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章 穿经透穴掌

    第08章 穿经透穴掌 (第3/3页)

眼光,平平无奇,但却有一股说不出的慑人威力,心想,对方的功力,竟然已到了神仪内蕴之境。

    无敌神剑张慕南凝视了许剑仇片刻之后,双目一瞪,两道清光冷电,逼射而出,许剑仇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娃儿,先把那女子放下!”

    声如沉雷,使人耳膜嗡嗡作响。

    许剑仇一怔神之后,冷冷的道:“办不到!”

    “你以为还能生出本堡?”

    “哼,有一天本人还会再来,踏平剑堡!”

    “哈哈哈哈!娃儿,你没有机会了,永远没有!”

    许剑仇到了这种关头,心神反而冷静下来,冷漠的又道:“张慕南,只要小爷不死,总有一天要你这堡灰飞烟灭!”

    无敌神剑张慕南数十年来,还不曾听到过有人当面直呼其名,不由老脸变色,所有属下的高手,也同时面目一变。

    蒋婷仍是毫无动静,不过许剑仇隐约之中,觉出她还不曾断气。

    无敌神剑身后的三老者之一跨前一步道:“小老儿请命抓下这小子!”

    无敌神剑略下沉吟之后,道:“且慢,本堡主要一试鬼琴的威力!”

    那老者冷眼一扫许剑仇退了回去!

    无敌神剑双手斜向上举,又复落下,人影一阵闪动,纷纷向后隐去,刹那之间,走个罄净,场中只剩下他和三个猛鸷老者与许剑仇相对。

    许剑仇仍木无表情,冷眼注视着场中的动静。

    当然,他清楚自己已成了笼中之鸟,眼前的无敌神剑和三个老者,毫无疑问的必都具有一付称绝武林的身手。

    预料中,一场生死之搏,立即便要展开。

    他不能置蒋婷于不顾,因为她是三绝书生除了张素娥之外最关心的一个人,同时,她的功力被废,事缘自己而起,否则以她的身手决不至轻易落入仇家之手,生死,此刻对于他早已置诸度外。

    无敌神剑再次开口:“小子放下她!”

    许剑仇冷冰冰的道:“我为什么要放下她?”

    无敌神剑冷恻恻的道:“小子,你挟住她并不能保障她的安全,现在你自身难保!”

    “未见得!”

    “本堡主保证在你小子未死之前,她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许剑仇一想,也是,反正事已至此,放下她来全力一搏也好,如果自已不幸,她又何能幸免,于是,他把蒋婷放在三丈之外的院地之上,然后去回原处,道:“怎么样?”

    无敌神剑沉声道:“江湖传言,鬼琴之声能散人功力夺人性命,本堡丧生在你小子手下的弟子已在一百开外,本堡主现在要听你一曲!”

    许剑仇一听之下,心念疾转道:“这可好,我看你们究有多大道行,要接我的琴声!”当下后退三步,就站立之势,把琴一横,捧在左臂湾里,功运右掌,劲透指稍,俊目之中,立射奇芒——

    裂帛巨响起处,魔琴一叠已弹了开来。

    许剑仇志在以琴声克敌,全力施为——

    琴声撕空裂云,如九天雷震,万钟齐鸣,鼓荡排空,泣鬼惊神。

    三老者面色沉凝,运功抵敌!

    无敌神剑面色微变之后,又回复如初。

    琴声一变,突转高吭,魔琴二叠,跟着弹出,一声声穿心裂胆,犹如山崩海啸,地陷天坍!

    三老者面现痛苦之色,缓缓坐下地去,汗珠滚滚而落。

    无敌神剑仍兀立如山,但身形已在颤抖,额角已现汗渍。

    许剑仇大感骇然,对方功力之高,实属罕闻,竟然能抵得住魔琴二弄。

    如果,许剑仇再继续弹出魔琴三叠的话,首先那三个猛鸷老者就得立毙当场,无敌神剑也势非受伤不可,可惜,当初三绝书生传他之时,只有魔琴一叠和魔琴二叠,魔琴三叠连三绝书生本人也未参悟,仅传了口诀,而许剑仇出道之后,也没有时间去钻研参悟这最具威力的一叠。

    琴声戛然而止。

    无敌神剑舒了一口气之后,狂妄的一阵哈哈大笑道:“小子,鬼琴也不过如此,哈哈哈哈!今天你认命算了!”

    许剑仇也报之以一阵狂笑道:“哈哈哈哈!认命?”

    那三个鸷猛老者,也在这时立起身来!

    无敌神剑冷哼一声,戟指许剑仇道:“小子,本堡主三招之内不毁了你,剑堡从此在江湖除名!”

    许剑仇虽明知自己决不是对方的敌手,但要说连三招都接不住的话,未免太不成话了,当下恨声道:“张慕南,你就试试看能否三招便有奈何得了我?”

    那原告请命老者,横身而出道:“堡主,杀鸡焉用牛刀,小老儿代劳!”

    “好!”

    无敌神剑应了一声好,目光却扫向许剑仇腰间那柄天芒断剑脸上浮起一抹得意的阴笑。

    那老者前欺三步,杰杰一笑道:“小子,老夫剑堡三老之首闻啸天,你可记得了,到阎王殿报到时,别忘了无上超渡你的是谁!”

    许剑仇气得七窍生烟,无限怨毒的道:“老匹夫,你找死!”

    死字方才出口,琴影陡起如山,猛罩过去。

    闻啸天嘿嘿一笑,身形滴溜溜一转,竟然脱出了琴影之外,呼的劈出一掌。

    许剑仇一招落空,旋身变势,掌风已告压体而来,正好琴掌相迎,“波!”的一声暴响,但觉鼻息皆窒,手中琴一荡,几乎脱手!踉跄退了两个大步。

    闻啸天也被反震之力,震退了三步。

    暴喝声中,双方乍分又合,狠斗在一起。

    许剑仇急怒攻心,恨不能把对方一举毁在琴下,辣着频施。

    闻啸天大言在先,也拚命猛施杀着。

    但魔琴天式精奥绝俗,十个照面之后,闻啸天已成不支之势。

    剑堡三老的另两个老者,双双向无敌神剑一抱拳,未待首肯,便已加入战团。

    这一来情势大变,许剑仇顿感岌岌可危。

    他招式再精奥,也不是剑堡三老的对手。

    剑堡三老是堡中老一辈杰出的高手,剑堡声势凌驾当今各大门派帮会,岂是幸致。

    危机迫在眉睫。

    眼看不出十招,许剑仇势非毁在这三个老者的掌下不可。



    ×           ×           ×



    一阵尖锐的刺耳笑声,破空传来,声如鬼哭狼嗥,使人不自禁的毛骨悚然。

    无敌神剑张慕南面色陡变,注目笑声所传的方向。

    剑堡三老也告收招后退,满面惊诧骇然之色。

    许剑仇大惑不解,这发笑声的究竟是何等人物,竟然使不可一世的剑堡堡主惊惧若此,听声音似是发自女人之口。

    笑声渐传渐近,忽告停歇,来人是已经离开或许已然进堡不得而知。

    静!

    可怕的寂静!

    突然——

    数条人影,飞泻落入场中,竟然是五个黑衣少女,当先一个,以黑纱蒙面。

    许剑仇心中不由一惊,黑衣蒙面女慕容兰和黑衣四罗刹怎会在此现身,好刚才发笑声的是谁?是否与黑衣蒙面女的现身有关?

    思念未已——

    只听无敌神剑阴森森的道:“四位来此何为?”

    黑衣蒙面女冷冷的道:“带人!”

    “带人?”

    “不错!”

    “带什么人?”

    黑衣蒙面女朝许剑仇和地上的蒋婷一指道:“喏!就是他两个!”

    剑堡三老之一,早已按捺不住,接口道:“丫头口气不小,可知道这是什么所在?”

    黑衣蒙面女不屑的从鼻孔里“嗤!”了一声道:“区区剑堡,还不在姑娘眼下!”

    “丫头何人门下,敢到剑堡撒野?”

    “你不配问!”

    那老者顿时气得脸呈紫酱之色,正待——

    无敌神剑一摇手止住那老者,沉声向黑衣蒙面女道:“姑娘说明来路?”

    黑衣蒙面女轻声一笑道:“堡主是明知故问,还是——”

    无敌神剑嘿嘿一笑道:“那姑娘是搜魂魔姬的什么人?”

    “她是家母!”

    此语一出,使得无敌神剑和剑堡三老同时一震,这黑衣蒙面女竟然自称是搜魂魔姬的女儿,从刚才的笑声推断,搜魂魔姬必在附近无疑。

    搜魂魔姬在正邪十尊之中,功力可列第三名,三十多年前,闹得武林几临末日,想不到三十年后的今日,又再现江湖。

    无敌神剑大感踌躇,他不愿放走许剑仇,但也不愿与搜魂魔姬为敌,一时之间,委决不下。

    黑衣蒙面女转过娇躯,向许剑仇道:“许兄台,走吧!”

    许剑仇茫然的应了一声,他本天生傲骨,一百二十分的不愿受人好处,但目前如果要顾及蒋婷的安危,除了接受庇护,别无他法。

    他忽地想起白发怪老者的话来,如果自己真的是冷面秀士之子,那眼前的黑衣蒙面女就该是自己的未婚妻——

    他略一踌躇之后,从地上挟起蒋婷。

    无敌神剑的目光再度接触到许剑仇腰间的天芒断剑,于是,他下了决心,冷冷的道:“且慢!”

    这一声且慢出口,剑堡三老一闪身成品字形遥遥围定各人。

    黑衣蒙面女曼声道:“堡主意欲何为?”

    “这小子与本堡恨积如山,仇深似海,不能离开!”

    许剑仇心念一转,向黑衣蒙面女道:“慕容姑娘,这位蒋婷姑娘请你带出堡外!”

    黑衣蒙面女讶然道:“你呢?”

    许剑仇豪迈的道:“我不相信闯不过这区区剑堡!”

    “不行!”

    “不行?为什么?”

    “这是家母之意!”

    许剑仇如丈八金刚摸不着头脑,搜魂魔姬竟然知道自己陷身剑堡,而命黑衣蒙面女来接引,方才那刺耳的笑声,必是发自搜魂魔姬之口无疑了,怪不得无敌神剑等人闻声色变。

    他却不知道笑声在三十年前,何异于死亡的讯号。

    黑衣蒙面女接着又道:“家母为了兄台而再度入江湖!”

    “为了在下?”

    “是的!”

    “在下不解!”

    “将来你会懂的,现在不说也罢!”

    无敌神剑重重地咳了一声,道:“姑娘可以走了!”

    黑衣蒙面女转身前欺一步,道:“堡主什么意思?”

    “看在令堂份上,本堡主不究你擅闯之罪,容你全身而退!”

    “否则的话呢?”

    “嘿嘿,剑堡的规矩,最低限度得在面上划一个十字!”

    许剑仇想起三绝书生那张被毁得比恶鬼还要狰狞的面貌,不由怒气勃升,虽然下手的丧天手陶钧已被断肠人割去了人头,三绝书生随着接云峰石窟被炸而尸骨无存,但,这笔恨却留给了他!

    他受三绝书生输功传技之德,他同时承担了他的恨!

    推源祸首,还得算是无敌神剑。

    心念之中,不由冷哼出声。

    黑衣蒙面女呆了片刻之后,突然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娇笑道:“堡主倒是大量,不过还请三思而行!”

    无敌神剑冷笑一声道:“怎么样?”

    “堡主若任性而为,恐怕后悔就在眼前!”

    “哈哈哈哈,三堡主还不致于后悔!”

    黑衣四罗刹刷的散开,各占一个方位。

    许剑仇把蒋婷往四罗刹之一的手里一送道:“姑娘请暂时接住!”

    然后,回过身来,手中鬼琴一顿,目眦欲裂的瞪着无敌神剑。

    场中空气顿呈紧张,大战一触即发。

    双方已呈剑拔弩张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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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向堡门的屋脊方向,起了一阵骚动,接着数条人影,横飞而来,“叭!叭!”连声,摔落当场,竟然是几具死尸!

    场中除了黑衣蒙面女等五人外,其余的都愕然愣住。

    紧接着,又是“叭!叭!”连声,先后抛落的尸体竟然有二十余具之多。

    这些尸体,却是埋伏在屋面上的高手,竟然被人在眨眼之间毁去!

    无敌神剑气得须发均竖,仰首向屋面方向道:“搜魂魔姬,本堡与你素无过节,你这是什么意思?”

    许剑仇心忖:自己枉担鬼琴之主的名头,连区区剑堡都不能闯出去,还要等候他人伸手,未免太过丢人了!

    灵机一动,他想起了霹雳骷髅怪赠送自己的三个霹雳人头——

    许剑仇伸手往怀中一探,倏地上前数步,冷冷地向无敌神剑道:“张慕南,现在我命令你打开堡门,恭送本人离堡!”

    场中所有人都被许剑仇这突兀的话惊得一怔。

    无敌神剑张慕南一怔之后,狂笑一声道:“小子,你敢是失心疯了?”

    许剑仇右手一扬,现出一个拳头大的风干人头,冷笑一声道:“张慕南,你认得这东西吗?”

    无敌神剑惊呼一声,“霹雳人头!”

    剑堡三老也脱口惊呼了一句:“霹雳人头!”

    四人同时面现灰败之色!

    事情的确变幻莫测得不可思议,鬼琴之主手中竟然持着一甲子之前震撼武林的魔尊霹雳骷髅怪的独门绝物霹雳人头!

    难道,鬼琴之主是这魔尊的传人?

    黑衣蒙面女,更是惊楞莫置。

    突然——

    一声厉笑倏告传来,笑声落处,一个声音道:“兰儿,退下!”

    声音顿寂。

    黑衣蒙面女向许剑仇匆匆一挥手道:“许兄台,咱们堡外见!”

    说着一挥手,连同黑衣四罗刹弹身越屋而去。

    无敌神剑气焰顿灭,呆若木鸡。

    霹雳骷髅怪他决惹不起,弄得不好,剑堡将会在转眼之间化成劫灰,对方手中的霹雳人头如果脱手掷出的话,自己和剑堡三老决难幸理,连这一进院屋也得同时遭殃!

    许剑仇再次发话道:“张慕南,咱们这笔帐以后再算,现在大开堡门,小爷我要堂皇的出堡!”

    剑堡三老在一旁宛若泥塑木雕,做声不得,额上冷汗涔涔。

    无敌神剑惊悸莫名的道:“你——你——是霹雳前辈的传人?”

    “这个你不必问!现在照我的话做!”

    无敌神剑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命剑堡三老之一闻中天传令大开堡门。

    许剑仇傲然向无敌神剑道:“张慕南,我们不久再见!”

    说完,一手挟着昏迷不醒的蒋婷,一手持着霹雳人头昂首阔步,扬长出堡而去,剩下无敌神剑等人,在院地之中发愣。

    出堡之后,许剑仇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展开身形,向一座不远处的峰头驰去。

    目前,他急需要觅一僻静之地,替蒋婷检查伤势,以决定下一步骤。

    蒋婷为了他无心的一句谎话,而致功力全废,他感到由衷的歉疚,他暗自决定,有生之年,要为蒋婷恢复功力。

    否则他不但对不起蒋婷,也对不起三绝书生。

    他怀中还有一双从剑堡得回的手掌,他判断,这对干瘪的手掌,一定关系着蒋婷的血仇,但目前,蒋婷身负重伤,功力全无,这事根本就谈不上。

    心念之中,已登上峰头。

    俊目扫处,只见一个黑衣人影,背对自己,伫立在一株虬松脚下。

    许剑仇心中不由一震,暗道:奇怪,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是专候自己,还是——

    心急未已,那黑衣人已回过面来,赫然以巾蒙面,从头到脚不露一丝隙缝。

    他——正是那神出鬼没的断肠人。

    许剑仇激动的道:“阁下怎的会在这里?”

    “等你!”

    “等我?”

    “不错!”

    “阁下怎知道在下会到这峰头来?”

    “我们只是先后脚之差!”

    许剑仇放下蒋婷的娇躯,用手一探,脉息微弱,几乎等于没有,双眸紧闭,面如金纸,遍身血痕斑斑,显见内外伤极重。

    许剑仇略一踌躇之后,举掌便附向她的命门大穴。

    “你不要她的命了?”

    许剑仇大吃一惊,忙缩回手道:“为什么?”

    断肠人反问道:“你准备做什么?”

    “替她疗伤!”

    “哼!疗伤?”

    “阁下什么意思?”

    “她功力全无,内外伤极重,心脉已频临断绝之境,如果你冒失把内力攻入,无异摧其速死!”

    许剑仇悚然而震,惶急的道:“那目前怎么办?”

    “我这里有一颗丹药,可以暂时护住她微弱的心脉,七日之内,决不会死!”

    “七日之后呢?”

    “神仙难救!”

    许剑仇顿感六神无主,心如油煎,蒋婷如果不活,自己将是不可宽恕的罪人,正如古语说的,我不杀伯仁,伯仁却由我而死!

    当下剑眉紧蹙,黯然道:“她非死不可?”

    断肠人冷冷的道:“如果能在七日之内寻到一个人,她可以不死!”

    许剑仇精神一振,急接口道:“什么人?”

    “正邪十尊之中的万妙医圣,如果能找到此人,她不但伤势无碍,说不定还可恢复功力!”

    “真的?”

    “嗯!”

    “万妙医圣现在何处?”

    “他已二十多年不现江湖——”

    许剑仇宛若被浇了一瓢冷水,从头凉到脚心,满面沮丧之色道:“说了还不是白费,偌大江湖,七日之内要找到一个生死不明的人,何异大海捞针!”一顿又道:“是否有人能知他的行踪?”

    断肠人略一思索之后,道:“你是否还记得你初次会见这白衣姑娘,扯落她的蒙面巾的那道溪谷?”

    “记得!”

    “十多年前,曾有人见过万妙医圣在那谷中现身,但他是否就是隐居在那谷中,不得而知!”

    “在下愿意前往一探!”

    “对,尽人事而后听天命,你该去一探,如果机缘巧合,你碰上了他,只须向他求得一粒回天再造丹,这姑娘不但伤势无忧,还可恢复功力!”

    “回天再造丹有这等妙用?”

    “这也是江湖传言,到底真象如何,无从证实!”

    “好,在下立即——”

    他忽地想起蒋婷的安顿问题,不禁把半句话咽了回去,正要开口向——

    断肠人忽地道:“有人上峰来了!”

    了字出口,人已一闪没入林中。

    许剑仇一看断肠人的身法,不由脱口惊呼道:“飞魔幻影!”

    断肠人竟然会施展飞魔幻影身法,而且妙到毫颠,这使许剑仇大惑不解,这身法是三绝书生传给自己,而三绝书生又是得自琴圣所遗秘笈。

    这身法出现在断肠人身上,真是匪夷所思的事?

    一个意念,浮升脑海——

    莫非接云峰石窟被炸,是这断肠人所为?假设他侵入石窟,杀了功力已失的三绝书生,然后,掳了秘笈,再炸毁石窟——

    这事大有可能,自己初逢断肠人是在隔峰的天台别院——

    许剑仇自语道:“我非要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突然——

    一个冰冷的声音传自身后:

    “查什么?”

    许剑仇大惊失色,电疾转过身形,只见距自己两丈不到的地方,站着一个风韵动人的中年妇人,黑衣黑裙,衬着欺霜赛雪的肌肤,更增加了她的慑人魅力。

    自己被人欺近身来还懵然不觉,对方的功力可以想见。

    黑衣妇人美则美矣,但眉目之间,煞气重重,粉面之上一无表情,冷冰冰的使人一见就生寒意。

    “你就是鬼琴之主许剑仇?”

    许剑仇不由一震,道:“不错,前辈何人?”

    黑衣妇人冷冷的反问道:“你和兰儿是朋友?”

    “兰儿,谁?”

    “慕容兰!”

    许剑仇愕然退了一步,道:“前辈就是兰姑娘的令堂——”

    “不错,江湖中称我为搜魂魔姬!”

    想不到使江湖人闻名胆落的搜魂魔姬,竟然是这么个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妇人,自己被困剑堡,她们母子忽焉而来,又忽焉退去,听黑衣蒙面女的口气,是专为自己而来,为什么?  搜魂魔姬又道:“我称你一声孩子,你曾受一个白发怪老者的指示,阻止兰儿向少林寻仇?”

    “有这回事!”

    “白发怪老者与你是什么关系?”

    “毫无关系,偶然邂逅!”

    “你与他既无任何关系,何以会受他的指示?”

    许剑仇俊面微红道:“后辈赌招失败,不得不然!”

    “嗯!那老者什么名号?”

    “不知道!”

    “他不曾告诉你?”

    “没有!”

    搜魂魔姬无限困惑的仰视苍穹,从记忆中去捕捉一个相似的影子,但,她毫无所获,稍停又道:“那白发怪老者现在何处?”

    “不知道!”

    “又是不知道!”

    “后辈委实不知道!”

    “好,我将来自会找到他,现在好好回答我一个问题!”

    “请讲!”

    搜魂魔姬锐利的目光朝许剑仇腰间一扫,道:“天芒断剑怎会在你身上?”

    许剑仇心中又是一震,对方何以把话题转到天芒断剑之上?冷漠的道:“前辈问这个有何用处?”

    “用意深长得很!”

    “这是后辈自幼随身之物!”

    搜魂魔姬冷若冰霜的面上,居然也现一丝激动之色,道:“确实是你自幼随身之物?”

    “是的!”

    “你的父母呢?”

    “后辈身世不详!”

    “身世不详?那你为什么会姓许?”

    “一位收养我的老人相告!”

    “那老人是谁?”

    “天目老人!”

    “他没有告诉你其他的?”

    “他说这剑关系后辈的身世血仇!”

    “哦!”

    “搜魂魔姬”惊哦了一声,语音趋于激动的道:“天目老人呢?”

    “死了!”

    “死了?”

    “是的,死于天南魔宫中人之手!”

    “你的名字确实叫许剑仇?”

    “是天目老人代取的!”

    “你的真名呢?”

    “不知道!”

    许剑仇心念疾转道:“对方如此追问的目的何在?难道自己真的是冷面秀士和阴风鬼女所生的儿子,但,何由证实呢?她的女儿自幼就许配给冷面秀士的幼子,她追问的目的,可能和白发怪老者一样,怀疑自己就是冷面秀士的幼子,可能吗?真的是这样吗?”

    他困惑不已,不自禁的脱口道:“前辈是否怀疑后辈就是冷面秀士之子?”

    “不错,我有这种看法!因为你姓许,同时天芒断剑又是冷面秀士所得之物,既然是你自幼随身,这事情就透着蹊跷了!”

    “可是目前无由证实!”

    “天目老人说你身负血仇?”

    “是的!”

    “奇怪,天目老人难道深悉一切经过——”

    “是的,他知道,他应许我待练成绝艺之后,再详细告诉我,但,他死了,一切都成了不可能的谜!”

    “天目老人何以被害?”

    “据魔宫中人透露,是为了这柄天芒断剑!”

    “这就令人费解了!”

    “后辈也忖想不出其中道理!”

    “你对你的身世之谜有何找算?”

    “后辈准备向天南魔宫搜寻线索,同时寻访冷面秀士夫妻的下落,也许可以得到些端倪!”

    搜魂魔姬无言的点了点头。

    破空之声传处,数条人影,飞泻入林。

    来的正是黑衣蒙面女慕容兰,和黑衣四罗刹。

    黑衣蒙面女叫了一声“妈!”之后,转向许剑仇道:“许兄台,你脱险了?”

    许剑仇赫然一笑,道:“是的!”接着又讶然道:“姑娘何以知道在下置身剑堡?”

    “一个神秘的人传柬相告!”

    许剑仇不由心中一动,这神秘人是谁?何以会传柬黑衣蒙面女?

    谜!

    一连串的谜!

    黑衣蒙面女朝地上一指道:“她是谁?”

    “她叫蒋婷!”

    “你入堡是为了救她?”

    “是的!”

    “她是你的爱人?”

    “不!一个受托于朋友照顾的人!”

    许剑仇突然地省起寻找万妙医圣求药的事,七天之内,如果找不到万妙医圣求得回天再造丹蒋婷势将香消玉殒,心急之中,向黑衣蒙面女道:“慕容姑娘,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请讲!”

    “请你照顾这位蒋婷姑娘七天!”

    “七天,为什么?”

    “她功力尽失,内外伤极重,生命垂危,只能活七日,我要在七日之内求到能救治她的药物!”

    “哦!”

    搜魂魔姬上前几步,用手一探蒋婷的穴脉,摇了摇头道:“除了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恐怕很难救治,她的心脉已将断绝,穴道十有七八闭塞——”

    许剑仇黯然道:“在下人尽人事!”

    黑衣蒙面女道:“你准备到何处去求药?”

    “寻访万妙医圣!”

    “万妙医圣已失踪江湖,你何处寻访,而且只有短短七日?”

    “在下尽力而为!”

    “你怎知她还可活七天?”

    “她已服下了一粒丹药,可护持心脉七日不断!”

    “七日之后,我们何处见面?”

    许剑仇略一思索之后道:“七日之后,请姑娘仍带她来此地如何?”

    “好!”

    “如此在下告辞了!”

    说着向搜魂魔姬施了一礼,又向黑衣蒙面女一挥手,疾驰而去。

    他依照断肠人所示,奔向不久前揭露蒋婷真面目的那座峡谷。

    第二天尚未过半,他已来到那黝暗冷峻的峡谷!

    断肠人也不过是推测之辞,万妙医圣是否隐居在这谷中,不得而知,即使真的奇缘巧合,寻到了万妙医圣,他是否肯赠给回天再造丹也是大问题。

    回天再造丹既能疗伤又能恢复功力,无可置疑的决非寻常之物,自己与这万妙医圣素未谋面,他能概允吗?

    还有,他已很久未现江湖,是否还在人世呢?

    “管它,只要能遇上,拚着性命抢也抢他一粒!”

    他暗自作了决定。

    于是——

    他从谷口起,依次排搜过去,不遗漏每一寸可疑之地。

    一天过去了!

    两天又过去了!

    他已搜到谷的尽头,那飞瀑的下面,但,一无所获。

    绝望——像一根针,扎进了他的心窝!

    还有四天,蒋婷就得玉殒香消!

    又是一天过去!

    依然毫无蛛丝马迹可寻!

    事实告诉他,真的绝望了!

    他茫然的循着峭壁,登上瀑布之顶,在悬岩绝壁之间,盲目的搜索。

    蓦然——在强烈的阳光直射下——

    他发现一叠水帘之后,似乎隐约有一个黑黝黝的洞穴,不由心神一振,拣起一块石子,向水帘投去,果然毫无回声,这证明了里面确是一个洞穴。

    略一踌躇之后,足尖一点,一式鲤鱼穿波向那水帘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