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波诡云诵

    第九章 波诡云诵 (第2/3页)

是东方慧!”

    “不错!”

    “你是小叫化?”

    “不错!”

    “你是人是鬼?”

    “当然是人!”

    “是人为什么鬼话连遍?”

    “未亡人”幽幽一叹道;“因为你爱他,而他已作古人,所以,我把这心底的秘密告诉你,我立碑留名的目的是要代他报仇之后,同坟而眠!”

    韩尚志怒意渐生,“未亡人”竟然说得振振有词,动听已极,她为什么不顾羞耻,编造这美丽的谎言?

    吴小眉忽地纵声而笑,前仰后台,有若化枝乱颤。

    “未亡人”杏目一瞪,厉声道:“请你放尊重一点?”

    吴小眉笑声断续的道:“未亡人,东方姑娘,我该如何称呼你,你的话的确可以使石头人为之垂泪,这种生死不渝的爱。可以上格天神!”

    “你以为我信口开河?”

    “岂敢,不过姑娘自问是不是小叫化,这名号合适吗?”

    “你要证实?”

    “极想!”

    “好,我让你看!”

    “未亡人”背转身支,用手在脸上一抹,复又在头上一阵播弄,转过身来!

    吴小眉目瞪口呆,眼前确是一个蓬首后垢面的小叫化,只差身上的衣裙不曾换过。

    隐在石苟之后的韩尚志,宛若五雷轰顶,这一下几乎震得他失去知觉。

    谁说:“未亡人”不是拜弟小叫化东方慧!

    东方慧竟然是个女的?

    他全身急遗痉变,无力的斜倚在石笋上,脑内嗡嗡作晌:

    东方慧是女的,而且生死不渝的爱着自己,自己竟然一无所觉。

    往事历历,电映心头,江湖之上,她从。“天齐教”首席堂主“彩蝶李芸香”的轿中救出自己后,在巨石顶上,两人结拜,她说她也恨女人,盟誓,她一再说来无论发生任何情况,都不能离弃她,她原来早有此心了,及后,两人分手,又重逢,她失踪,自己寻她进“连环套”几乎丧命……

    她为了自己立墓刻碑,留名以示一死殉爱……

    韩尚志心乱如麻,他生平最恨女人,然而,对方东慧,他分不清是恨是爱!

    如果他不易容为“病神”,东方慧在被“幻魔宫”青衣侍卫围攻之时,他和她就应重逢。但彼此见面不相识……

    他疑心是梦,然而活生生的现实告诉他不是梦!

    东方慧除去假发面具,道:“如何!”

    吴小眉小嘴一颁道:“我仍然不相信你!”

    “为什么?”

    “你是否想打开坟墓证实-下?”东方慧骇然色变道:“什么意思?”

    “看看坟墓有没有人!”

    东方慧被对方的话震住了,久久之后,才像自语般的道:“不可能,我亲手把他埋葬的!”

    吴小眉见对方神情,不像是装假的,粉面一肃道:“东方姑娘是否葬错了人?”

    “千真万确!”

    “难道世间有两人‘冷面人韩尚志’?”东方慧惑然至问道:“什么?你又碰到一个韩尚志?”

    “不错,他化名叫是‘病神’!”

    韩尚志像是患了一场大病,瘫痪在那里,但对方的话,仍隐约入耳,他已意识到吴小眉看到自己和“有心人”交谈的一幕,但她为什么要毁墓呢!是了,她早对自己有意,而认自己故意改容易貌欺骗她。

    “病神,我想不太可能吗?”.“像你变成小叫化一样!”

    “你说他是易了容?”

    “也许!”

    东方慧娇躯一颤,喃喃的道:“不可能,不可能,他已经死子,我亲手埋葬的!”

    吴小眉冷冷地道:“东方姑娘要不要当面证实一下?”

    “什么,你要掘墓?”

    “不必!”

    “如何证实?”

    呈小眉神秘的一笑,候地又变为满面幽怨之色,转身朝韩尚志隐身之道:“韩少侠。

    可否现身一见!”

    韩尚志如梦方醒,木然的站起身来,转出石笋之外。

    一声尖叫,东方慧摇摇欲倒,她不敢相信这是事实,被埋葬了的人会复活,她闭上双眼,没有勇气睁开来再看一眼。

    她想这是一个离奇的梦,她怕梦醒后幻灭的痛苦。

    韩尚志也木然成痴的站在原地不动。

    双方相隔十丈,但在高手眼中看来,十丈距离,已可数毫发,所以彼此的面目,仍是清晰的一览无遗。

    东方慧歇斯底的叫道:“不!这不是真的!不是……”

    吴小眉一声长叹之后,道:“东方姑娘,你是否愿意听个故事?”

    东方慧微微-颔首,双眸依然紧闭,娇躯簌簌抖个不停。

    吴小眉幽幽的道:“有这么一个武林高手,不幸失手被敌所擒,囚在死牢之中待决,而那死牢除死人决无法出牢,但这武林高手,却练有‘龟息**,’在别人安排之下,他假装已被毒毙,尸首抬出死牢,埋葬,三日之后,他复活了……”

    东方慧双目一睁,嘶声道:“你说的是他?”

    “不错!”

    “你怎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个蒙面女子,在被我看出这秘密之后,告诉我这故事,她自称‘有心人’!”

    东方慧大梦初觉,-股被欺骗的怨意,立升心头,但转念一想,又摇摇头道:“不能怪她.她不知道我是……”

    吴小眉一蹩道:“他不知道你什么?”

    东方慧突然尖叫一声:“志哥哥!”人如巧燕也似的飞掠过去。

    她想拥抱他,然而对方木然的表情,使她止住了,她想起了,拜兄韩尚志最恨女人,于是,芳心再一次破裂!泪水,挂下了粉腮,她终于忍不住道:“志哥,你我结拜之时,你说在任何情况下也不会离弃我?”

    韩尚志神思渐复,激动的道:“是的,慧弟!”

    “你仍然叫我慧弟?”

    韩尚志一怔神,嗫嚅的道:“这……这……无伤大雅,又何必……”

    “不!名不正则言不顺……”

    “你我义结金兰,名正言顺?”

    “可是……可是我是女的呀!”

    “是的,你是女的!”

    “你恨我吗?”“为什么?”

    “你曾经说过你最恨女人!”

    “不!你……你是例外!”

    东方慧用衣袖试去泪痕,笑届大展,如芍叶初放,一双照白分明的大眼珠,定定的望着韩尚志,柔情似水的道:“志哥,你不恨我?”

    “我没有理由恨你!”

    “那你是爱我罗?”

    韩尚志下意识的心头一颤,一从未有过的微妙感觉,使他不自禁的面上发热,顿了-顿之后,道:“是的,我爱你像手足弟兄一样!”

    东方慧届突敛,幽幽的道:“志哥,这像是-场曲折离奇梦?”

    “是的,此事如白云苍狗,变幻莫测!”

    “你高兴我是一个女子吗?”

    “这个……当然,没有什么分别!”

    那边-

    吴小眉满腹梦里相思,化做了无边哀怨,她一见钟情的人。竞是心有所属,她曾因他的死而流泪,因他的死而心碎,现在,像奇迹似的,他没有真的死去,可是,她得不到他了。

    于是

    她离开了,默默地走了!

    她想起此来的目的乃是为父报仇,仇恨,冲淡了她碎心的记忆,她直奔“天齐教”

    总坛所在地的“连环套”。

    另一边

    东方慧以一种祈求似的目光,看着韩尚志道:“志哥,你不能改变一下称呼?”

    韩尚志剑眉微蹩道:“我叫你慧妹!”

    这一声慧妹,使东方慧如盛夏饮冰,芳心清凉无比,她本来已决定一死以殉,可是韩尚志奇迹般的没有死,那些断肠的记忆,在这一声“慧妹”中完全消失。

    韩尚志忽地想到东方慧的出身,不由打了-个冷噤。沉声道:“慧妹,你是‘鬼堡’中人”

    东方慧粉腮一变道:“是的,这……这有什么不妥?”

    “鬼堡主人是你的什么人?”

    东方慧芳心也同时记起一件事来,登时粉腮大变,退了-个大步道:“志哥,何必问那些事呢?”

    “不:我必须要知道:“

    “你一定要知道?”

    “是的!”

    东方慧面上掠过一抹痛苦的阴影,玉牙紧咬道:“他是我父亲!”

    “鬼堡主人是你父亲?”

    “不错!”

    韩尚志全身-震,起了一阵痉变,这现实未免太残酷了,自己心目中义薄云天的拜弟,原来是乔装巧扮的女红妆,而且。她是血海仇人的女儿:

    和她绝交吗?不可能!

    放弃仇怨吗?更不可能!

    她意然是使武林陷于末日恐怖的魔尊“血骷髅”的女儿,太出人意料!

    一时之间,他呆若木鸡,宛若跌人万丈冰窖,从头直凉到脚心。

    东方慧粉面之上,神色懊忽数变,她已经知道她的志哥目前在想些什么,她以前不敢朝这方面想,现在,她不敢想的事终于来临。

    仇,什么样的仇,她不知道。

    她的父亲鬼堡主人“血骷髅”平生仇家难以计数,他不许任何人过问他的行事。

    她的心碎了!

    她恨造物主这种酷毒的安排!

    情,使她无以自拔,现实,使她心碎。

    如果韩尚志真的死了,她的情有始有终,然而,他不曾死,像奇迹似的,这奇迹只给她带来刹那的惊喜,随之的是无边的痛苦。

    韩尚志冷漠坚毅地性格,索仇是必然之举,而他索仇的对象是自己的父亲。

    那后果,她不敢想!

    在经过长时间的痛苦煎熬之后,她终于有所决定,惨然一笑道:“志哥哥,你曾说过你与家父仇深似海?”

    “是的!”

    “什么样的仇?”

    韩尚志目中忽现怨毒至极之光,咬牙沉声道:“杀父毁家屠族!”

    东方慧娇躯晃了两晃,尽量抑制着将要发狂的情绪道:“你要报仇?”

    韩尚志痛苦一点道:“慧妹,这说来未免太过残酷,但我不能不这样做,‘鬼堡’将像我的家一样被毁,一样的涂上鲜血!”

    东方慧面色灰败,忍着两泡泪水道:“志哥,我们不该认识的!”

    “但是我们认识了,而且慧妹你对为兄恩义交加!”

    “志哥,事无两全之道……我……我……”

    “怎么样?”

    “愿趁现在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话”

    东方慧含蕴了许久的泪水,终于滚落粉腮,凄凉欲绝的道:“自我们第一次邂逅起,我就……我就……”

    韩尚志已意识到她将要说什么,这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事,以事实的发展来看,他再笨也不会体味不出来,但,他仍侧然道:“你就怎么样?”

    “我爱上了你!”

    韩尚志闻言之下,抨然心惊,果然事实正如自己所料。

    东方慧说完这话之后,低垂臻首,但很快的又拾起头来,杏目睁得滚圆,以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迫视在韩尚志脸上。

    韩尚志心乱如麻,几乎不敢和她眼光接触。

    东方慧突地展颜一笑,这一笑,十分惨然,是断肠的笑,幽凄的道:“志哥,你不会轻视我吧?因为,这是我最后向你表露压抑在胸中许久的心意的机会……”

    “最后,为什么?”

    一丝不详的阴影,袭上韩尚志的心头。

    “志哥,我们用不着掩饰,你该想到我们必然的结果是什么2”

    韩尚志痛苦的低下了头,他无话可说。

    东方慧像是失常般的泯没了少女应有的矜持,音调-变道:“志哥,你愿回答这一句话吗,发自内心的?”

    “慧妹,你说!”

    韩尚志抬起头来,正视着东方慧。

    东方慧一掠鬃边散发,无限迫切期待的道:“志哥,你爱我吗。”

    韩尚志心头一震,惶然退了两个大步,张口结舌。一时答不上话来,他知道她是女儿之身,前后不到半个时辰,说爱她,是违心之论,若说不爱,以往手足般的情份,和这疑暂的时间内心里的微妙反应,似乎是接近了爱。他恨女人,然而东方慧的情形,又当别论。

    她当初立碑留名,目的是殉情,片面的爱,一种隐藏着的爱,这足够说明她的痴心,她的纯情。

    人非草木,韩尚志岂能无动于衷。

    东方慧见韩尚志的神情,芳心如绞,紧咬香唇道:“志哥,我不勉强你说爱我,只要我爱你,这样……就够了!”

    韩尚志终于冲口而出道:“慧妹,我爱你!”

    东方慧粉腮顿现惊喜之色,但睦即又化为一片凄清,道:“志哥,你为了怜悯我,还是安慰……”

    韩尚志面色湛然的道:“慧妹,我不欺骗你,我想我内心真的有这种感觉,不错,我恨女人,然而对你,我意念中没有这种因素!”

    “真的?”

    “真的!”

    “志哥,我有一个奢望!”

    “什么?”

    “对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要求!”

    “慧妹不妨明说,只要我……”

    东方慧秀眸微闭,腮红似火,樱唇半张,梦呓般的道:“你我!”

    韩尚志登时面热心跳,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使他呼吸也随之迫促起来,惊惶失措的道:“吻……吻……”

    “昭!”

    那如花似玉,薄带凄清的粉靥,那新月般的翠黛,那遮盖着剪水双瞳的长而黑的睫毛,那琼玉似的鼻子,半张着的,微见自动的唇瓣,窈窕的身材,因激动而起伏不已的酥胸……无边的诱惑,使韩尚志迷茫又迷茫。

    终于一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向她走近。

    一股如兰似麝的幽香,导引着他走向一个奇妙的梦境。

    他揽着她的细腰,环住她的粉颈。

    两双玉臂,适时的围了过来。

    于是-

    四片唇瓣,紧紧地凑在一起,两个身形,密密接合。

    一种生平未经历过,但却是本能的动作,融化了两个人。

    吻!长的吻!

    这一刻,似乎时间停止了运行,宇宙的一切也不存在了,一阵阵微妙的感觉,流遍全身,加上彼此急遂的心跳……

    不远处的一棵矮树之后,传来一声叹息!

    但沉醉中的两人,一无所觉。

    久久之后,东方慧轻轻推开了他。

    泪水,又挂了她的粉颊。

    “志哥,我满足了,此生已无憾事!”

    韩尚志面上掠过一抹痛苦的抽搐,喃喃的道:“我做了什么?我究竟做什么?”

    “志哥,你后悔?”

    “不!”

    “那你又何必自责?”

    “慧妹,我无法解释我心的感受!”

    东方慧首一点道:“志哥,我知道,情和仇二者使你困感,这没有结果的爱,使你苦恼对吗?可是志哥,我们无法躲过命运的安排,小妹我已有打算……”

    “打算,什么打算?”

    “这个,你不必问,今后,天上……人间……愿常相忆……”

    字字断肠,语语含悲。

    韩尚志一听话风不对,急道:“慧妹,你这是什么意思?”

    东方慧的如花容貌,刹那之间,像是憔悴了,哽咽着道:“志哥,这是命运,爱不能化解仇,但愿仇也不掩盖这一段爱!”

    韩尚志黯然的睇视着对方,他能说什么呢?

    天老、地荒、花残、月缺、好梦已注定难圆。

    东方慧仰天一声幽然长叹,道:“志哥,我走了,愿你珍重!”

    说完,以袖掩面,弹身朝岗下奔去。

    韩尚志木然的看着她的背景消失,他想喊,但没有出声,他想追,但挪不动脚步血海深仇使他没有抉择的余地,他不能因儿女之私,而抛去血仇,他不能一方面爱她,一方面向她的父亲索仇2

    现实的安排,使他和她无法结合。

    刹那之间,他感到一阵晕眩,心痛如割。

    东方慧对自己可说思义双全,情深似海,但、他只能任她离去。

    倏地

    东方慧说过一句话,又响在耳边:

    “……天上人间,愿常相忆……”

    他不自禁打了一个冷颤,付道,不对,她的意思似去寻死……心念及此,狂呼一声,“慧妹你不能”

    身形一弹,就朝东方慧身影消失的方向奔去……

    “孩子,回来!”

    声音不大,人耳惊心,韩尚志不期然的止住了飞射之势。

    “孩子,任她去吧,这样最好!”

    韩尚志听出是“失魂人”以的声音,心中不由一震,这神秘的人像是阴魂不散,总是暗中不离自己,当下一顿足道:“前辈,我必须追到她!”

    “为什么?”

    “她……她……可能会去自寻短见!”

    “不会!”

    语意十分肯定。

    韩高志惑然不已的道:“前辈凭什么断定她不会去自寻短见?”

    “她有这个存心,但她办不到!”

    “为什么?”

    “你别管!”

    “晚辈不能因前辈一句话,而让她……”

    身形再弹……

    “韩尚志,我不许你这样!”

    这句话像含了极大的威力,使韩尚志不得不止住身形。

    “失魂人”阻止自己的目的何在?

    “失魂人”以一种无比慈详的声音道:“孩子,听我的话!”

    韩尚志惶惑至极的道:“我不能眼看着她去死呀!”

    “我说过不会!你和她之间,这是最好的结局!”

    “最好的结局?”

    “不错。”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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