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桃阴深处现魅影

    第二章 桃阴深处现魅影 (第2/3页)

人无法想像。

    “鬼堡”之内除了堡主“血骷髅”之外,是否另外还有人,是一个谜。

    “血骷髅”是鬼堡之主的标志,至于堡主本人,在武林中是一个谜,因为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正面目。

    如果说有,就是那些被杀的人,然而他们死了!

    唯一活着出堡的两人,“南丐”“北僧”,也许他们曾见到“血骷髅”的真面目,但,格于诺言,他俩永不会透露。

    韩尚志索仇的决心,并末稍挫,呆立了一阵之后,又缓缓朝前欺去。

    一阵震耳欲龙的狂笑,从堡门之内飘传而。

    韩尚志心头一震,不期然的止住前欺之势。

    笑声愈来愈烈,有如一柄柄的利剑,直往耳里插。

    韩尚志渐感气血浮动,猛然警觉,气纳丹田,声如裂帛也似的大喝道:“血骷髅,出来纳命!”

    笑声虽然而止,但一切随之悄然,久久仍无动静。

    韩尚志在仇焰熊熊,恨火炽烈之下,那能忍耐,再次喝道:“血骷髅,小爷我要夷平鬼堡!”

    堡内传出一声鄙夷的冷笑,充满了不屑之意,接着一个陰森森的声音道:“小子,胆敢向,鬼堡’指名索仇的,算你是第一人,凭这一点,饶你一条小命,赶快滚吧!”

    声音似近在咫尺,但却不见人影。

    韩尚志怒哼一声道:“血骷髅,现身出来?”

    “嘿嘿嘿嘿,普天之下,还不配有人叫老夫现身!”

    “血骷髅,血债血债,你的末日……”

    “住口,黄口小儿,死活不知,老夫生平杀人无算,但尽是可杀之徒……”

    “放屁!韩……”

    “出言无状,是你自己找死!”

    死字余音尚缭绕耳际,一道寒涛,从堡门之内卷出。

    韩尚志已领教过这陰柔掌力的厉害,当下面色一凛,蓦集全身功劲,猛劈而出。

    劲风相触,只觉对方潜劲万钧,而且陰寒之气令人鼻息皆窒,刺骨砭夫。

    震天巨响声中,韩尚志只觉如遭雷极,血涌气翻,眼前金星乱冒,蹬蹬蹬退到八尺之外,身形一阵晃动,强撑住没有载倒,口一张,一投血箭夺喉射出。

    “血骷髅”陰森的声音再度响起:“小子,难怪你这等狂傲,能接得下老夫‘寒魄掌’击而不当场毙命的,仍数你是第一人,不过,你要扬言报仇,还差得很远,现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快走!”

    韩尚志脸如赤血,目眦欲裂,俊面凄厉如鬼,惨哼一声道:“血骷髅,你敢现身出来与小爷分个生死?”

    “你不配!”

    韩尚志恨火攻心之下,已忘生死利害,厉声道:“血骷髅,有一天我会踏平‘鬼堡’连地翻转过来!”

    “你有机会吗?”

    “只要我不死!”

    “但你已死定了,老夫已两次饶你不死,你竟然不分好歹,现在……”

    “怎么样?”

    “念你是个血性后生,赏你一个全尸!”

    尸字出口,如涛寒飚,再度卷出,劲势之强,骇人听闻,韩尚志即使未受伤,也难经得起一击,何况是重伤之后,惨啤声中,一个身躯,被震得凌空飞起,向江心泻去,“卟通!”一声,浪花飞溅,几个浮沉,便失了踪影。

    “鬼堡”两扇黑黝黝的堡门,随着缓缓关闭。

    江涛拍击着礁岩,“鬼堡”陰森神秘如故,像是不曾发生过什么事。

    却说,韩尚志被震落江心,瞬即失去知觉。

    当他度醒之际,但觉全身温暖如春,阵阵兰麝之香,薰人欲醉,睁眼一看,锦帐低垂,绣被覆身,自己赫然置身在女子的闺阁之中。

    脑海里第一个浮起的念头是:“我得救了,并没有毙身鱼腹,报仇仍然有望!”

    他不由喃喃的脱口道:“我没有死!我没有……”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道:“是的,相公,你没有死!”

    韩尚志猛吃一惊,转目透过流酥锦帐望去,只见化壮台前,隐约坐了一个女子,那话,想来就是发自她的口中。

    心里立时涌起第二个念头:“我被一个女人所救,女人!”

    他心里可真比死还要难过,在下意识中,他对女人深恶痛绝,因为他的母亲“赛嫦娥王翠英”,置血海深仇于不顾,改嫁天齐教主,所以他偏激的痛恨女人。

    他哼了一声,坐起身来,但觉全身骨痛欲折,一股股的寒气在经袕里直窜。

    他知道“鬼堡主人”所说的“寒魄掌”,寒毒已然攻人体内。

    他却不知他因得灵龟输功,又得“地脉灵泉”脱胎换骨,所以才能承受两次重击,若换旁人,早已当场横尸了。

    “相公,你不能起床!”

    韩尚志万分不情愿的硬起头皮道:“姑娘,是你救了在下?”

    “不是!”

    “那就怪……”

    “是我家小姐!”

    “哦!你家小姐的芳名可否见告?”

    “我家小姐来了!”

    随着话声,珠帘一闪,一个窈窕的身影,进人房中,韩尚志一颗心不由卜卜乱跳起来。恨不能有个地洞,马上钻进去。

    “水仙,那位相公……”

    那原先守伺房中,被唤做水仙的丫环立即接口道:“相公已经醒了,正在问小姐……”

    “知道厂,你去把莲子羹给这伙相公拿来!”

    声如乱莺出谷,字字扣人心玄,韩尚志却急出了一身冷汗,不顾伤痛,一骨碌下得床来,眼前一亮,对面站着—个年华豆蔻,清尘绝伤的浅缘淡装少女,一只澄如秋水,微带羞涩的秀眸,正紧盯着自己。

    韩尚志心头一震,赶紧低下头去,一看.自己向丰的衣履,已焕然一新,不由又是一怔,咬紧牙关道:“是姑娘救了在下?”

    “不错,这是适逢其会,相公不必介意!”

    “请问姑娘芳名上姓?”

    “我叫吴小眉,相公你呢?”

    韩尚志念在对方有救自己之思,只好照实答道:“在下韩尚志I”

    “哦,韩相公,因何落水的?”

    “这个……这个……在下与人交手,不幸落败受伤,被抛入江中,多蒙姑娘相救,在下异日再为报答,现在告辞……,’

    话末说完,那小婢已笑盈盈的捧了一碗莲子羹进来,往床边几上一放道:“相公请用!”

    韩尚志脸孔发烧,心头狂跳.嗫嚅的道:“在下身有要事,立即告辞!”

    吴小眉浅浅—笑道:“韩相公,你受伤未愈,不宜行动,元妨稍息几日再走不迟!”

    “不!不I这盛意在下心领了,—切容圆后报!”

    “韩相公。何必一再说报恩的话,不嫌太俗了?这里是家父生前避暑的别墅.闲人不会在此,疗伤调息。最足理想不过!”

    “令光尊是……”

    吴小眉粉面—黯,道:“八义帮主吴由道!”

    韩尚志忽地想起三月之前在轿中所遇的那一幕,不由脱口道:“今尊足被‘天齐帮’首席堂主‘彩蝶李芸香’所害?”

    吴小眉骇然退了一步,杏目圆睁道:“相公何由知道?”

    “在下三月之前。曾日睹‘江南七怪’向‘彩蝶李芸香’索仇。声言是为了替令先尊讨公道,不幸……”

    吴小眉玉牙紧咬道:“是的,江南七怪与先父交称莫逆,想个到陈尸官道,这血仇我吴小眉誓要索讨!否则何以安父魂,慰七位伯叔之灵!”

    韩尚志心念一转道:“彩蝶李芸香曾劫持过自己、还打了自己两个耳光,这笔帐不能不讨,我何不把她擒了交与吴小眉,算是答谢她救命之思,从此两不相欠!对、这是个好主意,不然挂上这笔思帐,何时才了!”

    心念既决,顿觉轻松了许多。

    丫环水仙忍不住插口道:“相公,莲子羹冷了,快些吃下去吧,你已两天不进饮食了!”

    韩尚志一愕道:“两天,我在这里躺了两天?”

    吴小眉接过去道:“不错!”

    韩尚志心里更加难过,他恨女人,可是偏偏受了女人这大的恩惠,他感到头昏脑胀,如坐针毡,似乎一刻也不能久停,长身一揖道:“吴姑娘,在下告辞!”

    吴小眉粉面掠过一抹奇异的表情,豁然道:“韩相公何必急着离开?”

    “在下身有要事……”

    “可是你伤势末愈……”

    “不要紧,这一点伤算不了什么,姑娘大德,在下将有厚报!”

    说完,举步便走。

    吴小眉欲言又止,又不好意思出手拦他,幽幽的道:“韩相公,我们能再见吗?”

    韩尚志心不在焉的慢应道:“也许会的,姑娘珍重!”重字出口,人已在房门之外。

    “水仙,你送韩相公出去!”

    “是!”

    水仙一拧腰,抢在韩尚志头里,一路穿廊过户,向外走去,身后传来吴小眉一声幽然长叹,韩尚志故作未闻,低头疾走,工夫不大,已来到门外,韩尚志抬头—看,门上:

    一块横额,题了“听涛小筑”四个字,心想,这便是这别墅的名称了。

    “姑娘请回!”

    水仙一厥小嘴道:“韩相公,你不会辜负我家小姐……”

    韩尚志心头一震,打断对方的话道:“在下恩怨分明,有恩必报,告辞了!”

    —弹身,迅快无轮的疾驰而去,门外个远,使是大江。这“听涛小筑”正是建筑在江边,官道却沿江而辟。

    韩尚志沿江而下,一路思潮起伏不已。

    “血骷髅”功深不可测,要报仇除非寻到”灵龟上人”所遗的“佛手宝笈”的另一半.练就“须弥神功”、但、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阿!

    十年前、举家遭难,唯独母亲不死,这是个难解的谜:“血骷髅”因何单独留了她一人的姓命?

    张帅叔舍子救自己。这恩德如何报,他也是举家遭难、而他,也死了!

    张帅叔自绝之时,曾说是全师命,又一再叮嘱自己不许报仇、不许收尸,为什么?

    为什么?难道他认为对头太厉害、报仇无望,抑是……

    他想得头皮发炸。

    个清丽绝俗的倩影,浮现脑际,那是吴小眉。

    他不由一躲脚,喃喃自语道:“我为什么会想她,女人:女人!世上最可鄙的东西,我要忘记她。我要尽快的寻到她的仇人,报了恩,两不相欠!”

    他也想到他的拜弟小叫化子东方慧!

    道旁,现出一座苍林。

    韩尚志之念—转,迳自扑入林中,选了个僻处坐了.运功疗伤,他得灵龟输以百年功力.又经灵泉浸泡脱胎换骨。这一运功疗伤,事半功倍,毫不费力。

    前乐不过顿饭工夫光景,便已功圆果满,复原如初。

    正路站起身来……

    灾然

    一个声音道:“别动!”接着一只手掌已按在脑后的“玉枕袕”上。

    声音娇跪,是发自女子之口。

    韩尚志这一惊非同小可,看来这女子必已窥视在侧很久了,但不知对方用意何在?

    自己出道未久,不曾与人结过怨,如果对方有心要害自己,在运功疗伤之际,一个指头就足以送自己的命。

    只听那女子格格一笑道:“你是不是叫韩尚志?”

    韩尚志全身一震,暗道:“奇怪,她怎知我名,当下冷冷的道:“是又怎样?”

    “令尊是韩世伟?”

    韩尚志大是骇然,这女子来路不简单,大喝一声道:“你是谁?”

    “我?格格格格J我叫有心人!”

    “什么,有心人?”

    “不错!”

    “这不像是人的名字?”

    “信不信由你!”

    “你准备怎么样?”

    “答姑娘我的话,你父亲是不是韩世伟?”

    韩尚志脑海又一次浮现韩庄白骨如林的一幕,他的父亲,陈尸断厅之内,家中二百余口,除了母亲之外,无一幸免,这惨案发生在十多年前,听声音这女子年纪不大,怎能一口道出自己的身世,莫非她是……

    想到这里,不由机伶伶打了一个寒颤,一咬牙,再次厉声喝道:“你到底是谁?”

    “有心人!”

    “你敢再……”

    “怎么样?”

    “我毙了你!”

    “格格格格!你无能为力,现在你生命在我掌握之中!”

    韩尚志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恨恨的道:“说出你的目的吧!”

    “我问你是否韩世伟之后?”

    “不错!”

    “那好.你听着,不许你向‘鬼堡’寻仇!”

    韩尚志冷哼了一声道:“凭什么?”

    “因为鬼堡之主并非你的仇人!”

    韩尚志一颗心不由怦然而跳。看样子,这有心人可能是“鬼堡”属下、故意诡言阻止自己报仇、当下嘿的一声冷笑道:“你怎知鬼堡主人不是我的仇人?”

    “我是受人之托、转告你这句话!”

    “受何人之托?”

    “将来你会知道!”

    “鬼话。我韩尚志只要三寸气在,没有人能阻止我向‘鬼堡’索仇!”

    “你想死?”

    韩尚忘傲然道:“你下手吧!”

    “有心人”一声轻叹道:“韩尚志,我说的是真话!”

    韩尚志—时心乱如麻,他付不透这自称“有心人”的女子的来路,二师叔“毒龙手张霖”自绝之前,也嘱咐自己不许报仇,二者不谋而合。

    为什么?

    为什么?

    韩庄厅壁之上,分明绘着一个血红骷头,那是“鬼堡主人”的标志,仇人是谁,不言可喻,而“有心人”却说不是。

    谜!难解的谜!

    “韩尚志,话已带到。信不信由你!”

    “姑娘如不说出事实真相,在下无法置信?”

    “我只是奉令传说,其余的歉奉告!”

    “哼!有心人,你是否要取在下的性命?”

    “没有这个必要!”

    “那你何不放开手,我们面对面的一谈?”

    “我还有话说!”

    “讲吧!”

    “你是不是最恨女人?”

    韩尚志不由又是全身一震,这真显得有些邪门,连自己的个性她都知道是这么清楚、这话自己仅只对拜弟东方慧说过—次,她怎会知道?

    “不错!”

    “为什么?”

    “人各有其爱恶,何必问为什么!”

    “但这似乎不近人情,除非你曾对女人有过不可磨灭的恨事,也许,你是一个心灵受过创伤的人,但,岂可一概而论!”

    “在下不愿谈这问题!”

    “可是姑娘我却高兴谈上一谈?”

    “你自个儿谈吧!?”

    “别忘记现在你的生命尚控制在我的手中?”

    “在下不喜欢受人威胁!”

    “这是事实,不是威胁,别忘了姑娘我的名字是‘有心人’,此来乃系有心而来,你应该心里有数!”

    韩尚志听对方全是歪缠的话,不由傲气横生,怒声道:“说出你真正的来意吧?”

    “有心人”得意的—笑道:“第—,我受人之托。带口信给你,不许向‘血骷髅’寻仇,第……”

    韩尚志愤然截断对方的话道:“告诉你办不到,除非……”

    “除非怎样?”

    “你说出事实真相,指出另外的仇人!”

    “日前不可以,但以后你会明白的!?”

    “那就谓免开尊口!”

    “听不听是你的事,不过我忠告你,你盲动的结果,必会后悔!”

    “哈哈!盲动?我韩尚志决不会后悔!”

    “好,听着,第二,你行走江湖,不能向任何人道出身世来!”

    韩尚志—颗心又激烈的跳动起来、这些话师叔“毒龙手张霖道:“韩尚志,记住,我再重复一遍,第—,不许向‘血骷髅’寻仇,第二,不可露出身世来历,咱们后会有期!”

    韩尚志但觉后脑的手掌,陡然移开,忙不迭的站起身形,只见一个白色人影,消失在树丛之中。

    “有心人,慢走!”

    身形乍展,捷愈星飞的疾射过去,但树深林密、白衣人影已失去了踪迹,他懊丧的停下身来,在揣摩着“有心人”说过的话。

    她竟究是什么来路?

    她受何人之托传话给自己?

    她何以对自己的一切了如指掌?

    他想不透,根本也无从想起。这太离奇了,几乎令人难以置信,甚至,“有心人”

    确实是受人之托而来,抑是另有图谋,不得而知,如果是友,事情的发展,令人莫测,如果是敌,那就太可怕了!

    “有心人”,这当然是化名,她是有心而来。

    不管如何,仇不能不报!

    天涯海角,也得去寻找那“佛手宝笈”的另—半,否则谈不上报仇,“鬼堡之主”

    功力高出自己甚多。

    但,“佛手宝笈”武林奇珍,而且沉埋了不知多少年代,如何找呢?这不是痴人说梦话吗?

    他木然的,茫然的,缓缓挪动身形,无目的穿枝拂叶而行。

    像一个梦游者、机械地挪动脚步。

    天,渐渐地黑了!

    夜幕笼罩了大地。

    林中,黑暗暗,乌沉沉,伸手不见五指,继续的枭呜,更增加了夜的陰森,韩尚志仗着内功精湛,黑夜视物不殊白书。仍盲目的前进。

    “有心人”的话,不住的在他脑内盘旋。挥之不去。

    天亮了,树林也到了尽头,林外,一座把颓的庙宇。

    他这才感到有些饥火中烧,心想,且到庙里去寻些吃的再说,那知走近一看,庙门紧闭,门上扣着—把大铁锁,已然锈蚀不堪,显然这庙已没有人居住了。

    他摇摇头,正待转身……

    突然一—一

    一阵低沉的哼声,从庙内隐隐传出。

    噫!这分明是一间废庙,怎么会有人在内发出哼声?

    侧耳再听,那声音却停止了,韩尚志自忖,自己决不会听错,那声音似乎是发自一个重伤人之口,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决意一窥究竟,一弹身,迳越庙墙而入。

    庙内蓬篙高与人齐,殿堂东倒西歪,使人有鬼气森森之感。

    又是一声哼声传来,似发白东边配殿之内。

    韩尚志飞身扑向东配殿,一脚跨入殿门,忍不住惊呼出声.只见殿内砖地之上,躺着—个血污狼藉的白发老丐,仔细—看,不由骇然变色。

    那白发老丐赫然是与自己分手不久的“南丐”。

    他怎么会伤在这破庙之中?是谁能伤得了这名震江湖的高手?

    韩尚志急步上前,惶然道:“老哥哥!”

    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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