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冒死一拼

    第14章 冒死一拼 (第3/3页)

    “人在石窟里!”

    “你据人为质,意在何为?”

    “引你小子和‘陆地神仙’宇文一前来纳命!”

    柳杰心中一动,师祖也是这阴谋的对象,到底为了什么?是新仇还是旧怨?心念之中,道:“有个理由吗?”

    “当然有!”

    “什么理由?”

    “杀了你,老夫便是元化宫之主,称尊天南,杀了宇文一,永绝后患,不虞有人找上门来!”

    柳杰血脉贲张,怒声道:“原来你是觊觎帝君宝座?作梦!”

    “天南霸君”嘿地一声冷笑道:“垂手可得之物,岂是作梦,小子,东方曙传你的绝招,还有你所学‘血手印’的杀手,你得全吐出来!”

    柳杰敏感地想到白玉娇所说留活口有大用的话意,冷哼了一声道:“痴人作梦!”

    “天南霸君”目芒一闪,道:“事实会给你证明。”

    柳杰手按剑柄,道:“先把人放出来!”

    “用不着了!”

    “你……什么意思?”

    “因为你死定了,放不放人与你毫不相干。”

    “呛!”地一声,风雷剑出了鞘。

    山深日落早,四边已起了瞑气,天色已逐渐昏黑下来。

    “天南霸君”哈哈一阵激笑道:“柳杰,你毫无机会!”

    柳杰咬牙道:“你可以试试看!”

    “天南霸君”伸手怀中一摸,扬了起来。

    柳杰正待欺身出剑目光触及“天南霸君”安石甫手中之物,不由惊魂出了窍,那是元化宫镇宫之宝,谁得着便可等帝君之位,怎么会落到对方手中呢?

    魔镜——圣牌,本来已交三长老携回天南,既落入对方之手,不言而喻,天南元化宫已发生巨变了,看来,原先的做法是错了。

    柳杰的脸孔起了抽搐,一着之差,自己成了天南一派的罪人,如果当初带在身边,不交付三长老,便不至有此失。

    当下狂笑道:“安石甫,你是怎么得到本宫圣牌的?”

    “天南霸君”得意地道:“这你就不必管了!”

    柳杰目眦欲裂,心想:“无论如何,非夺回圣牌不可!”

    心念之中,脚步一挪……

    “天南霸君”阴阴地道:“你最好别动,魔镜的威力你是知道的,镜光照射之下,你没有反抗的余地!”

    柳杰呆住了,这可是实话,魔镜照光之下,只有待宰的份儿。

    “天南霸君”安石甫接着又道:“传闻武帝东方曙已经死在中原,有这事吗?”

    柳杰震惊于魔镜落入对方之手,又忧急于胞妹“吊亡仙子”之被执,根本无意作无谓的应答。

    目前除了冒死一拼之外,别无他途,而在魔镜的威胁下,唯一的机会是猝然发动,攻对方措手不及。

    心念之中,风雷剑挟疾风迅雷之势,罩向对方,用的是“逆天一剑”。

    安石甫号称“天南霸君”,功力自非泛泛,反应之速,令人咋舌,就在柳杰一动的瞬间,镜步移形,催动魔镜。

    霞光射处,柳杰功力骤然消失,剑势中途滞了下来。

    “砰!”挟以一声凄哼,在“天南霸君”挥掌之间,柳杰的身躯如断线风筝,倒飞撞向石岩,再弹落坪面。

    白玉娇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天南霸君”一个箭步迫了过去。

    白玉娇大声道:“不能伤他!”

    “天南霸君”回头道:“你什么意思?”

    白玉娇从容地道:“别忘了,他身怀绝技,如能迫出口供,足抵你一甲子精修。”

    “天南霸君”微一点头,弹指射出两缕指风,点了柳杰穴道。

    事实上,柳杰并未受伤,穴道也没被刺,魔镜使人功力消散只是暂时,瞬间即复,因为柳杰身上穿了宇文冬梅所赠的宝衣。

    “天南霸君”志得意满,哈哈一笑道:“现在只剩下对付宇文老邪一件事了,玉娇,你我共掌元化宫,绝不亚于中原的公侯!”

    白玉娇“唔!”了一声,没有接腔。

    “天南霸君”上步俯身,去拣拾柳杰掉落的风雷剑。

    柳杰蓄足了势,挺身而起,闪电般推出一掌。

    变生猝然,任谁也意料不到,排山劲气卷处,“天南霸君”惨号一声,身形连连翻滚,无巧不巧,滚到左方的窟口。

    柳杰拾回风雷剑,弹了过去。

    一声暴喝,起自居中的窟口:“不准妄动!”

    柳杰闻声一窒,“天南霸君”已没入窟内,柳杰转目一望,不由心头剧震,出现窟口的是一老者一女尼。

    老人是在应山大佛寺莲塘传信的瞽叟,他现在已经不瞎了。

    一双眼睛精芒熠熠,女尼赫然是宇文冬梅,她被那老者反扭住了一只手,神情木然,似是穴道被制。

    事情不出所料,劫持宇文冬梅与“吊亡仙子”的是同一人。

    白玉娇仍站在柳杰身边不远之处。

    柳杰怨毒冲胸,杀机云涌。

    那化做瞽叟的老者,打了个哈哈,拉着宇文冬梅缩回窟内。

    柳杰一挫牙,正待……

    白玉娇低了声音,急声道:“向我出手,快!”

    柳杰怔了一怔,不知白玉娇此举何意。

    白玉娇翠袖一扬,以极低的声音道:“快呀,对我出手!”

    翠袖一挥,一道奇强的潜劲,飒然卷向柳杰。

    对方咫尺之隔,劲发即至。

    柳杰只觉潜劲上身,转变为惊人的巨震,他已没再考虑的余地,风雷剑挟雷霆之势,罩向白玉娇。

    翠袖飞舞中,白玉娇接了三个照面,彩蝶般翩然飞向靠右边的石窟,到了谷口,向柳杰招招手。

    为什么?

    柳杰无暇去细想,他知道必有原因,不是好就是坏,为了救人,他不顾一切地追了过去。

    天色昏暗,窟内更是一片漆黑,但内功精湛的人,视力并不受阻。

    追逐着绕了几个弯,白玉娇陡地转身,悄声道:“你过来!”

    可见惶惑不已,他已意识到这些窟洞是天生的,看样子相当纷歧错杂,对外人来说,是十分凶险之地,他走了过去。

    白玉娇以抱怨的声音道:“我要你不要应任何约会的!”

    柳杰激声道:“我妹妹被劫持,我能袖手?”

    白玉娇惊声道:“你妹妹?”

    “不错!”

    “没有啊!此地只拘了那小尼姑,是准备对付宇文老邪的。”

    柳杰大感震撼,厉声道:“我妹妹在大佛寺被劫走,是刚才那老者装瞎子传的讯,引我来到此地,怎说没有?”

    白玉娇道:“奇怪,真的是没有?……好,你现在赶快退出石窟,攀到峰顶藏身,我设法查看。”

    柳杰咬牙道:“不行,我非要宰了安石甫和那老者不可,我不能空手出去……”

    白玉娇顿足道:“弟弟,听我的,在窟内你寸步难行,到处充塞了死亡的危机,如果你也失陷,事情便难办了,快,听姐姐的话。”

    衡情度势,柳杰纵使一千个不情愿也不成,只好恨恨地转身退出窟外,依白玉娇之言,攀登升仙坪上面的岩石,坐了下来。

    情绪,仍然激荡如鼎沸,他在想——

    白玉娇到底是在弄什么玄虚,意向令人无法揣测。

    自己是为了救妹妹“吊亡仙子”而来,白玉娇为什么说没有呢?

    宇文冬梅被劫持到这绝地来,白玉娇说目的是对师祖,原因何在?

    想到宇文冬梅,柳杰心头又涌起了欲哭无泪的感觉,幻灭了的情,不会在复返,再次见面,的确是很残酷的事。

    疏星点点,群峰如魅,是一个恐怖而死寂的世界。

    柳杰痴痴地坐在峰头岩石间,心思一片混乱,他决定等天亮再说,不救出宇文冬梅,不夺回圣牌——魔镜,决不下峰。

    凭真功实力,他有把握斗“天南霸君”安石甫。

    时间似乎停滞了,长夜漫漫,像是永不会天亮。

    不期然地,他又想到白玉娇,人妖、美人、荡女、**,她一个人全占全了,这种女人,当然不能接近。

    可是,要从心中抹去她的影子很难,她那令人无法抗拒的魅力,除非圣贤,否则无法不受其迷惑。

    明知是不能,却又撇不下。

    ……

    天,终于亮了,晓雾收尽,旭日东升,大地又告复苏。

    下望石坪,静荡荡地不见人影,柳杰移步到边缘的石隙。

    “天南霸君”一行,远来中原,选了这绝地对付“陆地神仙”宇文一,真有些不可思议?

    突地,一条人影登上了石坪,长衫拄杖,白发白髯,看上去有些仙风道骨。

    柳杰定睛一看,不由狂激起来,来人赫然是桃花汀主人“陆地神仙”宇文一,这是一个可怕的阴谋,不知“天南霸君”将如何对付这中原第一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