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艰难唯一死

    第十三章 艰难唯一死 (第2/3页)

里逃生的那座云雾谷,如果隐身其中,修习“佛手宝笈”,到是个最理想的地方,决不虞受到干扰。

    心念一决,情绪仿佛平静了许多。

    正行之间,忽听道旁林中,传来一阵呻吟之声。

    韩尚志一缓身形,心想。准是有人受伤或是患上了急症,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不自觉的向林中飘进。

    目光及处,不由心一震。

    只见一株老树根旁,斜卧着一个红衣白发的怪人。

    她,正是“红娘子东方菱”。

    “红娘子东方菱”功力与“阴煞莫秀英”在伯仲之间,放眼武林,能使她受伤的实在不多。

    但她受伤了,而且已是奄奄一息,这下手的是什么样的人物呢?

    陡地—

    韩尚志想起数日前,与假“血骷髅”挤斗之时,“红娘子”曾出手相助假“血骷髅”,如果要知道假“血骷髅”的真面目,这是一条好线索。

    心念之中,走近“红娘子”的身前,只见她双日紧闭,面色灰败,气息微弱,嘴唇嗡张、呻吟之声细如蚊纳!当下高叫一声:“红娘子、醒来!”

    “红娘子东方菱”睁开失神的双目,向韩尚忘望了两眼,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又缓缓把眼睛闭上。

    韩尚志不由一皱眉,看来她的伤势相当严重。

    踌躇了半晌之后,心付。且助她—口真气,让她醒转再说,当即盘膝坐在“红娘子”

    身侧,伸中指对准她的“命门”大穴,一缕真力,由指尖逼出,透入她的体内。

    以指尖凌虚**,武林中恐怕极少人能办得到。

    韩尚志两度奇缘,使他独得了近两百年的内力真元,再加上他练有“洞金指神功”,真元在指间流转自如,所以施为起来,毫不费力。

    工夫不大“红娘子东方菱”面色逐渐好转,人也跟着苏醒。

    韩尚志适时收回指力,退后三步站立。

    “红娘子”口—张、“哇!”的喷出了一口淤血。睁开眼来,骇然望了韩尚志—眼,怪声怪气的道:“冷面人.你救了我?”

    韩尚志冷冰冰的道:“救你谈不上……”

    “我红娘子生平不愿受人恩惠?”

    “在下无意对你施恩!”

    “但你救了我总是不假!”

    “在下是有目的的!”

    “什么目的?”

    “你与那‘血骷髅’是什么关系?”

    “红娘子”面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恨声道:“你说什么?”

    “在下说你与‘血骷髅’是什么关系。”

    “红娘子”咬牙切齿的道:“我要杀他!”

    “你要杀他?”

    “不错!”

    “谁?”

    “血骷髅!”

    “那一个血骷髅?”

    “红娘子”挣扎着坐起身躯,激动的道:“天下有几个‘血骷髅’?”

    “两个!”

    “两个?”

    “哦!一个是真正的‘鬼堡主人’,另一个就是你替他助战的假‘血骷髅’!”

    “红娘子东主菱”老眼睁得滚圆的道:“什么,他是假的?”

    韩尚志一怔神道:“你不知道他是假的?”

    “红娘子东方菱”万分迷惘的喃喃道:“假的,这多么不可能的事,他的武功身手形象装束无一不象……”

    韩尚志心念疾转,她不知道对方是冒牌的“血骷髅”她出手帮了他,照此看来,“红娘子”与真“血骷髅”必有渊源,她叫东方菱,复姓东方,东方慧是真“血骷髅”

    的女儿,也姓东方……”

    思念未已,“红娘子东方菱”突地怪叫一声道:“难怪他对我老婆子下毒手……”

    “什么,你伤在假‘血骷髅’手中?”

    “谁说不是,我老婆子真是瞎了眼,真假都分辨不出,若非“若非怎样?”

    “若非……”

    “红娘子东方菱”脸上忽呈惊怖之色,回头向林中望了—望。

    韩尚志也跟着她的眼光,向林中瞥了—眼,但空林寂寂。无所见,不禁讶然道:

    “怎么回事?”

    “若非那老魔现身,把他掠走,我老婆子恐怕早已魂归天国了!”

    韩尚志心中又是一震,不知“红娘子”口中的老魔是个什么样的人物。竟然能惊假“血骷髅”,而“红娘子”本人也是余悸犹存,这可是令人想不透的事、脱口道:“老魔,谁?”

    “红娘子”再次向四周扫了一眼,才道:“这老魔六十年前,即已失踪江湖,想不到仍在世间……”

    “他是谁?”

    “混世魔王!”

    “混世魔王?”

    “不错,你听说过没有?”

    韩尚志摇摇头,道:“他救你脱出假‘血骷髅’之手,?”他不对我下手以是万幸!”

    “是你自己说的他现身……”“不错。他突然现身。惊起了假“血骷髅”我却因受伤而保全了性命!”

    “为什么?”

    “混世魔王有一个规矩,对辈份比他小的武林人,向例只出一手一招,无论生死,决不第二次出手,但传言之中,极少有人能挡得住他的出手一击而不丧命的,还有.他对受伤的人,决不出手!”

    韩尚志对“混世魔王”既无所知,也不愿再问下去,转口道:“你是在赴‘鬼堡’途中?”

    “红娘子”微微一愕之后,道:“不错!”

    韩尚志俊面一沉,声音寒如冰雪般的道:“红娘子,鬼堡主人是你什么人?”

    “红娘子”全身一震,摇晃着站起身形,两眼迫视着韩尚志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别管是什么意思、回答在下的问话!”

    “冷面人,你何所据而云然?”

    “你与鬼堡主人同姓,而且你曾出手相助假‘血骷髅’,这证明你以假作真助纣为虐,这难道不足以说明?”

    “红娘子”老脸呈现极度激动之色,久久才道:“无从奉告!”

    “你不说?”

    “红娘子”脸色数变之后,一咬牙道:“冷面人,我老婆子生平不受威胁?”

    “威胁,哈哈哈哈,红娘子,目前在下谈不上对你威胁,要取你性命,易如反掌,不过,在下必须要证明这一点!”

    “为什么?”

    “坦白告诉你,在下与‘鬼堡主人’有不共戴天之仇!”

    “红娘子”惊骇至极的退了两步,靠在树身之上,但瞬间面上又现一种堪然之色,沉声道:“冷面人,不错,鬼堡主人就是我老婆子的胞弟,你下手吧!”

    韩尚志俊面陡变,杀机上脸,他想起一家惨死之恨,一股怨毒之气,冲胸而起,身形前欺数步,双掌贯劲,徐徐上扬。

    “红娘子”面无惧色,一付从容就义之态。

    韩尚志心念一转,卸劲收手,后退了一步。“冷面人,为什么不下手?”

    “会的,有一天我会杀你,在你功力全复之后!”

    “红娘子”以一种异样的目光,盯视着韩尚志。

    韩尚志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转身正等离开……

    蓦然

    一声娇唤,倏告传来:“冷面人!”

    韩尚志不由大吃一惊,回身望处,只见三丈之外俏生生地站一个蒙面少女。这蒙面少女,他并不陌生,她正是神秘的“有心人”。

    “有心人”突然现身,使韩尚志直觉的感到定有不寻常的事故。

    “姑娘是你!”

    “冷面人,我该称呼你一声掌门人才对!”

    韩尚志尴尬的一笑道:“在下尚未接掌天南门户!”

    “但名份已定!”

    “姑娘现身,必有原故。”

    “不错,我来给你传—个讯息!”

    “讯息?”

    “昭!贵派五长老业已遇险!”

    韩尚志禁不住心头狂震,急道:“在何处遇险?”

    “贵派现任掌门帝君,率属下二十名高手,进人中原,五长老被擒……”

    “现在何处?”

    “五长老现在已在押赴‘天齐教’途中!”

    韩尚志大惑不解的道:“天齐教!五长老怎的会被押赴天齐教?”

    “贵派掌门帝君,与‘天齐教’联手对付你,五长老被押可以说是诱敌之耳,也可以视作人质,迫你人套!”

    韩尚志全身一颤,俊目立现煞光,事实非常明显,现任掌门帝君,为了维持帝君宝座,不惜干这欺师灭祖的勾当,当下沉声道:“多谢姑娘传讯,在下立刻……”

    “你要到那里去?”

    “天齐教救人!”

    “我告诉你仍在途中!”

    “途中?”

    “现在你沿引官道东行十里,然后折向南行,你可以看到一辆乌蓬马车,五长老就在车中,不过有句话请你务必记住。

    “姑娘请讲?”

    “只许救人,不许伤人!”

    “为什么?”

    “别问为什么,你只记住这句话就行了,救人之后,最好立刻远离,如果被对方发觉驰援的话,后果就很难说了!”

    “姑娘的意思是在下不是对方的敌手?”

    “也许!”韩尚志不由在心里哼一声,但他不原分辨,拱手一揖道:“故娘母子大德,容后图报,在下就此告辞。”

    一弹身,疾奔出林而去。

    “红娘子东方菱”怔愕得只有瞪眼的份儿,想不到这冷漠的俊小子会是天南“幻魔宫”的未来的掌门帝君。

    就在韩尚志身形消失之后,“有心人”移步走向“红娘子”身前。

    “红娘子东方菱”此刻重伤未愈,见“有心人”向她走近,不由老脸—变道:“女娃儿,你想做什么?”

    “有心人”一阵隅喝低语,听得“红娘子东方慧”老脸不停的变化,待“有心人,”

    说完之后,激动至极的道:“竟有这样的事,老身隐居了这—段时间,想不到会生些巨变,好,一切有我,现在你赶快追去,以防万—,老身立刻就走!”

    “有心人”盈盈一拜,弹身飞逝。

    “红娘子东方菱”掏出两粒药丸服下了。强忍伤痛,疾步出林。

    且说,韩尚志急逾星火的朝官道飞掠猛赶。

    心中阵阵系机采炽,想不到现任掌门帝君,竟然敢违背本门禁例,先派手下人中原?

    采取武林少女元阴,练那禁功“追魂功”,已属罪大恶极,死有余辜,现在又公然与中原武林第一大派“天齐教”勾结,迫害长老,企图对付自己,以保他那因从权而获得的掌门帝君之位。

    自己受师父遗命,重整天南一派,岂能让大逆之徒,把门派断送。

    同时他也想到“有心人”母女,对自己的关切。超乎常情,使人无法理解。

    十多里路程,眨眼即过。

    远远,尘头起,果见一辆乌蓬大马车,辘辘而行。

    若非“有心人”指点,他即使碰上了也不会想到这马车之内曾押有五长老。

    当下,一紧身形,由空划落马车之前,冗立道中,那拉车的两匹健马受惊之下,稀津津一阵嘶鸣,人立起来!

    车把式一声呛喝,马车停了下来。

    韩尚志带煞的目光,一扫遮得密不透风的马车,然后迫视在车把式的身上。

    车把式身披黑色的风毡,一顶遮阳若笠,拉得低低地只剩半个脸,这时把头微仰,一见阻路的人,目中立显骇然之色,沉声道:“阁下为何阻路?”

    韩尚志冷冷的道:“车中载的是什么人?”

    “这个……这个似乎不关阁下的事?”

    “我问你车中载的是什么人?”

    “家主内眷!”

    “把车门打开!”

    “阁下意欲何为?”

    “我要你打开车门!”

    “阁下是那道朋友,如果有所需求,家主人一向好客。倒不“嘿嘿嘿嘿,你少给我装样,叛徒,车内可是本门五长老!”

    原来韩尚志已看出这车把式是天南“幻魔宫”一名黄衣侍卫所乔装,他从他腮边的红痣而认出正是不久前自己所遇黄衣侍卫之一。

    这黄衣侍卫被喝破身份,陡地立起身来,掀去若笠,甩掉披风、高站车辕之上,阴侧侧地一笑道:“不错,车内正是五长老,你准备怎样?”

    韩尚志心念一转,对方既是本门弟子,岂可不数而诛,当下面孔一沉道:“你知道我是谁?”

    乔装车把式的黄衣侍卫,一怔神之后,道:“阁下是冷面人!”

    “我的身份?”

    “阁下的身份?”

    “不错”!

    “阁下并未道及!”

    韩尚志从怀中取出“恶鬼珠牌,”一扬……

    黄衣侍卫面色顿呈死灰,身形晃了两晃。

    “现在你该知道我是谁了。”

    黄衣侍卫目光灼灼,向四外流转,却不答言。

    韩尚志登时面现杀机,低喝一声道:“见牌不跪者死!”

    黄衣侍卫闻言之下。身躯又是一震、鼻尖已沁出了汗水。

    蓦在此刻

    破风之声盈耳而至。数十人影,由四面包抄而来,把车和人全围在核心之中,原来这辆马车,暗中还有高手护持。

    空气在刹那之间,骤呈紧张。

    韩尚志冷眼—扫来人,收起本门信物“恶鬼珠牌”,戟指车座上的黄衣侍卫道:

    “按照门规你该处死!”

    死字出口、单掌一扬,“魔魔掌法”之中的“吸”字决已然施出,他的目的是要把那叛徒吸下车来.再行处治。

    —道奇猛的吸力,把黄衣侍卫的身形吸得向前一倾……

    忽地,车帘微动.吸力顿被消解。

    韩尚志心中一动。知道车中藏有绝顶高手。

    就在韩尚志掌劲被卸之间,数道掌风,挟以暗器的丝破风声已向他后侧两方,疾疾而至。

    韩尚志双掌连马车圈,数重骇人劲浪,向外卷出,掌、暗器,同时被挡了回去。

    黄衣侍卫猛挥一鞭,两匹骏马声嘶鸣,向前迈蹄。

    韩尚志信手挥出一掌。

    两声震人心魄的悲嘶破空而起,两匹拉车的马,劲断额裂,倒地死去。

    黄衣侍卫自车座之上弹身而起!企图纵向高手群中。

    “叛徒还不授首!”

    如雷暴喝声中,黄衣侍卫刚起的身形,倏地殒落,惨嗥,血雨,同时进发,韩尚志以极快的手法,用:洞金指取了他的性命。

    这一手,震得四围的高手心胆俱寒。

    两股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

    护卫的高手们已放出求助讯号。

    一片金铁交鸣声中,所有在场的高手。全都掣出了兵刃。

    韩尚志冷哼—声,对那些包围在四周的高手,视若无物。举掌便向车身击去,掌至中途,倏地又收了回来,他想到五长老被困车中,多半巳被住了穴道,如果冒昧出掌,难免玉石俱焚。

    就在韩尚志一收掌之际,—道如涛掌力.暴卷而来,他连看都不看,朝着掌风袭来的方向,与他对面而立。

    韩尚志嘿的—声冷笑道:“余少坤.你送死来了?”

    这突然现身的少年,正是“天齐教”少教主余少坤。

    话声中,双掌—搓—亮,跟着振腕吐劲。这几个动作,快得犹和—瞬。

    韩尚志反应神速,在对方双掌相合之时,已知他要施展使人真力换散的怪功。急—

    凝神,几乎与对方吐劲是同时.全力击出—掌。

    “轰!”然巨震声中,惨哼突起。

    余少坤踉跄倒退数丈,口血飞迸。

    韩尚志略不稍停,冷喝一声:“余少坤.你死定了!”

    双掌倏收乍放,一道如山劲气,再度飞卷而出。

    四围的高手呐喊—声……

    “休得伤人!”

    随着喝话之声,车帘掀处,—股骇人劲道,电卷向韩尚志击出的掌风。

    正拟出手的高手,适时收势。

    “波!”

    劲气激撞声中,韩尚志被震得退了一大步。

    一个风姿绰约约的中年美妇,从车内现身出来,面上不带半丝表情.冷冷地迫视着韩尚志。

    韩尚志一看这现身的赫然是自己改嫁的母亲“赛嫦娥王翠英”。登时如利剑穿心,身形不由自主的摇了两晃,面上的肌肉,—阵强烈的抽搐。

    “赛嫦娥王翠英”语冷如冰的道:“冷面人、本教主夫人今天决不会让你再逃出手去!”

    韩尚志心痛如绞,“有心人”嘱咐他火速救人离开.不能伤人的话,早已被恨毒冲刷得干干净净.—信意念,从心深处浮出!杀!他觉得只有血,才能稍遏他将要疯狂的情绪。

    于是—一

    他的第—个目标,指向了少教主余少坤。

    就在“赛嫦娥王翠英”话声一落之际,韩尚志出手如电。数缕指风、挟刺税啸。射向侧方的余少坤。

    余少坤重伤之身,反应迟纯,眼看避无可避……

    这猝然所施的杀着,出乎每—个在场者意料之外,他竟然不向正面的教主夫人出手.而袭击侧的少教主。

    人影—闪,接着是一声惨哼!

    “赛捕娥王翠英”花容惨变,娇躯摇摇欲倒。

    原来她见救援不及,闪身鞅挡,硬承了韩尚志的数缕洞金裂石的指风。

    韩尚志目毗欲裂的瞪了他的母亲—眼、口中呓语般的道:“父亲在天之灵有知、孩儿要逆伦不孝了!”

    这话,在场的没有—个听清,因为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世。

    “赛嫦娥王翠英”粉面一片惨厉之色.闻言之下,娇躯连退数步。

    韩尚志目含痛泪,把心一横,双掌猛然出击。

    但.母亲毕竟是母亲,他下不了手,掌至中途,又硬生生地把劲道收回了七成。

    “赛嫦娥王翠英”右手始终隐于袖内,左掌急起而封!

    “砰!”暴喝声中,数只长剑,挟以数股劲道,同时涌向韩尚志。

    又是一声惨哼,“赛媳嫦王翠英”踉踉跄跄退到一丈之外。

    韩尚志已恨到极处,杀念如狂,蓦地回身,掌指齐施,扑向袭来的天齐教高手。

    刹那之间

    血肉横飞。

    惨号撕突。

    残肢断剑,漫空飞舞。

    杀!

    他心里只有这一个疯狂的意念。

    顾盼之间,尸体狼藉,血流遍地。

    在场的“天齐教”高手,成了他发泄怨毒的对象!

    只杀得天悉地惨,风云失色。

    疯狂的乐章才止终,全场,除了教主夫人和余少坤之外,已没有半个活口,这真是一场骇人听闻的杀劫。

    韩尚志全向身血迹斑斑,脸上杀机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