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 钗光泪影断肠人
第03章 钗光泪影断肠人 (第2/3页)
间内,办妥一件事,这事非常重要——”
“什么人托你办事?”
“我的恩人,他给了我全部武功,给了我一切,他要我办任何事,我没有理由拒绝,我必须要依限完成!”
“什么样的事?”
“这个——这个,将来再告诉你,好吗?”
“你不骗我?”
“我为什么要骗你?”
“十年空幻的梦境,使我怕,我怕你一去不再回!”
许剑仇不由感到一阵鼻酸,沉声道:“娥妹,相信我,我会回来,最多不超过两个月的时间!”
“我可以随你一道去吗?”
“不!这是一件不能为外人知道的事,我必须单独去完成!”
“会有危险吗?”
“这个,不会的!”
“那在这两个月之中,我将听不到你的琴声?”说完一付泫然欲泣之态,的确,年如一日的一种习惯,遽然改变,是很难堪的事。
许剑仇点点头道:“娥妹,是的,但两个月之后,我将伴着你永不分离!”
口里说,心里却难过 万分,他在欺骗一个不幸而痴情的女人。
张素娥缓缓立起身形,凄然道:“宗哥,我等你两个月,如果两个月你不来的话——”
许剑仇也跟着站起身来,道:“娥妹,我一定会来!”
张素娥徐徐转过娇躯,仰头望着夜空,痛苦的道:“你走吧!”
许剑仇不由一阵黯然,但他不能不走,无限歉然的道:“娥妹,珍重,再见!”
他像是逃避一种可怕的事物般的飞身出了院墙。
身形才落实地,一声轻喝,倏告传来:“停下!”
许剑仇闻声止住身形,一看,赫然是张素娥的奶娘千手观音田玉秀,心中不由一愕,不知她叫住自己是什么意思。
千手观音田玉秀冷冷的道:“你到底是谁?”
这句话问得突兀,使许剑仇为之一震,暗忖:“难道她已看出了破绽不成,不然她怎会在此伏候?”当下顿了一顿道:“三绝书生许继宗!”
“不是,绝对不是!”
“何以见得?”
“第一,三绝书生许继宗乃是被剑堡割碎面孔,根本无法复原,第二,他的年纪至少比你大十岁以上,虽然你的面貌酷肖他,但只是欺骗人于一时,第三,他被毁容之后又打成寸骨寸伤,并且服下了一种极其霸道的慢性毒药,复被抛入绝谷,他决活不了!”
许剑仇冷笑一声道:“我说过幸获奇缘,得以复原如初——”
“住口——”
“怎么样?”
“还有一点你将无法自圆其说——”
“那一点?”
“三绝书生许继宗和素娥之间的事,只我一人知道,我们有数面之缘,而你——哼!你却不认识我,这点你将做何解释?”
许剑仇哑口无言,答不上话来,这是一个最大的破绽,许继宗在交托自己这件事的时候,根本没有提及,真是严重的疏忽。
千手观音田玉秀接着又道:“素娥那孩子苦恋成痴,十年来,接云峰上的琴声,使梦想着奇迹出现在而活下去,所以方才我不忍心当面叫破。我怕她经不起这打击——”
“可是现在奇迹出现了!”
千手观音冷笑连声道:“如果今晚你不交待明白的话,哼!你就休想离开!”
许剑仇也报之一声冷笑道:“凭你千手观音恐怕还阻止不了我!”
“ 那无妨试试看!”
“千手观音田玉秀看字出口,身形一划,双掌幻成万千爪影,疾抓而出,其势快逾电闪,似乎每一个部位都在掌指控制之下,真不愧千手之号。
许剑仇冷笑一声,蓦然施出三绝书生许继宗所传的飞魔幻影身法,只一闪,便失去了踪迹。
千手观音一抓之下,遽失对方人影,不由大感骇然,这种奇诡的身法,她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许剑仇一闪又现出身来,道:“如何?我说你阻止不了我!”
千手观音激愤的道:“你冒充许继宗的目的何在?”
“谁说我冒充?”
“如果你敢伤害素娥那孩子,我千手观音与你无了无休!”
许剑仇心中一动道:“你很爱她?”
“如同已出,我代替了她亡母的地位!”
“如此我告诉你,我叫许剑仇!”
“许剑仇,你为什么要戏弄好那可怜的孩子?”
“不是戏弄,我受人之托!”
“受人之托?谁?”
“鬼琴之主三绝书生许继宗!”
千手观音惊悸莫名的奶了三个大步,颤怕道:“真的?”
“半点不假!”
“为什么他叫鬼琴之主?”
“江湖中称那琴声为鬼琴!”
“他真的还在人世?”
“当然!不然那琴声由何而来!”
千手观音田玉秀激动无已的恨声道:“我要杀他!”
这话使得许剑仇心中巨震,讶然道:“为什么?”
“他既然没有死,为什么不来看素娥这孩子,她为他毁了一生,她——”
“他不能来看她!”
“又为了什么?”
“他容貌被毁,狰狞如鬼,他不忍破坏她既有的完美记忆!”
“他错了,素娥爱他,岂会计较那容貌的美丑?”
“不错,可是他现在只剩下三月不到的活命时间——”
千手观音目瞪如铃,惶然道:“请你说明白一点!”
“十年前他被强迫服下一种慢性毒药,幸而他获得奇遇,练成绝世奇功,把那毒迫在一处经穴之中,维持了十年的生命,现在那毒已告无法控制,所以——”
“啊!”
“这些话你暂时不能告诉她!”
“你说许继宗托你做什么?”
“因为我的形貌和他酷肖,他要我——要我——以他的面目来爱素娥——”
“所以你来了?”
“是的,但我不曾这样做,我想向她说出一切事实真相,但,我不敢,也不忍,到现在为止,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千手观音也不由怔住了!的确这事情非常辣手。
许剑仇又道:“现在我急着要为许继宗办另外一件事,目前最好不要让她知道,我尽快的赶回来,看情形再作决定!”
千手观音伤感的叹了一口气道:“只好如此,你去办什么事?”
“我要到剑堡取罪魁祸首陶钧的项上人头!”
千手观音又退了一个大步,摇摇头道:“很难!”
“不见得!”
“剑堡高手如云,堡主无敌神剑张慕南剑术天下无双,陶钧是他的最得宠的首徒,已得了他的八成真传,还有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等都具非凡身手!”
“陶钧较之金剑张昆如何?”
“张昆虽是堡主的儿子,但天份所限,比陶钧差了许多!”
许剑仇点点头道:“我当称你一声老前辈,现在我要走了,事完即来!”
“好,我等你!”
许剑仇怀着沉重的心情,下了天台山。
忽然——
一个意念浮上脑海,记得不久前神算子曾硬指自己得到了绵山二鬼身上的武林奇珍万年石胆,万年石胆可解任何奇毒,绵山二鬼的尸体还在接云峰腰,我何不先回去搜寻一番,如幸而得着,鬼琴之主三绝书生许继宗就可以不死,则情天可补,恨海可填——
× × ×
想到这里,心中高兴已极,返身驰向接云峰。
晨曦光照之中,许剑仇回到了昔日掌劈绵山二鬼的地方。
绵山二鬼的尸体已告腐烂干净,变做了两具残骸,他忍着薰天臭气,翻拣那两具残骸,他失望了,他一无所获——那里有什么万年石胆。
他废然叹了一口气,准备下峰——
× × ×
破空之声,倏告遥遥传来。
许剑仇不由心中一紧,忖道:“看来又是为了鬼琴之谜而来的武林人,许继宗已把他的全部真元内力和这张残了一角的鬼琴给了自己,他此刻毫无自卫的能力,虽说他藏身那石穴之中,不虞被人发现,但终竟是十分危险的事,我既然碰上了,岂能不管,今天,我非要大开杀戒不可,使以后的人知所警惕,不敢再轻于尝试,否则,许继宗的安全是可虑。”
心念之中,那冷漠的面上,浮升一抹恐怖的杀机,背向而立。
风声飒然之中,十几条人影,纷泻落地。
来人乍见一个蓝衣人背向而立,不由心中一动,及至看到对方身上竟然负着一张黝黑闪亮的古铜大琴时,忍不住惊“噫!”出声。
许剑仇缓缓转过身来,两道带煞的眼神,有如冷电寒芒,朝来人一扫,这一扫之下,使得十几个人骇然退了数步。
其中一个中年剑士脱口道:“他就是江湖传言中鬼琴的传蓝衫书生许剑仇!”
另一个蓄有两撇鼠须的老者,接口道:“奇怪,他为何负琴下山——”
许剑仇如电神目,陡然向那鼠须老者逼射去,那老者被那骇人的眼神一逼,不由机伶伶打了一个寒颤,把那未说完的话吞了回去。
从眼神之中,他们看出这蓝衫书生功力深不可测。
一个灰发赤面的威猛老者,越众上前三步,双目凌光炯炯,照定许剑仇道:“娃儿,你真是鬼琴的传人?”
许剑仇寒声道:“我就是鬼琴之主!”
“你——哈哈哈哈,小子,你会是鬼琴之主,鬼琴困惑江湖已达十年之久,你有多大年纪,敢冒称鬼琴之主?”
许剑仇的目的是自承鬼琴之主,转移江湖人的目标,以保那真正的鬼琴之主三绝书生许继宗的安全,当下冷哼一声道:“你不相信?”
“三岁小孩会相信你!”
许剑仇神目向众高手一扫,俊面杀气盎然,沉声道:“你们的意思是想要一试琴声了?”
众高手登时愕然,谁也拿不准眼前这蓝衫书生的来路,如果他确实是鬼琴之主的话,那就有些不可思议了,看他年纪只在十七八岁之间,而鬼琴震慑武林已经十年之久,难道他在七八岁的年纪就能以鬼琴散人功力制人死命?
就在此刻——
一个阴森的声音传来道:“小子,你大言不惭,你会是鬼琴之主,数天前你还是本少堡主掌下亡魂!”
许剑仇一听说话声口,就知道来者是谁,登时血脉贲张,气透顶门,厉声道:“张昆,小爷正要找你,想不到你自行投到!”
喝声未已,金剑张昆已自一侧现出身来,后随八个壮汉。
场中众高手见是剑堡中人,不由面现愕然之色。
金剑张昆旁若无人的环视全场一周之后,把眼睛落在许剑仇的身上,轻蔑至极的冷笑数声道:“小子,数日不见,你公然弄了把破琴挂在身上,混充起鬼琴之主来了,告诉你,今天可没有追魂倩女那贱婢替你撑腰,嘿嘿——”
这话说得许剑仇杀机顿起,语冷如冰的道:“张昆,我本不想杀你,但你却自已找死!”
“小子,你口气不小?”
“张昆,你死定了,有什么遗言赶快交待!”
话声中,面带恐怖杀机,缓缓向张昆欺去。
场中空气倏呈紧张。
金剑张昆不由惊得一怔,但随之却是一阵哈哈狂笑道:“小子,我看你神经有点不大正常!”
随道金剑张昆同来的八个壮汉之一,怒目一瞪道:“少堡主,属下请命擒他!”
金剑张昆傲然一点头。
那壮汉一纵身,疾扑向许剑仇。
许剑仇脚下不停,仍一步一步的前欺,单掌朝扑来的壮汉一挥──
半声惨嗥起处,那壮汉被这一挥之势,扫的飞泻而出,叭的一声,落在三丈之外,头碎骨裂而死。
这一手,震惊了在场子的高手,难道他真的是鬼琴之主?
金剑张昆做梦也估不到对方在短短的时日当中,会前后判若两人,这简直是不可思议,那被一掌劈死的壮汉,在堡中也算是一流身手,竟然走不出半个照面。
许剑仇已走到距对方不及两丈之地——
另七个剑堡壮汉,见同伴被毁,齐齐怒喝一声,欺身上步,各攻一掌。
七道掌风汇成一股骇人劲流,匝地卷向许剑仇。
许剑仇冷哼一声,单掌连圈,竟然把那股骇人劲气,消卸得一干二净,这一来,举场皆震,七个剑堡的高手,不由惊魂出窍——
电光石火之间,许剑仇改圈为拍,一股如山劲气,应掌而发。
七个壮汉仓促之间,举掌相迎,但迟了半步,掌劲未吐,对方的万钧劲道,已告压体而来,又能是数声惨号,三条人影飞泻出场,另四个亡魂丧胆,踉跄而退。
几乎是同一时间,金芒闪烁之中,金剑张昆已告猝然出手。
许剑仇身形一划,侧移五尺。
金剑张昆一扑落空,旋身再进,金色小剑挥舞起一片耀目金芒,挟以嗤!嗤!破风之声,凌厉绝伦的罩向对方。
许剑仇面色一凛,身形有如鬼魅,竟然直穿金芒而进,骈指疾点——
金剑张昆不禁寒气大冒,骇然收剑暴退八尺。
许剑仇也同时收手,冷冰冰的道:“张昆,难得你旧事不忘,现在我要打你三个耳光外加一掌,这仅是礼尚往来将本偿本,不加利息!”
金剑张昆在江湖之中,一向目空四海,一般武林人手,对他都忌惮三分,焉能吃得下这一套,虎吼一声,电闪暴进——
但他快,人家更快——
只见人影闪晃之中,传出“叭!叭!”两声脆响,金剑张昆踉呛后退,左右两平颊之上,现出两个清晰的掌印,口角溢出两缕鲜血。
“小子,你将死无葬身之地!”
“还有一记!”
记字甫落,又是一声“叭!”的大响,金剑张昆忍不住惨哼了一声,身形摇摇欲倒,口中血沫泉涌,两颊顿时肿大了一倍有余。
他目眦欲裂的狠盯着对方,说不出话来!
× × ×
许剑仇不屑的冷嗤一声道:“张昆,这滋味不错吧,现在还有一掌,你准备好了!”
另外四个幸存的剑堡高手,虽说心中惊悸欲死,然而眼见少堡主被对方一再重手整治,格于堡规,明知是白废也不能袖手,当下齐齐暴吼一声,各掣出一把精光雪亮的短剑,如风扑上——
短剑是剑堡的独特兵刃,俗语说一寸长一寸强,剑堡既然大违常规采用短剑,自然有其独到的地方。
只见四团白森森的寒芒,从不同方位,电卷而上——
许剑仇大喝一声:“找死!”
双掌闪电般疾划而出——
就在此刻,四壮汉手中的短剑,竟然脱手掷出,呎尺之隔,出手即至。
这一着大出乎许剑仇意料之外。
他的功力得自鬼琴之主三绝书生许继宗,岂同等闲,就在这间不容发之间,掌势不变,劲力疾吐,身形一晃,险极也玄极的脱出剑光之外。
同一时间,惨哼突传,四个剑堡的高手,被疾圈而出的劲波,震得倒射丈外,各各喷出一口鲜血。
这不过是刹那间的事,许剑仇目光仍然照定金剑张昆,再次道:“张——昆,我要出手了!”
金剑张昆被那三个耳光打得耳鸣心跳,眼冒金星,疼痛如割,血沫连喷,身形簌簌乱抖,连话都答不出来。
许剑仇眼中煞光暴炽,迅快奇诡的拍出一掌。
金剑张昆连闪让封架的余地都没有,“砰!”的一声,如遭万钧巨锤,惨嗥半声,张口射出一股血箭,身形向后便倒。
许剑仇恨恨的哼了一声道:“张昆,旧帐已了,新帐待结,方才我说要杀你,你死而无怨吧?”
金剑张昆挣扎着颤巍巍的立起身形,咬牙切齿的道:“小子,你休赶尽杀绝,我张昆虽死,你也难活十天——”
“张昆,别人视剑堡为畏途,我许剑仇却视之如平地,我还要去取一个人的项上人头!”
金剑张昆眼露骇极之色,不知对方说的是真是假,但他想支父亲神剑无敌张慕南剑术天下第一,以及堡中如云高手,又释然了,只不知对方要取何去何人之头?
一旁,高手们,半言不发,紧张的注视现场,他们 要从许剑仇出手之中,测出他的功力究竟有多深,以决定进退。
他们一一都是自命不可一世的人物。
许剑仇略一踌躇之后,一掌向金剑张昆当头按落。
这一掌如果劈实,金剑张昆当场就得变成肉浆。
金剑张昆双眼一闭,瞑目待死。
许剑仇掌心距对方头顶不及二寸之时,突然又硬生生的把掌势撤了回来。
他想起天台后院中的张素娥,金剑张昆是她的胞弟,他不忍心下手,否则的话,将来见到张素娥将无法交代。
金剑张昆许久不见动静,又睁开眼来,见对方停掌不发,他认为对方可能顾忌剑堡威名而不敢下手,登时胆气又壮,阴恻恻的道:“你因何不下手?”
许剑仇一咬牙道:“乘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你快滚!”
金剑张昆狞笑一声道:“小子,你不杀我你将会后悔!”
许剑仇不由杀机再起,但仍强行按捺住道:“张昆,你再不滚的话就没有机会了!”
金剑张昆奸狡阴残成性,焉有不顾命道理,恨哼一声,转过身去,由那四个伤势较轻的壮汉扶着狼狈离去。
许剑仇目送金剑张昆等人离去之后,转面复朝那十几个高手扫了一眼道:“各位不走是否在等死?”
语冷如冰,透着无比的阴森恐怖意味!
在场的高手被这话说得一震。
眼前这自称鬼琴之主的蓝衫书生,功力确属深不可测,但据江湖传言,他是鬼琴之主的传人,而且会在绵山二鬼身上获得武林奇珍万年石胆,难道江湖传言不实,他就是鬼琴之主本人?
鬼琴之主是什么形象,甚至是人是鬼,无人知道,仅以那古怪而恐怖的琴声赋予他这鬼琴的称号,想不到竟然真有其人!
莫非眼前这个书生是假籍鬼琴之名而眩耀江湖?
总之,这件事相当令人费解。
许剑仇见众人不答腔,冷笑一声道:“名位本来是存心要聆听琴声的了,我成全你们就是!”
说着伸手摸向背上的古琴——
在场的高手,不由面上变色,心泛寒意。
鬼琴——毕竟是相当骇人的。
那灰发赤面的威猛老者,猛地向前跨了三个大步,声如雷鸣般的道:“你真的是鬼琴之主?”
“你不相信?”
“别说老夫不信,在场的没有一个人会相信!”
许剑仇嘿嘿一声冷笑道:“不管你们相信不相信,诸位既是光降接云峰,当然是为了鬼琴之谜而来,本人说过,必成全你们,使你们满意就是!”
说着缓缓取下背上的古铜魔琴——
场中空气在许剑仇取下魔琴之际,顿呈紧张,隐含无比杀机。
十多个江湖好手,齐齐向前逼近数步,一个个目射凌芒,蓄势待发。
× × ×
破空之声又告传来,从风声来判断,来人当不在少数。
许剑仇心忖,来的倒是不少,幸而自己误打误闯的碰上,否则的话,若让这些人上得峰头,许继宗在功力全无的状况之下,后果不堪设想,心念未已,来人已先后纷纷泻落场中,竟然有三十余人之多!
来人清一色的是襟绣金色小剑,显然又是剑堡属下,以剑的颜色来说,这三十多人,是剑堡的一流高手无疑。
许剑仇冷眼望着来人,一语不发。
只听原先在场的那十多个高手之中,有人轻声道:“剑堡三十六天罡全到!”
三十六天罡在身形立稳之后,为首的一个目芒似电,扫了全场一周之后,面对许剑仇,其余的三十五人立刻在他身后,排成半月形之势。
态势相当骇人。
那为首的满面煞气的向许剑仇道:“本堡少堡主是伤在你的手下?”
许剑仇冷冷的道:“我不要他的命算是他狗运当头!”
那为首的脸色大变,其余的有不少怒哼出声。
“还有四个白剑弟子也是阁下一手成全?”
“不错!”
“这笔帐如何算法?”
“算帐,凭你们?哈哈哈哈——”
笑声高吭入云,激荡排空,使得在场的高手耳膜胀痛俗裂。
那为首的一声震天暴喝,打断了许剑仇的笑声,阴森森的道:“小子,你狂个什么劲,剑堡三十六天罡,出动例不空回,你是乖乖的随我们回堡听候堡主发落,还是要动手看访?”
“听候发落?哈哈哈哈,你在做梦?”
那原先到场的十几个高手,见三十六天罡到场,不知是另有打算,抑还是聂于剑堡之威,这时已不约而同的退到数丈之外,作壁上观。
三十六天罡为首的登时杀机罩面,目射凌芒,厉声道:“小子,我白煞神吴坤今天如超脱不了你,就枉称三十六天罡之首!”
许剑仇冷冰冰的从鼻孔里哼出了一声,道:“吴坤,这声小子就该掌嘴!”
嘴字余音尚在耳边缭绕之际,只见人影一闪,“啪!”的一声脆响,白煞神吴坤已挨了一个耳光,打得他晕头转向,眼冒金花,面上立时现出五个清晰的指印。
许剑仇用什么手法打了对方一个耳光,场中的高手没有一个看得出来!
白煞神吴坤身为三十六天罡之首,在江湖中也是鼎鼎大名的人物,竟然被人打了耳光,心里比死还要难受,登时气得浑身直抖,目眦欲裂,恨声道:“我吴坤不把你乱剑分尸,难消心头之恨!”
一扬手这间,手中已多了一柄黄光烂烂的短剑。
一振腕,剑芒暴涨三尺,看来他的功力,要超过金剑张昆数筹。
金芒蔽空而起,隐挟一片风雷之声,卷向许剑仇。
许剑仇不由心中一凛,一式飞魔幻影,一闪脱出剑芒之外,这一式奇诡玄奥的身法,又使全场为之一震。
白煞神吴坤一招走空,原式不变,如影附形般电卷而上。
许剑仇心头电转道:“魔琴三式学而未用,不知威力如何,何不试上一试,心念之中,一抡琴,魔琴一式已告施出。
但见琴影霍霍,乌芒打闪,响起一片极其怪异的声音。
白煞神吴坤但觉对方琴式诡奇莫测,竟然无法封挡,黑芒晃处,琴影已临面门不及五寸,登时惊魂出窍,引身暴退。
许剑仇一收琴道:’吴坤,识相的带人离开,或许还保得住老命!”
白煞神吴坤咬牙,又告电疾出手,势如骇电奔雷,想来他已用了全力。
许剑仇蓦集功力于琴身,又是原式魔琴一式,极其诡异的割出。
虽然同样一式,但其中变化之繁复奇玄令人莫测深浅。
琴影划出之间,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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