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棋逢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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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棋逢对手 (第1/3页)

      一个白袍怪人,当门而立。

    他,赫然就是第二个“死亡敕令”之主“死神”。

    会在这种场合之下碰上“死神”,是他做梦也估不到的事。

    虽然,对方并非六十年前的真正“死神”,而是“死神”的未亡人“阴司公主孙小华”

    为了向武林报复而造就的“死神”化身,但自己远非其敌,如果没有这疯汉累赘,全身而退或无问题,可是这疯汉似与家门有关,势不能弃之不顾。

    一时之间,进退失据,不知如何是好。

    白袍怪人的目光,像两道冷电,似要照彻人心。

    走?带着这疯汉,绝对脱不了身。

    “长阴谷”外,被对方劲气贯穿心脉,险死又生的一幕,涌现心头,不由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冷噤。

    “白袍怪人”阴森森地开口道:“报名!”

    甘棠硬起头皮道:“过路人!”

    “哼!你知道本令主是谁?”

    “冒版的‘血帖’主人!”

    “白袍怪人”显然相当震骇,他认为这秘密天下无人知晓,想不到被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揭穿,当下脚步一挪,栗声道:“你说什么?”

    甘棠连退三步,到此刻他仍想不出脱身之道,但仍傲然应道:“在下说阁下是冒牌的‘血帖’主人!”

    “白袍怪人”目中杀光熠熠,阴恻恻地道:“小子,看来你颇不简单!”

    “好说!”

    “你准备如何死?”

    “在下还不想死!”

    “现在说一说根据什么认定老夫是冒人之名?”

    “人所共知,‘死神’伏诛于六十年前!”

    “你……到底是谁?”

    “过路人!”

    “她……她难道还没死?”

    “她是谁?”甘棠故意反问一句。

    “白袍怪人”全身一颤,像自语般地道:“不可能,她绝不可能还在世间,但是武侯祠……”

    甘棠想起自己以箫声,巧解丐帮之厄的经过,故意冷冷地道:“人算不如天算。”

    “白袍怪人”突地怪叫一声道:“小子,快报上你的来路!”

    蓦在此刻

    一缕极细极细的箫声,飘传入耳,箫声和“叠石峰”头的毫无二致。

    甘棠这一惊委实非同小可,难道天下有这等怪事,“阴司公主孙小华”死里逃生了?对方双目已盲,纵使真的不死,也不可能寻踪而至啊!但这箫声是从何而来呢?再巧也巧不到这种程度呀!

    更加震骇的是“白袍怪人”,只见他双目注定远方,身躯微现颤抖。

    甘棠心念电似一转,管它是真是假,此时不走,更待何时,“白袍怪人”在惊疑恐怖之下,出手必然相当可怕,势难逃过他的一击。

    心念动处,竭毕生功力,蓦施一式“追风化影”,如电光闪电般从斜里逝去。

    “哪里走!”

    “白袍怪人”电扑而出。

    甘棠早有成算,不敢在视线开阔之下逃走。身形半途一折,反飘入祠中,眼前是一口枯井,他连想都不想地一晃而入,双脚落地,再度弹起紧贴井口内壁。

    手中挟着一个大汉子,还能凭一口真纯之气贴于井壁,这份功力确属惊人。

    光影从井口一闪而过,他知道是“白袍怪人”追袭而至,暗道了一声:“侥幸”如非这口枯井,势难逃出“白袍怪人”的追击。

    过了半晌,不见再有动静,忖测“白袍怪人”必是追踪那箫声去了,才飘身沉落井底,在情况不明之前,他尚不敢贸然出去。

    “咿……呜!”

    疯汉业已醒转,猛力一挣,脱出甘棠的挟持。

    甘棠怕他出声喊嚷,惊动了“白袍怪人”,极快地点了他一指,疯汉“砰”然躺倒,昏沉睡去。

    井口天光逐渐昏暗。

    夜幕开始垂落。

    甘棠坐在井底,想着那突如其来的箫声,不禁忐忑不已。无论如何想不透是怎么回事,如果说“阴司公主”真的破石窟而出生天,或是再造就了第三个“死神”,武林天下势将乱而不可收拾了。

    “白袍怪人”既在此处出现,“桐柏”一派销声匿迹,莫非与此有关?

    想到此行扑空,拜访不到“桐柏”掌门“云汉一鹗樊江”,就无法探听“三目老人”的行踪,也就无从询问母亲的生死下落,为人子者,连生身之母的声音容貌姓名生死都不知道,未使不是人间最大的悲剧,不由颓然一声长叹。

    但又想到“桐柏”山中,巧逢“魔母”父女母子,还悉了“魔王之王”业已不在人世的秘辛,虽说不能快意恩仇,总算知道了仇人的下落,也还不虚此行。

    井口上望,星光闪烁,时已入夜了。

    甘棠置疯汉在井底,小心翼翼地溜出井外。

    破殿之内,突地传出一阵人语之声。

    甘棠心中一动,鬼魅般地掩了过去,就窗隙一看,只见殿中央生着一堆火,火光熊熊,映照着十几个蓬头垢面的乞儿,正在七手八脚地包裹东西,定神再看,包裹的竟是些乞儿尸体,总有二十具之多。

    这情景,使他大感震惊,莫非……

    他想,这里可能是丐帮弟子汇集之处,那些死者,十有**是遭“白袍怪人”毒手,这批丐帮弟子,正在处理善后。

    其中,一个黑瘦长的老丐,满面悲愤之色,盘膝坐在火堆边,片言不发,从他腰间的四个法结来看,身份当是分舵主或丐帮各坛香主之流。

    灵机一触,甘棠想到了井底的疯汉,他正愁无法安排,以他的能力,决无法医治对方疯癫这症,而一时又无法与门中人取得连络,如果暂时交托丐帮保护,当不失为一良策,心念之中,就待现身而出……

    蓦地

    一但武功到了某一程度,具有的锐敏特殊感觉,使他意识到身后来了绝顶高手,这种感觉,可以说是本能上的直觉感应。

    他这一惊,非同小可,当即凝聚功力于双掌,缓缓回身。

    “呀!”

    一看之下,不由毛发皆竖,惊呼出了声。

    眼前,两丈之外,站着那白袍怪人,两只眼神在黑暗中有若拂晓前的寒星。

    他这一惊呼,惊动了殿内诸丐,那四结老丐业已喝斥出声:“何方朋友驾临?”

    如果丐帮诸人现身,决无法逃过“白袍怪人”的毒手。

    甘棠一念及此,暂置自己的生命安危于不顾,故意怪叫一声道:“死神!”

    殿内立时传出一阵惊呼杂沓之声,不久杳然,相信众丐业已闻声而循。

    “白袍怪人”一瞬不瞬地注定甘棠,对殿内众丐未采取任何行动,如果他真有心杀人,众丐是插翅难逃的,可能,他鉴于不久前甘棠在他眼前挟人而遁,是以毫不放松。

    由于“白袍怪人”的出现,空气顿时充满了阴森与恐怖。

    甘棠满以为“白袍怪人”业已离开,想不到对方会再度折返。

    面对这可怕的恶魔,使他由心底生出寒栗之感。

    “白袍怪人”冷森森地开了口,那声音不带半丝活人的气味:“小子,人呢?”

    这一问,使甘棠大是惶惑,对方为什么会问起那个疯汉?疯汉是“玉牒堡”要追捕的人,与“白袍怪人”何关呢?

    当下,硬起头皮反问道:“谁?”

    “你方才挟持的人!”

    “是阁下要的人?”

    “别废话,人呢?”

    “死了!”

    “尸体呢?”

    “抛掉了!”

    “带本令主去看!”

    “在下没有这份闲功夫!”

    “好小子,你死定了!”

    喝话声中,一道怪异劲风,飘然卷向了甘棠。

    前车之鉴,甘棠可不敢轻撄其锋,一式“追风化影”,闪了开去,但他快,“白袍怪人”更快,第二道劲风,又告暴然卷至,甘棠避无可避。

    劲风触体,但觉心神一震,真气痪散,人也跟着栽了下去,但知觉未失,显然,“白袍怪人”不愿他立刻死去。

    由于“天绝”武功的诡异,生机不灭,所以死亡对他便不构成威胁,只要不被肢解,决死不了。

    “白袍怪人”狞笑道:“说,那箫声怎么回事?”

    甘棠抗声道:“箫声,什么箫声?”

    “别给本令主装佯!”

    “不知道!”事实上甘棠真的不知道是谁的箫声,如非那箫声惊走“白袍怪人”,他自己与疯汉早遭“白袍怪人”的毒手了。

    “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好!算你不知道,敢于与本令主答腔的,数你是第一人,能从本令主眼下逃生,也数你是第一人,现在报上你的出身来历!”

    甘棠咬了咬牙,道:“阁下认为我会说吗?”

    “你会的!”

    “错了,恕难从命!”

    “你……敢?”

    “这有什么敢与不敢,要命拿去!”

    “嗯!想死没有这么简单,在没有说出真话之前,休想痛快地死!”

    “阁下会失望!”

    “本令主的话,世间无人能违抗!”

    “多行不义必自毙,阁下所为人神共愤,末日已不远了!”

    只这短短的对话时间,甘棠的功力在本门心法的摧行下业已恢复,但他不敢妄动,他要等机会。

    “哈哈哈哈,小子,本令主号称‘死神’,焉有末日……”

    “自欺之谈!”

    “你不说是不是?”

    “办不到!”

    “本令主要一破往例……”

    “怎样?”

    “把你生撕活裂!”

    甘棠不由惊魂出了窍,如被活裂分尸,那是死定了,一句话,使他额上渗出了汗珠,他相信这魔王说得出做得到……

    “你怕了!小子?”

    “哼!”

    甘棠希望箫声再起,然而奇迹般的事,有一而不会有再啊!如果今夜死在“白袍怪人”

    之手,的确是死不瞑目,恩仇未了,他不甘心就死,可是生的希望太渺茫了。

    死亡的阴影,再一次笼罩心头。

    他数历死劫,然而这一次,他想,生命要真的结束了。

    “白袍怪人”目中光芒一闪,身形一挪,伸手便朝甘棠抓去……

    甘棠表面上不言不动,双掌已蓄足全部真元,准备出其不意地猝然反击。

    手抓堪堪沾及衣边……

    蓦然

    一个像发自寒冰地狱也似的阴森刺耳声音道:“死神,幸会了!”

    “白袍怪人”霍然收手回身,只见两丈外站着一个须发如银,面目狰狞可怖的枯瘦老者,眼中碧光闪烁,令人见了,有如逢着山魈鬼魅的感觉。

    甘棠目光所及,也不由机伶伶打了一个寒颤,这人是谁?竟敢找上了“死神”?

    双方瞪视良久,“白袍怪人”开口道:“何方朋友?”

    枯瘦老者仍以那阴森得令人股栗的声音道:“还不到通名报姓的时候!”

    “来意何为?”

    “讨一笔帐!”

    “讨帐?”

    “不错!”

    “哈哈哈哈!向本令主讨帐,这倒是天下奇闻,什么帐?”

    “血帐!”

    “说说看?”

    “时辰未到!”

    这种闪烁的答话,使人听了心里发毛,敢于向横扫武林的巨魔“死神”讨帐,这老者决非泛泛之辈。

    “白袍怪人”气极一声厉哼道:“朋友还是把话说明了的好!”

    “为什么?”

    “恐怕你不会再有开口的机会了。”

    “未必!”

    “如此,纳命……”

    以上的话,似在骤然之间冻结了。只见“白袍怪人”双掌上提平胸,却没有攻出来,愣立如一尊石像,姿势也不见更改。

    枯瘦老者脚下不丁不八,双掌欲迎还拒,那姿态,有说不出的诡异,看来十分不顺眼,但却有一种凌人的气势。

    双方像中了邪似的僵持着,连眼皮都不稍眨。

    甘棠激奇不已,看看“白袍怪人”,又看看枯瘦老者。

    久久!

    久久!

    他看出了其中的奥妙,这枯瘦老者所摆出的架式,可说丝毫无懈可击,这是修为到了极限的现象,“白袍怪人”无论从任何角度,以任何招式出击,不但攻不进去,而且立即可遭致命的反击。

    这是他出道以来,第一次所见的绝顶高手。

    这枯瘦老者可能是“白袍怪人”唯一的劲敌。

    天下,竟然还有堪与“白袍怪人”相颉颃的高手,实在令人感到意外。

    枯瘦老者既已声明向对方索讨一笔血帐,自然是非分出生死不可,他不先报名,也不说明原因,大概是还没有绝对致胜的把握,所以为自己留下了余地。

    如果这一战枯瘦老者能致“白袍怪人”于死命,那就从此天下太平。

    甘棠内心兴奋至极,忘其所以地站起身来。

    此刻,他立身之处,正在“白袍怪人”侧后,相距不过咫尺。

    如果,他猝然出手,“白袍怪人”在全神凝注敌人之际,准死无疑。

    甘棠心念电转,跃跃欲试。

    一击,不须全力,只消五成劲力的一击,可消除武林祸患。

    时机可说千载难逢。

    但,另一个念头阻止了他,那便是“武道”的精神,不管对方是什么穷凶恶极的魔头,乘人之危,正道之士所不为。

    同时,枯瘦老者似乎也非善良之辈,除狼扑虎,实属不智。

    “白袍怪人”并非真正的“死神”,这其中说不定还有可怕的秘辛。

    从形势而论,自己决非枯瘦老者之敌,插手别人恩怨,亦属武林大忌。

    心念之中,他毅然地缓缓移步退了开去。

    敌对双方,仍僵持如故。

    这是一场最高等的武功较量,意志精神稍差的一方,必遭致命的反击。

    甘棠退到三丈之外,站住了,他本可从容离开,但武人共通的癖性,使他不愿放弃观赏这罕世难逢的好戏!

    时间,在死寂中一点一滴地消逝。

    场面,紧张得使人透不过气来。

    每一眨眼之间,都可能出现生死的场面,这比狠拼恶斗,还要凶险万倍,只要有一方精神稍懈,致命的攻击立至。

    这是武学的至高境界,精神与意志力的搏战。

    甘棠业已忘了自己置身何地,心神完全被这场面吸引了,额上不自觉地渗出了汗珠,以他的修为,还看不出究竟胜败谁属。

    “死神”竟然碰上了势均力敌的对手,在武林中也可算一件耸人听闻的大事,因为时至今日,还没有人见过“死神”的形貌,见过的,早已不在人间。

    星移斗转,三个时辰过去了。

    “白袍怪人”与枯瘦老者,仍僵持着不分上下,只是,双方的身躯开始颤抖。

    看来,距离生死胜败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蓦在此刻

    一团黑影朝两人疾扑而至。

    几乎是同一时间,暴声起,“白袍怪人”与枯瘦老者同时出手,快得犹如电闪一般,以甘棠的修为,竟也瞧不出对方所用的招式。

    “呱”地一声哀鸣,但见羽片纷飞,黑影四散星射,有一块正落在甘棠脚前。

    僵局被打开,双方搭上了手。

    一幕惊神泣鬼的场面,展现了出来。

    甘棠确实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出了一身冷汗,定神低头看去,不由哑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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