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棋逢对手

    第十三章?棋逢对手 (第2/3页)

脚前,落了一个雕头,想不到解开两个绝代高手僵局的,竟然是一只巨雕。

    这类硕大无朋的巨雕,多产云贵深山,“桐柏山”一带,竟也有此物,照理,这巨雕不可能暗夜乱飞,看来必是有人故意操纵的,而放雕的人,八成是枯瘦老者一边的,目的可能是解开僵持之局。

    场中,业已打得地覆天翻。

    如涛劲气,卷掠回荡,四周的残垣颓壁,经不起劲波震荡,纷纷倒坍,使场面显得更加动魄惊心。

    甘棠但觉全身血液,也随着这场面激荡奔流。

    双方所用,皆是奇诡至极的绝着,每一招攻拒之间,都可制人死命。

    甘棠无法辨记双方拼斗了多少回合,但时间约在茶盏光景。

    突地

    一声栗人暴喝挟以一声闷哼同时传出,人影霍然分开。

    枯瘦老者口血飞迸,退出三丈之外,眼中碧光乱闪。

    “白袍怪人”狂声一笑道:“朋友,你是本令主生平所遇劲敌,现在可以报名了吗?”

    枯瘦老者阴森森地道:“还不到时候!”

    “到时候你就不能开口了!”

    “且莫大言狺狺!”

    “如此你等着瞧。”

    白影一挪,“白袍怪人”潜步向枯瘦老者身前迫了过去。

    枯瘦老者在负伤之下,当然更非“白袍怪人”的敌手。

    甘棠心中一动,失悔方才不曾出手,先制伏这卷起武林遍地血腥的凶魔,现在,可能为时已晚!

    眨眼间,“白袍怪人”已欺近到枯瘦老者身前丈外之地。

    空气又告紧张起来。

    枯瘦老者一部白须,已被鲜血染成了红色,眼看敌人欺近,却没有走避或出手的姿态,看得甘棠大惑不解。

    就在双方接近到八尺之际,“白袍怪人”忽地身形一个踉跄,退了三四步,暴吼一声道:“你用毒?”

    “毒!”使甘棠心中一震。

    枯瘦老者嘿嘿一阵阴笑道:“不错,是毒,毒绝天下的‘无影之毒’!”

    “无影之毒”四个字,使甘棠心头又是一震,在“青龙堡”中,他就曾中过“百毒公子”的无影之毒,几乎不救。

    他也连带想起林云为他冒生命之险,赴“长阴谷”求解药,但这念头只如电光一闪,情势使他无暇深想。

    “白袍怪人”一窒之后,怒哼一声道:“‘无影之毒’又岂奈本令主何,你死定了!”

    枯瘦老者显然一惊,随道:“死神,咱们后会有期!”

    期字余音尚缭绕耳际,人已幽灵般飘逝。

    甘棠猛省自己的处境,枯瘦老者这一走,“白袍怪人”的下一目的便是自己,心念动处,腾身飞射。

    身后,传来“白袍怪人”的暴喝声:“哪里去?‘老毒物’,本令主知道你是谁了!”

    这句话是对枯瘦老人而发,甘棠可不敢怠慢,身方出祠,立即掩了起来,他知道如果一味奔驰,势难逃出“白袍怪人”的追击。

    事实却又不然,掩好身形之后,久久没有动静,“白袍怪人”想是追踪那枯瘦老者去了。

    枯瘦老者被称为“老毒物”,他会是谁?

    是“百毒”掌门冯少丹?年龄不对,而且也不可能有这高能耐。

    夜尽天明。

    甘棠折回祠内,从枯井中带出那疯汉,先以本门独特手法,封闭了他的武功,然后才解开他被制穴道。疯汉醒来,神志仍然不清,但已无力作乱,否则以他对付“玉牒堡”追击诸高手的功力,也是相当惊人的。

    不久之后,数条人影逡巡入祠。

    甘棠一看,不由喜出望外,来的,全是丐帮弟子,当先的正是昨晚所见四结老丐,当下赶快闪身迎了上去。

    “呀!”

    惊呼声中,众丐一个个面如土色。

    四结老丐嗫嗫嚅嚅着道:“尊驾……是……是……”

    甘棠抽出丐帮之主所赠的首座长老信物“龙凤竹箫”,高举手中,道:“阁下认得此物?”

    四结老丐惊“哦”了一声,躬身抱拳道:“桐柏分舵主吕有信见过少侠!”

    甘棠还礼不迭,道:“不敢!不敢!”

    分舵主吕有信迟疑地道:“昨夜示警莫非是少侠?”

    “正是在下!”

    “老化子就此谢过!”

    “不敢当!”

    “少侠此来……”

    “嗯……在下有件事要拜托阁下。”

    “拜托两字不敢当,老化子已接总舵传讯,恭候少侠差遣!”

    甘棠心中十分感动,肃容道:“请恕在下不便通名。”

    “有事但请吩咐。”

    甘棠手指一旁的疯汉道:“这位朋友身罹疯癫之症,在下正设法求医,带在身边多有不便,相烦阁下代为看顾……”

    “小事一件,老化子遵命!”

    “还有……”

    “请吩咐。”

    “这土谷祠是否贵舵立舵之处?”

    “是的!”

    “死神既已在此现身,看来以另迁他处为上。”

    “老化子已计及此!”

    “这就好,在下朋友本身有些纠葛,所以请阁下尽量保守秘密,勿露人眼……”

    “少侠放心好了!”

    甘棠忽地想起此行目的,吕有信既是“桐柏”分舵主,对这一带的情况定然了如指掌,当下又道:“在下还有件事请教。”

    吕有信诚挚地道:“请见示!”

    “‘桐柏’一派何以销声匿迹?”

    “暂避‘死神’凶焰!”

    “哦!在下有事急须求见该派掌门人,阁下可知‘云汉一鹗樊江’现在何处?”

    “这……”

    分舵主吕有信皱眉思索了片刻,道:“樊掌门人住处不愿人知,同时也拒见任何人,不过他与敝帮首座长老相交莫逆,凭这支竹箫,也许可以为功,老化子愿尽力一试。”

    甘棠感激地道:“如此有劳了!”

    “现在就动身?”

    “可以!”

    “请随老化子上路!”说着,又回头向一中年丐者道:“汪执事。”“弟子在。”

    “这位朋友先扶持到新舵,由你亲自照顾,对外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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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

    “为什么?”

    “不为什么?”

    “至少得有个理由。”

    “否则呢?”

    “在下不跟你动手!”

    “你怕了?”

    “随你怎么说,本人不在乎!”

    “好狂!你一定要我说出动手的理由?”

    “当然!”

    白衣少年思索片刻,突地一咬牙道:“你认识林云这个人吧?”

    甘棠有点莫测高深地道:“认识,怎么样?”

    “如此,听着,我叫林鹏,是她的弟弟,你明白动手的原因了吗?”

    甘棠恍然而悟,怪不得有似曾相识之感,原来他是林云的胞弟,模样与林云确有些相似,如此看来,“桐柏”掌门与“奇门派”之间,必有极深渊源,方才自己报名之后,对方立起强烈反应,却是为此。

    “桐柏派”与“奇门派”有渊源,自然与“魔母”也有关联。

    随着升起心头的,是无比的仇与恨,面上登时透出了杀机。

    可是,“奇门派”是否参与昔年“圣城”血案,还未经证实,自不能冒昧从事,心念及起,杀机一缓。

    跟着,他想到了义重如山,情深似海的林云,他有一百个理由也不愿和林鹏动手。

    林鹏向前一欺身,气势汹汹地道:“请吧!”

    甘棠一摇头道:“我不和你动手!”

    “为什么?”

    “为了你姐姐!”

    “大可不必,我姐姐迟早一天也要取你性命!”

    甘棠苦苦一笑道:“那是另一回事,自当别论。”

    “本来就是一回事。”

    “可是我不愿和你动手。”

    “除非你答应一件事,本少门主便暂时放过你。”

    “什么事?”

    “说出‘天绝门’总坛所在地!”

    甘棠几乎失口笑出声来,的确是初生牛犊不畏虎,说出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话来。不错,“九邪魔母”,“奇门派主”都有这个意图,但从林鹏口里提出,还大言不惭的,就有些可笑了。当下冷冷地道:“你认为办得到吗?”

    林鹏一瞪眼道:“那只有动手一拼!”

    “拼命?”

    “不死不休!”

    “可是我不愿伤害你!”

    “大言不惭,你也配?空言无益,让事实来证明吧!”

    “你不是我的对手。”

    “姓施的,你以为凭几句大话就可以唬退本少门主!哼!”

    甘棠终竟年纪不大,盛气仍在,不由激起了怒气,冷哼了一声,“非动手不可?”

    “当然!”

    “出手吧?”

    林鹏怒哼了一声,劈出一掌,这一掌不但诡奇绝伦,而且劲道惊人,快逾电花石火,指向胸腹七大死穴。

    甘棠双掌一提,但一个念头电映脑际,使他垂手下来,他想到自己欠林云的太多,此生恐无以为报,岂能伤他胞弟,“天绝武学”有攻无守,出乎就是杀着,除非对方武功高过自己,否则非死即伤。

    转念,只不过电光一闪的工夫。

    “砰!”

    一掌击出,甘棠当堂被震退了一个大步,一阵气翻血涌,暗惊对方修为不弱,若非本门武学走的是诡异路子,气血运行之道不同常轨,这掌非致命不可。

    林鹏心头大震,这一掌竟不能击倒对方,窒了片刻才道:“你为何不还手?”

    甘棠沉缓地道:“看在你姐姐份上!”

    林鹏大怒道:“我不领你这个情!”

    甘棠淡然道:“谁要你领情!”

    “你以为不还手,我就不杀你?”

    “只要你办得到!”

    “看掌!”

    喝话声中,林鹏再次出手,左掌一挥,直劈脑门,掌至中途,突改为斜削,左掌却从极其诡异的角度闪电攻击,这种招式一般武林高手根本无法抗拒。

    甘棠一扭身旋了开去,粟米之差,使对方的招式落空。

    林鹏两次出手无功,羞怒交迸,身形暴退一步,厉声道:“施天棠,本少主要用毒了!”说着,双手一扬,虚空拂出。

    甘棠方自一震,鼻端已嗅到一股麝香似的淡淡香味,登时杀机大起,栗声道:“林鹏,你迫我杀你?”

    林鹏再度挥手,闪电般身形退到两丈之外。

    毒虽为正派之士所不屑为,但先叫破再出手,仍不失“武者”之风。

    甘棠曾在“毒”下吃足了苦头,几乎送了性命,对毒可说是深恶痛绝,当下怒哼一声,电扑过去,伸手便抓。

    林鹏骇呼道:“你不怕……”

    只叫出半声,便被甘棠一把扣牢。

    甘棠切齿道:“林鹏,我不想杀你,但你迫我!”

    林鹏强横地道:“我早已说过,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没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我问你,本门‘闻香坠马’之毒,百无一失,你……何以连中两次而不倒?”

    甘棠猛然省悟,自己身上带有太行山峡谷中白发红颜怪女人借与的“辟毒珠”,所以才不被毒倒,当下冷笑一声道:“区区之毒,算得了什么!”

    “算你强,下手吧!”

    那股英挺强傲之气,实在令人心折。

    甘棠眼前又浮现出林云的倩影,突地一松手道:“我说过不杀你!”

    林鹏大声吼道:“姓施的,我不要你布恩施惠!”

    “那你错了,我是看在你姐姐份上!”

    “我姐姐一定要杀你。”

    “那不可同日而语,因为我欠她的太多。”

    “你放过机会可别后悔。”

    “后悔什么?”

    “我将不择手段地杀你!”

    甘棠冷冷地道:“也许下次碰上时我会杀你!”

    “那我们走着瞧!”

    “慢着!”

    “你后悔?”

    “还不至于。我有句话问你,可肯答复?”

    “什么?”

    “‘三目老人’的行踪。”

    林鹏不屑地连连冷笑,道:“施天棠,你不杀我是为了这个?”

    甘棠一挥手道:“请,我并没有迫你一定要说,如要迫你,现在并非来不及!”

    说完,转身上道……

    白影一晃,林鹏已拦在身前,口里道:“且慢!”

    “怎么样?”

    “我告诉你!”

    “什么使你改转了主意?”

    “即使你是激将法,我愿意上你一次当。撇开仇恨不谈,你还算得上是个武士,我愿意告诉你。不过,我警告你,你要找的人对你没有好处!”

    甘棠大是振奋,如能找到“三目老人”,母亲的生死下落之谜,立即可以揭晓。林鹏既可以说出“三目老人”下落,这证明桐柏掌门“云汉一鹗樊江”所说,允予尽力,“三目老人”行踪难测等语,全是遁词。

    心念之中,和声道:“我会记住这份人情!”

    林鹏冷冷地道:“用不着,我们是生死之敌,这情况不会改变,告诉你是我自愿。”

    “那就请讲!”

    “你已经见过他老人家了!”

    甘棠心头一震,大惑不解地道:“什么,我见过他老人家了?”

    “不错!”

    “何处?”

    “你知道‘三目老人’是谁?”

    “谁?”

    “就是我外公!”

    甘棠如中雷击,蹬地退了一个大步,激动万状地道:“‘三目老人’是你外公?”

    林鹏淡淡一笑道:“如何,我说他老人家对你没好处。”

    “你……说的是真话?”

    “我犯不着骗你!”

    甘棠宛若失足冰窖,全身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寒意,“三目老人”既是林鹏的外公,当然也是“魔母”的父亲,这真是做梦也估不到的事。

    不错,事实正是如此,桐柏山中,那额有疤痕的老者,乍看之下,的确像长了三只眼睛。

    想到“三目老人”制人心神的魔掌,不由机伶伶打了一个寒颤,如果以这种功力对付敌人,可说当者匪易,无人能敌。

    “三国老人”极可能也是血洗“圣城”主凶之一,以他的身手,父亲当年以武圣之尊难逃一死,自是意料中事。

    他暗自咬了咬牙。

    南宫长老传讯,要自己找“三目老人”,便可知道母亲的生死下落,不知根据什么?自己既非“三目老人”之敌,一旦暴露身份,岂非是飞蛾扑火?这当中不是另有蹊跷便是南宫长老错传讯息。

    天伦之梦,再次破灭。

    他怎么也想不透南宫长老为什么要他向“三目老人”打探母亲的生死下落,可能,南官长老是经由一种错误的情况来判断的,同时,也根本不知道“三目老人”的真正来历身份。

    林鹏见甘棠神色变幻,久久不语,话带讥嘲地道:“如何,我说的不错吧?”

    甘棠恍若未闻,脑海中浮现出那惨绝人寰的一幕,家园惨遭血洗,陈尸以百计,除自己与**的后母陆秀贞之外,似已无一活口。

    血债必须血还。

    从“魔牌”证明,凶手是“九邪魔母”已经无疑义,至于“三目老人”与“奇门公主”

    等是否参与,尚待最后证实,或许还有其他帮凶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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