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 钗光泪影断肠人

    第03章 钗光泪影断肠人 (第3/3页)

然带着一股如山潜劲,随势涌出,这种功力,确属骇人听闻,白煞神吴坤被潜劲一撞,立感鼻口皆窒,如遭锤击,骇然暴退。

    他已体味出对方功深不可测,自己决非敌手。

    就在此刻——

    许剑仇功运指稍,朝琴弦轻轻一拨——

    “咚!”的一声巨响,如九天雷震,万钟齐鸣,所有在场子的高手,全被这一声琴音震得耳膜欲裂,心悸神摇,一个个面现骇凛。

    看来这蓝衫书生自称鬼琴之主谅非虚言。

    接着又是一声巨震“咚!”!

    场中各人顿觉气血在这一震之下,翻腾起来,心中更骇。

    许剑仇语冷如冰的道:“现在我要为各位弹一曲消遣!”

    白煞神吴坤突然厉声吼道:“上,别让他有缓手弹奏的机会!”

    声落,已当先攻出一掌。

    其余三十五个剑堡高手,如响其应,各发一掌。

    三十六道掌风,呼轰涌卷而出,大有使风云为之变色之慨,其势足可憾山拨岳,骇人已极。

    许剑仇蓦集全身功劲,左掌右琴,缓缓推出,两道一刚一柔的劲气,应势而发。

    “波!波!”两声巨响,劲气向四周旋卷排荡而出,接着数声闷哼,三十六天罡之中,有两人首当劲气之冲,被震得飞泻而出,其余的也告一阵穿插闪晃。

    许剑仇本身,也被那反震之力,震得踉跄退了三个大步。

    以一人而能硬接三十六个一流高手联手的一击,确已相当骇人听闻。

    三十六天罡,乍退又进,如从不同方位,迥环出掌。

    刹那之间,全场顿被劲气溢满,**之声不绝于耳。

    暴喝声中,又有两条人影,飞泻而出。

    三十六天罡,变成了三十二天罡。这一来攻势更紧,暴喝之声震耳欲聋。

    许剑仇不耐久缠,功力陡运,魔琴一式倏告出手,琴影纵横之中,迫得围攻的三十二天罡,纷纷闪退不迭。

    这时,数丈外的那一群江湖高手,乘双方在激战之中,已悄没声的朝峰顶上驰去,他们的目的,仍在鬼琴之谜,现在鬼琴既已负在许剑仇的身上,他们登峰的顾忌已然解除,因为峰顶将不会再发出那恐怖的琴声,他们认定不管眼前的怪少年是否鬼琴之主,他身后必有大的秘密,而这秘密无疑的是在峰顶上。

    因为这样,所以他们不顾一切的要上峰一探。

    许剑仇忽然发觉场中已失去了那十几个高手的踪迹,偷眼敝处,果见峰腰以上有人影晃动,他这一急非同小可,疾施飞魔幻影身法,如幽灵般一阵闪动,只见场中顿时现出十多个蓝衫书生,使人无法捉摸何者为实何者为虚。

    三十二个天罡手,不由齐齐为之一窒。

    就在这一窒的分秒之间,许剑仇已施展出魔琴二式!

    魔琴二式较之魔琴一式威力大了何止一倍——

    惨哼声中,立有四个天罡手栽倒当场,其余的骇然暴退。

    就在对方一退的瞬间,一条蓝影划空而起,直朝峰顶射去,快逾星飞丸掷,眨眼之间,便消失在林樾之中。

    白煞神吴坤大喝一声道:“伤的原地待命,其余的随我上峰!”

    声落二十余条人影,电掣风驰般朝峰上射去。

    许剑仇恨怒交加,把身法施展到极限,疾逾鬼魅飘身!——

    那潜遁上峰的十几个江湖高手,虽然好奇和侥幸在鼓舞着他们,但心里却是既紧张又忐忑,十年来,没有人能上得峰顶,即使有,也是一去不返。

    峰顶之上是什么情况,令人不能想象,所以飞升的速度并不太快。

    后面的二十几个剑堡金剑天罡手,倒是全力驰升,转眼之间,两起人已汇合在一道,那十几个高手,见剑堡的人也跟着上峰,心中大奇,难道——

    其中的灰发赤面老者转头向白煞神吴坤道:“吴首领,那蓝衫书生是否已被阁下等解决——”

    白煞神吴坤没好气的道:“他已经上峰了,凭各位的功力,难道一无所见?”

    就在此刻——

    头顶一处秃岩之上,幽灵般的冒出一条蓝衫人影,接着是一阵阴森带煞的冷笑,令人不寒而粟,那蓝衣人影赫然是自称鬼琴之主的许剑仇。

    所有的高手,登时一窒,止住了身形。

    许剑仇笑毕之后,轻蔑的道:“各位既然存心硬闯接云峰,可别怨在下心黑手辣了!”

    说着,手中古铜鬼琴一横。

    白煞神吴坤大喝一声:“上!”

    当先纵起身形,朝侧面飞射而上,托足在与许剑仇站立位置成平行的一块秃岩之上,然后,金剑一挥,飞身疾扑——

    其他的天罡手,也紧跟着由侧方迂回上扑,这样可以避免对方居高临下正面出手。

    其余的十几个高手按兵不动,意图坐收渔人之利。

    许剑仇暴喝一声:“下去!”

    迎着扑来的白煞神吴坤身迎面劈出一掌。

    白煞神吴坤身手确属惊人,就在对手出掌之际,前扑的身形,竟然凌空折转,毫发之差,避过这致命的一击,同一时间,手中金剑脱手飞出。

    许剑仇功集琴身,轻轻一架,“锵!”的一声,金剑倒荡而回,白煞神吴坤已在这瞬息之间,立足在与许剑仇同一的突岩之上。

    金剑又告脱手飞出,势逾电闪,原来剑柄之上系有丝绳,所以能收发自如。

    许剑仇杀机大炽,身形一闪一划,鬼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疾劈而出——

    白煞神吴坤一抖手,金剑嗤的一声,电圈而回!

    惨嗥声中,血雨喷洒,白煞神吴坤被一琴砸的脑袋开花,翻落岩下!

    几乎是在同时,二十几炳金剑,挟丝丝刺耳锐啸,飞蝗般疾射而来。

    许剑仇手中鬼琴抡成一撞乌光闪亮的网幕,把那些飞剑封弹出去。

    但那些金剑,被弹回之后,又电疾转头射来,凌厉狠辣,令人咋舌。

    许剑仇运琴如风,荡出圈圈劲波,把那些天罡手的攻势阻得一窒,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身形捷逾鬼魅,一闪欺入剑手群中——

    刹那之间,惨嗥之声破空而起,血箭乱射,血雨狂喷,一具具血肉模糊的身手,顺峰翻落,幸而不死的天罡手,见势不佳,涌身退下岩来!

    岩下的十几个高手,一个个胆战心摇,冷汗直冒。

    二十八个上峰的天罡手,只剩下寥寥不足十人。

    许剑仇目注岩下,杀机满面的道:“现在我为诸位弹上一曲送行。”

    声落,“咚!咚!咚!”三声裂帛巨响,撕空而起!

    岩下的众高手被这三声震得气翻血涌,心旌摇摇!一个个顿生退步之念——

    紧接着琴声大震,势如江河倒转,地覆天翻!奔雷骇电,惊鬼泣神。

    从前许继宗在峰顶弹奏,而能使峰腰的人震散功力,现在许剑仇在咫尺之间施为,其威力可想而知。

    前后不过十音之间,所有的高手,一个个面现死灰,跌坐在地。

    琴声越来越烈,众高手但觉,逆血如潮,真无渐散——

    那些功力稍差的,已然张口狂喷鲜血。

    如果琴声不停,在场的高手只须片刻工夫,可能没有一个能活着离开。

    三十六天罡高手在江湖之中,一般武林人闻名丧胆,而竟被毁于转眼之间——

    琴声——有如死神的呼唤!散发着浓重的死亡气息!]

    一声苍劲的声音倏告传来:“孩子,够了,应适可而止!”

    声音不大,但却入耳惊心,而且似蕴有一种无比的力量,使人无法反抗,许剑仇在这话声落了之后,停止抚琴!

    琴声虽止,但那些高手一个个萎顿不堪,仍跌坐不起。

    许剑仇回首望处,不由大吃一惊!

    只见身后两丈之处,端坐着一个白发纷披的怪人,那怪人面向山壁,不知道他的长相形貌如何,但听声音可知他是一个男人。

    这怪人能在不知不觉之中,坐到自己的身后,而且不被琴声所感,这份功力,的确相当骇人。

    那怪人苍劲的声音又起,但却是对岩下的高手们而发:

    “你们可以走了,难道还坐着等死不成!”

    岩下的高手们,一个个挣扎着站起来,骇然的向岩上注视了一眼,踉踉跄跄的下峰而去。

    许剑仇的本意也不想赶尽杀绝,所以一任他们离去,不曾阻止。

    白发披肩的怪人,这时才对许剑仇道:“娃儿,你现在是鬼琴之主了?”

    这话问得许剑仇心头一震,冷冷的道:“阁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得了人家的全部功力,又得了鬼琴,难道我说错了?”

    许剑仇不由头皮发炸,这件事可以说除了自己和许继宗本人之外,决无人知,但对方却像亲眼看到似的,这就令人无从想像了!

    他是谁?

    他何以会突然现身?

    他为什么能知道自己心中的隐秘?

    许剑仇百思不得其解,当下冷冷的道:“阁下这话从何说起?”

    “哈哈哈哈,娃儿,你不会不承认吧?”

    “就算是,阁下何由知道?”

    “天下事没有一件是绝对秘密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

    “我问阁下何由知道?”

    “老夫没有告诉你的必要!”

    许剑仇心中寒气顿冒,这怪人来得突兀,而且似乎功力奇高,如果他有什么企图的话,确实防不胜防,只恨自己阅历不够,不能看出对方的不路。

    “阁下高名上姓?”

    “这个也没有告诉你的必要!”

    许剑仇不由心火上冲,大声道:“那阁下来此的目的总可以为在下一述吧?”

    “当然!当然!”

    “那就请讲!”

    “我专门为你而来!”

    这话使得许剑仇心头巨震,这怪老人竟然是为自己而来!



    ×           ×           ×



    “阁下专门为了在下而来?”

    “不错!”

    “有何见教?”

    “我请你去办一件事!”

    “要我替阁下去办一件事?”

    “不错!”

    “什么样的事?”

    “你即刻赶到嵩山少室峰去阻止一个女人对少林派疯狂的屠杀!”

    许剑仇如坠五里雾中,茫然不解,这怪老人突如其来,竟然要自己代他去阻止一个女人对少林派下毒手,不由好奇之心大炽,道:“什么样的女人?”

    “一个不以真面目示人的女人!”

    许剑仇又是一怔,道:“她是谁?”

    “这个你不必问,你只去阻止她杀人就行!”

    “阁下凭什么要我替你去办这件事?”

    “因为只有你能办得了!”

    “阁下又凭什么断定我能办得了?”

    “凭你目前的身手!”

    “难道阁下自己不会去办?”

    “如果老夫能自己去办,又何必找你!”

    许剑仇冷笑一声道:“可是在下一来没有这份闲工夫,二来没有这份兴趣!”

    怪老人哈哈一阵狂笑道:“娃儿,你工夫有的是,为什么说没有工夫,再则你即使没有兴趣,也得替老夫办妥这件事!”

    许剑仇略带愠怒的道:“你凭什么支使我替你去办事?”

    “当然有道理!”

    “什么道理?”

    “以后再告诉你!”

    “对不起,央下没有兴趣,同时也请你答应我两件事!”

    “娃儿,这件事你非答应不可!”

    “不答应!”

    “真的?”

    “难道还有假!”

    “你要老夫答应你什么两件事?”

    “第一,请阁下转过身来报出名号!第二,请阁下解释明白何以会知道在下的来历,同时何以会找上了在下!”

    “如果老夫拒绝回答你呢?”

    “恐怕办不到!”

    “难道你要向老夫出手?”

    “也许势在必行!”

    “凭你现在的功力对其他的武林高手有余,对老夫还差了一些!”

    许剑仇不由怒意横生,心忖:“我今天非揭开你的来龙去脉不可,否则的话,问题就严重了,许继宗的功力全部给了自己,莫非这怪老者已经——”

    想到这里,不由机伶伶的打了一个冷颤,要揭穿对方来路的心也更切。

    当下身形略略向前一移,面对那块突石道:“阁下不答在下的问题?”

    “将来也许会,现在办不到!”

    “如此在下只好得罪了!”

    了字出口,一掌向那白发怪人劈去,其疾似电,其势如涛。

    白发怪人竟然连动都不动一下,肥大的衣袖,朝后面一拂,这一拂之间,把许剑仇劈来的如山劲道消卸得一干二净,如泥牛入海,半丝声息都没有。

    许剑仇这一惊非同小可,这怪老人的身手,确属匪夷所思,但他傲性天生,岂肯就止罢手,身形微挫,双掌挟以毕生功力,猛然劈出。

    他得了许继宗近百年的修为内力,这一全力发掌,其势岂同小可,有若怒海鲸波,裂岸狂涛,骇人至极。

    白发怪人似乎也觉出这一掌的威力势非等闲,哈哈长笑声中,就原坐之势,飘空而起,堪堪避过许剑仇这骇人的一击,然后又冉冉落下坐回原处,依然是背向着许剑仇。

    许剑仇不由悚然而震,此老的功力,完全出乎想像之外。

    心想:你功力再高,恐怕也难逃过魔琴三式,心念未已,只听那怪老人冷冷的说道:“娃儿,你考虑用魔琴三式,对不对,不过老夫坦白的告诉你,魔琴三式固然诡奇凌辣绝伦,但以你现在的功力施出,仍然是白费!”

    这话说的许剑仇毛骨悚然,对方竟然能窥透自己的心事。

    他更加迷惘了。

    怪老人又道:“娃儿,咱们初逢乍见,你当然心存顾忌,这样好了,咱们来打个赌!”

    许剑仇剑眉一蹙道:“如何赌法?”

    “魔琴三叠你仅学得了魔琴一叠和魔琴二叠,第三叠还未参悟,对不对?”

    许剑仇不仅是奇,而且是骇然了,对方对自己竟然了若指掌,太可怕了,太玄奇了,不由脱口道:“难道你有未卜先知之能?”

    怪老人哈哈一笑道:“这个暂且不谈,我没说错就行了,现在仍谈赌约、!”

    “你说如何赌吧!”

    “很简单,你把魔琴一二叠尽量施为,如果老夫接不了,算输,立即奉告一切,抖手就走,今生不再出江湖——”

    “阁下未免太自信了?”

    “那是老夫的事,用不着你操心,如果老夫侥幸接了的话,那你就输了,立即替老夫办这件事,如何?敢不敢赌?”

    许剑仇傲然道:“这有什么不敢?”

    “可是你输了就不许赖账!”

    “笑话,大丈夫一言九鼎!”

    “好,你现在就施为吧!”

    许剑仇沉声道:“阁下万一接不了因而丧生,可别怪在下手辣!”

    “哈哈哈哈,娃儿,你尺力施为吧!”

    许剑仇坐下身来,把鬼琴横在膝上,调元理气,弹了起来!

    魔琴一叠弹完之后,怪老人果然毫无异状,不由寒气顿冒。

    “娃儿,再来,胜败在此一举了!”

    许剑仇,一咬牙,又弹出魔琴二叠,琴声起处,四周落木萧萧而下,空气之中充满一片杀伐之声,琴韵高吭撕空裂云,一声声裂胆摧心,好不骇人。

    怪老人纷披的白发,波动飘拂身躯也微见颤抖。

    许剑仇以毕生功力贯注而为,琴声止处,那怪老人一阵狂笑之后,首先发话道:“娃儿,老夫幸胜,,你服不服?”

    许剑仇心中的难过莫可言宣,他败在这无名怪人的手中,败得很惨,但仍强傲的回答道:“不服,但我愿替你做这件事!”

    怪老人宏声道:“娃儿,老夫倒是佩服你这股傲气,现在你就动身吧!”

    许剑仇心中对三绝书生许继宗的安全,十分担心,但却无可如何,当下把心一横,道:“阁下,再见了!”

    “好的,娃儿,我知道你还有件事放心不下,不过老夫可以保证,接云峰上从现在起,将不会再有武林人物涉足,你放心的走吧!”

    许剑仇又是一愣,他知道想问对方也不会说,干脆答道:“好,反正我们还要再见面的!”

    他怀着满腹的不快和迷惘下了接云峰,朝嵩山方向赶去。

    他目前最急迫的事,是奔赴剑堡,取保主无敌神剑张慕南的大弟子陶钧的项上人头,以了许继宗的心愿,想不到横岔一枝,自己赌约失败,要奔到嵩山少林寺去阻止一个女人对少林派下毒手。

    少林为武术的宗祖,寺内不乏特出的高手,难道还应付不了一个女人,如果不是少林人材没落,便是那女人太过厉害。

    但白发怪人却要自己巴巴在赶去阻止,这就透着古怪了。

    任他聪明绝世,也解不开这个谜。

    目前,他只有赶快去办完白发怪人所交代的事,然后再回头办许继宗的事。

    这一天,他刚从一个镇甸打尖出来,迎面碰上了追魂倩女,心中不由一怔。

    追魂倩女媚眼含春,嘴角带笑,娇滴滴的道:“许剑仇,我们又碰面了!”

    许剑仇一皱眉道:“是的,姑娘何往?”

    追魂倩女未语先含笑,一双勾魂蚀魄的媚眼直勾勾地照定许剑仇。

    许剑仇面上一热,一颗心也跟着怦然而跳,冷漠的道:“在下有急事待办——”

    追魂倩女玉掌一摇止住他的话道:“你可知道剑堡又传下金剑令要全力对付你?”

    许剑仇一怔之后,冷笑一声道:“他们不找我我也要找他们,管他传什么令!”

    “你大概还不知道金剑令的威力!”

    “怎样?”

    “恐怕你寸步难行!”

    “在下不在乎,如果他们想死的话!”

    “由此去所有的帮派会全听命于剑堡——”

    “姑娘如果没有别的事,在下要先走一步了!”

    “哟,你忙什么,你大概不会忘记你对我说过的话吧?”

    许剑仇心中一动道:“当然,那有忘记之理!”

    追魂倩女轻轻一笑道:“你说过下次见面时,你将答应我做一件事,任何一件事?”

    “不错,有这回事!”

    “现在我们不是见面了吗?”

    许剑仇不由大感窘迫,如果追魂倩女此刻又提出什么辣手问题的话,自己又不能拒绝,势必要耽误了其他的大事,当下苦笑一声道:“不错,我们又见面了,但我现在大事在身,刻不容缓——”

    追魂倩女粉面一沉道:“难道你说的话不算数?”

    “大丈夫一言九鼎,怎么会不算数?”

    “好,现在我要履行那约言了!”

    许剑仇心中大急,道:“姑娘的事,是否可以缓一步?”

    “不行!”

    许剑仇咬紧牙根道:“你说吧,要我做什么事?”

    追魂倩女神秘的一笑,粉面顿时飞上两朵红云,娇羞的道:“我的事非常简单,只在你点头之间!”

    许剑仇大惑不解的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事?”

    追魂倩女期期艾艾了半晌,终于道:“我要你爱我!”

    许剑仇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对方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确属奇闻一件,当下将头连摇道:“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但这个办不到!”

    追魂倩女粉腮倏变,厉声道:“许剑仇,你说的话算不算数?”

    “当然算数!”

    “那你为什么说办不到?”

    许剑仇不由啼笑皆非,半晌答不上话来,追魂倩女为了他不惜与表兄金剑张昆反脸成仇,脱离了剑堡枝栖而流落江湖,一再对他施以援手,数次死拚活斗,许剑仇未始不知道对方的心意,但他始终认为她是一个不守本份的女子,所以被成见充淡了对她的一丝好感,尤其现在当面提出这尴尬的问题,他更不会答应的了。

    当下十分为难的道:“姑娘,在下只说替你办一件事,并没有——”

    “你说过无论任何事?”

    “但岂能——”

    “我有权利提出任何问题!”

    “可是这个办不到!”

    “你说的话是放屁,不算数?”

    许剑仇俊面大变,这句话他感到有些受不了,但自己有言在先,岂能反悔,当下强按捺住满腹冤气道:“葛姑娘,爱是不能勉强的,如果我为了履行约言而爱你,那变成了一种义务,不是爱,双方都将痛苦一生!”

    “我不管,你答不答应?”

    “办不到!”

    追魂倩女强忍住两泡将要滴落的泪水,恨恨的道:“你真的不答应?”

    “旁的事在下一定照办,只有这点务请原谅!”

    “好,如此我提旁的条件!”

    “请讲!”

    “我要你自绝当场!”

    许剑仇惊愣莫名的退了数步,颤声道:“你要我自绝当场?”

    追魂倩女泪水终于滚下芳颊,咬牙道:“不错!”

    许剑仇一时之间,感慨万端,目前就有几件大事待了,单只许继宗的事如果办不了的话,真是百死莫赎,而自己身世不明,血仇待查,如何能死!

    但,话是自己说的,虽然对方要求过份,也无法反悔。

    心念数转之后,咬紧牙关道:“好,我答应你,但不是现在!”

    追魂倩女用罗袖拭去了泪痕,眼中充满了幽怨恨毒之情,道:“为什么不是现在?”

    “在下还有许多事待了!”

    “你说吧,什么进修你才能履行诺言?”

    “半年!”

    “半年?”

    “如果半年你仍办不完应办的事呢?”

    许剑仇不由一愕,随即恨声道:“不管办得了办不了,半年期到,我就奉上人头!”

    “好,我等你半年!”

    “姑娘为什么一定要在下的命?”

    “难道你想反悔?”

    “笑话,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只是不明白姑娘为什么定要如此做?”

    追魂倩女一咬香唇道:“因为我恨你!”

    “恨我?为什么?”

    “恨你就是恨你,不为什么!”

    许剑仇真想一掌毙了这眼前的蝎子美人,但他不能,谁要他自己出口答应人家呢?但当他的眼光与对方的眼神宁肯触时,他看到的是一片感人的幽凄之情。

    他心中微有所悟,他觉察出对方恨自己的原因。

    “葛姑娘,我走了!”说完举步离去。

    追魂倩女在许剑仇走了之后,仍痴立当地,芳心满怀幽怨,泪水,又顺腮而下,他恨透了这心冷如冰的人。



    ×           ×           ×



    身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道:“葛如蕙,你的眼泪流得不值!”

    追魂倩女回首望处,不由粉面剧变,杀机倏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