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 无妄之灾
第02章 无妄之灾 (第3/3页)
挟起许剑仇便走——
追魂倩女娇喝:“且慢!”
两个黑衣女子挟住许剑仇之时,本把手掌抵住他的死穴,这一转身举步,那抵住穴道的手无形中一松!——
就在这间不容发的瞬间,许剑仇暴喝一声,震腕拧身,脱出挟持,咬牙狠辣两掌,这两掌在急愤交加之下,以毕生功劲而发,威力之强,令人乍舌。
两个黑衣女子做梦也估不到许剑仇会来这一手!
砰!砰!两声,各被劈得踉跄倒退到一丈之外,登时粉面变色。
追命罗刹冷哼一声,飞扑许剑仇——
银芒一闪,追魂倩女已横拦在许剑仇的身前,射出追魂银丝。
追命罗刹只好硬生生把前扑之势刹住。
场中空气,又转变为空前紧张。
如果双方再来一次硬拚的话,真不知鹿死谁手。
许剑仇孤傲成性,岂肯受追魂倩女的庇护,就在双方倏进乍退之间,身形已电扑而出,掌出如涛,劈向追命罗刹。
追命罗刹虽说身手诡异,神功惊人,但也不敢接许剑仇忘命的一击,娇躯一划,避过正锋,反欺到对方身侧,挥出一掌,划身出掌,其快如电。
许剑仇一掌劈出,遽失对方人影,立感不妙,未及回身——
追魂倩女心知许剑仇决无法避过对方骇人至极的无影神风掌,就在追命罗刹一划身之间,抖出追魂银丝。
如果追命罗刹吐出神风的话,许剑仇无法幸免,但她自己势必要毁在追魂倩女之下,因为双方出手几乎是同一时间。
追命罗刹先求自保,涌身而退。
另外的三罗刹已在这瞬息之间,成品字形把追魂倩女围住。
追命罗刹一退之后,又逼向许剑仇。
如果罗刹绊住追魂倩女而由追命罗刹全力对付许剑仇的话,许剑仇势必会重落入对方之手。
追魂倩女芳心大感焦灼。
危机迫在眉睫——
就在此刻——
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划空而来,只见一条黑忽忽的东西,直向场中射落。
“嚓!”的一声,入土盈尺,原来是一根黝黑的鸠头拐杖,杖头上系着一对精光雪亮,大如酒杯的银铃。
许剑仇惊愕的看着那突来的拐杖,激奇不已。
四个黑衣女子粉脸之上倏现骇然之色。
追命罗刹忍不住低低地惊呼了一声:“铁杖银铃!”
许剑仇这才想起自己曾听天目老人谈过老一辈人物之中,以古怪孤僻闻名武林的便是铁杖银铃,功力与搜魂魔姬在伯仲之间,生平最是护短,睚眦必报,惹上了她,便是无了无休,但却极少现面江湖,想不到她会突然在此现踪——
追魂倩女面上一片肃然多色,缓缓走近那根拐杖,从银铃之中,取出一张字条,看过之后,粉面倏然涌起一片杀机,轻轻把拐杖拔起,捧在手中——
追命罗刹寒着脸道:“你是铁杖银铃的门下?”
“不错!”
四个黑衣女子相互交换了一敝之后,飞身离去。
追魂倩女面向许剑仇道:“我奉师命要立刻去办一件事,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身形划空而起,一连两闪消失在林越之中。
许剑仇望着她的纤影,从视线中消失,心里感到一丝薄薄的怅惘。
他转头望了一眼横在地上的两具金剑老者的尸体,恨恨的哼了一声,自言自语的道:“剑堡!有一天我许剑仇会劈尽你们这些猴儿崽子!”说罢,飞身出林,踏上官道,疾朝南昌城方向奔去!
第二天日落时分,他到过了南昌城西凤尾帮总坛所在地的枫林镇。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去探听凤尾帮帮主的女儿蒋婷的芳踪,但他失望了,据帮中人透露,蒋婷已在五年前失踪,下落不明。
想不到自己不远千里而来却扑了一个空。
见不到蒋婷,鬼琴之主托付的东西就无法交出去,鉴于沿途所遭的风险,他决定尽速赶回接云峰,把这东西原物交回鬼琴之主。
于是——
他日夜兼程,重返天台接云峰。
这一天过午时分,许剑仇又回到了接云峰下!
他仰首云雾飘渺的峰顶,深深地透了一口气,举步登峰。
他离开接云峰前后一共七天。
一群数在二十左右的武林人物,蹒跚的走下峰来,一个个双眼无神,垂头丧气,投以这身着蓝衫的少年书生惊异的一敝。
许剑仇在心里暗叹道:“又是一群被鬼琴散去功力的人!”
不到盏茶工夫,已抵达峰顶,目光掠处,不由一阵毛骨悚然。
只见遍地都是死尸,不下三十余具之多,一个个瞪目裂嘴,五官溢血,死状之惨,令人触目惊心。
他呆呆均立了一刻之久,仍不见那鬼琴之主,现身,不由心泛寒意,忖道:“莫非他已遭了不测,如果他真的遭了不幸,自己问心何安?”
心念之中,展开身形,绕着峰顶飞驰!
一遍,两遍,三遍——
他搜遍了每一寸可疑之地,但却没有发现类似那全身黑布包裹,仅露两眼在外的鬼琴之主许继宗的尸体。
奇怪!
忽然,一个低沉但却充满了激动的声音倏告传来:“兄弟,你回来了?”
许剑仇心中不由一喜,看样子鬼琴之主平安无恙,但当他游目四顾之下,却不见人踪,当下讶然道:“大哥,你在哪里?”
“地下!”
“地下?”
“不错,山腹之中!”
许剑仇大感困惑,道:“你怎么不现身?”
“我怕见阳光!”
许剑仇不禁心中一寒,又道:“这些人是你杀的?”
“不错,为了最后这短暂的辰光,在三月之期不到,死神尚未正式伸手之前,我不许任何人剥夺我的权利,所以,他们便毁在我魔琴二叠之下。”
“哦。”
“现在你走到那块巨石之前!”
许剑仇依言走了过去。
“把手掌伸入第三道隙缝之中!”
许剑仇莫名其所以的照着做了!
“向外拉!”
许剑仇用力一拉之下,一道石门应手而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出入的古穴,心中激奇不已,想不到这里还有这种巧夺天工的布置。
“进来!”
许剑仇略不迟疑,跨了进去,那石门在他步入之后,自动关上,一道石级,蜿蜒而下,四折之后,眼前出现一间巨大的石室,桌椅床榻一应俱全。
室顶居中嵌了一粒酒杯大小的明珠,照得室内光明如昼。
迎面石榻之上,背坐着那鬼琴之主许继宗,仅见他身披黑色斗篷,长发纷披而下,连肩胛都遮没了。
虽然他已知道对方是一个别有怀抱的异人,但看了这形状,仍不免有悚然之感。
“现在你坐下来!”
许剑仇依言坐了,却猜不透对方何以不让自己看到他的面目。
“那东西送给蒋婷了?”
“没有!”
“没有?为什么?”
“据凤尾帮中的人说,蒋婷已失踪了五年之久,下落不明!”
鬼琴之主许继宗身形微微一震,久久之后,像自语般的道:“她失踪了,为什么?不可能呀——”
“可是,她真的失踪了,整整五年!”
“这样好了,那东西仍带在身边,将来你遇到她时,你就交给她,记住,她长得娇美如仙,年纪二十七八岁之间,左腮之上有一个豆大的红印,当然,她也许仍然是一个姑娘,也许——她已成了一个妇人,总之你交给她就是了。”
说完一声悠然长叹,叹息之中似乎包含了无限的辛酸和感慨。
许剑仇也为之一阵黯然,不由脱口道:“你和她之间必有一番情感的纠葛?”
“是的,她是一个痴心的女孩子,可惜我们相逢的时间太晚了些!”
“为什么?”
“我已心有所属!”
“那——”
“她自誓非我不嫁,我为了酬谢她的一片痴心,答应替她做一件事,探查她父母的死因,我要她等我直到我去找她!”
“你不是说她是凤尾帮帮主的女儿?”
“那是她的义父母!”
许剑仇茫然的点了点头,暗道:“一个不幸的女孩子!”
鬼琴之主又道:“从现在算起,我还有八十二天的活命,我要在十天之中,传你全部武功,同时输给你全部内力真元,然后你去为我完成那未了的心愿!”
许剑仇不由一阵黯然神伤,凄然道:“你准知一定会死?”
“当然,这对于我说的残酷不如说是解脱还来得恰当些,因为我可以从此脱离了半人半鬼的生活!”
许剑仇沉声道:“我能做任何一件事,但不愿意接受你输功!”
“不答应也得答应!”
“不,那太残酷了!”
“我只有两个多月好活,人死气散,功力还不是废了?”
“那是另外一回事,我不愿永远使内心承受不安!”
“这是交换条件,没有什么不安的,我说过,你为我做的,将远超过我所给你的,这是造物都一种巧妙的安排——”
“不!”
“你敢再说一个不字,我就毁了你!”
声音凄厉得令不寒而栗。
许剑仇冷傲成性,毫不迟疑的又说了一个“不”字。
鬼琴之主不由废然一声长叹道:“你为什么这样固执!”
“不是固执,而是不忍!”
“你要让我死不瞑目埋恨千古?”
“但我已答应为你办事!”
“你办不到,我要在断气之前,看着你完成!”
许剑仇不由默然,从这次南昌之行,他已深深地感觉到自己功力太差,实在办不了什么事,但他又不愿接受这种残忍的恩惠——
“现在你听我说!”
“请讲!”
“你听说过三绝书生其人否?”
许剑仇茫然的摇了摇头。
鬼琴之主纷披的白发一阵拂动,似乎非常激动,接着说道:“三绝书生以剑,掌,貌三样称绝,甫一出道便轰动了整个江湖,也风靡了无数的女孩子,不久之后,他认识了一个女孩子,这女孩子有沉鱼落雁之美,闭月羞花之貌,他和她,互相交出了全部的感情!海誓山盟,互约白首——”
“他为她谱了一个曲子,叫定情曲,每晚,夜阑人静,他为她抚这曲子!”
许剑仇微有所悟的点了点头。
鬼琴之主又道:“但他两的爱情,遭受了天妒,另一个男子以各种手段,横刀夺爱——”
“于是,她嫁给了他?”
“不,你错了,她的心是永远不变的——”
× × ×
鬼琴之主话声戛然而止,道:“有人上峰!”
话声未落,果然有一阵哈哈宏笑之声,从山腹隙缝之中传入。
许剑仇不由大是叹服鬼琴之主的功力。
鬼琴之主低声道:“你坐着别动”,一长身,穿出石室之外,快得令人乍舌,不大工夫,又回到石窟中来,道:“这是十年来从未有过的事,被人无声无息的直趋接云峰顶。”
“什么样的人?”
“没有发现!”
“没有发现?”
“这人不知来意如何,但可断定的是功力高不可测!”
“何以见得?”
“这峰腹中空,布满石隙断岩,如有人上峰,只要到了半峰,石隙传音,没有不被发现的,然而这人竟然能直登峰顶才被我发觉!”
“你是否要以琴声驱走他?”
“不必了,恐怕是白费,这石窟决不虞被发现,我们仍然谈下去,三绝书生竟惨被毁容,面目全非,复被对方打成寸骨寸伤,并给他灌下一种慢怪奇毒,然后抛落绝涧之中——”
鬼琴之主声音中充满了恨,一顿之后,又道:“但天不绝人,三绝书生巧获千年前琴圣所遗的一部秘笈和一粒玄天九转丹,他练就了绝世武功,也获得了百年修为,于是,他满怀怨毒,要去报仇——”
“后来呢?”
“正当他去寻仇之际,忽然,他发现他的爱人来到他两定情的地方准备一死殉情,因为她认为他已不在人世,而三绝书生因容貌被惨酷的手段摧毁,面目全非,他不敢现身,情急之下,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为她弹琴!”
“弹那首定情曲?”
“不错,这一着做对了,琴声把她从死亡的边缘拉回,琴声赋给她另外一个生命,她认为这是纯情感召之下,他的幽灵在为她弹琴,从此,每当夜静更阑之际,他便为她弹奏那首定情曲,琴声打发了十年的岁月——”
说到此处,声音已变成哽咽。
许剑仇发觉自己的面颊上,已挂了两滴冰凉的泪珠,接着又道:“三绝书生既然被仇人灌服了慢性毒药,难道——”
“他得了奇缘之后,凭深厚的功力,把毒逼在一处经穴之中,但却无法迫出体外,而这毒普天之下,无药可解,到了相当时期仍要发作,发作即不可收拾——”
“这毒真的天下无药可解?”
“也许有,但除非是奇缘巧合,能得到专解奇毒的武林至宝!”
“奇缘可遇而不可求!”
“所以他只有待死的一途!”
许剑仇凝视着这长发披肩,面目全隐的鬼琴之主,心中激动无比,久久之后,他才以沉凝的口吻说道:“你就是三绝书生本人?”
“不错!”
“你的作法完全不对,而且近于残酷!”
“为什么?”
“你为什么不去见她,告诉她你没有死,你们仍可——”
“我不能见她!”
“为什么?”
“我已不是原来的我,不是她记忆中的他!”
“你是指你被毁容而言?”
“是的,我狰狞如鬼!”
“真正的爱情,并不建筑在容貌之上!”
“我不忍破坏她完美的记忆,而且她认为我已经死了,是鬼魂在为她弹琴!”
“你的想法彻底的错误!”
“我不承认,如果我去见她,对她对我都是一种残忍的行为!”
“我不赞同!”
鬼琴之主突然发出一阵疯狂的长笑,笑声凄厉刺耳,那不是笑,是哭,是比哭更凄惨万倍的笑。
许剑仇不由头皮发炸,浑身起栗。
笑声渐息,变成了呜咽——
“你一定要坚持你的想法?”
“是的!”
“如此你看!”
看字声中,鬼琴之主倏然转过身来,许剑仇登时心悸神摇,寒气直冒,他看到的不是人,是鬼,也许比鬼更狰狞丑恶,不由惊叫出声。
他生平第一次看到如此狰狞的面目——
只见他五官不辨,皮翻肉转,额头见骨,除了双眼之外,口鼻之处,只剩下几个孔洞,森森白齿外露,两腮已完全无存,口开齐耳根——
如果他乍见这形态,决不会认为对方是人。
他没有见过鬼,但传说中的鬼也没有这般狰狞。
他顿时哑口无言,冷汗涔涔而下。
“如何,你是否还坚持你的看法?”
说完,又是一阵凄绝人寰的狂笑。
许剑仇骨软筋酥,汗毛直竖,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鬼琴之主的情绪才告平静下来,恢复平常的语气道:“兄弟,我现在开始传你武功,以你的资禀,十天的时间是够了!”
许剑仇点了点头。
鬼琴之主又道:“想来你现在必是饥渴难熬了,我们先吃饱肚子再说吧!”
两人到后面一间小石室中,吃了些山果肉脯之类的东西,然后,又回归原处。
“大哥,你说的心愿是否——”
“这些以后再谈,现在我先传你鬼琴二叠,本来是鬼琴三叠,但最后一叠,我至今仍无法参悟,我只把衷心诀要传你,这第三叠你慢慢去参悟吧,据遗笈所示,这魔琴三叠一叠比一叠玄奥,这第三叠如果参透了的话,不难成为天下第一人,其威力之大,足可使风云变色,惊天动地,不过,单只一二两叠,十年来还没有任何高手能够抵抗得了!”
于是——
鬼琴之主开始把他所得自琴圣秘笈的武功,倾囊而授。
其中掌指身法均有,而兵刃却只有魔琴三叠和魔琴三式两种。
十天易过,十天之中,许剑仇已尽得所传。
就在第十天到临的那天,魔琴之主许继宗把本身全部真元,完全输给了许剑仇,使他骤然之间,获得了近百年的功力。
许剑仇无法说出心里的感受,他自誓要完成鬼琴之主所交付的任何一件事。
“大哥,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所要我完成的事了?”
“好,听着,第一件寻到那蒋婷姑娘,把那东西交给她!”
“是的,第二呢?”
“第二件,在两月之内,你必须把陶钧的人头带来见我!”
“陶钧,你还不曾告知我他的——”
“哦!他是傲视武林的剑堡堡主无敌神剑张慕南的首徒!”
“如此说来那们姑娘是无敌神剑的女儿了?”
“不错,她叫张素娥!一个自小失去母爱的女子!”
许剑仇心头倏地涌起被金剑张昆迭次侮辱自己的恨事,不由暗哼了一声,忖道:“这正是一举两得之事,我正好找他算算帐,同时,他也想到许继宗不提对付张慕南的话,可能碍于张素娥的关系,但我纵使不要他的命,也得使他尝尝毁容的滋味——”
思念未已,只听鬼琴之主许继宗又道:“现在听我说第三件,也是最后一件!”
“请讲!”
“你以我的身份去爱张素娥!”
许剑仇闻言之下,不由脸色大变,大声道:“办不到!”
“你不愿意?”
“不愿意!”
“你已经有了爱人?”
“没有!”
“那为了什么?”
“第一,她是你的爱人,以她的爱心专一虽死不逾这一点而论,你的话对她是一种侮辱,第二,爱一个人并不是说爱就去爱,这丝毫也不能勉强——”
“你的形貌,酷肖当年的我,她决无法认得出来,两个多月之后,我就要死了,此后,她将不再听到琴声,我不能让她因此而结束生命,她太不幸了,我希望你能给她的生命重新点燃火花,我乐意在九泉之下,听到她的笑声!”
“办不到!”
“你忍心把她赖以活下去的这一丝空幻的希望予以摧毁?”
“她知道你已被毁容,而且你的年纪比我大了十岁以上——”
“我被毁容她并不曾亲眼目见,至于年龄,更加容易辨说。”
“可是我仍然说办不到!”
“鬼琴之主许继宗”不由浑身疾抖,眼中竟然蕴了两滴泪珠,嘶声道:“兄弟你不接受我的要求?”
“这要求超越了情理之外!”
鬼琴之主许继宗颓然垂下了头,那纷披的长发,随即卷没了他狰狞的脸。
许剑仇心念数转之后,已想到了一个主意,毅然道:“大哥,我答应你,我去爱她!”
“真的?”
许继宗霍然立起身来。
“真的!我不骗你!”
“兄弟我在九泉之下,也会感激你!”
许剑仇别有用心的点了点头。
鬼琴之主许继宗两滴泪珠终于滴落,凄声道:“兄弟,你现在就下峰,首先,你先到对峰的天台别院之中,却见张素娥,随后你编过什么故事,只要使她相信就成,然后 ,你就去办第二件事,众今晚起,鬼琴之声,将永远不再峰顶传出,等你办妥第二件事之后,带她到峰上来,我——我——我要在暗中,再仔细的重温一次旧梦,见她——最后——一面!”
说至此,已泣不成声,然后随手取过石兀上缺了一角的鬼琴,颤抖着手递了过去,许剑仇含泪接了!
薄暮迷朦中,许剑仇背上鬼琴下了接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