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血染清净地

    第04章 血染清净地 (第2/3页)

 “不是不好,但在外面更好!”

    黑衣蒙面女略一思忖之后,道声:“好!”复又向少林元净大师道:“大和尚,我希望你在这短暂的时刻内多多考虑,停会姑娘回来,如果仍然无具体答复的话,嘿嘿,老话一句,我要流尽你们的血!”

    许剑仇忍不住冷冷的道:“姑娘准知能够回来?”

    黑衣蒙面女芳心不由一震,道:“许剑仇,难道你还有什么布置不成?”

    “笑话!”

    “那你凭什么说这话?”

    “我是说姑娘难道准知必然能胜过在下?”

    黑衣蒙面女冷笑一声道:“不必多绕舌,走吧!”

    说着当先纵起身形,迳越殿脊而过,许剑仇和黑衣四罗刹也相继纵身追去。

    少林寺,暂时归于平静,但这恐怖的风暴,并不曾真正逝去,黑衣蒙面女也许会重新回来──

    少室峰侧面的一小块平场之上,许剑仇和黑衣蒙面女相对而立。

    黑衣四罗刹分据平场的四角。

    空气带着极浓的神秘色彩。

    黑衣蒙面女首先开口道:“许剑仇,你先说说看,为什么要阻我对少林寻仇?”

    “这个未便奉告!”

    黑衣蒙面女不由冷哼出声道:“如何决斗?”

    许剑仇略不思索的道:“如果姑娘能接得了在下的三招,在下抖手就走!如果姑娘接不下的话,那就请你退下少室峰!”

    “哼,好狂妄的口气,而且还轻松得很!”

    “姑娘的意思如何?”

    “这样不公平!”

    “怎样才算公平?”

    “如果我接下你的三招,你得把鬼琴之谜说出来,并且解释清楚你这突兀举动的原因何在!”

    许剑仇一咬牙道:“可以!”

    “如此你出招吧!”

    “姑娘准备好了!”

    “别废话了,动手吧!”

    许剑仇一扬手中的古铜琴,身形电似一欺,一招魔琴一式,倏告出手,名虽一式,但其中变化之繁复奇诡,骇听闻,只见琴影霍霍,似幻还真,带起一片使人口鼻皆窒的劲风,圈划而出,这一招他用了八成的功劲。

    黑衣蒙面女身形滑似游鱼,竟然如鬼魅幽灵般的脱出琴影之外,娇声道:“第一招!”

    许剑仇这一惊非同小可,对方竟然毫不费力的避过这魔琴一式,难怪少林僧被杀得落花流水,这黑衣蒙面女的身手确实武林罕见。

    心想,我就不信这个邪,口里高叫一声:“第二招!”

    仍然是那魔琴一式,但他再加三成功劲施出。

    黑衣蒙面女但觉来势奇猛,凌狠厉辣得令人咋舌,不禁心中大骇,全力展开身法,连闪急晃方始避过,但已惊出了一身冷汗。

    许剑仇目的是要阻止她对少林寻仇,以便向白发老者交代,这声决斗许胜不许败,现在剩最后一招,如果失山山败的话一切算完。

    黑衣蒙面女喘息方定,冷哼一声道:“还剩一招!”

    许剑仇沉声道:“不错,姑娘请接第三招!”

    招字尾音未落,魔琴二式挟以十二成功劲,蓦然施出。

    劲气触肤如割,怪啸动魄惊心,琴影漫天而起,布成了一幢网幕。

    黑衣蒙面女,见来势猛不可挡,身形连闪,竟未能脱出琴幕之外,不由亡魂皆冒,心念未已,但觉一样既冷且硬的东西,已横搁在头顶之上,秀目一闭,暗道一声:“完了!”她知道对方的琴已搁在自己头顶之上。

    “姑娘承让了!”

    许剑仇冷冷的说了一声,收琴后退。

    旁观的黑衣四罗刹惊得面无人色。

    黑衣蒙面女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一付娇躯,如花枝乱颤。

    许剑仇冷漠的道:“姑娘请依约退下少室峰!”

    黑衣蒙面女激动的道:“当然,不过我会再来!”

    “你会再来?”

    “是的,明人不做暗事,错过今天,我仍然要来,除非我慕容兰——”说到这里,突然顿住,她深悔一时大意,竟然自报姓名。

    许剑仇立即接口道:“姑娘叫慕容兰?”

    “嗯!”

    “错过今天你仍要再上少林?”

    “不错,我与少林派有不共戴天之仇!”

    许剑仇不由一震,忖道:“所谓不共戴天之仇,当然是父母之仇,我这样做法确实不该,自己不也是血仇待报吗?但,如果不这样做,又无法向白发老者回话!”

    当下歉然道:“请慕容姑娘原谅,在下情非得已!”

    黑衣蒙面女冷笑一声道:“哼,什么情非得已!”

    许剑仇冷然道:“在下在江湖中随时听候姑娘挑战就是,不过在下有一点声明!”

    “什么声明?”

    “如果姑娘重上少林寺,请在三月之后!”

    黑衣蒙面女大惑不解,对方既然阻止自己向少林寻仇,却又让自己在三个月之后重上少林,这其中有什么蹊跷,就令人莫测了。当下讶然道:“为什么三月之后可以,而现在不可以?”

    许剑仇一顿之后道:“在下此来乃是受人之托!”

    “受人之托?”

    “不错!”

    “受何人之托?”

    “一个白发纷披,不示人以面目的怪老者!”

    “他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你连人家的名姓都不知道,就接受别人之托?”

    “因为我和他较技输了!”

    “哦!”

    黑衣蒙面女慕容兰哦了一声之后,自言自语的道:“他是谁?他为什么知道我向少林寻仇?为什么要阻止我?为什么不亲自出面而假手别人?——”

    她,迷茫了!

    半晌之后,道:“这怪老者现在何处?”

    “我也不知道,我们见面是在接云峰腰!”

    提到这件事,许剑仇不由打了一个寒颤,那白发怪老者,不知其所自来,而且功力  之高骇人听闻,竟然能接下魔琴二叠而不为琴所动,更奇的是他竟能知道自己的来历。

    他又想到那真正的鬼琴之主三绝书生许继宗,他为了自己替他完成两件心愿,而把全部功力都输给自己,他的安全极是可虑,同时两件事之中,自己一事未成,而他只有两个多月的活命时间——

    想到这里,不由忧心如焚。

    黑衣蒙面女自语般的道:“我必须找到这怪老者!”

    许剑仇再次冷漠的道:“请慕容姑娘下峰,在下也要告辞了!”

    “且慢!”

    “姑娘还有什么话要说?”

    黑衣蒙面女默然了片刻之后,道:“我们可否交个朋友?”

    许剑仇不由心中一动,他意识到这朋友两个字的含意,当下冷冷的道:“朋友?”

    黑衣蒙面女格格一笑道:“阁下,难道男女之间就不能有纯友情的存在?”

    这话使得许剑仇为之俊面一热,勉强一笑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你答应不答应?”

    “交个朋友并非什么坏事,我当然答应!”

    许剑仇口里说着,眼光却落到对方纤瘦合度,窈窕绝伦的娇躯之上,不由出奇的想道:“不知对方生的如何?”看她的体态,该是一个绝世佳人,不由下意识的道:“姑娘可不可以除下面纱?”

    “许兄台什么意思?”

    许剑仇微微一哂道:“没有什么,随便说说而已,我认为既然是朋友,就不必故显神秘,何妨以真面目与你相见!不过,我决不强人所难,也许姑娘——”

    黑衣蒙面女发出一声凄凉的笑声道:“并非故示神秘,而是别有苦衷!”

    “对不起,慕容姑娘,算我失言!”

    “不!我该告诉你的,我蒙面是因了一个誓言!”

    “誓言?”

    “不错,我订过婚了——”

    “你订过婚了?”

    许剑仇虽然对于蒙面女子毫无其他的心思,但也不免感到一丝微微的怅惘,也许,这是人之常情。

    黑衣蒙面女又道:“我三岁时由母亲作主订了婚,但到现在为止,我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形像,是生抑还是死!”

    “什么,生死不明?”

    “是的,他随同父母失踪已十多年,不知是被仇家所算,还是——总之下落不明就是,从我十四岁那年开始,我蒙上了面纱,并自誓除非我那未婚夫,否则的话,止生决不以真面止示于人前!”

    许剑仇对于黑衣蒙面女慕容兰的坦率和节操,大是感动,脱口道:“姑娘是个了不起的女性,我许剑仇很荣幸能与你交友!”

    “谬赞了!”

    “啊!慕容姑娘,据我揣测,那白发怪老者叫我阻止姑娘寻仇,必然有其原因,他若非与少林派有关系,必与姑娘有渊源,我想请姑娘在未寻到白发怪老者弄清真相之前,暂时中止行动,如何?”

    黑衣蒙面女沉吟了片刻之后,道:“好,依你!”

    “在下还有急事待办,要先告辞了!”

    黑衣蒙面女轻笑一声道:“你走之后,不怕我重返少林寺?”

    许剑仇由一愣,但随即坦然道:“我相信姑娘不会,再见了!”

    了字传来,人已在十丈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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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剑仇一路奔下嵩山,脑海中不断浮现那黑衣蒙面女慕容兰的影子,他一再告诉自己,对方已是订过婚的女子了,而且自己身世不明,血仇待查,岂能去沾染那儿女私情。

    追魂倩女美艳痴情,打不动他的心,而这黑衣蒙面女却使他深深地困扰,她的豪爽坦率使他起了心的共鸣,他从她身上发现了一种不同于追魂倩女的气质,虽然他不知道她的面貌是美抑还是丑。

    她是订了婚的女子,他再次警惕自己。

    突然,他想起追魂倩女对自己的无理要求,半年之后要自绝在她的面前,当然,这只能怪自己率尔轻言,允许她为她做任何一件事。不由脱口骂了解一声:“好一个毒如蛇蝎的女人!”

    “兄台在说谁?”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使许剑仇大吃一惊,忙止住身形,只见一个年纪和自己不相上下的少年人,在三丈之外微笑着注定自己。

    许剑仇冷冷地瞄了对方一眼,道:“阁下什么意思?”

    那少年忙趋前几步,一抱拳道:“兄台是鬼琴之主许剑仇?”

    “不错!”

    “在下江湖浪子岳俊,幸会,幸会!”

    许剑仇冷漠至极的“嗯!”了一声之后道:“在下有要事待办,失陪了!”说完就待举步——

    江湖浪子岳俊一横身阻在道中,手中折扇轻摇,带笑道:“兄台方才是否在骂那追魂倩女葛如蕙?”

    许剑仇不由愕然惊怪,对方竟然会知道自己心中的事,一语就道出骂的是谁,自己并未提名道姓,这真透着邪门了,讶然道:“阁下凭什么这么说?”

    江湖浪子岳俊折扇连摇,意态潇洒的道:“小弟知道兄台心目中最恨的女人就是追魂倩女!”

    “何见得我会恨她,反过来说,如果我爱她呢?”

    江湖浪子岳俊,面色不由一变,但随即又恢复如常道:“不会!”

    “不会,你知道不会?”

    “追魂倩女爱兄台是实,但兄台却不爱她!”

    许剑仇激奇的道:“阁下知道得这么清楚?”

    “小弟知道追魂倩对兄台有一个根本无理的荒谬要求,而兄台竟然答应了她,令人费解!”

    “阁下全知道?”

    “是的,追魂倩女亲口对小弟说的!”

    “哦!”

    “兄台为什么会答应她的要求?”

    “这个,我想不劳阁下动问!”

    江湖浪子岳俊面不改色的道:“当然!当然!小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并不希望兄台一定答复,不过——以小弟所知,追魂倩女并不是真的要兄台的命,她只是因所求不遂,而负气说的一句玩笑话罢了,她对兄台一片痴情——”

    许剑仇冷冰冰的道:“阁下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江湖浪子岳俊又是轻轻一笑道:“追魂倩女三是小弟的爱人,后来她做了她表兄金剑张昆的情妇,把小弟抛诸脑后,现在她又对兄台——”

    许剑仇冷哼一声道:“在下不需要知道这些!”

    口里说着,心里却老大的不自在,他虽然面冷,但心不冷,追魂倩女为了他舍死忘生,并替他夺回那珍逾性命的黑布包,他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虽然,他看不惯她的骚媚之态,而自己也不愿在身世不明,血仇未了之前谈情说爱,但不能说完全漠然无动于衷,不由在心里暗骂道:“原来她是这么一个不要脸的女人!”

    江湖浪子岳俊被许剑仇的冷漠神情迫得在心里暗冒寒气,但他仍接着说道:“剑堡因此传下了金剑令,专一对付兄台和她!”

    “什么,她也在金剑令追截之下?”

    “不错!”

    “为什么?”

    “因为她叛离了剑堡,按堡规应擒回以金剑毁容——”

    许剑仇不由机伶伶打了一个冷颤,他想起了三绝书生许继宗被毁容之后的那付比鬼还狰狞可怖的面目,他又意识到追魂倩女叛离剑堡的原因。

    他在心里暗道:“我不能让她落入剑堡的人手中,这事自己也有些道义上的责任,如果她不死死的追求自己,可能没有今日之祸。”

    心念一转之后,道:“凭追魂倩女的身手,剑堡中人要追截她,恐怕不容易!”

    江湖浪子岳俊一皱眉道:“当然,不过剑堡本十二地煞一个个俱是凶神恶煞之徒,而且功力奇高,再加上江湖上的各帮派人物,都听命于剑堡,所以情势就不同了!”

    “如果他们要擒捉追魂倩女,恐怕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不见得!”

    “为什么?”

    “剑堡之主无形神剑张慕南的首徒陶钧,功力就在追魂倩女之上,至于张慕南本人,就更别提了!”

    许剑仇不由心中微凛,看来要完成三绝书生许继宗的第一个愿望,取陶钧的项上人头,恐怕要费一番手脚。当下又道:“追魂倩女是铁杖银铃的传人,难道剑堡不无顾忌?”

    “依小弟看来,铁杖银铃未必会是剑堡堡主之敌!”

    许剑仇暗忖,自己现在就是要直奔剑堡去取陶钧的人头,当然有机会一斗剑堡堡主无形神剑张慕南,管它,届时自知。

    “剑堡在什么地方?”

    “兄台要上剑堡?”

    “不错!”

    “小弟担心追魂倩女已被剑堡拘回,这样好了,由小弟带路,一齐前往一探使得么?”

    “阁下对追魂倩女一往情深?”

    江湖浪子岳俊一付豪气干云之态道:“任令她无情,莫作我无义,既然小弟和她之间,曾有那么一段值得追忆的过去,对她的安全,自不能袖手,纵是龙泽虎穴,也要闯上一闯!”

    许剑仇不由暗暗点头,道:“阁下可算得是胸襟磊落之士!”

    “岂敢,岂敢,兄台谬赞了!”

    “如此我们走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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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空之声传处,数十条人影如风般卷落道中。

    为首的是一个身高八尺开外的狰狞老者,每人胸前,均绣着一条赤色蜈蚣。

    许剑仇和江湖浪子岳俊同时感到一楞。

    江湖浪子,一扫众人之后,向许剑仇低声道:“那为首的是赤蜈帮帮主毒钩赵霸天,其余是帮中好手,不知——”

    只见那为首的狰狞老者,目中凶光闪闪,打量了两人一阵之后,缓缓从腰间抽出一面三角小旗,旗上绣着一柄金剑,朝许剑仇一晃道:“小子,你就是鬼琴之主许剑仇?”

    江湖浪子岳俊在一旁脱口惊呼道:“金剑令!”

    许剑仇被金剑令三个字勾起了杀机,看来剑堡确已传出金剑令来对付自己,当下冷哼了一声道:“赤蜈帮是否要替剑堡卖命?”

    赤蜈帮主毒钩赵霸天一阵杰杰狞笑之后,把手中的金剑令高高举起,声如沉雷也似的道:“你是乖乖的随令向堡投到,还是要本帮主等费手脚?”

    许剑仇俊面之上,立时浮现一片恐怖杀机,语冷如冰的道:“赵霸天,我问你赤蜈帮是否要为剑堡卖命?”

    “你敢反抗金剑令?”

    “金剑令算什么东西,有一天我会在金剑令主的脸上划个十字!”

    这句狂傲绝伦的话,使得在场的人陡然变色,金剑令所到之处,武林人丧胆亡魂,而鬼琴之主竟然扬言要在金剑令主的脸上划十字!——

    毒钩赵霸天暴吼一声:“找死!”

    死字声落,他身后立时涌出十个劲装汉子,其中之一道:“十大执坛,恭候帮主令下!”

    毒钩赵霸天一挥手道:“拿下!”

    十个赤蜈帮的值坛高手在一声“得令!”之下,齐齐欺身上步——

    场中空气,遽涌杀机。

    江湖浪子岳俊低声向许剑仇道:“许兄台,这几个由小弟来打发?”

    许剑仇冷漠的道:“不,你退下,在下的事不容别人插手!”

    江湖浪子岳俊望了许剑仇一眼,抽身后退五丈之外。

    十个赤蜈帮高手,已逼近到距许剑仇丈外之地。

    许剑仇缓缓自背上取下鬼琴,面上杀机浓炽,使人看了不寒而栗,再次扬声向毒钩赵霸天道:“你们真的不顾死活要替剑堡卖命?”

    赤蜈帮主毒钩赵霸天一怔神之后,杰杰一阵怪笑,笑声之中,那十个赤蜈帮值坛高手,已然发动攻势,各劈出一掌——

    许剑仇冷哼一声,手中琴带起一片刺耳怪声,疾划而出——

    惨嗥声中,血光迸现,十个值坛高手之中,立有四人被劈得脑浆飞溅,横尸当场,其余六人,一个个亡魂失魄,骇然后退。

    所有场中高手,全感到胸头一窒,毛骨悚然。

    鬼琴之主在举手之间,毁去四个高手,功力之高,骇人听闻。

    一旁的江湖浪子也为之咋舌不已。

    赤蜈帮主手中的金剑令始终未曾放下,剩下的六个值坛高手,望了金剑令一眼,又复疾扑而上!

    许剑仇一咬牙,身形捷逾鬼魅疾迎过去,鬼琴一抡,乌芒闪闪,挟以惊心动魄的刺耳怪声——

    数声惨嗥,破空而起。

    地上,又增加了六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死状之惨令人不忍卒睹。

    所有赤蜈帮众,一个个惊魂出窍,惊悚不已。

    赤蜈帮主目眦欲裂,身躯簌簌而抖,手中金剑令一挥,暴吼一声,“上!”

    数近四十的赤蜈帮高手,掌剑齐扬,蜂涌扑入场中。

    刹那之间——

    金刃破空声——

    劲气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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