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阴司公主

    第十一章 阴司公主 (第2/3页)

笑道:“娃儿,老身已说过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甘棠抗声道:“除非你毁了我,否则办不到,如果我不死,我必杀你!”

    “老身不杀你,要杀你太容易了!”

    “别希望我答应!”

    “嘿嘿嘿嘿,你会答应的,前车之鉴,老身不会再犯错误!”

    “我不该救你……”

    “这是天意,你后悔也迟了!”

    “你……毫无人性!”

    “骂得好,阴司公主几曾有过人性,哈哈哈哈……”

    甘棠五内皆裂,双目尽赤。

    他想到家仇,想到武林的安危,也想到寻访母亲的心愿。母亲,这力量太大了,立即改变了他的想法,他必须活下去。这世上唯一的亲人,生死下落不明,他必须找到“三目老人”问明母亲的生死与过去。

    太夫人训示他要谋而后动,在不害义的原则下,要用谋术。

    是的,对这失去人性的女魔,何必谈武林道义。

    “阴司公主”停了半歇,寒森森地道:“你离此之后,第一件事,毁了那白袍怪人,收回血帖……”

    “我并未答应。”

    “你会答应的!”

    “你认为如此?”

    “不错!”

    “如此肯定?”

    “阴司公主”阴残而冷酷地一笑道:“娃儿,我说过前车之鉴,不会重蹈复辙。听着,我以独门手法,点你三处‘阴穴’,然后传你全部武功,然后,你替我去办事,一年为期,事情办完,我解开你被制穴道,否则的话,过了期限,你必惨死……”

    甘棠连打了两个寒噤。

    “阴司公主”顿了一顿,又道:“你不必妄想去求别人解救,这种独门手法,除了老身,无人能解。同时,你在江湖的作为,执行条件的程度,我一样清楚,只要萧声再传,自会有人闻声而至,从他们的口中,可以知道一切,我双目虽盲,你也休想瞒过丝毫,怎么样?”

    甘棠咬牙切齿地道:“不错,设想得够周密,也够歹毒,但……”

    “怎么样?”

    “办不到!”

    “你愿意死?”

    “死又有什么了不起?”

    “可是老身说过不要你死,普天之下,要再找一个像你这等材料,很难,所以老身决不变更主意!”

    “你办不到!”

    “没有办不到的事。娃儿,你迫老身使出最后一着棋!”

    甘棠心头又是震,最后一着棋?这女魔头还有什么毒着不成?心念之中,恨声道:“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就是!”

    “阴司公主”狞笑一声道:“老身藏了一粒‘变性丸’……”

    甘棠惊魂出了窍,厉声道:“变性丸?”

    “一点不错,当你服了‘变性丸’之后,唯老身之命是从,即使要你杀师杀母,你一样不能违抗……”

    甘棠双目尽赤,眼中几乎要喷出血来,暴喝一声道:“女魔,有你无我,接掌!”

    喝话声中,“天绝掌”挟以毕生功力劈出,这一击,根本就是拼命,威力之强,震世骇俗。

    “阴司公主”冷哼一声:“不自量力!”

    以八成功劲,挥掌相迎,这一着,她失算了,她低估了甘棠的功力。

    巨响震耳欲聋,整个石窟为之晃动起来,“阴司公主”被震得向侧方踉跄了八尺之多,机会千载一时,甘棠电闪般欺到了穴口,第二掌又告劈了出去。

    “好小子!”

    厉喝声中,“阴司公主”全力出击。

    劲风激撞,石屑纷飞,整个石窟像是濒临恐怖的末日。

    甘棠鼻息皆窒,气翻血涌,立脚不牢,倒栽了下去,无巧不巧,头部正对着那石隙孔洞,他毫不思索地双脚蹬地,拼命挤射出去。

    “阴司公主”已随一击之威,扑了过来,乌爪般的双手,电抓而出。

    分毫之差,甘棠已到了小孔之外。

    “阴司公主”一抓落空,厉吼一声,数缕指风,向外激射。

    甘棠刚刚弹身纵起,锐厉指风已电射而至,他连转念头的余地都没有,便被三缕指风射中,闷哼一声,跌坠下来。

    “阴司公主”白发幡幡的脑袋,已伸出孔外。

    甘棠反手臂出一掌,再度弹起身形。

    “嗤!嗤!”

    指风穿越掌风而至。

    这指风,不类寻常指风,触体穿穴贯脉。

    甘棠再度被指风射中,全身一震,真气立滞,劲道全地,“砰”然坠地。

    “哗啦啦!”

    劲浪带动了堆积在洞径边沿的石堆,暴雨般泻了下来。

    这些不过是电光石火间事。

    惨哼,同时传出。

    甘棠惊魂甫定,转头回顾,那块堵窟口的巨石,已被乱石遮没,“阴司公主”如非被乱石击毙,必已退回窟中。

    意外的情况使他拣回了一条命。

    试一提气,不由肝胆俱裂,真元已无法提聚,全部功力算是废了,这可比死还要难受,他的功力得自太夫人与十大高手,一旦被废了,将何以对人?其他的就不用提了。

    “轰!轰!”

    乱石之下,似乎有一种劲力在蠢动,大大小小的石块,哗哗晃动起来。

    如被“阴司公主”破石而出,岂堪设想。

    甘棠咬紧牙关,费力地向斜伸向上的洞道奔去,瞬间到了洞顶,下望堆塞的石块,鼎沸似的激扬起来。

    显然,“阴司公主”没有死,正以不可思议的功力企图脱困。

    为了整座武林,为了自身,他必须设法除去这祸源。

    心念一转之后,蹲下身去,用力滚动原先被他自己搬挪堆积的岩石。

    “轰隆!轰隆!”

    斗大的岩石,向洞内急速地击落飞坠。

    等他力竭筋疲,那石窟已完全被封闭,像他初上峰头时一样。

    他坐下来大声地喘气,心想:“阴司公主”即使功力通玄,也无法重出洞天了。

    日正当中。

    甘棠象不谙武功的普通人一样,手脚并用,艰难地向峰下爬落,前后两个时辰不到,他由一个绝顶高手,一变而为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这变化太大了。

    衣衫,被棱岩挂得七零八落,血汗交流。

    那种痛苦,并非是局外人所能想象的。

    日落西山,他才算落到了山脚的坟场中。

    “玉牒堡”,一个庞然巨魔,在向他发出鄙薄的讥笑。

    是的,此刻,索仇两个字他连想都不敢想。

    他蹒跚地拖动着脚步,向外行去。

    蓦地

    甘棠一眼瞥见数丈之外,一条孤零的人影,面对着一座新冢,宽袖长袍,随着晚风飘舞,那人影,赫然是一个女尼,止背对自己。

    一个跳出十丈软红之外的出家人,来这里凭吊谁?

    这倒是一件令人纳罕的事。甘棠不期然地止住了脚步,但转念一想,自己功力已失,与平常人无异,何必去自找麻烦,心念之屮,再度举步……

    好奇之念未泯,目光下意识地扫了过去,这一看,举起的脚步,又停顿下来,那女尼的背影,似曾相识。

    一阵凉风掠过,女尼半边衣袖,飘然高举,原来她只有一只手臂。

    “呀!是她!”

    甘棠在心里暗叫一声,竟有些激动起来。

    往事,电映心头,半年之前,他赴“玉碟堡”退婚,邂逅了这美如天仙的香车美人,当时,只是惊鸿一瞥,但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久之后,在“苦竹庵”中,昔日的香车美人,已变成了“弃尘”女尼!白袍怪人血洗“苦竹庵”,“弃尘”为了报答深思,自断一臂,他自己也险些丧生白袍怪人之手。

    白袍怪人业已自决,经本门“天威院主程椅”鉴定是西门嵩之子西门庆云,他与“弃尘”之间是什么关系?

    脚步在不知不觉之间,向女尼身畔移去。

    突地

    他连眼都直了,女尼面对的墓碑上,赫然刻着“西门庆云”的名字。

    他在凭吊西门庆云?这就令人不解了。

    “弃尘”未曾回头,口里冷冷地道:“谁?”

    甘棠心头“扑”地一跳,脱口道:“是在下!”

    “弃尘”倏地回身,一看,讶然道:“施主是谁?”

    甘棠这才意识到自己脸上带着面具,她当然不认识自己,既是如此,也就罢了,索性装着不识吧,心念一转之后道:“小师太来凭吊故人?”

    “弃尘”面色微微一变,打量了甘棠周身上下一眼,不答所问,道:“施主何以这等模样?”

    甘棠道:“在下入山遇虎,狼狈奔逃,受了皮肉之伤!”

    “噢!施主请便吧!”

    “在下很奇怪小师太一个出家人,何以……”

    “施主不必过问这些事,还是请吧!”

    “可是在下却认识墓中人!”

    “什么,你认识贫尼兄长?”

    甘棠全身一颤,栗声道:“什么!他是你兄长?”

    “阿弥陀佛,是贫尼俗家兄长!”

    甘棠如中雷击,身形晃了两晃,几乎当场栽了下去,天呀,她竟然会是自己的未婚妻西门素云。

    自己到“玉碟堡”退婚之日,也正是她出嫁“青龙堡”少堡主卫武雄之期,想不到她竟然在洞房之夜脱走,出家当了尼姑。

    于是

    西门嵩血洗“苦竹庵”,西门素云自断一臂,卫武雄的替身火焚“苦竹庵”,媛媛现身迫她上路……这些谜不问自解。

    “弃尘”女尼秀眉一蹙,道:“施主似乎很激动?”

    “这……”

    “为什么?”

    “小师太俗家姓名可是西门素云?”

    “不错,施主如何称呼?”

    甘棠怆然道:“往事如烟,不堪回首,小师太不问也罢!”

    “弃尘”面色一连数变,道:“施主似乎话中有话?”

    甘棠心中五味杂陈,辨不出是什么感受,暗念自己目前血仇未报,功力尽失,对方业已出了家,自己也已亲自退了婚,又与她父亲结下了不解之仇,往事已矣,把它埋藏在心底算了,何必自寻烦恼。

    心念之中,深深注视了对方一眼,掉头离开。

    “施主且慢走!”

    甘棠不期然地止步回首,冷漠地道:“有何见教?”

    “施主何不把话说明再走?”

    “哦!在下无话可说!”

    “不!施主定有话说!”

    甘棠横了横心,道:“说起来徒乱人意,小师太四大皆空之人,何必苦苦追寻因由!”

    说完,再度举步……

    就在此刻

    一条人影,飞奔而至,眨眼到了跟前,向“弃尘”一躬身道:“奉堡主之命,请小姐回去!”

    “弃尘”合什道:“贫尼法号弃尘!”

    来人闻言之下,尴尬异常,半晌做声不得。

    甘棠目光一瞟来人,是一个麻面老者从得他正是“玉牒堡”外务管事金浩。

    “弃尘”再道:“烦上家父,贫尼出家之人,不敢再沾尘俗!”

    金浩又打了躬道:“堡主立等,叫小的一定请小姐回堡!”

    “弃尘”指着旁边另一座巍峨的巨冢,道:“我来此,是拜家母之墓,以了俗因,从此将永绝世俗,你回去吧!”

    “这……小的如何复命?”

    “就是这样照直回禀。”

    金浩目光扫到甘棠面上,冷冷地道:“朋友是……”

    甘棠以更冷的声音道:“过路人!”

    金浩望了望西门素云,又回到甘棠丽上,沉声道:“朋友报个名儿?”

    “过路人!”

    “老夫眼里不揉砂子,朋友,说实话吧。”

    甘棠无名火高千丈,但想到功力全无,何必自取其辱,忍口气便过去了,当下口里微哼一声,转身便走……

    金浩横身一栏,道:“朋友,交代明白再走不迟!”

    “弃尘”缓缓地道:“金管事,不要留难他,让他走吧!”

    甘棠心中痛苦万分,若非被“阴司公主”的怪异指风封住了功力,像金浩这等角色,连正眼都不值得一看。

    蓦地

    一个黑衣劲装汉子奔了过来,一见甘棠之面,顿时面目失色,栗声道:“禀管事,他便是昨天与堡主交手之人!”

    “哦!”

    金浩也是面色大变,连退三步,口中发出一长两短的尖厉呼哨。

    “弃尘”突地朝两人中间一站,道:“施主还是急速离开吧!”

    甘棠心中业已大起恐怖,对方不知自己功力尽失,否则何必呼哨求援,要擒自己,易如反掌,如堡中人闻讯而至,又是不了之局,西门嵩也不会放过自己,心念之中,向“弃尘”

    道:“小师太,但愿能再见,那时在下将坦白奉告一切!”

    说完大步离开。

    金浩与那汉子,慑于昨天甘棠出手杀人之威,不敢拦阻。

    甘棠心急如焚,但他只能从容迈步,如果一跑,势非露出马脚不可。

    刚走了不到十丈,耳听身后传来一声断喝:“站住!”甘棠暗道一声:“苦也!”知道无法走脱,干脆止步回身,一看,一个锦袍老者正怨毒地望着自己,他,赫然正是“玉牒堡”堡主西门嵩。

    西门嵩打量了甘棠一遍,沉声道:“小子,报名!”

    甘棠恨恨地道:“过路人,无名无号!”

    西门嵩哈哈一笑道:“小子,你打错主意了!”

    说着身形一欺,出手便抓……

    灰影一晃,“弃尘”拦在中间,幽幽地道:“爹爹,放他去吧!”

    “为什么?”

    “何苦要作孽!”

    西门嵩双目一瞪道:“作孽,你要教训我?昨日死伤近十人,他口口声声要取为父性命,站开!”

    “爹爹!”

    “大逆不道的丫头,听着,随父回堡,蓄发还俗!”

    “弃生”面色惨变,疾退数步,栗声道:“阿弥陀佛,罪过!”

    西门嵩厉声道:“放屁!什么罪过?不听父命是为不孝,背夫出走,是为不节,你修的什么行?念的什么佛?”

    “孩儿自断一臂,算是还了养育之恩……”

    “胡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竟敢摧残躯体,不必多说了。”

    “孩儿但求一死!”

    “办不到!”

    “弃尘”登时双目泪滚,悲声道:“女儿不孝。但奉劝一句,因果循环是可怕的,望爹爹……”

    “住口!”

    “弃生”仰面向天,怆然道:“佛主接纳弟子!”

    独臂一举,拍向自己的天灵。

    “呀!”甘棠脱日惊呼了一声。

    西门嵩冷哼一声,一扬手,“弃尘”拍向天灵的手,虚软地垂了下来,出手之快,令人咋舌。

    就在阻止了女儿自决之后,西门嵩扬起的手并未收回,闪电般地向甘棠扣来。

    甘棠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一下被扣个正着。

    “噫!小子!你竟然不反抗?”

    甘棠怒目切齿,闭口不答。

    西门嵩用手一探,骇然道:“原来你已失去了功力!”接着回头道:“金管事,带回去!”一抖手,甘棠飞栽三丈之外。

    外务管事金浩一个弹身,伸手抓起甘棠向堡中奔去。

    西门嵩也挟起西门素云,电闪而逝。

    “玉碟堡”刑堂秘室之中,灯光昏黄,显得阴森可怕。

    甘棠被反缚在一根木柱上,西门嵩与陆秀贞并坐长案之后,刑堂堂主“半面人”恭立一侧。

    西门嵩阴恻恻地道:“小子,报出你的来历。”

    甘棠目眦欲裂,厉声道:“西门嵩!我恨不能饮你的血,剥你的皮!”

    “嘿嘿嘿嘿,你倒是倔强得紧,是否要受皮肉之苦?”

    “奸夫淫妇,你们的末日快到了!”

    西门嵩离座而起,栗声道:“本座活劈了你!”

    陆秀贞粉腮的表情难看已极,一抬手道:“师兄!且慢!”

    “师妹有什么意见?”

    “你听到他的话没有?此中大有文章!”

    “嗯!他……”

    陆秀贞双目如电,略不稍瞬地照在甘棠面上,突然怪笑一声道:“是他!险些被他瞒过!”

    西门嵩一怔,道:“师妹有何发现?”

    陆秀贞不答所问,离座而起,走到甘棠面前,纤手朝甘棠面上抓去。

    甘棠一颗心顿往下沉。

    面具应手而落。

    酉门嵩骇然大震道:“怎么会是他?”

    陆秀贞目注“半面人”道:“邱堂主,上次是你负责掩埋他的?”

    “半面人”俯首道:“是!”

    “死了还能复活,怎么回事?”

    “卑堂解不开这个谜!”

    甘棠五内皆裂,看来“半面人”非受连累不可,自己死不打紧,连累了救命恩人可是难以瞑目的事。

    西门嵩“砰”地一拍案桌道:“是了!”

    陆秀贞回头道:“什么是了?”

    “他就是‘天绝门’少主施天棠。”

    “哦!”

    “不过很奇怪!”

    “怎样?”

    “他怎样会成为‘天绝门’少主呢?”

    “很简单,问他。”

    甘棠怨毒地瞪着陆秀贞道:“贱人!有一天你会自食其果!”

    陆秀贞杏目圆瞪,厉声道:“甘棠!再让你逃出手去,我就不姓陆……”

    “廿门清誉,被你这贱人败坏了,还千方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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