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落日孤鹜

    第十八章?落日孤鹜 (第2/3页)

心情愈来愈沉重,显得极度地不安,望着阁外漆黑的夜空,恐怖的意念在心里迅速的滋生。

    大家都是劫后余生,想起今夜诱引的对象,乃是“死亡使者”,更感吉凶难卜。

    甘棠久未现身,使他们心理上失去了保障。

    暂摄支舵主吴宗德望着香案上即将燃尽的牛油蜡烛,更是焦急万分,如果“死亡使者”

    突然光临,而身怀长老信物的施少主在时间上拿控不住的话,后果就不堪设想了,“死亡使者”要解决他们,只是投足举手之劳。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气氛在死寂中带着浓厚的恐怖。

    “呀!”

    一声惊呼,使数十惊弓之鸟为之丧胆。

    火光映照下,一个白衣蒙面人,幽灵般地出现在阁门之外。

    每一个人的血液在刹那之间冷凝了。

    “死亡使者”手中森冷的剑光,逼得人呼吸皆窒。

    数十丐帮弟子,不约而同地起身,排成一横列,一个个面如死灰。

    吴宗德身为众丐之首,虽面目失色,但仍不愧丐门血性汉子,挺身上前数步,与“死亡使者”当面而立,横了横心,开口道:“阁下光临有何指教?”

    “死亡使者”森森如利刃的目光,透过蒙面巾,一扫众丐,阴恻恻地道:“各位敢不畏死,大概来了帮手?”

    吴宗德硬起头皮道:“阁下意欲何为?”

    “死亡使者”以令人悚栗的声音道:“本使者由一数到五,各位自行了断,以免身首不全。”

    众丐一个个悲愤欲死,但,谁都明白,没有反抗的余地。

    “一!”

    “二!”

    “三!”

    每一个字从“死亡使者”口里吐出,就像是地狱之门开启的声音。

    “四!”

    吴宗德狂叫一声,手中打狗棒一横,扑了过去!

    突地

    一股如山暗劲,不知从何而至,把他扑出的身形逼回原地。

    同一时间,一个冷漠至极的声音起自“死亡使者”身后:“朋友,请进阁楼一叙!”

    “死亡使者”电弹入内,回身,他原来立足的门槛外,正立着一个村俗打扮的俊美少年,手中高擎着一支竹箫。

    他,正是仗义出手的甘棠。

    数十丐门弟子,齐齐跪了下去,众声齐呼:“参见长老。”

    甘棠一抬手,道:“各位免礼!”

    众丐起身,面目之间换个了一种激动欢喜之色。

    恐怖的阴霾在刹那间一扫而空。

    “死亡使者”栗声道:“小子,你是丐帮长老?”

    甘棠寒声道:“现在是!”

    “丐帮中似乎没有你这一号人物?”

    “这你就不必管了,现在揭下你的面巾!”

    “嘿嘿嘿嘿!凭你……”

    “本人数到三,你自动出示真面目!”

    “一!”

    “二!”

    “死亡使者”冷喝一声:“先打发你!”剑芒一闪,电劈而出……

    “嗯!”

    闷哼声中,剑光暴敛,“死亡使者”退回原来位置,一只长剑已到了手中,甘棠手握剑柄,振臂一抖,长剑寸断,纷碎落地。

    这一手,使众丐目瞪口张。

    “死亡使者”惊魂出窍,他做梦也估不到丐帮中会有这等人物。

    “嘘!”

    “死亡使者”撮口长哨。

    甘棠冰冷地道:“不必费事了,你的同伙一共十四人,不错吧,他们已先你纳命了!”

    “死亡使者”全身一震,突起厉喝道:“小子,原来是你!”

    “你知道我是谁?”

    “有母无父的混帐小子。”

    这句话,像一柄利剑插入甘棠的心窝,登时双目尽赤,暴吼一声:“拿命来!”

    身影一晃,不知如何出手,竟把“死亡使者”倒提手中,双手分执左右两脚。这一来蒙面巾自然向下退落,露出大半个脸孔。

    吴宗德惊呼一声道:“他是汜水武场总教练罗大功!”

    这一来,证明了各大城镇所设的武场,是“白袍怪人”训练瓜牙的基地,其理至明,他准备统一武林天下。

    甘棠在狂怒之中,也无心追究“白袍怪人”的真正来历,双手一分……

    “哇!”

    凄厉刺耳的惨嗥声中,鲜红的血向四外迸溅,汜水武场总教练罗大功被活生生地撕成两半,肝肠五腑撒疠一地。

    这种杀人手法,使众丐为之悚栗不已。

    蓦在此刻

    门外响起了一个阴恻恻的声音:“阁下好辣的手段!”

    甘棠松手抛掉分执的尸身,缓缓回过头去,赫然又是一个“死亡使者”出现。

    空气再呈紧张。

    甘棠余怒未息,稍息的杀机再度涌起,钢牙一挫,道:“朋友赶死来了?”

    “死亡使者”阴声道:“本使者特来警告你,这笔帐将算在‘天绝门’、‘奇门派’、‘桐柏’三派的头上,利息加十倍。”

    甘棠目眦欲裂,他即将隐退之身,岂能连累三派受害,以“白袍怪人”的手段,这可不是虚声唬吓,当下身形电弹而出,栗声道:“我活劈了你!”

    “死亡使者”一晃身到阁外空地之中,长剑已然出鞘。

    甘棠如影随形而出。

    “死亡使者”一抖腕,剑芒暴伸八尺,凭这一点,证明了这使者不比刚才被活撕的那使者,功力相差在三成之间。

    但,这岂放在甘棠眼下。

    由于对方的一句话,甘棠兴起了追究“白袍怪人”来历,剪除后患的念头。

    众丐一涌而出了阁门,齐集廊沿之上。

    甘棠目爆煞芒,罩定了“死亡使者”,一字一句的道:“照实回答本人一个问题,尝你全尸!”

    “阁下大言不惭!”

    “你想试试看?”

    “无妨!”

    甘棠冷哼一声,右手电抓而出。

    “唰!”一道剑幕,把正面全部封死,剑气森森迫人,这“死亡使者”的剑术造诣,已到了炉火纯青之境,身手高至甘棠,竟然无隙可乘,但“天绝武学”岂是等闲,就在手爪即将触及剑暮的电光石火之间,左掌迅捷无伦地虚按而出。

    双方的动作,仅只是火花似的一闪,观战的丐帮弟子根本无法分辨双方的攻守。

    “波!”

    劲风与剑气激撞声中,“死亡使者”退了五步之多。

    “天绝掌”隔空蚀物,甘棠已悟彻了至高心法,这虚按的一掌,所吐的劲道,震散了凝聚的剑气,余波把“死亡使者”震退了五步之多。

    “死亡使者”目芒中顿露骇凛之色。

    “着!”

    暴喝声中,夹以一声惊呼。

    “死亡使者”的面巾被抓了下来。

    “呀!是你!”

    甘棠忍不住脱口惊呼,这“死亡使者”赫然正是“拱宸桥”头酒店中所遇,而又追上桥来纠缠的书生金文焕。

    金文焕会是“白袍怪人”的手下,的确大出甘棠意料之外,不用说,酒店中以鱼刺射死那饶舌的鲍二爷的是他的杰作无疑。

    “后会有期!”

    余音尚在,金文焕已走了个无影无踪。

    甘棠正待起身去追,心念一转,卸去了劲道,他想如果自己离开,来了第三个“死亡使者”,这数十丐帮弟子,就无法幸免。

    吴宗德大步上前,躬身道:“少主真是神人!”

    甘棠不置答,手持竹箫道:“吴支舵主,这支竹箫请转交贵帮梁长老,并代致谢意。”

    吴宗德愕然退了一步,道:“小的不敢应命,恐长老见罪……”

    甘棠打断了对方的话道:“不会,你只说是我执意要归还就是。”

    “这……”

    “你收下!”

    吴宗德无奈,先行了大礼,然后双手接了过来。

    甘棠又道:“吴支舵主,‘死神’肆虐,并非贵帮单独的问题,乃是武林的劫数,今夜之后,对方势必搜杀贵帮弟子,所以愚意以为立即离开此地躲避凶焰,是为上策!”

    “敬谢指教,小的一定照办。”

    “再见了!”

    “小的代表全体弟子向少主致谢……”

    “不必客气,我今夜不离此地,贵同门撤退从速。”

    “谨遵台命!”

    “再见!”甘棠离开了聚魁阁,心中又是一团麻,是动身北上寻“魔母”探仇踪完成义母心愿呢?还是和“白袍怪人”一斗,永绝祸患?

    他隐身暗中,看着吴宗德一行丐门弟子,平安地分散撤离,才松了一口气。

    时已过子夜,眼看距天明已不远,投宿自是不需要了,他索性折回聚魁阁,躺在阁顶屋脊之上,仰观天星,盘算行止。

    想来想去,仍然提不起勇气插手过问“白袍怪人”的事,只待天明,渡黄河北上太行,去办这最后一件公案,此后,一了百了。

    恩怨恨仇,又一一闪过脑海。

    对林云是否太过分?然而,除慧剑斩情丝之外,能如何呢?

    想到东海公主孙琼瑶,不自觉地心跳加速,绮念横生,那眩人的美,隐约的爱,虽不动情也动心,自古最难消受美人恩,可是,说什么也不能拾取这份情啊!

    他感到无比的孤独,也感到自怜。

    夜尽,天明!

    甘棠离了聚魁阁,上路奔向黄河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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