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九 章?恩牵仇绕

    第 九 章?恩牵仇绕 (第2/3页)

代的仇怨让上一代解决。”

    “恕小弟办不到。”

    “据我所知,目前事态并未明朗,也许全不是那回事!”

    “小弟直言,事情已不容推翻了!”

    “真的?”

    “是这样!”

    “我们从此绝交?”

    “事逼此处,小弟将来誓必对这番友情作交代。”

    林云面色一沉道:“如果我现在杀了你?”

    甘棠心头一震,随又惨然道:“小弟决无怨言!”

    “既有今日,何必当初?”

    这话不知是自责,还是对甘棠而发。

    甘棠默然无语,是的,他能说什么呢?情虽可感,仇更当报。

    双方陷入难堪的沉默……

    足足半刻光景,林云猛一跺脚,掉头而去,泪水,在他转身之间滚落腮边,身形渐去渐远,刹时无踪。

    甘棠内心的痛苦,莫可言宣,他不是薄情寡恩的人,然而现实,逼得他不得不如此做,这决定是很残酷。

    他站起身形,全身松脱,有一种飘飘然如在云雾中的感觉,思绪回到现实,目前如何找到本门中人,设法取得辟毒丹解药,如果过了一个时辰,仍未解毒的话,后果就严重了。

    对于青龙堡死者的善后,他已是有心无力了。

    卫媛媛给他的印象极深,对百毒公子更是恨如彻骨。

    他踏着蹒跚的步子,向外走去。

    脚步方一入外院,耳畔突传一阵人语杂沓之声,抬头望去,十余人影正迎面而来,当先一个锦袍者,赫然正是玉牒堡堡主西门嵩。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数度追杀之仇,诱奸继母之恨,立感脑晕耳鸣,眼冒金星,身形摇摇欲倒,几乎栽了下去,终算勉力拿稳了桩。

    玉牒堡主会在此时此地现身,的确大大出乎甘棠意料之外。

    以他目前的情况,真的能叫破身份索仇吗?不可能。

    玉牒堡主西门嵩一个箭步窜到甘棠身前,厉声道:“你是谁?”

    甘棠脸上面具未除,他当然认不出来。

    十几名随行高手,立即采取了包围之势。

    甘棠冷眼,费力道:“过路人。”

    西门嵩双眼暴射杀光,再次问道:“什么过路人?”

    “过路人便是过路人!”

    “小子,本堡主面前别要花样,报出姓名来历!”

    “过路人!”

    “哼,你可是百毒门下?”

    “不是!”

    “在此何为?”

    “过路!”

    “你不说实话?”

    “这便是实话?”

    甘棠面对仇人,空怀满腔怨毒,却无能为力。

    西门嵩可能激动过度,全身不住簌簌而抖。

    “小毒物,青龙堡与百毒门何怨何仇,竟然毒洗全堡?”

    甘棠晕眩之感愈来愈厉害,身形晃了两晃,无力地道:“你去问百毒门吧!在下无可奉告!”

    “你不说?”

    “无可奉告!”

    “老夫先劈了你再寻百毒门算帐!”

    “呼”地一掌直劈过来。

    甘棠连丝毫反抗的余地也没有,他虽已练成了“功力再生”的奇功,但在毒药封锁之下,所有的功力都失去了功能。

    “呼!”夹以一声惨哼,甘棠飞出三丈之外,伏地不起。

    西门嵩一闪又到了身边,暴喝道:“说是不说?”

    甘棠意识已是模糊状态,哪有力气回答。

    西门嵩咬牙切齿地道:“来人,把他乱刃分尸!”

    十余门人轰应一声,长剑纷纷出鞘。

    突地,门人中一个短须老者道:“堡主,且慢!”

    “为什么?”

    “此中或有蹊跷,应留活口,同时,百毒门与奇门、大绝二派,同属江湖神秘门派,杀了他何处去寻百毒门立舵之地?”

    “嗯,也好,看住他,本座到后面查查。”

    说着,急步进入内院,众门人跟着进去,仅留下那短须老者。

    短须老者目送西门嵩等人身影消失之后,急俯身向甘棠耳边道:“少主,怎么回事?”

    甘棠闻声一惊,神智反而清醒了,心头十分骇异,自己无论如何改变面貌,都被认出来,这简直令人难信。

    短须老者再次道:“少主,弟子黄万通,天威院属下,潜身玉牒堡!”

    “哦!你……”

    “请少主赐告情况!”

    “百毒公子冯奇因为女友之故毒洗全堡!”

    “少主似受了伤?”

    “中了无影之毒!”

    “无影之毒,这……弟子身边未带解药……”

    “我身边的辟毒丹失去了,目前……”

    “弟子负少主离开,解药院主处有!”

    “你在堡中的身份岂非要暴露?”

    “不能顾及这许多了!”

    就在此刻……

    一条人影疾飘而至。

    短须老者黄万通蓦地惊觉,回声喝问道:“谁?”

    来人更不打话,电闪般向黄万通挥出一掌,这一击之势,劲道奇猛,黄万通未及还手,便被震得踉跄而退,来人一把挟走甘棠,电射而逝。

    黄万通暴声大喝:“来人休走!”

    西门嵩一行闻声奔出,来人连甘棠业已鸿飞冥冥。

    黄万通气急败坏地道:“属下罪该万死,被来敌得手!”

    西门嵩一掠上屋,追了一程,又折了回来,厉声喝问道:“来人什么形象?”

    “一个青衫书生,年纪不大,功力奇高!”

    “可看出对方来路?”

    “这……恕属下眼力不够!”

    “嗯!张头目?”

    一个獐目鼠耳的中年汉子恭声道:“属下在!”

    “传飞羽令!注意一个青衫书生与伤者的行踪。”

    “遵令谕。”

    且说,甘棠被挟持电奔,不久便失去了知觉。

    醒来时,只见身在卧榻,一灯如豆,映着一个孤寂的影子,他,正是绝裾而去的林云,想不到他又回来救了甘棠一命。

    “林兄……你……”

    “你醒了?”

    “林兄为什么要对小弟这样……”

    “情难自己!”

    “这是哪里?”

    “洛阳城的旅店。”

    “哦!”

    “我替你找到一颗灵丹,可以维持八日时光。”

    “唉!”

    “叹什么气?”

    “小弟我……唉!”

    “大丈夫提得起,放得下,现在我为你尽力,是友情,明天你杀我,是冤仇,情是情,仇是仇,何必效女儿之态。”

    这理由似是而非,但事实上恐怕不是如此结局,人,终是人,有灵性,有理性,尤其是武林人,对恩仇二字看得极重,岂是区区言语可以解脱。

    若非林云不分皂白来这一手,黄万通定已设法为他寻解药,这一来,弄巧反拙,但对方一片热忱,他还能说什么?

    林云接着又道:“贤弟,你在此修养,一切我着人照料,八日之内,我必回转!”

    “林兄何往!”

    “替你求解毒之药。”

    “求解毒之药?”

    “是的!”

    “何处去求?”

    “百毒门!”

    甘棠惶急地道:“不,林兄千万别去冒这凶险,谅来‘百毒门’决非善地,同时,与百毒公子破了脸,恐怕药求不到反而……”

    “难道你愿意死?”

    “这,生死本是命……”

    “读圣贤书,所学何事?天下岂有命运之说!”

    “小弟决不敢再承恩情了……”

    “这可由不得你,我一向说到做到!”

    甘棠窒了片刻,道:“百毒门在何处?”

    “听说在太行山长阴谷!”

    “听说,那么林兄也没有把握认定!”

    “不错,但如果此行失败,我就附和你命运之说吧!”

    “林兄可以代小弟找一个人,如能找到,定可解这无影之毒!”

    “谁?”

    “此人在江湖中颇有声名……”

    “你说是谁?”

    “无名老人!”

    “哦,那怪老人……”

    “林兄认识?”

    “听说过,也偶然碰过一两次,可是从没听说他能用毒!”

    “用毒?”

    “当然,能解毒者必能用毒,这是不移之理,不谙毒性,焉能解毒!”

    甘棠自不能说出“无名老人”便是本门首座长老,含混其词地道:“听说此老所学博杂,也许能!”

    “你与他有旧?”

    “略有交情!”

    “好,我设法派人去找,双管齐下,时间宝贵,我走了!”说着,走到床边,用手一握甘棠的腕,又道:“贤弟,你务必要依我话等候,不可妄动,玉牒堡、百毒门,都不会放过你,但有一句话申明,我并非存心施恩贾惠,完全是为了与贤弟一见如故,至于此后,……

    总之情不涉仇,仇不及情,两回事,我……走了!”

    说完,闪身出房。

    甘棠抚着被握过的手腕,但觉脑海一片混沌,情仇恩怨,已愈结愈深了。

    一天,两天,三天……

    第七天,林云仍无讯息,每天有人按时送上茶饭,而且都是佳肴,甘棠却是度日如年,他真想一走了之,又觉得对不起这义重如山的朋友,等吧?如果林云求不到解药,甚或遭遇不测……

    他真不敢往下想。

    日映西窗,已是傍晚时分。

    突地……

    房门传来半声喝问,接着是“砰”然倒地的声音,一条人影,悄没声地到了床前,赫然是一个娟娟少女。

    甘棠大吃一惊,凝目细望,不由欣然道:“是你!”

    来的,赫然是天绝门太夫人四婢之一的绿蒂。盈盈一福,道:“参见少主!”

    “免礼,太夫人可好?”

    “健朗如常。”

    “你怎会寻到这里?”

    “白薇、紫鹃两姐姐,自上次遭死神毒手,被救回宫,喜庆重生之后,太夫人命婢子与红蔷姐出江湖历练,并随侍少主!”

    “哦,上次南宫长老救回的那位若兰姑娘……”

    “现由太夫人亲自调教,以备日后为她父报仇,婢子等得天威院黄万通传讯之后,由天威院主程琦传令所有江湖中的弟子,分头寻觅少主下落,婢子无意中获悉这旅邸中有人卧病,进来一探,想不到是少主!”

    “房外守伺的是友非敌……”

    “婢子只点了对方穴道,没有伤人。”

    “好,太夫人可还有什么谕命?”

    “只命婢子转禀少主凡事小心,谋事而后动,既已三历死劫,盼能回宫继续参修本门武功,以期大成!”

    甘棠感动得几乎流下泪来,激动地道:“我还有几件事办完之后,当遵命返宫!”

    “少主受了伤?”

    “不,中了百毒门的无影之毒!”

    “无影之毒?”

    “不错!”

    “本门辟毒丹可解呀!”

    甘棠把青龙堡经过情形概略地说了一遍。

    绿蒂道:“幸而婢子身边带有三粒防身,少主就请服下!”

    说着,小心翼翼地从香囊中取了出来,双手奉过,道:“无影之毒极为霸道,少主请三粒全服下吧!”

    甘棠接来纳入口中,道:“你可以离开了,通知本门弟子不必再事搜寻!”

    “婢子与红蔷姐奉命随侍……”

    “不必,我还有事待办,单身来往反而利便些。”

    “但这是太夫人……”

    “太夫人责怪,只说我的主意好了,如你俩不敢,在暗处跟随吧!”

    “是!婢子拜退!”

    福了一福,出房而去。

    未几,两名汉子惶惶入室,其中之一道:“少主没事?”

    “没事,两位退下吧,我要行功!”

    “是!”

    两名林云留置的弟子施礼而退,顺手带上房门,甘棠立即就床上跌坐行功,以助药力发挥边出身上之毒。

    两个时辰之后,毒势尽祛。

    此际,正交三更。

    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替他冒险赶赴太行山长阴谷百毒门求取解药的林云,百毒门与奇门派天绝门鼎足而三,同为武林三大神秘帮派,林云孤身前往,的确是吉凶难卜。

    百毒公子这笔帐,非算不可!

    义父义兄惨被肢解太行山下,在青龙堡中,百毒公子竟然透出天绝门中人死了也会复活,除非被肢解的口风,也许,义父兄之死与百毒门有关。

    所以,太行山之行,是必然之行。

    但,目前一大难题,便是如何应付对方之毒,否则一切都属徒劳,他又后悔不该叫侍婢绿蒂匆匆离去,该要她设法弄些辟毒丹备用。

    心念之中,不由大感焦灼。

    林云为自己去犯险,势不能不予接应,今天已是最后一天限期,林云仍无踪影,看来必已遭逢意外,太夫人虽垂训谋而后动,但有时谋亦有所不及。

    整夜,他辗转床褥,目不交睫,仍计无所出。

    日影横窗,他翻身,理了理衣衫,准备上道……

    就在此刻

    奉命留侍的奇门派弟子之一,推门而入,道:“敝上驾到!”

    甘棠大吃一惊,想不到奇门令主会到这旅店中来,可能是为了林云的事……

    一乘遮蔽严紧的小轿,业已到了房外院中,轿帘一掀,走出一个蒙面黑纱的妇人,不错,来人正是林云的母亲奇门令主。

    甘棠一时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他想起了彼此间的血海深仇,也想到林云为自己冒险犯难,此刻,当然不是索仇的时候。

    两名抬轿的汉子,把轿子向阶沿边一顺,垂手而立,四名随从婢女,在房门外两边一站,房内的那名弟子,俯首躬身,退了下去。

    奇门令主,缓步进房,一名侍婢随即带上房门。

    甘棠勉强抑住怒火杀机,朝桌旁的椅子一抬手,冷冷地道:“请坐!”

    奇门令主并不就座,语带激颤地道:“施天棠,彼此间的旧帐,暂时抛开不谈,云儿此次犯险,你有责任!”

    甘棠一颔首道:“这一点在下承认!”

    “你准备如何处理?”

    “在下正准备动身前往太行山!”

    “你有把握能抗百毒门之毒技?”

    “把握没有,人投我以桃,我报之以李……”

    “云儿十分任性,此行凶多吉少……”

    甘棠毅然道:“林兄如有不测,在下誓不活着回来!”

    “好,本座相信你的用心,本来我可以亲自率门人前往,但免不了一场杀战,后果极难预料,同时对方如以林云儿作质要挟,势必另生枝节,所以……”

    “怎样?”

    “你的身手加上计谋,或可平安把云儿救出!”

    “在下义不容辞,只是百毒门是否确在长阴谷?”

    “这一点不会有错,本门消息绝对正确!”

    “如此在下立刻动身……”

    “慢着!”

    “尊驾还有话说?”

    “你这样去决救不了云儿!”

    “为什么?”

    “武功不能抗毒,必须辅以计谋。”

    “请教?”

    “你知道丑面人魔与百毒门是什么关系?”

    “这……在下寡闻!”

    “该门上代掌门鬼见愁冯一鸥与丑面人魔是八拜之交,鬼见愁年长为兄,所以你利用现在的面具,改扮成丑面人魔,相机救出云儿。”

    甘棠暗暗惊服,这确是一着妙棋,但仅凭一副面具,岂能冒充得了,诸如武功、举止、言谈等,他一无所知,当下存疑地道:“此计虽妙,但瞒不了对方!”

    “本座业已考虑过了,鬼见愁冯一鸥业已不在人世,当今掌门是他的独子冯少丹,只要你应付得宜,露破绽的机会很少。”

    “噢!”

    “还有,丑面人魔心狠手辣,功力奇高,出手不留活口,喜怒无常,杀人时都朝对方面部下手,这一点你必须紧记!”

    “丑面人魔的本名是什么?”

    “雷青山!”

    “雷青山?”

    “不错!”

    接着,向房门外道:“小春,把东西拿来!”

    “是!”

    四婢之一,捧了一个小包袱进来,朝桌上一放,又退了出去。

    奇门令主用手一指,道:“面具衣袍都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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