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七 章?谜中之谜

    第 七 章?谜中之谜 (第3/3页)

她父亲西门嵩多次追杀!

    自己的继母陆秀贞与西门嵩通奸!

    而她,在自己未主动退婚之前,就已经准备改嫁卫武雄,自己到“玉牒堡”退婚之日,正是她出嫁之期,彼此之间,除了恨,什么也没有存在。

    大丈夫放着血仇未复,家门之羞末除,妻子不保,不羞煞也愧煞。

    想到这里,心中感到一阵阵被撕裂的痛楚。

    场中

    那獐头鼠目的老者宋二郎桀桀一连怪笑道:“少夫人,你要三思!”

    少妇怨毒之极地道:“我主意已定了,要命就拿去!”

    “老夫给你最后一个考虑的机会!”

    “用不着废话了,你‘毒心宋二郎’与卫非父子是一丘之貉!”

    “好,骂得好,你虽想死,恐怕不太容易……”

    “你想怎样?”

    “活捉你回去!”

    “别枉费心思了,你办不到!”

    “老夫不信这个邪!”

    少妇咬牙切齿地道:“奴家自幼就已许了夫家,想不到被迫改嫁卫武雄,而他却……卫非这老杀才,禽兽不如的东西……”

    甘棠本已打算不管这种事,闻言之下,不由全身起一连颤栗,原来她是被迫改嫁,她心目中还有自己这未谋面的未婚夫,她之出走,显然是不甘受迫害,既已碰上了,能不管吗?

    但一想到她父亲西门嵩,宛若被冷水浇头,充满心口的,仍是无比的恨。

    “毒心宋二郎”身形一移……

    少妇厉声道:“站住!”

    “怎么,你回心转意了?”

    “事已至此,毋须你操心费力!”

    “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自己会解决!”

    “解决?”

    “不错!”

    “如何解决?”

    “让你如愿,带一具尸体回去!”

    “怎么?你……”

    “生不能雪怨,死后变成厉鬼也要索仇!”

    语音之凄厉怨毒,令人听来不寒而栗。

    少妇迅快地用手朝口边一抹。

    甘棠可不曾疏神,看得十分真切,她是服毒以图解脱。

    救她?不救她?

    只这稍一犹豫之际,“毒心宋二郎”虎吼一声,扑了过去,伸手便抓,看他出手之势,功力已达一流之境。

    少妇竟然避无可避的被扣住手腕。

    “毒心宋二郎”暴喝道:“你服毒?”

    “不错!”

    “你还是死不了,老夫有药可解……”

    “哈哈哈哈……”

    “有什么可笑?”

    “你能解得了‘毒中之毒’?”

    毒心宋二郎老脸剧变,栗声道:“毒中之毒?”

    话声未落,少妇粉腮突呈一片鲜艳的酡红,娇躯虚软地委顿下去,毒心宋二郎一松手,少妇“砰”然落地,耳目口鼻,齐溢出鲜血来。

    甘棠五内皆裂,弹身飞射入场。

    “谁敢找死!”

    暴喝声中,四个青衣汉子虎扑而上。

    甘棠一挥手……

    四条人影,挟着凄厉的惨号,飞泻而去,其余壮汉,不由惊魂出窍。

    毒心宋二郎一回身,正好面对甘棠,狞声道:“谁来找死?”

    甘棠片言不发,又是一掌扫去。

    “砰!”

    闷哼声中,毒心宋二郎连退了四五步,口中射出一股血箭。

    “呀!”

    又是一声惊叫,毒心宋二郎如逢鬼魅似的,老脸泛起抽搐,目中尽是骇极之色,语不成声的道:“原来是您……您……您老……”

    这意外的神情,使甘棠大为愕然。

    毒心宋二郎猛一弹身,电闪遁去,其余的青衣汉子,发一声喊,豕突狼奔,仓惶奔窜。

    甘棠已无暇追杀,立即俯身察看,少妇全身发黑,业已玉殒香消,他急得手足发麻,血液都似乎凝结了,颤抖着手,掏出绿玉小瓶,倒了一粒“避毒丹”在手,用拇食两指钳住,正待往少妇口中送去……

    蓦然

    一个苍劲的声音道:“朋友,摸不得。‘毒中之毒’无人能解,触之立毙!”

    甘棠大惊缩手,起身回顾道:“是何方朋友?”

    “老夫太极掌门李无气!”

    话声中,一个玄衣老者从树后现身出来,不错,这老者正是甘棠在“玉牒堡”群英会中见过一面的“太极掌门李无气!”

    “太极掌门李无气”刚一和甘棠照面,立即面色剧变,连连倒退,口唇掀动,却没有声音,退到一丈左右,突地弹身飞逝。

    甘棠心头大震,忽然意识到脸上的面具出了毛病,否则对方不会惊骇而逃,极可能这面具与一个不可一世的人物相似。

    他顾不得去深想个中原因,重新蹲下身去,只这片刻功夫,少妇的面孔手掌等露在外面的部分,已开始腐烂。

    好厉害的“毒中之毒”。

    这少妇怎会有这种剧毒带在身边。

    看来任何仙丹妙药都无能为力了。

    甘棠颓然退了数步,坐到地面,顺手把“避毒丹”含在口中。

    他深深地自责迟了半步,否则她不会死。

    她为未谋面的未婚夫持节,抗婚出走,她已尽了本分,她父亲有错,该杀,然而她是无辜的。

    “是我害了她吗?”

    甘棠痛苦地们心自问。

    人死了,一切都已无法挽回,自责、懊悔。一切与事无补,然而,他的心坎上,已深深地划下了一道创痕,他竟然因为迟迟不出手而使曾有未婚妻名份的女子横死。

    他木然望着逐渐腐化的尸体,内心一阵阵地抽动。

    两滴冰凉的泪珠,滚下面颊。

    是懊悔之泪,也是出自本性的悼亡之泪。

    盏茶功夫,尸体化尽,剩下一堆焦黑的骸骨,血水流经之处,草枯石裂,看来令人怵目惊心。

    他站起身来,挥掌掘土堆盖,做成座坟墓的样式,削石为碑,捐书:“烈女西门素云之墓”八个大字。

    碑上他没有留名,因为他已当面向“玉牌堡主西门嵩”提出解除婚约。

    他采了一束野花,洒在墓头,哺哺祝祷道:“素云妹,我们没有见过面,也丧失了原先的名份,但我深深地感到懊悔交加,我本可救你而没救你,听着,我为你报仇,用那些迫害你的人的鲜血来慰你在泉下之灵,你说,生不能报怨,死后变厉鬼索仇,这一点,我甘棠立誓替你办到!”

    是的,他该如此做,西门素云下嫁卫武雄业已半年以上,为什么现在才出走,如果单为了烈女不嫁二夫的古训,她该早早逃婚。同时那种表现在神情上的怨毒,恨极的口吻,似乎还有内情,但那是什么呢?

    西门嵩为什么一定要迫使女儿下嫁她所不愿嫁的卫武雄?

    卫武雄的替身曾焚“苦竹庵”,似乎与那妙龄女尼“弃尘”有关,这又是什么蹊跷?

    这一切,表面看来是平常,但细想起来却又尽是疑云重重。

    他对坟墓作了最后的凭吊,然后怀着莫名的沉痛心情,黯然离开。

    功夫不大,那所巨宅大院遥遥在望。

    一股无比的恨毒,挟着杀机,从内心涌起。

    他咬了咬牙,朝那离开了一夜的巨宅走去,直抵宅门,还不见半个人影。

    这倒是一个异常的现象。

    他止步踌躇了片刻,毅然又举步,向前欺去,到了门前回头扫去,不由心头剧震,脱口而呼道:“血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