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轿中何来潜花人
第12章 轿中何来潜花人 (第2/3页)
“你干脆别作这打算了!”
“为什么?”
“我知道你在鬼琴之主手下输招弃剑,几乎性命不保!”
无敌神剑一张脸顿呈猪肝之色,眼中暴射怨毒至极的光芒,但随即又恢复了常态,略带激动的道:“鬼琴之主也要角逐武林盟主?”
“这还用问,凡是武林中稍有头面的人,谁没有接到请帖!”
无敌神剑嘴角掠起一抹阴残的笑意,转变许题道:“那前辈也是在被请之列的了?”
“哈哈,我老人家无名无姓,数十年不在江湖走动,何来请帖,而且,行将就木的人,还争什么武林盟主!”
“请问前辈拦阻后辈有何见教?”
“噫!怪事,是你的人拦我老人家,还是我老人家不该走这官道?”
无敌神剑虽然心中不乐意,但却不愿树这强仇,尴尬的一笑道:“如此后辈为属下向前辈致歉!”
许剑仇手捻长髯道:“这还像话──”
× × ×
一条黑忽忽的人影,如鹰般飞射而来,“刷!”的泻落道中。
来人赫然是一个由头到脚,全被黑衣包裹,不留半丝隙缝的怪物。
所有的目光,全集中到这突如其来的怪人身上。
许剑仇心中一动道:“噫!他现身何为?”
剑堡属下的人群中,倏地有人惊呼一声:“断肠人!”
不错,来的正是断肠人,只有他知道这奇丑的白发老人是许剑仇的化身,因为那面具是他送给他的。
无敌神剑张慕南脸上陡现煞光,阴恻恻的向断肠人道:“阁下就是断肠人?”
“不错!”
“嘿嘿,不久之前,阁下乘本人不在堡中之时,取去劣徒丧天手陶钧的头颅,这笔帐今天该清结了!”
断肠人嘿嘿一阵冷笑道:“张慕南,即使你在堡中,本人一样要取他的脑袋!”
“哼!劣徒与阁下之间有什么过节?”
“这个你不必问,反正他死得不冤!”
“阁下擅闯本堡,杀人悬尸,根本就不把剑堡放在眼下,而且杀人偿命,欠债还钱,阁下打算如何还这公道?”
断肠人又是一阵阴森的长笑道:“张慕南,你打算如何讨还这公道?”
无敌神剑向前跨了两个大步,咬牙切齿的道:“断肠人,本堡主要你的项上人头!”
“嘿嘿,恐怕你还办不到!”
“那阁下无妨试试看!”
场中空气遽呈紧张,隐隐泛出杀机。
剑堡三老齐齐上前数步,其中老大闻啸天道:“杀鸡焉用牛刀,我弟兄替堡主效劳!”
“不用,我要亲手取他项上人头!”
三老只好躬身退下。
许剑仇心念电转道:“断肠人突然现身,八成是有事找自己而来,如果让他们交上手,单只无敌神剑就足够他消受,再加上素服蒙面女,剑堡三老,他恐怕很难全身而退,而自己又不能明里帮他!”
心念未已,暴喝之声传处,无敌神剑已一掌劈向断肠人!
断肠人身形一划,避开来势,反攻一掌。
无敌神剑眼中煞光闪闪,一口气连攻一十三掌,迫得断肠人左闪右让,退了八步之多。
断肠人在对方一十三掌攻过,一松势之间,立即挥掌反击,排山劲波,层层涌出,照样迫得对方手忙脚乱,闪退不迭。
以功力而论,双方似在伯仲之间,但无敌神剑赖以成名的却是剑,如果他弃掌用剑的话,情形可能改变。
双方互不相让,狠斗在一起。
劲气四溢!
沙飞石走!
“波!波!”之声,震耳欲聋。
顾盼之间,双方已交换了三十个照面,依然功力悉敌,攻守兼备。
× × ×
许剑仇心念数转之后,忽然思得一计,陡喝一声道:“住手!”
这一声鼓足丹田内力而发,有如九天雷震。
所有在场的高手,被这一声暴喝震得心悸神摇。
无敌神剑和断肠人一窒之后,又狠斗在一起──
许剑仇这一下可动了肝火,疾把装着鬼琴的黑布袋,朝背上一背,双掌一抡,一道其强无比的劲气,朝两人猛然撞去──
“轰!”然巨震中,正在交手的两人,各被震得踉跄退到一丈多外。
无敌神剑骇然道:“前辈有什么话说?”
许剑仇恍若未闻,连睬都不睬,迳自朝断肠人喝道:“断肠人,任你千变万化,我老人家还是认得你,你是乖乖随我老人家走,还是要我老人家──”
断肠人惘然不知所答,他一时体味不出许剑仇的用意。
无敌神剑跨前一步道:“前辈,这断肠人与本堡──”
“怎么样,你敢阻止我老人家带人?”
无敌神剑面色一连数变,道:“请问前辈是否非带人走不可?”
“当然,这岂不是多此一问!”
“可否请赐告断肠人的来历!”
许剑仇白发苍苍的脑袋连摇道:“我老人家最恨揭人**!”
说完又转向断肠人道:“走吧!”
“走?”
“哼,你敢道个不字,我老人家把你活劈在这里!”
断肠人似乎有所悟,故意恨声道:“走就走!”
走字出口,人已弹身而起。
无敌神剑暴喝一声:“哪里走?”
身形跟着电闪射起!
素服簪花蒙面女也自娇喝一声:“回来!”
娇躯一划,捷逾鬼魅的抄在断肠人头里,随手挥出一掌。
断肠人腹背受敌,只好落回地面。
许剑仇一晃身站到断肠人身侧,望着无敌神剑嘿嘿一笑道:“张慕南,你是否要给我老人家过不去?”
无敌神剑气呼呼的道:“杀徒之仇不能不报!”
许剑仇冷冷的道:“你焉知你那宝贝徒弟没有取死之道?”
口里说心里却暗自道:“即使断肠人不杀他,我也非杀他不可。”
素服簪花蒙面女接口道:“前辈这种做法,不嫌太过份了些?”
“嘿嘿,我老人家今天算是特别客气,否则的话,凭你两这种行为,就不能轻恕,非给你们一个教训不可!”
说完,向断肠人道:“跟我老人家走!”
转身举腿,扬长而去,断肠人也紧跟着离去。
无敌神剑张慕南和素服簪花蒙面女眼睁睁看着两人离开,徒唤奈何。
且说许剑仇和断肠人走了一段路之后,双双展开身形,风驰电掣的奔向道左的一个山坳之内,停下身来。
许剑仇首先开口道:“阁下是否为在下而来?”
“你猜对了,我判断群英大会之期不远,你也该首途了,所以沿着官道回奔,想不到天从人愿,凑巧碰到了你。”
“有何贵干?”
“我在魔宫之内,探到了一个消息,对你来说,该是喜讯!”
“喜讯?”
“不错,可以说是喜讯!”
“你已经去过天南魔宫了?”
“去过了!”
“什么喜讯?”
“天目老人并没有死!”
“啊!什么,你再说一次!”
“天目老人并没有死!”
“真的?”
“千真万确!”
许剑仇不禁喜出望外,天目老人不死,自己的身世血仇,迎刃而解,当下一反平素冷漠的性格,喜孜孜的道:“他现在哪里?”
“魔宫黑狱之中!”
许剑仇讶然道:“黑狱?”
“不错!”
“何谓黑狱?”
“魔宫后面的一座岩穴之中!”
“阁下何由知道?”
“我化了极大的代价,买通了一个魔宫属下,我的本意,是探听另一个神秘失踪的人,想不到要寻的人没寻到,反而得悉了天目老人的讯息──”
“天目老人分明已陈尸在西天目山他的居所之内!”
“你看清了尸体的面目没有?”
“尸体已半腐,我从头发和服饰上认出!”
“安知不是魔宫中人故布疑阵?”
“这个──也许有可能!”
断肠人略略一顿,又道:“你身边是否真的有霹雳人头?”
“有,你问这个干嘛?”
“要想救出天目老人,只有把黑狱炸毁!”
“那岂非玉石俱焚?”
“不,那黑狱是一个深入山腹半里的巨穴,但只有一个出入口,口外巨石阻挡,由机关控制,而这机关的枢纽,只有魔宫中少数几个地位崇高的人才知道,如果要从他们口中探出消息,可不是件易事,而且打草惊蛇,最好的办法是突袭,把那封洞的巨石炸毁,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把人救出来。”
“穴口有人把守吗?”
“有,五十名魔宫高手!”
“黑狱之内除了天目老人之外,还有什么人?”
“这不得而知!”
“好,事不宜迟,我们马上赶去!”
“好!”
一个是白发丑怪的老者!
一个是黑布裹身的神秘客!
两人避开官道,专拣荒山野岭,无人迹的僻处而行。
许剑仇内心的高兴,无以复加,想不到天目老人竟然还在人世,自己的身世血仇之谜,指日可解。
同时,他对于断肠人也是感激莫名,他不明白断肠人何以会如此关心自己,这在他心中,仍然是一个不解的谜。
两人昼夜不息的向天南疾赶。
由于两人都怀着盖代身手,而且故意回避旁人眼目,所以一直不曾露了形迹。
这是个风高月黑的晚上──
两条幽灵般的人影掩入了魔宫后背的藏龙谷。
藏龙谷两壁峭立千仞,猿猱难攀。
谷底,便是魔宫黑狱。
藏龙谷口,巡戈的往来如梭,但却没有人发现已被外人侵入。
两条人正是断肠人和许剑仇。
谷道漆黑如墨,但在他两人看来,不殊白昼。
顾盼之间,迎面现出一片苍岩,显然已到谷的尽头。
断肠人一拉许剑仇,朝一块大石之后隐住身形,悄声道:“到了!”
“这就是魔宫黑狱?”
“不错!”
“在下看不出什么可疑之点!”
“这片苍岩的靠谷底部份,有一块十丈方圆的凸出岩面,你看到没有?”
“看到了!”
“这便是黑狱的门户!”
“哦!怎么没有看到警戒的哨卡?”
“他们隐藏在穴口的四周!”
“目前如何行动?”
“必须先要消灭这五十个暗中的高手!”
“对方不现身,如何消灭法,如果盲目搜索,岂不打草惊蛇?”
断肠人沉吟了片刻之后,道:“目前行事,务宜谨慎,决不能把形迹落入魔宫的人眼中,否则的话,即将来临的群英会,势将不能参加,同时,这藏龙谷是一天险之处,如果形迹败露,魔宫中人倾力封锁谷口,插翅难返!”
许剑仇点点头道:“阁下有何高见?”
断肠人道:“以我所知,每隔半个时辰,谷中必然有一组游动巡逻的高手到来一次,现在距来巡的时间大概差不多了,我们得先解决掉那组游动巡逻的高手!”
“以后呢?”
“然后我们无妨明里现身,引出伏伺的警戒高手,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不能留一活口,更不能让他们有传警的机会,这两部分人解决了之后,谷中已呈真空状态,立即以霹雳人头,炸毁封堵黑狱穴口的巨石,入内救人!”
许剑仇摇头道:“恐怕不妥!”
“为什么?”
“黑狱之内,情形如何不得而知,而且爆炸声同样能传到谷外,一样的会惊动谷口把守的人!”
“这点不必过虑,谷口把守的人听到爆炸声之后,来到这里,也需要一些时间,同时此地山套山,谷叠谷,他们一时之间未必能断定爆炸的地点会是黑狱,再一方面,他们势必要查明真情之后,才会向魔宫传讯,我们得手之后,迅速出谷,你只管救人退却,我掩护你,以不泄露行踪为原则──”
“但这爆炸声可以直接传到魔宫?”
“等到魔宫候讯不获,再派人查询之时,我们已早离此地了!”
“黑狱之内,不知有没有什么布设!”
“据那买通的人透露,没有其他布设了,因为这黑狱通常关的都是他们宫中犯罪的部属,而且都被废去了武功,那穴口的机关,足以阻止外人偷袭,内部的人脱逃!”
“好,不管如何,人总是要救出去──”
“现在我们向外退二十丈,等候那游动巡逻的高手,如此可免惊动穴口的人!”
两人朝外疾退了二十丈,身形方才隐住,已见人影闪晃而来!
许剑仇神目如电,在漆黑的夜里,视物不殊白昼,轻轻一碰断肠人道:“四个!”
断肠人注视了渐行渐近的人影一眼,道:“不错,四个,你对付靠右边的两个,左边的两个交我!”
“好!”
“记住,干净利落!”
× × ×
两条人影,如夜宵蝙蝠,电扑而出,只听“卟!卟!”数声,连半声惨嗥都不曾听见,便已解决了游巡而来的四个魔宫高手。
这四个高手死了却不知下手的人是谁。
断肠人悄声道:“现在我想到了一个计策!”
“什么计策?”
“我们只须如此如此,就可引得所有的警戒现身,然后──”
“好!但还有一点不妥!”
“什么不妥?”
“停会出谷之时,你掩护我退身,难免要得对方接触,岂不败露了行藏,日后参与群英大会,恐有不便!”
“这你放心,我除了蒙面黑布,仍然不会有人认出!”
“如此事不宜迟,我们依计行事!”
两人各提了两具刚才被击毙的游巡高手的尸体,一左一右,向黑狱穴口欺去。
夜色浓黑如墨!
尤其在这千仞绝壁夹峙的谷中,更是连半丝天光都看不到!
死寂的空气中,蓄着可怖的杀机。
突然──
两条黑影,划过浓黑的夜空,向那黑狱穴口的石壁飞射而去!
“什么人?”
暗中立刻涌出了十多条人影!
“砰!砰!”两声,那两条黑影,撞在石壁之上,又落向地面。
“噫!死尸!”
“死尸!”
又有更多的人涌出。
风声飒然之中,又是两条黑影,射向那群惊怔的高手。
“砰!砰!”
“又是两具死尸!”
“不好,谷中已来的外人!”
就在此刻──
一左一右两条黑影,不带丝毫声息,如幽灵鬼魅也似的扑上。
紧接着──
人影横飞──
血雨喷洒──
凄绝人寰的惨号,响成一片,但那惨嗥声却是异常的短促沉闷,想见出手之快。
只不过转眼工夫──
一切又归于死寂,数十具尸体,横七竖八,躺卧在暗黑之中。
“阁下,后退二十丈,在下要掷霹雳人头了!”
断肠人依言向一侧闪退。
许剑仇伸手怀中,取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霹雳人头,正待──
破空之声,倏告传来!
断肠有低唤一声:
“糟!有人来了!我们暂时隐避!最好是相机毁去!”
许剑仇只好把霹雳人头置回怀中。
双双向后隐去。
微风飒然之中,两条人影电闪泻落。
来的赫然是一对蒙面男女,看样子决非魔宫中人。
许剑仇或然不已,难道这两人也是探黑狱而来,这样岂不误了自己的事,如果时间久了,被魔宫中人发觉情形不异,要救人可就困难了。
当然,以他的功力,即使明里现身,毁狱救人,并非难事,但目前他不愿露出形迹,因为他还要以这面目参加不久就在举行的群英大会──
而且,天目老人是否真的被囚禁在这黑狱之中,在没有看到人之前,仍属疑问,他不能不预留后步。
男女两蒙面人一阵喁喁低语之后,蓦地射向石壁之前。
突然──
那女的惊呼了一声道:“大哥,情形不对!你看!”
“噫!死尸!”
“奇怪,是什么人下的手?”
“可能也是来探黑狱的人!”
“不知来的是几人,如果是一人的话,这人的功力就未免太可怕了!”
“为什么?”
“谷内警卫全都遭了毒手,而谷外平静如恒,毫无所觉,同时,似乎谷内已无一活口,这种手段功力,岂非骇人听闻!”
那男的低头检视了片刻,道:“这些人被杀的时间不久,血液尚未凝固,恐怕这下手的人还没有离开!”
“噢!这人的目的何在,你看穴口石壁封堵如故──”
“可能他也是寻不到枢纽!”
许剑仇愈听这男女两人的声音愈觉耳熟,突然,他想起来了,来的正是剑堡堡主无敌神剑张慕南和他的妹妹素服簪花蒙面女子。
他大惑不解,对方何以要来此处,而且掩去了本来面目。
那素服女子装束已改,显然是不愿被魔宫中人知道来历。
只听无敌神剑张慕南又道:“大妹, 看今晚事出非常,我们还是退走为妙,以免败露行藏?”
素服簪花蒙面女凄厉声道:“我要证明他的生死?”
许剑仇不由心中一动,不知她口中的他是谁,何以要探黑狱来证明生死。
无敌神剑又道:“大妹,以我看来,最好能隐忍一时,我们先后已来过三次,根本无法寻出开启黑狱的枢纽,今晚也不见得能如愿,何况此地已发生了意外之变──”
“要隐忍到几时?”
“待到群英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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