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蒙面怪客

    第六章 蒙面怪客 (第2/3页)

护法,在教中的地位相当崇高,仅次于正副教主,在江湖中可算是目空一切之辈,那里能吞得下这口气,怒哼一声道:“阁下口气大于天,也不过是见不得人面的角色而已!”

    蒙面怪客不屑的道:“那你又算是什么角色呢?”

    “至低限度,本人不至不敢以真面目见人!”

    “哈哈哈哈!”

    蒙面怪客,发出一阵刺耳如割的狂笑,道:“胡彪,若非老夫不愿妄杀无辜,单凭这句话,就可取你狗命!”

    “生死判胡彪”可说生平第一次碰上了克星,登时张口结舌,说不上话来!

    这时,陈霖的背影已消失在前头一片苍林之中。

    “大漠之鹫杜伦”接上话头道:“阁下不敢道出名号,是否怕报复?”

    “哈哈哈哈,就凭你们二教一会,也奢言报复?哈哈哈哈……”

    蒙面怪客,口里说话,眼却不停的四外扫掠,看有没有人追踪陈霖而去。“生死判胡彪”气得须发逆立,目赤如火,厉吼一声道:“让你知道二教一会的厉害!”

    害字方落,双掌已告劈出,蒙面怪客身形一旋而开,顺手反封一掌!

    “砰!” 的一声巨响,“生死判”几乎立足不牢,身形一阵疾晃!

    “大漠之鹫”旋身而进,接着是一对中年男女剑手,飞身加入战圈。

    刹那之间,寒芒经天,劲风匝地,呼轰之声不绝于耳。

    蒙面怪客。身当四个顶尖高手狠力攻击,依然从容封架,攻守自如,看来还未施展全力,他的功力竟有多高,令人无法想象。

    双方拚斗了将近百招,仍是胜负不分之局!显然蒙面怪客一味游斗,不施煞手,目的在使陈霖能有充裕的时间离开。

    那边七大门派的代表们,一阵聚议之后,纷纷随着“了凡大师”纵离现场。

    蒙面怪客冷眼瞥扫之下,已知他们的用意何在,招式一紧,有如狂风疾雨,迫得“生死判”等四人闪让不迭,就在这一轮疾攻之后,蒙面怪客!电射而起,如经天长虹,朝“了凡大师”等人身后射去,势尽落地,正好拦在众人身前。

    “了凡大师”一行,悚然止住身形。

    蒙面怪客沉声向“了凡大师”道:“大师最好是率众回山去吧!”

    “老衲等奉命行事,岂能空手而返?”

    “在下以大师位高望重,谨提忠告,血魔公案,自有向江湖明白交代的一天!”

    “施主根据什么而说此话?”

    “信与不信,在于大师,不过在下断言,七大门派如果率性而行,不察是非,不分皂白,必有严重的后果发生!”

    “生死判胡彪”等愣楞了半晌之后,又纷纷向陈霖身影消失的方向追去!“了凡大师”

    高宣一声佛号道:“恕老衲等无法应命!”

    “好,大和尚,在下言止于此,再见!”

    说着又急追二教一会的高手们而去。

    且说陈霖强忍伤痛,踉踉跄跄的奔去,走了一程之后,又接连吐了几口鲜血,心里忖道:“不知那蒙面怪客是否能挡得住那么多正邪高手,以自己的伤势而论,决走不出多远去,目前还是先找个隐蔽的地方疗伤要紧!”心念之中,径朝苍林深处行去,一路分枝拂叶,披荆拨棘,艰困万状,不久之后,居然被发现一个黑黝黝的石洞,这时他已不计及洞中是否伏有毒虫猛兽,挣扎着匍匐进洞,三丈之后,洞径忽地急转为向里倾斜而下。

    陈霖重伤之身,待到发觉洞径有异,已无法控制身形,随着斜坡,骨碌碌翻滚而下,初时尚有知觉,只觉这洞经陡斜旋回,像是一个极大的螺丝壳,久久仍不到底,而且平滑得无法留手,越来越陡,最后几乎是直旋而下……若在平时,他大可以指掌插入石中止住身形,但现在,他办不到。

    死亡的阴影,立罩心头,他想他这次死定了,死在这奇绝的旋洞之中。

    意识逐渐模糊,最后,知觉全失!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他又悠然醒转,忽感精光耀眼难睁,他试一挪动身形,立即感到一阵椎心痛楚,连手都抬不起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难道我已出洞了吗?不然怎会强光耀目?

    我是死了,还是活着?

    不!我还活着,因为我还知道痛楚,人死了,决不会有痛的感受!

    他勉强睁开眼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顶上一颗碗大的明珠,镶嵌在顶壁之中,那强烈的光华,就是此珠发出,目光再转,他看出这是一间宽大的石室,石壁均呈乳白之色,配上珠光,互相辉映,使人双目难睁,有如置身水晶之宫。

    他激奇的把目光在石室之中浏转,但石室空荡荡的,一无所见,他无法判断这里是否有主人,如果有人住的话,至少该有些几凳被褥之类的东西,如果说是一个荒洞,那顶上的明珠又何所自来?

    由于他身负极重内伤,又经过旋洞中的一阵跌撞,此刻脆弱得有如初生婴儿!

    饥、渴,又无情的向他迫来,耳鸣心悸,虚汗遍体,眼皮逐渐沉重,终至睁不开来,一颗心似乎在急遽的向虚无飘渺之间沉落,沉!沉!沉……不禁悲嘶道:“难道我陈霖就这样埋骨在这无名的怪洞之中……”

    但声音低弱得连自己都听不到!

    求生之念,使他试行凝气行功,可是他绝望了,他发觉已有数处穴道经脉闭塞,凭目前这一丝将断还续的真气,无法冲开!

    于是,万千心事,纷至沓来……母亲被“四毒书生”残害的血仇,将由谁去报雪?

    “风雷掌钟子乾”叔叔为自己而死,尚埋骨树穴,他要自己照顾他的独生爱女钟小翠,但钟小翠此刻生死不明,由“天音叟”带走,如果她有什么差池,自己在九泉之下将以何面目见钟叔叔?

    自己的父亲,已知是“桐柏派”第二代掌门陈其骧,也一样生死不明……“和合会”会长的女儿柯如瑛,与自己有三月之约,看来要变成来生之约!如果说柯如瑛真的是“无虚剑吴佑年”的女儿吴如瑛,那自己又负了一个泉下人的重托!

    还有-“天音叟”的前身究竟是谁?何以对自己和“桐柏派”这样关怀?

    “桐柏一剑西门俊”师叔等人,行踪何处?

    他又想到那救自己脱出七大门派和二教一会之手的灰布蒙面怪客,他断定这怪客就是在“碧云山庄”之中留柬的人,他是谁呢?又一个与“桐柏派”有关的人……自己因祸得福,进入“血池别府”,成了“血影门”的第三代掌门人,难道“血影门”一脉,将因自己一死而告断绝……死-人生自古谁无死,死是与生俱来的,也是人生必然的终点站,死并不可怕,也值不得恐,但如果死不得其所,尤其含恨以殁,将是世间最惨痛的事!

    陈霖如旭日之初升,许多仇怨恩债待了,但他已面临殒落的凄惨命运!

    一颗心宛若被放在油锅中煎熬炙沸,没有适当的字眼,能形容他此刻心中的痛楚于万一……蓦然-一阵苍凉的话声,倏告传来!

    “娃儿,你身负重伤是吗?你叫什么名字?”

    陈霖不由精神大振,这怪洞之中,居然有人,求生之念,油然而生,他睁开双眼,却一无所见,石室虽广,但在珠光照耀之下,明如白昼,纤缕毕现,可是眼光扫了数转,仍然不见这发话的人藏身何处!

    天下会有这样奇绝的事,光闻声不见人!

    难道这发话的是幽灵,而不是人?

    想到这里,不由心中一颤,费力的道:“你在哪里?”“我就在你身旁!”陈霖不由一阵毛发悚然,道:“在下看不到!”

    “哈哈哈哈,何必一定要看到!”

    “你是人是鬼?”

    一阵苍凉悲凄的狂笑,充塞石室之中,笑声中似含有无尽的悲愤和仇恨,久久之后,笑声始停,只听那声音道:“人和鬼又有什么分别?”

    “如此说来,你真的是鬼了?”

    “我说人鬼没有什么分别!”

    陈霖不信此间真的会有鬼,但事实摆在目前,只闻声而不见人,除了是鬼而外,人决无法做到,想及此处不由冷汗直冒,心胆皆寒,硬起头皮道:“在下不懂你说这话的意思?”

    “哈哈哈哈?你不懂,你当然不懂!比如说,你现在所负的伤,已离死不远,几个时辰之后,你就变成了鬼,你说,这有什么差别,人鬼之间,只差了一口气而已,又比如说,一个人既不能见天日,又不能见人,生命对他是多余,躯壳也成了累赘,但他却舍不得咽下最后一口气,你说这种人应该称他是人还是鬼?”

    这些似是而非的怪论,听得陈霖几疑是在梦中,激奇冲淡了内心的恐怖,又问道:“那你究算是人还是鬼呢?”

    “随你说吧!两者俱无不可!”

    “可否请阁下现身一见?”

    “没有这个必要!”

    陈霖为之语塞,目光再度向石室扫描一周,仍然没有发现任何足以隐身的可疑之处,上下四周,宛如一个整体,平滑光洁,但他却发现了一样奇事,就是这石室无门无户,自己究竟是怎样掉进来的?他只记得洞径作螺旋形下绕,不久就失去了知觉,醒来时,已仰卧在这石室之中,难道自己是被这……心念动处,不由脱口道:“在下是被阁下救入这石室之中?”

    “不错!”

    “如此在下谨申谢忱!”

    “不必,我还要治愈你的伤!”

    “为什么?”“我高兴这样做!”

    “阁下有什么事需要在下效劳?”

    “噫!娃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在下不愿平白受人恩惠!”

    “好!娃儿,我也不会平白示惠于人!”

    “如此说来,阁下救我是有目的的了?”

    “可以这么说,但如果你不自己跌落这‘百盘地阙’之中,我也无从与你拉上关系,就算它是一种前缘吧!”

    “这里叫‘百盘地阙’?”

    “不错,深入地下千仞!”

    陈霖不由暗自咋舌不已,忽想起自己原本已负极重内伤,焉有滑旋千仞之下而仍得不死的道理,讶然道:“此地从来不会有人来过?”

    “有,但他们都已变作了骷髅白骨,永理地阙之中!”“那在下何以又能得以不死?”

    “这就是我说的前缘?”

    “在下不懂?”

    “因为你的资禀超过任何一个落入地阙中的人,所以我把你救入石室!”“目的要利用在下达成你的某种愿望?”

    “哈哈哈哈,一点不错,不过,这是公平交易,我救你,你替我办事,两不相欠,谁也不必感激谁!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决不强迫你!”

    陈霖心头电转道:“我现在还不能死,我有太多的事情待了,既然双方不谈恩惠,两不相欠,何妨答应他!可是如晤对方的要求超出自己能力之外,甚成荒诞不经!那岂不……”

    想到这里脱口道:“阁下的条件可否先提上一提?”

    “不能!”

    “ 为什么?”

    “如果我说出条件来,你就非答应不可,没有考虑的余地!”

    “但在下必须以本身的能力来衡量是否可以办得到?”

    “这点不必过虑,你一定能做得到!”

    陈霖心念几转之后,毅然道:“好!我答应!”

    “哈哈哈哈!娃儿,现在先给你疗伤,闭目、张口!”

    陈霖心里的惊诧,莫可名状,不知对方要如何给自己疗伤,现在他断定对方是人,而且是活生生的人,如果是鬼,难道鬼还需要人来替他完成愿望!对方一定是匿身在夹壁复洞或许是机关一类的所在,而故作惊人之语,当下,无可奈何的闭上双眼,张开口来,口方一张,只觉一粒丸一类的东西,径投口内而入。

    但觉那丸药入口,异香馥郁,立化津液,顺喉而下。

    那带着浓厚苍凉意味的话音又再响起:“娃儿,不得吩咐,不许开眼窥视,否则……”

    “否则怎样?”

    “将有严重的后果!”

    陈霖不由心中一震,测不透对方在弄什么玄虚!但想到自己身负重伤,落入这怪洞之中,生死又何足道,如果对方怀不轨的话,取自己性命易如反掌,泰然答道:“一切都依你吧!”

    就在此刻,那粒丸药,已在丹田之中发生作用,一股热力,腾腾升起,接着只觉自己的身体被扶坐了起来,一只手掌已抵正“命门大穴”之上,一道炙热的劲流,由“命门穴”中缓缓透入,刹那之间,已与那药力所生的热气合流,穿经走脉,循流不已……热力愈来愈强,流行也相对的加速,那几处因伤而阻塞的穴脉,也告一一攻通。

    陈霖资禀超人,而且身怀奇功,这一加以外力辅助,内力真元又源源而生,十个周天之后,已入人我两忘之境……不知过了多少时候,陈霖悠然醒来,但觉内力充盈,气爽神清……“娃儿果然不同凡响,前后只化了一个时辰,便已功圆果满,可以睁眼了!”

    陈霖一跃而起,俊目神光湛然,向全室一阵打量,石室依然是石室,冷清得近于恐怖,人影未见,也未发现有什么可疑之处!“娃儿,你无须费神了,你不会发现我的!”

    声音空洞苍凉,石室回音激荡,像来自顶上,又像发自地下,总之令人无法捉摸,陈霖无可奈何的苦笑一下,默然就地坐了!那怪声又起:“现在我们来谈条件?”

    “好!阁下提出来吧!”

    “你替我杀三个人!”

    “杀三个人?”

    “嗯!”

    “三个什么样的人?”

    “太极门掌门‘阴阳掌李政芳’!”

    陈霖不由眉头一皱,道:“还有呢?”

    “华山派掌门‘美髯客陆文龙’!”

    陈霖又是一震,两个都是当今七大门派之中的一派之尊,但不知第三个又是怎样一个赫赫有名的人物,沉声问道:“那第三人是谁?”

    “绛珠仙子朱薇!” “太极掌门阴阳掌李政芳,华山掌门美髯客陆文龙,绛珠仙子朱薇,一共三人?”

    “不错!”

    “这三人都该死?”

    “死有余辜!”

    “在下愿闻其详!”

    “我们是条件交换,你大可不必问为什么!”“那只有让在下糊里糊涂的杀人,而被杀的也糊里糊涂的死!”

    那声音突然中断,久久之后,才充满了无限恨毒的一字一句道:“不!

    要让他(她)们三人知道为什么死!让他(她)们知道因果报应不爽!”陈霖微微一哂道:“正该如此!”

    “娃儿,你师出何门?”

    “这个……未便奉告!”

    “既然如此我就不问吧!但你的名字……”

    “陈霖!”

    “好!陈霖,现在我要试你的功力能否胜任!”

    “如何试法?”

    “眼看右方石壁!”

    陈霖随声转头望去,不由一怔,那石壁之上,已现出了一个海碗大的圆孔,敢情那话声就是从这方向传出,看来这间石室必定机关遍布……“现在对正圆孔发一掌!”

    陈霖闻声之下,略不迟疑,对准那圆孔,猛劈一掌,他预料这石壁既然中空,这一掌劈去,必定石崩壁裂,使对方现形。焉知事实大谬不然,一掌劈出,石壁圆孔之中突然飘出一股阴柔劲气,竟然把这重逾山岳的一掌,消卸得无影无踪! 陈霖这一惊非同小可,对方的功力竟然高到这种程度……“娃儿,你这一掌对付‘太极’‘华山’两派掌门,勉强可以应付,但如果要对付‘绛珠仙子朱薇’那贱人还嫌不足!”陈霖竟似不信的道:“绛珠仙子的功力难道还超过两派掌门?”

    “一点不错,超出甚多!”

    “一个女人?”“哈哈,娃儿,女人!你看不起女人?古往今来,多少英雄人物毁在胭脂阱里,女人阴狠毒辣之处,使男人望尘莫及!”“阁下想来是栽在女人手里?”

    对方默然。

    “现在就请阁下一述事实经过如何?”

    一声沉重苍凉的叹息,从那孔洞之中传出,似乎蕴藏着一种恨,极端的恨!

    “娃儿,恨!使我的残命得以延续,为了恨,我偷生人间,我早该死了,愿意我死的人,也认为我已经死了,可是!哈哈哈哈!我依然活着,在地阙之中活了十多年,终于天从人愿,碰上了你!我死而无憾了!不过,娃儿,如你不履行诺言,我不……”“阁下过虑了,大丈夫一言九鼎,岂能失信!”“好,我信赖你!”

    “以阁下的功力而论,远超过在下,何以不亲手诛仇,而要假手他人?”“娃儿,我是鬼,我出不了这地阙!”

    “阁下是人,决不是鬼,世间没有鬼,如果你是鬼,何所不能,何必假手于人?”

    “现在不谈这些,你既答应了,就该实践诺言!”

    “当然!不过在下有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

    “请阁下现身面谈!”

    “娃儿,你何必要强人所难?”

    “在下不愿强人所难,答不答应在你,不过这‘百盘地阙’之中,想来只你我两人,我既然答应你替你杀人,见上一面又有何妨?”

    “你一定要见?”

    “阁下看着办吧!”

    “好!娃儿,我答应!”声音中充满了悲凄和激愤,似乎他这一决定,是用了极大的勇气!

    陈霖激奇不已,对方为什么不肯以真面目示人,这其中……思念未已,只听一阵格格之声,那孔洞突然增大数倍,一个黑影,疾射而出。

    陈霖下意识的朝旁边一闪,一看之下,不由寒气直冒,他直怀疑所看到的这怪物根本不是人,他虽然不知道鬼是什么形状,但眼前的这怪物,确实恐怖狰狞至极。

    只见他五官不辨,头顶上一边是灰白如乱草的头发,另一边却是白森森的头骨,半边脸已被削去,只有一只眼算是完整的,其余眼鼻之处,露出三个黑洞,半边无腮,半排牙齿和牙床,全暴露在外。

    身上一袭布衫,只剩下些碎布挂着,两腿齐膝被切,以腿骨支撑着上半身,看起来比常人矮了半截!

    陈霖惊愣的望着这不成人形的人,说不出话来,心里忖道:“原来对方不愿现身却是为此,他必有一段惨绝人寰的遭遇!”

    那怪人肢体被残,五官不全,已无法看出他面上的表情,但从那只闪着怨毒至极的光芒的独眼中,和身躯的抖动,可以想见他的恨是如何的深,心情是何等的激动!

    “娃儿,你要看的人就是我!”

    陈霖勉强镇住心情,歉然道:“对不起,我该称你一声老前辈,我不该让您做这您所不愿的事!”

    “娃儿,你坐下来!听我说!”

    两人就石室地上,对面坐了下来!那怪人激动了一阵之后,似乎又平静了下来,翕动着两半片嘴唇,沉痛苍凉的道:“娃儿,老夫也是姓陈,名其骥,昔年人称为‘玉金刚’……

    陈霖一听对方的名字,与自己生死未卜的父亲陈其骧只差了一个字,不由心中一动,激奇的道:“前辈叫陈其骥?”“怎么!有什么不妥?”

    “因为……因为晚辈的父亲叫陈其骧!……”

    怪人身躯平地飞起,移近陈霖身畔,伸手一把抓住陈霖的胳膊,激动的簌簌而抖,一只独眼,闪射出一股异样光芒,把陈霖骇得打了一个哆嗦。“孩子,你再说一遍,你的父亲叫什么?”

    “陈其骧,‘桐柏派’第二代掌门!”

    “他人还在?”

    陈霖不由一阵黯然,道:“现下生死不明!”

    “孩子,你知道我是谁?”

    “前辈不是才说过叫陈……”

    “我是你的伯父!你父亲的胞兄!”

    陈霖这一惊非同小可,对方竟然是自己的伯父!

    “ 哈哈哈哈……”

    怪人“玉金刚陈其骥”突然爆发出一阵疯狂的笑声,不!不是笑!是哭,一种断肠摧心的哭,陈霖也不由为之鼻酸欲泪!半刻之后,笑声始停。

    “孩子,这是天意!天意!……”

    “伯父何以落得这般田地?”

    “霖儿,十数年不见,你长大成人了,哈哈,陈氏有后了!你母亲呢?”陈霖心里一阵刺痛,悲声道:“她老人家死了!”

    “死了?”

    “是的!”

    于是陈霖把当年“血池”之畔“生死坪”上母亲被“四毒书生”迫害的一幕,和自己祸中得福,“血池别府”得获奇缘各节,详细一字一泪的说了出来,听得他的伯父“玉金刚陈其骥”独眼中几乎喷出血来!

    “好!霖儿,报仇雪恨,全仗你了!”

    “侄儿份所当为!”

    “霖儿,你想是饥渴难耐了,来,到后洞去先吃些东西,我再告诉你一切经过!”

    说着当先从那壁洞之中飘去,陈霖也跟着进去,里面却是钟乳满布的一个不见底的巨洞,怪人捧出了些黄精菌菇一类的东西,和一钵水,陈霖此刻早已忘了饥渴,只随便吃了一些,就停手了,急切的望着他的伯父!

    “玉金刚陈其骥”平静了一会激动的心情,才道:“霖儿,静静的听我说,十五年前,有一天,你父亲正好在家,突然接到当时风靡黑白两道的江湖巨魁‘百幻书生’柬邀,赴‘生死坪’解决一件私怨,当时我正好在侧,你父亲毫不犹豫的答应前往赴约!……”

    陈霖目瞪如铃,心跳加速,迫不及待的插口道:“解决什么私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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