遗命,我等只有按宫规行事,恭待小师弟回掌元化宫。”

    柳杰面有难色道:“圣牌是本门至圣之物,我还有私人恩怨未了,万一有个闪失,将何以对先帝君在天之灵?”

    郑长老摇手道:“这断然不可,保有此牌,便是帝君身份,我等无法承受!”

    柳杰灵机一动,忽地取出“魔镜”举在手中。

    三长老脸色一变之后,柳杰肃容下跪,齐称:“参见圣牌!”

    柳杰沉凝地道:“本人凭此牌发令,此牌着令三位长老护持回宫,妥为保管,一年为期,如本人届时不归,由各长老公决继承人选!”

    三长老再拜而起,面面相觑,柳杰凭牌发令,他们没讨价还价的余地。

    柳杰郑重地把“魔镜”交与首席长老裴良和。

    裴良和躬身双手接过,道:“小师弟,我们等你回宫!”

    柳杰略显激动地道:“如果没有意外,我会恭送先帝君遗骸返天南,如果……事与愿违,这件事就望长老们自行料理了,反正三位已经知道先帝君安息之所,玄天教爪牙四布,小弟我恭送三位一程!”

    柳杰伴随三长老疾赶了三天路程,盘算已脱出了玄天教的势力范围,这才告别回头。

    交回了圣牌,他等于了一桩大心事,他所引以为忧的是“魔镜”带在身边,如果有了闪失,行将断送元化宫一门,那就成了大罪人了。

    由于顺道,他迳奔大别山外的陆庄——泣血伤心之地。

    这天薄暮时分,柳杰抵达陆庄。

    一切没改变,只是更荒败了,他怀着滴血的心,木立庄前,回想着初与宇文冬梅因避雨而无意进入这废庄的情景,眼帘不知不觉地湿润了,时殊而事不易,这段血海深仇仍然未能报雪,实在愧对九泉之下的英灵。

    呆了将近盏茶时间,他挪步进庄。

    庄内,蓬蒿满目,破扉烂轩,上次所见的那些白骨骷髅,已经大半淹没,只有部份隐现在草丛与廊道间。

    柳杰悲从中来,不由泪下如雨。

    待仇储授首,才收骸拣骨,这是他唯一的负荷,也是心愿。

    他拨草而入,两条腿重若千钧,几乎无法移动。

    正厅,苔蒿蔓草侵没了阶沿,满面荒败凄凉。

    突地,一阵呜咽之声,隐隐自厅内传出。

    柳杰不由心头剧震,听声音是个女人,是谁?

    为什么要来这白骨成堆的废庄中哭泣。

    夜色迷蒙,阴风惨惨。

    难道是屈死的冤魂?想到这里,不禁毛骨悚然。

    鬼!

    他一向不相信这种荒诞无稽的事。

    他干咳了一声。

    呜咽嘎然而止。

    他戒备着进入厅内,蛛网尘封中,陈着一具白骨,这是他父亲陆禹的遗骸,也是所有死难者中,唯一可以辨认的。

    不见人影,壁上的血手印依旧。

    他跪了下去,伏地哀痛大哭起来。

    他姓陆,但为了纪念柳伯父舍子救孤之德,他不打算改姓。

    尽情发泄了一阵之后,他站起身来,眼前站着一个蒙面妇人,赫然正是“吊亡仙子”的母亲“行尸女”。

    柳杰惊悸地后退了两步,厉声道:“前辈驾临此地何为?”

    “行尸女”声音略带酸楚地道:“吊亡!”

    柳杰颤声道:“吊亡?”

    “行尸女”道:“不错,我曾经说过,我与中州三侠有很深的渊源。”

    柳杰咬着牙道:“前辈,是否已到了见示真相的时候?”

    “行尸女”摇摇头,没有出声。

    长时期的压抑,柳杰已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的确,一个谜,一个秘密,极想得到解答而得不到,足以使人发狂。

    当下,剑眉一挑,星目青芒毕射,愤愤地道:“前辈既然不肯坦诚相告就算了,我再也不想知道,我本是我,与任何人都不发生关系……”

    “行尸女”凄声道:“孩子,你就不能再忍些时日吗?”

    柳杰狂声道:“不!我为什么要再忍?我没理由忍,也没这需要!此后……我行我素,为所当为,不再受任何干涉了!”

    一个声音突然起自厅门:“娘,告诉他吧!”

    柳杰全身一震,转头望去,夜色昏昧中,“吊亡仙子”兀立在门边。

    “行尸女”幽幽一声长叹,道:“孩子,你一定要知道?”

    柳杰仍在气愤中,冷声道:“说不说悉听尊便!”

    “行尸女”声音已哽,道:“好!我就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