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断肠人
第06章 断肠人 (第3/3页)
,功集双掌,一咬牙,猛劈而出。
双方都以双掌发力,攻势之强,惊世骇俗.
蒙面女娇躯一划,掌出似电,向白发老者掌风中横里撞去----
"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四山齐应,林木发出一阵沙沙之声,惨嗥声起,许剑仇张口喷出一股血箭,身形飞泻而出-----
黑衣蒙面女不但阻止不了白发怪老者的劲道,反而被震得连连倒退.
白发怪老者狂笑一声,飞身扑向许剑仇——
黑衣蒙面女娇斥一声:“你敢!”飞身掠出。
黑衣四罗刹也齐齐暴射而起。
白发怪老者,已站立在许剑仇倒卧之处,照定扑来的人影,挥出一片奇猛劲波——
黑衣蒙面女和黑衣四罗刹被劲波阻得一窒。
白发怪老者已乘这一瞬之机,照定许剑仇的命门穴上虚空击了一掌,口里大叫一声道:“娃儿,成了!”
许剑仇在这一声大喝中翻身而起,扬手就是一掌。
白发怪老者身形一晃,捷逾鬼魅的斜飘八尺,避过这一击,哈哈一笑道:“娃儿,你别忘了这是交易!”
一句话提醒了梦中人,许剑仇试一运气,果然气畅百穴,劲贯四肢,一提气之间,内力滚滚而生,较之先前大是不同,他不由呆了,傻了!
一旁的黑衣蒙面女等也楞住了。
天下竟然有这种融功助气的方式,真是闻所未闻。
白发怪老者沉声道:“娃儿,我若不逼你全力出手,引动潜伏的真气,便无法竟全功。”
许剑仇点了点头道:“这一笔人情我记下了!”
“不!这是交易,两不相亏!”
“赔本买卖?”
“这个不用提了,现在老夫告诉你,对你的一切能了若指掌的原因!”
“请讲!”
“老夫早在三绝书生未来之前,就是此峰之主,以后三绝书生竟然后来居上,巧发现了峰顶的石穴,老夫见他所为,知他是一个情海断肠的痴心人,所以不予干扰,但他的一切,却瞒不了老夫——”
许剑仇不由悚然而震,他以为鬼琴之谜,武林中无人知晓,想不到还有这怪老者隐伺在侧。
白发怪老者又道:“直到他述往事,输真元之时,老夫才发现了一个意外的事实!”
许剑仇讶然道:“什么事实?”
“因为他向你自报姓名为许继宗,老夫才知道他正是冷面秀士许无畏送与正邪十尊之中的孤独客为徒的长子!”
“三绝书生许继宗会是冷面秀士许无畏的长子?”
“不错!”
“凭他的名字推测?”
“不!老夫曾与他交谈过!他与张素娥的爱情可说是哀艳千古!”
许剑仇黯然道:“是的,他死了,含恨以终,也许张素娥也死了!”
白发怪老者转向黑衣蒙面女道:“慕容姑娘,把老夫的话转告令堂,不要再向少林武当两派寻仇,另外一件事是老天念在与令尊相识一场,当竭力寻到冷面秀士的次子,完成姑娘的终身大事!”
黑衣蒙面女点了点头。
白发怪老者略一沉吟之后,道:“老夫就此别过了!”
许剑仇扬声道:“老前辈勿忘一年之约!”
“孩子,老夫不会忘记的,一年之内如找不到炸死许继宗的凶手,老夫如约奉上人头!”说完,迳向林中没去。
许剑仇望着白发怪老者人影消失之后,自语道:“神秘的老人!”说着从地上捡回鬼琴和天芒断剑。
黑衣蒙面女莲步姗姗,向许剑仇身前一移,道:“许兄台,你也要走了?”
“是的!”
“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请说!”
“如果兄台再遇到那赠你天芒断剑的无名老人时,请转告他,请他无论如何阴山湿谷一行!”
“好,我记在心里!”
许剑仇口里说着,心里却在忖道:“那里来的无名老人,这是我信口胡诌的啊,这断剑本是从小就在我身边之物!”
“许兄台,再见!”
“是的,我们会再见的!”
许剑仇话出口方觉得不妥,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黑衣蒙面女一怔之后,幽然叹了一口气,道:“兄台珍重!”
黑影一闪,穿林而去,黑衣四罗刹也紧跟着泻去。
许剑仇不由感到一丝莫名的怅惘,尤其黑衣蒙面女临去那一声幽然长叹,他知道它的含意,心里下意识的起了一阵悸动,一个声音道:“她已是订了婚的人了!”
惘然片刻之后,无边恨事,又上心头,
× × ×
三绝书生许继宗死了,尸骨无存!
张素娥疯了,被擒回剑堡可能也死了!
自己得了许继宗的全部真元武学,但不曾替他完成半个心愿,如果三绝书生许继宗不把真元输送给自己,他决不会死──
他越想越恨,他感到自己是一个不可宽恕的罪人,今后,无穷岁月,这心灵上的痛苦将永不离开他!
× × ×
突然——
他想到一个问题,如果张素娥不死,他是否刻牺牲一切去爱她,以许继宗的身份,这是许继宗的心愿,这样做也许可以使九泉之下的许继宗得到一丝安慰,虽然这种爱是一种渎亵,但出发点是善良的!
可能吗?他摇摇头!
他最后决定,先赴剑堡一查张素娥的生死,如果万一不幸,她已香消玉殒的话,那他就实践自己的原定计划——血洗剑堡!
然后,全力查探炸毁接云峰石窟的凶手!
寻访叫蒋婷的女子,把许继宗交托自己的那布包交给她!
自己的身世血仇问题,他把它摆在最后。
心念之中,他怀着无比的杀机,奔下接云峰。
他自被白发怪老者施行融功助气之后,所得于三绝书生许继宗的全部真元内力,已和本身真元合而为一,能全部发出为用,无形中功力较前大增。
正行之间,眼前现出一片苍浓的树林,官道从林中央笔直通过。
许剑仇身甫入林,一声似撕裂布帛般的异声,飘传入耳,不由大感奇怪,一纵身便向那发声之处闪去。
穿枝拂叶,行约二十丈远近,只见一株虬结如幕的古树下,有人影在蠕动。
接着传来一阵低谙的笑声。
许剑仇恍若幽灵鬼魅也似的再向前欺近了数步,一看之下,不由俊面绯红,耳热心跳,眼前现出一不堪入目的一幕。
只见一个男子正在褪落身上的衣服。
一个女的,玉体横陈,双眸紧闭,胸前两堆新剥鸡头肉,随着呼吸而起伏晃动,肌理白晳。寒雪欺霜。
许剑仇还是破题儿第一遭看到这种香艳紧张的镜头,转身正待离去——
忽然——
他觉得这一男一女似乎并不陌生,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又回转身来,定神细看之下,一颗心怦怦剧跳起来!
那男的是江湖浪子岳俊。
那女的赫然是追魂倩女葛如蕙!
他几乎冷哼出声,这一双狗男女怎的会在林中干这不可见人的勾当?
但一想,江湖浪子岳俊曾对自己说过,追魂倩女本是他的爱人,移情别恋,去做金剑张昆的情妇,既然他们是旧交,管他则甚。
他又想到追魂倩女苦追自己的情形,不禁在心里暗道:“这不要脸的女人,幸亏我不受她的蛊惑,不然真是要遗憾终生了!”
但,话虽如此,在下意识里仍有一丝酸酸的感觉,人是感情的动物,追魂倩女曾数次对自己施以援手,舍死忘生,他知道她的用心,岂能丝毫无动于衷,只是一种主观上的看法,把这一丝感情冲淡了,他不耻她的言行作风。
江湖浪子岳俊已脱得一丝不挂,得意至极的哈哈一笑道:“葛如蕙,你想不到有今天吧!我岳俊想得到手的东西从来不会放过,你去爱鬼琴之主许剑仇吧,只要嘿嘿——一次,我就满足了!”
许剑仇一听口气,疑云顿起,难道江湖浪子岳俊是欺骗自己,看样子他们并不是恋人?
追魂倩女葛如蕙仍是不言不动,像睡熟了一般。
江湖浪子岳俊像一只饿虎,正要扑上那只梦中的绵羊。
许剑仇心头电转道:“我该伸手还是离开任由事实发生?”
“不追魂倩女曾有援手之德于自己,我不能不管!”
江湖浪子岳俊目赤如火,气喘如牛,欲火已烧得他不能再有半分的等待,向前跨了一个大步,俯身——
× × ×
身后突传来一声冰寒刺骨的冷哼。
江湖浪子岳俊做梦也估不到在这紧要关头,会有人闯来,一震之下,欲火消了一半,急抓起一件衣服遮住下体,向侧一闪,道:“是那位朋友开兄弟的玩笑?”
连问三遍,寂无回声,不由寒气大冒,三把两把穿上衣服,大声道:“朋友,如你是见得人的话,无妨亮出相来!”
一条人影,如鬼魅般的应声而出。
江湖浪子岳俊一看这现身的人,不由亡魂尽冒,登时面如土色,汗出如潘,一连退了三个大步,久久之后才勉强装出一付笑脸道:“原来是许兄台,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
许剑仇冷漠无表情的道:“岳俊,你想干什么?”
江湖浪子岳俊一擦额上的冷汗,尴尬至极的一笑道:“没有什么,嘿嘿——重拾旧欢!”
“两相情愿?”
“当然,嘿嘿——当然!当然!”
许剑仇暴喝一声道:“放屁!”
江湖浪子岳俊,惊悸的退了两步,颤声道:“兄台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这就要问你自己了?”
“小弟说过我和她是重拾旧欢!”
“你再说一句我就劈了你!”
江湖浪子岳俊又向后退了一步,道:“许兄台,请明白示教!”
许剑仇面上已罩起恐怖的杀机,冷冷一哼道:“岳俊,你在她身上弄了什么手脚?”
“手脚?没有这回事!”
“那她何以会昏迷不醒?”
“这个——这个——也许是她兴奋过度!”
“那你以暴力撕裂她的衣裙又作何解释?”
江湖浪子岳俊登时答不上话来。
许剑仇的目光,无意中又触到那羊脂般的诱人**,不由又是面上一热。
江湖浪子岳俊心念几转之后,哭丧着脸道:“许兄台,请恕小弟口不择言,实在的原因是小弟愤她移情别恋,所以略施小计把她约来此地,目的是重修旧好!”
许剑仇已从刚才他自语的话中听出事有蹊跷,冷笑一声道:“岳俊,识相的乘我没有决定要杀你之前,赶快滚蛋!”
这话说得江湖浪子面色大变。
他心里恨极了许剑仇撞破他的好事,但自知功力不敌,不敢表露出来,现在经许剑仇这么一逼,不禁恼羞成怒,冷冷的道:“许兄台一定要过问小弟的事?”
“我要你快滚!”
江湖浪子岳俊心知如果错过了今天这一个机会,他永远无法一亲芳泽,同时,追魂倩女在醒来之后,决不会放过自己,当下冷笑一声道:“许剑仇,阁下是否打算等我走了之后,享受一番消魂之乐?”
这话说得许剑仇杀机陡炽,厉声道:“岳俊,你还算是一个人吗?”
“阁下以为我是什么?”
“禽兽!”
“那阁下本身呢?”
许剑仇已是怒极,厉喝一声:“找死!”
扬手拍出一道如山劲气!
江湖浪子岳俊冷哼一声,举掌硬封!
“波!”一声巨响,许剑仇身形一摇即止,江湖浪子却退了五个大步。
许剑仇闪电般向前一欺身,蓦集十成功劲,再度挥出一掌,掌势如涛,劲风扑面如割,带起四周气流如漩。
江湖浪子岳俊不敢硬接,向侧方一闪——
就在他一闪身之间,许剑仇以快得不能再快的速度,劈出两掌。
江湖浪子岳俊避无可避,不禁惊魂出窍,心念未转——
“砰!”的一声,全身如遭雷击,惨嗥声中,踉踉跄跄直撞出一丈之外,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许剑仇存心不让他活着离开,身形一欺,一掌又告劈出。
江湖浪子岳俊骇极亡魂,一骨碌翻出两丈之外,挺身而起,恨恨的哼了一声,双掌朝天,阴恻恻的道:“姓许的,我与你拼了!”
身形缓缓前移,在距许剑仇丈外之处停下,双掌仍是上举朝天——
许剑仇不知他在作弄什么玄虚,一时倒忘了出手。
突然——
江湖浪子岳俊上举的手,怪异至极的一卷一翻,一股其强无比的劲道,有若钱塘怒潮,暴涌而出,激起气流,呼轰有声。
许剑仇不由一凛,推掌急迎——
“轰!”然一声巨震,双方各退了一步。
许剑仇大感奇怪,对方在转眼之间,何以掌势顿变凌厉。
江湖浪子岳俊得理不让,欺身上步,怪异至极的拍出了一十八掌,迫得许剑仇连退了三个大步。
“姓许的,这翻云掌滋味如何?”
“翻云掌?”
许剑仇不由脱口说了一句,他觉得这名称十分厮熟,但一时却想不起来,当下也不遑细想,立展飞魔幻影身法,捷逾鬼魅的一闪便到江湖浪子身侧,双掌交错,电疾拍出,有若骇电奔雷。
江湖浪子岳俊一个措手不及,“砰!”的一声,胸前切切实实的挨了一掌,厉嗥声中,血箭狂喷,飞泻到三丈之外,仆地不起。
许剑仇冷哼一声,举步便待欺去——
就在此刻——
一声娇哼传处,追魂倩女葛如蕙已颤巍巍的站起娇躯,衣裙零披碎挂,妙相若隐若现。
许剑仇顿时心如鹿撞,俊面发热,忙低下头去。
追魂倩女突然发出一阵疯狂的厉笑。
笑声中,缓缓向许剑仇移来。
许剑仇一抬头之间,追魂倩女已逼近到自己身前伸手可及之地,心念未转“叭!叭!”两声脆响,面上一阵**辣的——
他被这两记耳光打得怔住了。
追魂倩女葛如蕙打了许剑仇两记耳光之后,忽然“噫!”了一声道:“怎么,是你?”
“不错是我!”
“追魂倩女”低头一看自己的半裸娇躯,又是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
许剑仇手抚火辣辣的又颊,啼笑皆非。
追魂倩女足足笑了半刻之久,才停歇下来,咬牙切齿的道:“那姓岳的小子呢?”
许剑仇用手一指,顿时怔了,江湖浪子岳俊已然踪影俱无,只好尴尬的垂下了手,道:“他逃走了!”
追魂倩女恨毒无比的道:“他逃不了的!”
许剑仇加了一句道:“他已身负重伤!”
“伤在你手下?”
“不错!”
“一切的经过你全看到了?”
许剑仇茫然的点了点头。
追魂倩女不由又是一阵纵声狂笑。
许剑仇双眉一蹙道:“姑娘笑些什么?”
“我笑我自己!”
“笑你自己?”
“不错,笑我自己,我已经完了!”
“什么完了?”
“许剑仇,你想羞辱我?”
许剑仇一怔神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既然你目睹一切经过,还问什么,这不是分明羞辱我?”
“但姑娘说完了,到底什么完了?”
追魂倩女满面凄厉之色,道:“你一定要我亲口说出来?”
“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不懂?哈哈哈哈,你不懂!”
许剑仇被弄得丈八金刚摸不着头脑,略事沉吟之后道:“在下该走了!”
“慢着!”
“姑娘还有话说?”
“我坦白的向你说一句,我爱你,但,现在,我已丧夫了说这句话的资格,我只有一个请求,一个,唯一的,也是最后的——”
“姑娘请说,在下当乐意效劳,以酬答姑娘昔日援手之德!”
“你能办得到?”
“我说过全力以赴!”
“如此,听着:现在吻我,即使你不愿也不屑,仍请你别让我失望,因为这是我目前唯一的一点盼望,除此之外,我别无奢求!”
许剑仇估不到对方会提出这尴尬的问题,红着脸道:“为什么?”
追魂倩女惨然一笑道:“这是我一生中最低的一个愿望!”
“你愿望我吻你?”
“是的,我无法再求你的爱,也不敢奢望得到你的心,只希望能得你一吻!”
许剑仇摇了摇头道:“姑娘很抱歉,办不到!”
“你吝啬这一吻?”
说着,满面期待之色的望着许剑仇。
许剑仇心颤不已,他不知道是否该接受这一个尴尬的请求。
追魂倩女粉面渐寒,最后,厉声道:“许剑仇,你的确心如铁石,也好,你记住,我葛如蕙现在已是残花败柳之身,你既不屑,姑娘我也不稀罕,不过,在我结束生命之前,我誓必要得到我所要的!”
说完,一阵刺耳的凄厉狂笑,笑声中,狂奔而去。
人影消失了,但那凄厉的笑声,仍隐约传来。
许剑仇这才醒悟,追魂倩女认为已被江湖浪子夺去了贞操,所以才说出这样的话,但自己亲目所见,并没出息这回事啊。
难道她还是清白女儿身,不然她不会如此激动,那江湖浪子岳俊以前对自己说的话,全是捏造的了。
这片刻之间,他对追魂倩女有了一种新的看法,她的痴情打动了他。
于是——
他放开喉咙,扬声大叫道:“姑娘,你没有完,你没有——”
但追魂倩女去远了,她听不见了。
许剑仇悠悠的叹了一口气,话语道:“天知道她此去会做出什么事来,江湖浪子,这猪狗不如的东西,下次碰上,决不让他活出手去!
突然——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敢杀他?”
许剑仇这一骇非同小可,竟然被人欺到身后而不自知,当下电疾横移八尺,转过身来,不由寒气大冒,眼前,站着一个从头到脚全被黑布包裹的怪人!
不由脱口惊呼道:“断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