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章 穿经透穴掌
第08章 穿经透穴掌 (第2/3页)
一声暴喝,突告传来:
“翻云手,亏你还是一个人物!”
这突如其来的人影,正是被许剑仇两掌击败的翻云手。
翻云手闻声撒掌后退,只见两丈之外,站着一个白发纷披不见面目的怪老者,惊凛之余,怒声道:“你是谁?”
白发老者哈哈一声宏笑道:“你别管我是谁,乘人之危,有悖武林道义!”
翻云手老脸通红,但仍强声道:“你想插手过问?”
“不平的事,谁遇上都会管!”
翻云手冷笑一声道:“你到底是谁?”
“你不知就不必问了!”
“江湖中还不曾见过你这号人物!”
白发怪老者一阵哈哈狂笑道:“翻云手,你没有见过的事多着呢!”
翻云手是正邪十尊之一,无论辈份身手江湖阅历都不同凡响,但他搜索枯肠,就是想不出这白发怪老者的来路,当下哼一声道:“你自信能管得了?”
白发怪老者沉声道:“还不至于管不了!”
“那你无妨管管看!”
“我先问你,你为什么不顾身份道义,乘危向这娃儿下毒手?”
“当然有道理!”
“什么道理?”
“他伙同铁杖银铃门下那小贱人以阴谋诡计把我爱徒分尸,难道不该杀?”
白发怪老者诧然道:“真有这回事?”
“难道会有假?”
“你耳闻还是目见?”
“追魂倩女那小贱人亲口承认!”
“以我所知这娃儿决不会暗算人,其中定有别故!”
翻云手不禁心弦一顿,他知道自己的徒儿江湖浪子岳俊是强奸追魂倩女未遂,而被分尸惨死,但,护短是一般人的通病,而且以他的声望辈份,他不能缄默,否则传出江湖的话,翻云手这块牌子就算砸了,同时他自知不是鬼琴之主的对手,所以不惜出此下策,想不到平空会钻出个怪老头来,把心一横道:“你非管不可?”
“我老头子管定了!你除了徒儿之死的事外,还觊觎他腰间的天芒断剑,是也不是?”
一语道破翻云手的心事,使得他尴尬不已,反唇相讥道:“那你插手的目的又焉知不是为了这柄断剑!”
“哈哈哈哈!翻云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哈哈哈哈——”
翻云手被白发怪老者这一调侃,更加不是味道:恼羞成怒的道:“你真的管定了?”
白发怪老者“嗯!”了一声,大踏步向许剑仇躺身之处走去,根本就不把翻云手放在眼里。
翻云手名列正邪十尊,岂能吃这无名老者这一套,怒喝一声,双掌电闪劈出,掌风如剪,势道惊人。
白发怪老者连头都不回,顺手一挥,这一挥之势,把翻云手的如剪劲风引得偏向另一个方向,身形前欺如故。
翻云手气得七窍生烟,暴吼一声,挟以毕生功力,再度出掌,劲气如涛,隐发风雷之声。
白发怪老者也不敢小觑翻云手全力的一击,立即停步旋身,双掌平推——
轰然巨震声中,五丈之内,激气成漩,把那些魔宫属下高手的尸体,卷得四散飞泻,翻云手也在同时踉跄退了五步,白发怪老者仅身形一阵摇晃,原地不移。
这一掌判出了功力的高下,翻云手较对方逊了一筹。
尸堆之中,一个狞恶老者,晃悠悠的站起身形,瞥了现场一眼之后,踉踉跄跄的顺官道出谷而去。
他正是魔宫护法韦不居,与许剑仇拚了个两败俱伤,许剑仇反击的一掌,几乎使他心脉震断,所幸许剑仇已成强弩之末,力道不大,而他功力修为极深,所以在晕绝了一刻之后,又告醒转。
魔宫数十高手,只剩下他一个重伤而退,其余的都作了琴下亡魂。
许剑仇也在这时苏醒过来,但他受伤极重,丝毫不能动弹,他想起陷身剑堡的蒋婷,如果因这一耽搁而不能及时把她救出的话,将是一件遗憾千古的事。
翻云手正如白发怪老者所料,他除了为徒报仇之外,主要目的是那半截天芒断剑,如今失去到口的羊肉,他把这白发怪老者恨如切骨。
白发怪老者冷笑一声,两个大步,已到了许剑仇身前,一把抄起许剑仇,电闪飞射而去!
翻云手怒极出掌,但迟了一步,掌风卷处,白发怪老者已在三丈之外,气得他须眉皆直,朝白发怪老者的背影喝道:“老东西,我翻云手和你没休没完!”
声音未落,白发怪老者已失去踪影。
翻云手恨恨离开了现场。
且说白发怪老者挟起重伤的许剑仇,登上谷道侧峰,选了一个僻静之地,把许剑仇放下,掏出两粒药丸,纳入他的口中,然后,双掌一贴命门,一附天突,要以内力助他疗伤。
许剑仇声音微弱的道:“老前辈,是——您——救我?”
“现在不要说话,看是否能提聚真力,由内引导,将事半功倍。”
许剑仇冷傲成性,不愿平白受人好处,然而一次又一次,他受了很多人的好处,这使他十他难过,每一次,他都在无可奈何之中,接受了别人的好处。
他依言闭目凝气,只觉真气极微,几乎频于断绝,但,他仍勉力而为。
药化津液,顺喉而下,不多时,丹田之中千起一股热力。
就在此刻,两股热流,分由天突命门两穴攻入——
顿时身如火焚,经血振荡如潮,他在吐了数口淤血之后,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许剑仇又告醒转,但觉痛楚全失,真力充沛,一挺身站了起来,一旁白发怪老者用衣袖一抹额上的汗珠,也跟着站起。
许剑仇长身一揖道:“谢老前辈救助之德,晚辈当铭五中。”
白发怪老者哈哈一笑道:“娃儿,别酸了,小事一件,如果你信得过老夫的话,你照实回答一个问题!”
“老前辈请讲!”
“你身边的天芒断剑究竟如何得来?”
说完用手把把纷披的长发,朝两边一分,露出一双冷电般的湛然神目,有如电炬,直照在许剑仇的脸上,静待答复。
许剑仇一顿之后,道:“此剑据说是晚辈从小就佩在身边!”
“什么,你从小佩在身边?”
“是的!”
“为什么是据说呢?难道你不能确知?”
“是的,晚辈儿时情况已从无记忆,仅从收养我的天目老人口中得悉上情,谅来不假!”
“那你的身世你也是茫然不知的了?”
“是的!”
“天目老人据说 隐于西天目山,他当能知道你的身世?”
“是的,他知道——”
“那你为何不向他问个清楚?”
“晚辈习艺未成之时,他仅告我姓许,身负血仇,至于身世仇家等细节,他要待我艺成之后再予明示——”
“你姓许是不错的了?”
“想来不假!”
“以后呢?”
“晚辈功力小有成就,重返西天目时,他老人家——”
“怎么样?”
“遇害了!”
“死了?”
“是的!”
许剑仇不由一阵黯然神伤。
白发怪老者似乎特别关心这件事,喘了一口大气之后,又紧迫着问道:“怎样死的?”
“天南魔宫属下四使者云梦四怪下的手——”
“云梦四怪不是已死于断肠人之手?”
“不错!”
“你可知道凶杀的原因?”
“据说是为了这半截天芒剑!云梦四怪奉魔宫之主五毒神君之命,向天目老人逼索天芒断剑,不遂而下手把他杀害!”
“奇怪,天南魔宫之主何以会向天目老人逼剑,难道他们知道天目老人收养了你而疑心这剑在他身上,但他们又为什么知道你有天芒断剑呢?此事内中大有文章,可惜天目老人已死,不然真相不难大白!”
许剑仇激动的道:“晚辈也疑心此中别有蹊跷,只待此间事了,当赴魔宫一行!”
“三十年来,中原武林人物,还没有一个进过魔宫,即使偶尔有,但也一去不回,魔宫之主五毒神君在正邪十尊之中,可列第一——”
许剑仇豪气干云的道:“为了身世之谜,龙潭虎穴也得走上一遭!”
白发怪老者凝思有顷之后,道:“这柄天芒断剑,传说为冷面秀士许无畏所得,但消息传出之后,他和他的夫人阴风鬼女同时失踪,而你又说这剑是你自小所佩,所以老夫有一个假想——”
许剑仇心中一动道:“假想?”
“不错,老夫疑心你就是冷面秀士和小妻阴风鬼女所生的孩子!”
许剑仇登时感到全身一震,这事大有可能,如果这是事实的话,证诸天目老人的话,冷面秀士夫妇可能已经遇害。
但其中经过又是如何呢?这是一个难解的谜!
如果说白发怪老者的推断不实的话,自己天芒断剑又何以会从冷面秀士手里到自己的身上,这也是一个难解的谜!
他陷入错综复杂的思绪里——
他激动的自语道:“我要揭开这个谜底!”
白发怪老者又断续道:“冷面秀士的长子极可能是三绝书生许继宗,在冷面秀士与阴风鬼女来往之后,他的前妻林玉翠愤然携子离家出走,以后阴风鬼女正式与冷面秀士同居,生了一个孩子,这孩子周岁时就与搜魂魔姬的女儿订了婚——”
许剑仇出奇的想道:“如果自己真的是冷面秀士和阴风鬼女所生的儿子,那黑衣蒙面女慕容兰,就该是自己的未婚妻,慕容兰蒙面是为了对失踪的未婚夫表示节志,誓言如非未婚夫再现,此生决不以真面目示人!”心念之中,不由脱口道:“她是个了不起的女子!”
白发怪老者讶然道:“谁?”
许剑仇自知失言,俊面绯红,尴尬的一笑道:“我说那黑衣蒙面女慕容兰!”
白发怪老者一震道:“她怎么样?”
“她为了未婚夫而蒙上了面纱!”
“哦!”
许剑仇的思念又回到冷面秀士夫妇的身上,他问自己:“我到底是不是他们的孩子?他和她是否是我的父母?”
谜!
难解的谜!
似是而非的谜!
天目老人之死,带走了这个谜底!
目前,除了天南魔宫是一个可能的线索外,唯一的办法,只有探访到冷面秀士或阴风鬼女其中之一,但他和她已失踪了十多年,是生是死,无从知晓。
白发怪老者停了片刻之后道:“娃儿,老夫当竭力来打开冷面秀士夫妻失踪之谜!”
许剑仇颤声道:“老前辈与冷面秀士有不寻常的关系?”
“不错!”
“老前辈大号是否能见告?”
“这个——恕老夫不能相告!”
许剑仇默然,这白发怪老者在他的心目中,又何尝不是一个谜!他由此而联想到神奇莫测的断肠人,这两个怪人使他困惑不已。
白发怪老者一顿之后道:“娃儿,目前要判明你的身世,一是从五毒神君身上着手,另一是设法寻到冷面秀士夫妻——”
“晚辈的想法也是如此!”
“你何时赴天南魔宫?”
“近日之内!”
“好,届时老夫也伴你一行!”
“接云峰石窟被炸之谜,老前辈可否探到蛛丝马迹?”
“这个还没有!”
许剑仇忽地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是到剑堡救那白衣女子蒋婷,这一耽搁,又是几个时辰,如果误了蒋婷的生命,岂不是件天大的憾事,心念之中,不由大感焦躁,匆匆向白发怪老者道:“老前辈,晚辈急事在身,告辞了!”
声落,人已弹射而起,电闪泻去。
白发怪老者望着他逝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道:“希望他就是故人之子,也了我一椿俗虑!”
说完倏然一叹。
且说许剑仇一路紧行疾驰,兼程赶向剑堡——
剑堡——
房舍连绵,鳞次栉比,四周围三丈高墙,堡门建筑雄伟,气派宏大,门头之上,绘着一柄黄光灿灿的金剑。
堡内首进大厅之前,一块亩许大的方场,这时,场中一根木椿之上,缚着一个白衣女子,正面,一张虎皮交椅之上,坐着一个满面横肉,戾气逼人的狰狞老者。
那老者身后排立了二十个襟绣金剑的壮汉。
被缚的女子正是蒋婷!
坐在交椅上的狰狞老者,是剑堡总管恶屠夫郑永。
恶屠夫郑永的脚前,摊着一方黑巾,黑布之上赫然是一双人掌,人掌无名指上名套着一只在型的空壳金环,显然那环上曾镶过东西,但已被剥落,只剩下镶嵌的壳痕,他的手中,持着一纸素笺。
白衣女蒋婷发散钗横,衣裙碎裂,现出斑斑血印,看样子她曾受过酷刑,此际,她臻首无力的下垂——
蒋婷功力之高,非一般武林人能望其项背,若不是她在那破庙之中被霹雳骷髅怪散去功力,决不致被剑堡中人轻易得手。
场中——
空气似乎凝结住了,只微微散发出一丝神秘和死亡的气息。
恶屠夫郑永注视手中素笺半刻之后,一阵杰杰怪笑,打破了死寂的氛围——
蒋婷在笑声之中,抬起头来,娇艳如花的粉靥上布满了惨厉之色,眼中尽是怨毒至极的光芒,嘶哑着声音道:“恶魔,姑娘我生不能食你之肉,死必啖尔之魂!”
恶屠夫郑永怪笑一敛,狞声道:“丫头,如果你不照实说出交给你黑布包的人是谁,管叫你死活都难!”
“呸!你在做梦!”
“丫头,你坦白供承,本总管给你一个痛快,让你全尸而死!”
蒋婷杏眼圆睁,眼角微微渗出血水,凄厉的道:“恶魔,你动手吧!”
恶屠夫郑永冷哼了一声道:“你想死可没有这般容易,在你未招供之前,你休想痛快的死!”
蒋婷目眦欲裂,宛若万箭钻心,父母之仇未报,把而落在仇家手中,她并非怕死,而是死不瞑目。
恶屠夫郑永接着喝问道:“你说是不说,这双人掌何处得来,这不具名的字笺是何人所写?”
蒋婷咬牙切齿道:“恶魔,姑娘不幸而落在你手,死后当变厉鬼来追你之魂!”
“你当真不说,好!”
说着朝后一招手,一个壮汉急趋而出,打了一躬道:“总管有何吩咐?”
恶屠夫郑永狞笑道:“先给她脸上画个十字!”
“遵命!”
那壮汉搜的拔出金剑,缓缓向蒋婷走去——
蒋婷被牢牢地缚在木椿之上,只有听任宰割的份儿,一个可怕的意念,从她的心头升起:“自决!嚼舌自决,这是唯一能解脱之道!”
壮汉的金剑,已告上扬,眼看一张如花美靥,立刻就要毁在金剑之下——
蒋婷厉叫一声:“爸妈英灵不远,女儿不能为您两报仇了!”把心一横,正待嚼断舌根,以求解脱——
× × ×
“咚!咚!咚!”三声裂帛巨响,破空而来!有若一柄柄的利剑,朝在场的人心里直戳!
“呛啷!”那壮汉金剑落地!
“鬼琴!”
“鬼琴之主!”
惊叫迭起。
恶屠夫郑永霍然起立,一脚踢开虎皮交椅!
二十个金剑手齐齐面露骇极之色!
蒋婷遽闻琴声,芳心一喜,精神一弛,晕了过去。
突来之变,震撼了每一个人的心,鬼琴之主竟然闯入剑堡,这实在出乎每一个人意料之外。
剑堡雄视江湖的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先后都毁于鬼琴之主的手下,他与剑堡可说是生死对头,剑堡,数传金剑令,都奈何不了他,现在他竟然自动闯上门来!
一场可怕的杀劫,是意料中的事。
众人只感到眼前一花,一个手捧古铜琴的蓝衫书生,已如鬼魅般的现身院地之中。
他——正是鬼琴之主许剑仇。
许剑仇瞥了一眼被缚在木椿眩的蒋婷,见她还没有死,虚悬的心,总算落实,紧接着,无比的杀机倏然冲胸而起。
那俊美的面庞上,全被骇人的杀机罩满。
场中,由于鬼琴之主现身而呈一片惨雾愁云。
那方才奉命向蒋婷下手的壮汉,如疯瘫了似的寸步不能移。
许剑仇此刻心目中只有一个意念:
“杀!”
琴影一划,惨嗥声起,血雨乱喷,那近身呆立的壮汉,做了第一个牺牲者,被一琴砸得头断骨裂,卧倒血泊之中。
恶屠夫郑永暴吼一声,跨步抢进,其余的十九个随侍剑手,也同时进身。
许剑仇身法如电,动作似魅,一闪之间,已把那摆在地上的两只人手和那黑布包抢在手里,急朝怀中一塞,他知道这东西正是三绝书生生前所托自己转交蒋婷之物。
就在许剑仇闪身取得东西之后,已被围在居中。
“当!当!当!”锣声此起彼落,无数的人影,全朝这院中年扑来,刹那之间,层层叠叠,围了数重人墙。
许剑仇带煞的目光朝四下一扫,心里也不禁有忐忑之感,他盘算着如何先把蒋婷救出堡外!
恶屠夫郑永杰杰一阵怪笑道:“小子,想不到你会自行投到,管叫你来时有路去时无门!”
许剑仇冰寒至极的道:“你在堡中是什么地位?”
“总管,恶屠夫郑永便是老夫!”
“这白衣女子是你擒来的?”
“不错!”
“那就先拿你开刀!”
声落,左掌贯劲,一放一收!
他施出了霹雳骷髅怪所传的穿心透穴掌内的吸字诀!
恶屠夫郑永蓦感一股绝强的吸力,把自己的身形直往前拉,猛一运劲,竟然发觉真气不济,这一骇非同小可,总算他功力极深,一咬牙,硬生生的把身形拔退一丈,脱出吸力范围之外。
许剑仇暗自吃了一惊,这一掌竟然不能把对方身形吸过来,显见对方内力修为已有相当火候,比自己只高不低。
四周的高手,被这奇诡的动作,惊得一窒!对方伸手之间,竟然无声无闻的把堡中有数的高手之一恶屠夫郑永迫得退了一丈,这是什么武功?
恶屠夫郑永身为总管,被人一招迫退,心中老大不是意思,何况他本凶残成性的魔头,一怔之后,暴喝声中,劈出一股如山劲气!
许剑仇单掌相迎,硬接硬封!
“波!”的一声巨响,恶屠夫被震退了三步。
那先前合围的最里一重十九个剑手,齐齐怒喝一声,各劈出一掌。
十九道掌风同时从不同角度涌来,其势相当骇人!
许剑仇暗道一声,不好!他身后便是被缚着的蒋婷,如被掌风扫中,后果不堪设想,心念转处,一式飞魔幻影,左掌右琴,电闪划了一周——
“波!波!”连震,十九道掌风,几乎在同一时间之内被挡回去。
看得所有在场内外的剑堡属下人等,寒气直冒。
许剑仇杀机早萌,一招迫退内围的十九个壮汉之后,略不稍等,又是一式飞魔幻影,有若鬼魅飘风,虚幻莫测,琴影漫空,怪啸刺耳,闪向那近身的十几个壮汉。
凄绝人寰的惨嗥,破空而起!
鲜血四溅!
尸体横飞!
几个闪晃之间,十几个壮汉几乎无一幸免。
恶屠夫郑永厉嗥震天,几近疯狂的连连发掌,但鬼琴之主形同鬼魅,虚幻莫测,无法捉摸他的位置,使得恶屠夫掌掌落空。
许剑仇这一连狂攻猛打,势如疾风骤雨,配以玄奥身法,眨眼功夫,便解决了内围的十几个剑手。
招式一松,恶屠夫郑永已能分辨对方身影位置,展开疯狂反击。
许剑仇把魔琴三式回旋施出,迫得恶屠夫咆哮连天,手忙脚乱。
× × ×
两条人影,电射向许剑仇身后的蒋婷——
许剑仇这才猛省到自己此来的目的是为了救人。
心念之中,身形奇诡的一划,琴掌并施,掌风卷向恶屠夫郑永,鬼琴却飞劈那射来的两条人影。
划身,出掌,飞琴,快得使人无法看清。
恶屠夫一心应付对方的琴势,冷不妨掌风陡然袭来,忙不迭的变势急封。
两声闷声传处,那意图飞袭蒋婷的人影,被一琴震得口吐鲜血,倒翻而回。
许剑仇手指捻处,蒋婷捆缚顿解,他正想挟起她来——
数条人影,又告电闪扑来,挟以凌厉劲风,先人卷到,势疾力猛。
许剑仇被迫无奈,只好急架相迎,出手之间,震退了那数条人影,但蒋婷却已委顿在地,发出一声轻哼。
数条人影才退,更多的人影相继扑上,使许剑仇连援手的空隙都没有。
刹那之间——
闷哼声——
惨号声——
暴喝声——
劲气嘶吼——
琴影霍霍——
一场武林罕见的搏斗,如火如荼的展开,对方竟然无一庸手。
许剑仇内心焦燥无比,似此纠缠下去,别说救人,恐怕抽身都难。
他一方面要应付轮番的攻击,一方面要顾及蒋婷的安危,虽然,他每一出手之间总有人不死即伤,但,这能维持得了多久,难道他能杀尽所有的人。
到目前为止,堡中有地位的仅有恶屠夫郑永一人在场,其余的还未现踪,窥一斑而知全豹,堡主无敌神剑张慕南等好手,当是更加骇人。
× × ×
“当!当!当!”三声金锣响震。
所有在院地内外的人,如潮水般退去,转眼之间走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恶屠夫郑永一人和数十具尸身。
许剑仇心想,这是什么回事?一把抄起蒋婷,正待——
就在此刻——
迎面厅门之内,飞射出不下二十余人影!
许剑仇不由一怔,这一怔之间,人影纷落入场,竟然是二十一个老少不等的人物,金剑张昆也在其中,一个个目如电炬,精芒四射。
这表示来的俱是堡中一流好手。
许剑仇心念疾转道:“自己来此目的是救蒋婷,还是三十六着为上着,这笔帐以后慢慢再算!”
念动之中,旋身射起——
“小子,你还想走!”
恶屠夫郑永首先飞身横截,接着另一个三角脸的老者,如巨鸟凌空,起势如电,居高临下,挥出一道骇人劲风。
许剑仇骇然落回地面,从斜里旋身再起——
又是数声暴喝,人影闪射之中,劲气如怒涛飞卷,又把他迫回原地。
从这几个照面看来,这二十几人,都怀一身罕绝的身手。
许剑仇内心急燥无已,看来不硬拼一场,决难安全退出,问题全在蒋婷一人,如果他是单人独自的话,场中无人能阻得他住。
突然——
一个青衣小童,手执一只三角小旗,旗正中绣了一柄金剑,疾步入场,手中旗一展,扬声道:“堡主有令,不许放走来人,死活不拘!”
说完,令旗一收,转身退去。
许剑仇不由冷哼出声。
场中二十多顶尖高手,说在那青衣小童退去之后,发动攻势——
三人一组,轮番攻击。
许剑仇一手挟着蒋婷,一手挥舞鬼琴,狠命应敌。
这二十多人,都是堡中上选高手,攻势锐不可当。
许剑仇身边带着一个人,使功力大打折扣!虽然如此,仍是攻守自如。
转眼之间,双方交换了数十个照面。
许剑仇不敢恋战,猛攻一招,迫退其中进击的一组三人,一式飞魔幻影,脱出圈外,其快似电,飞身弹起——
正当许剑仇弹身之际,迎面屋脊之上,箭如飞蝗而发,“嗤!嗤!”之声,响成一片,他不虞屋顶会埋伏了弓箭手,猝不及防之下,怕伤及蒋婷,恨哼一声,身形又倒纵而回。
身形尚未站稳,三人一组的车轮攻势,又已袭来。
许剑仇急怒交加之下,魔琴三式全力出手!
两声惨嗥夹以一声闷哼,两人尸横就地,一人吐血而退。
暴吼声中,另一组三人又已如电扑到——
半个时辰之后——
场中二十二个高手,死伤了八个之多,而许剑仇本身,也感真力不济。
他知道危机已迫在眉睫,如不及时退身,后果不堪设想!
心念之中,绝招连施,身形再度暴弹而起,手中鬼琴舞成一片劲幕,向屋顶射去,密如形雨丝的箭,被搅的漫空迸射,纷落四周。
这不过眨眼间事,他已登上了屋顶,惨嗥又传,几个首当其冲的弓箭手,被劈得飞泻向屋檐之中。
许剑仇一点屋面,弹身又起——
前面屋面,突现一排人影,同时劈出一掌,劲风疾啸之中,势如飞瀑怒潮,许剑仇第三度被迫回院地之中。
身形一落,攻招又临。
似此战法,非被活活拖跨不可,但他又不能放下挟持着的蒋婷,如果让她再落入对方手中,岂不功亏一篑。
蒋婷目睹这种情况,芳心如割,激颤的道:“许少侠,你放下我!”
“不!”
“如果堡主现身,你我都得葬身此堡!”
许剑仇心中一震,咬牙道:“在下豁出去了!”
许剑仇口中说话,手却不停,仍拼命的应付这愈来愈烈的车轮攻势。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
许剑仇渐呈不支,险象环生!
闷哼声中,蒋婷被击中一掌,樱口一张,射出一股血箭,娇躯虚软不动。
许剑仇登时冷汗涔涔,她莫非已死了?
怒火杀机交织之下,琴势又趋激烈,惨号声里,又是一个高手被劈得脑血飞溅,但他已是强弩之末,一阵疯狂的冲杀之后,更感不支。
× × ×
“当!当!当!当!当!”
五声金锣从后进飘传而出。
正在交手之中的十几个高手,齐齐引身暴退,分为两组,向两侧一排,每个高手的脸上,现出一种肃然之色。
许剑仇大惑不解,但他正好藉此喘息一下。
工夫不大,只听一个清脆的童子声音道:“堡主驾到!”
十几个高手,立时垂手肃立。
许剑仇心中不由巨震,心知今天必是不了之局,但下意识中,他又激奇的想看看这傲视武林的中原第一大派剑堡堡主,究竟是一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心念未已,厅门之中,徐徐现出一个青衣小童,手中捧着一柄连鞘宝剑。
接着,二十名壮汉,涌出厅门,左右各十,朝两边一站!
许剑仇的心,不由别别乱跳起来。
一个宽袍大袖的五十上下老者出现了,貌相威武,长髯及腹——
许剑仇心忖:“这大概就是堡主无敌神剑张慕南了,臭排场可不小!”
那老者身后,跟随着三个猛鸷老者,神光充足,目芒慑人,谅来必是堡中最特出的高手无疑。
“恭迎堡主!”
十几个场中肃立的高手躬身为礼!
堡主无敌神剑张慕南大刺刺的一摆手道:“免!”
随说,已进入场中,目光一扫地上的尸体,然后射向许剑仇。
许剑仇只觉对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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