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武林之宝

    第十七章 武林之宝 (第2/3页)

怕很难留下活口。“白袍怪人”手下那批蒙面人,无一不是震惊武林的一流高手,这一战,的确是吉凶未卜,后果难料。出了废园,一看,已是日头平西时分,距“血帖”附柬所订的时辰已不远了。

    四周宁静如恒,谁知道一场骇人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呢?

    距废园不远,有一簇占地数亩的茂林。

    甘棠扫了那簇茂林一眼,心中已有成算,脚步却不曾停,径直朝与茂林相反的方向走去,脑海中,又浮起孙琼瑶的绝世丰姿……

    美人如玉,只可惜他难以消受。

    他不期然地想到了受刺激出奔的林云,她怎样了?

    蓦地

    一个人影从路旁闪出。

    “少主!”

    甘棠定睛一看,现身的赫然是“天威院”掌院程琦。

    “是程院主!”

    “且喜少主无恙!”

    “程院主怎地来到此间?”

    “少主被‘东海’来人邀入废园,卑座据报之后,惟恐有所差遣,所以赶来布置一切。

    半日前,发现‘血帖’出现园内,忖测可能与少主有关,又发现了急讯,现在‘天威’、‘神武’两院弟子百人,业已在废园四周布阵,请少主示知情况!”

    甘棠心中大是激动,自己在“天绝门”中,已是一人之下,然而身世却使他必须放弃这奇迹般得来的地位。目前,在自己未完成太夫人部分心愿之前,这身份仍须保留。

    他思索了一阵之后,道:“死神将在黄昏后来临,目的是对付‘东海’派中人。”

    “少主,本门血债是否就此索讨?”

    “当然!”

    “请示如何行动?”

    “届时,我引走‘死神’,本门弟子可协力‘东海派’剪除那些魔爪子!”

    “少主独力对付‘死神’?”

    “程院主,这样可以减少无谓的伤亡。”

    “是的,卑座遵命!”

    “还有,如果‘死神’是一人行动,本门弟子就不必露面了!”

    “是!”

    “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走一步!”

    “少主请。”

    甘棠展开身形,一溜烟般逝去,奔了一程,估量已脱出所有桩卡的视线之外,才绕了一个大弯,神不知鬼不觉地隐入那废园右侧约七十丈远的茂林里面。

    他拣了一株枝浓叶密的巨树,隐身树帽之中,这样视力可以不受阻碍,对整座废园和各方通道,全在监视之中。

    太阳,发出它一天中最后一刻的绚丽光华,归鸟觅巢,炊烟四起,牧童横牛背,樵夫夹在荷锄的农夫群中,谈笑而归,好一幅动人的乡村晚景。

    谁知道,在这幅和谐的图画后面,隐伏着可怕的血腥杀机。

    晚霞收尽,夜翼伸展,远远的镇上亮起了星星灯火。

    甘棠正在树帽之上,眼光不断地向四方扫瞄。

    空气在沉寂之中含蕴着窒人的紧张。

    甘棠在心底暗自盘算,今夜如能除去“白袍怪人”,算是对太夫人对孙琼瑶与司徒霜,在良心上有了一个交代,间或的算是尽了一分武人的天职,如事与愿违,自己剩下唯一要做的一件事,便是赴太行山再找“魔母”追出残杀义父义兄的凶手,了却太夫人的心愿,然后,永绝江湖,让这羞辱的生命,悄悄地结束。

    大地呈现一片迷蒙,“白袍怪人”所约的时辰到了,但一无征兆。

    难道“白袍怪人”另有阴谋?

    正当心念渐趋焦灼之际

    数十条幽灵般的白色人影,浮动着,以惊人的速度扑向废园。

    紧接着,废园中传出第一声凄厉刺耳的惨号。

    第二声!

    第三声!

    暴喝与喊杀之声随之而起。

    无数黑影,散落地,继白色人影之后,扑向废园。不言可喻,后来的黑色人影,是“天绝门”属下弟子。

    惨号此起彼落,只这眨眼工夫,已有十人以上伤亡。

    是时候了!

    甘棠从腰间抽出“龙凤竹萧”,贯注内力,吹奏起来。

    一边吹,目光毫不松懈的注视着废园方向。

    一抹淡淡的白影,向他藏身的茂林飘来。

    他收起竹萧,飘身下树,心头不自觉地一阵紧张,他知道,一场武林中罕见罕闻的生死之搏就要展开,而他必须全力以赴。

    这一次,该是他武力达到巅峰状态之后的一次考验。

    独斗“死神”,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曾想过的问题。

    微风飒然,一个蒙面白袍怪人已到了身前,来得较他的想像还快了些!

    “嘿嘿嘿嘿……”

    阴森残忍的笑声,使人心神皆悚。

    甘棠目射神光,略不稍瞬地盯视着对方。

    “白袍怪人”敛住笑声,狞声道:“小子,真想不到以萧声愚弄本令主的竟会是你!”

    甘棠冷冰冰地道:“阁下很惊奇,是吗?”

    “白袍怪人”牙龈咬得格格作响,似乎恨到极处地道:“你小子实在命大!”

    甘棠不屑地嗤了一声道:“在下该如何称呼阁下呢?阁下愿意除去面巾吗?”

    “小子,今夜本令主如再让你逃出生天,从此永绝江湖!”

    “阁下,彼此彼此!”

    暗夜之中,仍可清晰地看到“白袍怪人”眼中栗人的凶焰。

    如果换在数日之前,甘棠一定会先询诘“圣城”血案的真相,而现在已无此必要,因为他并非“武圣”骨肉,他不愿提起挖肝碎心的事。

    “白袍怪人”一顿之后再次开口道:“想不到你与‘东海派’搭上了线,本令主大意输了这一着。”

    甘棠冷哼一声道:“阁下,你可能满盘皆输了!”

    双方不再开口,彼此凝神对峙。

    废园方面,战斗在疯狂地进行,恐怖的乐章透过夜空,不断传来,但甘棠与“白袍怪人”全神贯注在当面的对手,谁也不顾,也不敢分神去想一想。

    绝代高手相拼,是搏斗的精 华,场面并不火辣惊人,但生死却系于无形之中。

    谁的意志薄弱,谁的精神稍懈,谁就注定了败亡的命运。

    对峙了半盏茶工夫,甘棠的额头渗出了汗珠,“白袍怪人”白巾蒙面,看不见神色,但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彼此,都觉得对方无懈可击。无论谁先出手,必招致命的反击。

    时间在万分紧张中一点一滴的消逝。

    似乎一分一秒都有一年那么长。

    意志力的拼搏,也就是内力的颉颃。

    甘棠所修习的“功力再生”一段,在此际发挥了极大的妙用,内力损耗得快,恢复得也快。

    又是半盏茶的时间过去。

    “白袍怪人”神志一悚,只那么微微的一疏神。

    然而够了,在绝世高手的眼中,这已尽够出手了。

    人影一晃,劲气撕裂夜空向四下迸射。

    “波”的一声暴响,挟以一声低沉的闷哼。

    “白袍怪人”退了八尺之多。

    但,电光石火的一退之后,又定住了,像石像般竖立不动。

    一块布片,从“白袍怪人”前襟飘落,襟上立即现出一个掌形空印。

    “天绝掌”在一代恐怖魔头的身上留下了标记,换了任何一个功力稍逊的高手,这一掌足够致命而有余。

    甘棠沉凝地、缓慢地,向前挪动脚步,每一步跨出,都似有千钧之重,身形虽然在移动,但防守并不稍弛,一样的无懈可击。

    一步!

    两步……

    他迫进八步,保持原来出手的距离。

    暗影中,有人影浮动,鬼魅般的迫近斗场,但两人谁也不分神顾及。

    废园方面的剧斗近尾声,疯狂的乐章已渐趋沉寂。

    “轰隆!”

    巨响撕空裂云,是炸药爆炸的声音。

    甘棠心神微微一颤。

    “呀!”

    栗吼声中,“白袍怪人”闪电出手。

    双方一合而分,乍分乍合……

    落木萧萧,劲风如剪。

    劲气激撞之声,有如九天雷霆,摄人魂魄。

    “呀!”

    “嗯!”

    栗喝与闷哼齐传,人影猝然分开两丈之多。

    甘棠身形连连摇晃,“白袍怪人”却打了几个踉跄。

    “少主!”

    数条人影同时抢入场中……

    白影一闪。

    甘棠大喝一声:“你敢!”

    同一时间,惨号骤传,当先闪现而邻近“白袍怪人”的那条身影,飞栽三丈之外,“白袍怪人”闪电般消失于林中。

    惊呼声中,人影从四方闪现涌入场中。

    甘棠目光一扫栽落的身影,不由惊叫一声:“黄梅,若兰姑娘!”

    另一条娇俏身影,弹身上前抱起黄梅,颤声道:“少主,她……恐怕活不成了!”

    抱起黄梅的,是侍婢之一的紫娟。

    甘棠肝胆皆炸,飘身上前,只见黄梅半边头骨业已破裂,血洞中可见白惨惨的脑浆,面上已没有一丝血色,酥胸在剧烈的起伏。

    甘棠盼顾之下,向疾奔而至的“神武院”院主姜鸣松道:“姜院主,看她还有救否?”

    姜鸣松急趋近前,“天威院”院主程琦也适时而至,双双上前探视。

    “天威院主程琦”对歧黄之术修为较深,察看之后,悲愤至极的道:“少主,颅碎脑伤,没有救了!”

    甘棠心头一沉,哀伤地望着垂死的黄梅。

    只见她双目一睁,失神地左右顾盼,最后停在甘棠面上,唇瓣动了半晌,才吐出了细如蚊纳般的几个字:“报……仇……西门……”

    头一偏,死了!

    紫鹃惨然唤了一声:“梅妹!”豆大的泪珠,滚滚而落。

    所有在场的“天绝”门下,齐齐面露悲愤之色,不少人垂下泪来。

    太夫人五侍婢,先后已有三人毁在“白袍怪人”之手。

    甘棠内心凄测十分,他懂得黄梅临死那几个字的意思,往事涌上心头。

    黄梅本名伍若兰,是“玉碟堡”外务管事伍天才之女,伍天才奉西门嵩之命迫害甘棠,事后,被西门嵩杀之灭口。群雄大会之日,伍若兰替父报仇,谋刺不成,为长老南宫由化身的“无名老人”巧计所救,收归太夫人座下为侍婢,想不到竟遭横死。

    显然,她父他未报,死不瞑目,把这心愿,寄予甘棠。

    除了某些事件,使甘棠含恨之外,一般说来,西门嵩在武林正道人物中,名望相当崇高,要谈为伍若兰报仇,是件非常棘手的事。

    甘棠对江湖事业已心如死灰,除了挤兑到头上的他不得不应付外,的确不愿再担事端,但面对死者,言犹在耳,他不能不有所表示。

    当下,沉声道:“黄梅,伍姑娘,我答应尽力!”

    “东海”派属下司徒霜,与十几名武士,也围近前来,每一个人身上,都是血迹斑斑,想见刚才拼斗之惨。

    甘棠目注司徒霜道:“姑娘,那边情况如何?”

    司徒霜以热切敬佩的眼光看着甘棠道:“敬谢掌门援手之德,经检点现场,敝派死二十,伤十五,贵派牺牲了十一位,敌方遗尸九具!”

    “哦!方才的爆炸……”

    “仅炸毁了废屋数栋,对方似乎不知地下室的方位!”

    “贵主人无恙?”

    “承少主关怀,公主无恙!”

    甘棠旋又向“神武院主”道:“姜院主,请派人妥为料理黄梅善后!”

    姜鸣松躬身道:“这是卑座份内之事!”

    说着,向紫鹃道:“男女有别,请姑娘暂时看守黄梅侍卫的遗体,本座立即备棺前来收殓!”

    紫鹃无言地点了点头。

    甘棠又道:“姜院主,废园之内本门死难弟子的善后办了没有?”

    “回少主,卑座早已派人到镇上购买棺木了……”

    司徒霜接口道:“如贵门没有特别葬典,愚意以为择废园一角安葬,如何?”

    甘棠点了点头,道:“姜院主,你们这位司徒姑娘商量着料理吧!”

    “遵命!”

    有些闻风而至的江湖人物,感叹一番之后,相继离开。

    甘棠又转向程琦道:“程院主,对‘死神’手下的遗体,可曾验过?”

    程崎恭谨的道:“业已查过,全是陌生面孔,没有蛛丝马迹可循!”

    “嗯,我有事先走一步,请协助姜院主善后!”

    “是!”

    司徒霜望着甘棠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没有开口发声……

    “送少主!”

    在“天绝门”所属各级弟子施礼恭送下,甘棠弹身离开。

    照理,他该亲自指挥善后处理,以慰死者英灵,但,心中别有所念的他,心理上已失去平衡,下意识中,他憎厌这种群众荟聚的场合,他需要孤独……

    “天绝门”少主击败“死神”的新闻,数日间轰动了整座武林。

    被视为无敌的恐怖巨魔,算是有了克星,虽然时至今日,仍无人知道“死神”的面目,但这消息已足可使所有“武道”中人欢欣鼓舞了。

    被恐怖阴霾笼罩的武林,算是看见了一线希望的曙光。

    施天棠在辗转相传之下,变成了神,变成了传奇人物。

    甘棠很庆幸别人只当他是“天绝门”少主施天棠,而没有当他是“武圣甘敬尧”之后,这使他精神上的压力轻些,因为甘棠这两个字,已不再是荣誉的象征,而成了一种耻辱的标志!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儿子,但从义父之姓,总还说得过去。

    这一天,过了许州,他准备经登封,北转,扑奔太行山。

    他想,这是他最后一次的奔波,待寻到“魔母”,查明杀害义父兄的凶手,报了仇,算是对“天绝门”与太夫人有了交待,江湖中将不再有他这个人……

    距许州城约莫三十里,有一座石拱桥,叫做“拱宸桥”,全用青石砌造,桥长十丈,宽可容四骑并驰。

    因为是来往通衢,桥的两端自然地形成了市集。

    甘棠怕多生枝节,所以在许州城没有停留,来到桥头,感到饥肠辘轳,腹如雷鸣,信步折入一间酒店之中,拣了角落里一副座头,要了酒食,闷闷地吃喝起来。

    时已中午,座中酒店上了六七成,乱烘烘闹嚷成一片。

    蓦地

    一个霹雳似的粗喉咙怪喊一声道:“什么,鲍二父,你说‘死神’?”

    这一嚷,喧闹之声骤然止歇,所有的酒客,把目光扫向居中一个酒座。

    甘棠不期然的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粗扩的汉子,睁着两只牛眼,瞪视着与他同座的一个形态猥琐的老者。

    那猥琐老者呷了一口酒,煞有介事的把手乱摇道:“嚷不得,我鲍二还不想死呢?”

    粗犷汉子哈哈一笑道:“二爷,干脆说出来让在座的朋友们饱饱耳福……”

    “我的天,这可不是饱耳福的事。”

    “二爷,‘死神’下手的对象是各门大派的着脑人物,不会光顾到您……”

    酒店中有人插口道:“二爷,您是许州城有名的万事通,有什么江湖大事发生了?”

    猥琐老者用手一捻颔下几根疏落的鼠须,一嘟嘟喝干了杯中酒,神色一怔,道:“各位大概听说过‘血帖’这玩意……”

    所有在座的酒客,一个个面现骇色,没有人答腔。

    猥琐老者目光遍归全座一眼,又慢吞吞地接下去道:“所谓‘血帖’,便是‘死神’的标记,‘血帖’所至,杀劫随之,可真比阎王老爷的请帖还要灵验……”

    甘棠又低下头去喝酒,他知道这些正是茶酒馆闲谈的好资料,不足为奇。

    整个酒座间,业已静得落针可闻。

    猥琐老者干咳了一声,鼠眼睁得滚圆,以低沉有力的声音道:“死神,来无影,去无踪,武林中各大门派帮会,几乎全被光顾过,座中大概不少武林朋友,并非老夫危言耸听,武林已面临末日的恐怖,想不到出了奇迹……”

    “奇迹?”

    “什么奇迹?”

    酒店中七嘴八舌地提出了问题。

    猥琐老者顿了一顿,接下去道:“说也难信,‘死神’竟然碰到了对头克星。这事发生在桐柏境内,是最近几天的事,更奇的是这颗武林救星是个二十左右的少年……”

    “哦!”

    惊叹之声响成一片。

    “这少年听说是久已不现江湖的‘天绝门’少主,功力业已到了通神入圣之境,一场惊大动地的大战,竟使‘死神’吐血而逃……”

    粗犷汉子“砰”的一击桌面,酒杯跳起尺来高,碗碎了一地。

    “好哇!不知这少主是什么样子?”猥琐老者望着狼藉的酒菜,皱眉又道:“这少主生来倒与常人不同,身高九尺,臂阔三尺,力能隔山打虎……”

    说到这里,打了一个呃,突然顿住了。

    甘棠几乎失口而笑,不自觉地抬起头望了老者一眼,这一望,不由呆了,这姓鲍的猥琐老者两眼发直,竟然已断了气。

    座中酒客还没有发现这惊人的变故,一个个瞪目张口,等待下文。

    甘棠心中的骇异,简直无法以言语形容,是谁有这等身手,杀人于无形?如果自己不自顾吃喝,可能会发现下手之人。

    他的目光迅快的一扫现场,看不出可疑的人。

    这老者的被杀,是否与“白袍怪人”有关,因为他在言语中对“死神”有所侮慢,除此,他没有被杀的理由;同时,除了“白袍怪人”或他的手下,江湖中很难找出这等功力的好手,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于无形。

    与老者同桌的粗汉“噫”一声道:“二爷,怎么不说下去?哦!酒保,酒菜重新来过!”

    “砰!”

    猥琐老者栽了下去。

    “哇!哇!”

    惊呼之声响成一片,随着惊呼之声,人影一阵鸟乱,纷纷夺门而出,连那粗汉也跟着酒客逃遁无踪。

    店伙一个个面无血色,连上前探视都不敢。

    甘棠缓缓起身,正待看个清楚,这老者是如何被杀的,脚步才移,一个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必看了,是被鱼刺射中‘脑户穴’而死的!”

    甘棠大吃一惊,循声转目,另一个角落上,端坐着一个书生打扮的少年,一脸阴鸷之色,使人一见就生出极不愉快的感觉。

    他与这书生是唯一留在现场的两人。

    这书生能一口道出老者致死之由,的确使人骇异。

    甘棠注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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