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饮啄前定

    第十三章 饮啄前定 (第2/3页)

陈霖心头一紧,又复鼓勇运气,虚空旋升而起,待到适当高度,疾朝斜下方射去!

    这一射有十丈开外,边缘在望,但已是力竭之势。一咬牙,拚命聚积全身残存之力,作第三次的旋射!他的力量已经告竭,如果这一冲之势,仍不能登彼岸的话,他就算完了!

    他闭上眼睛,不敢再望,“砰!”的一声,竟落在实地之上!睁眼看处,双足尖距水边不足一尺,登时骇出了一身冷汗,这可是天大的侥幸,咫尺之差,如果落下弱水中的话,将遗恨千古!

    他定了一回神,游目一扫,自己落身的地方,恰当绝壁之下,宽不及三丈的一条带状沙滩,下面的雾气反而较之半空稀落,且有水光反映,视力倒不受阻。

    仰首上望,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白骨总坛所在地的这座孤峰,上丰下锐,成了一个倒立的圆锥形,像极一柄倒插在地上的半开雨伞!

    他喃喃的念着:“天险!天险!天……”

    “血影冲霄”身法,虽然奇绝天下,但要飞升这数千仞的绝峰,必须借助于岩壁的反弹之力,逐次旋回飞升,像这种平滑如镜而且是倒立的怪峰,却无能为力!

    尤其是峰下弱水围绕,只能上而不能下。

    他顺手拣起一茎枯草,投向水中,果然入水即沉,证明了绝色少妇所言不谬。

    他呆呆的望着那水和岩壁出神,此刻别说登这面的高峰,连要回来时的峰壁都恐怕不可能了,他不能一口气由下而上,飞越五十丈宽阔的弱水!他激奇的忖想绝色少妇何以能知道这谷中之秘,以他的看法,任何人如想入谷而复出的话,恐怕简直不可能,除非他的功力通玄!而绝色少妇却说她是听人说的,那说这话的人既然能安然出入这谷,其功力就难以想象了,决在自己之上。他又想到绝色少妇救引自己出“白骨锁魂阵”!

    她又无巧不巧地发现“四毒书生”的疑冢!

    这些是巧合吗?还是……似乎她对幕阜山中的一切了如指掌。

    他开始感到绝色少妇不仅是神秘,而且神秘得不可思议。她是谁?

    江湖中何以不曾听说过有这么个异于常人的女子?

    蓦然-陈霖发现身旁沙上竟然有几个浅浅的足印,不由骇然惊怪,翻身而起,忖道:“奇怪,难道这绝谷之中,还会有人不成!”他因下峰之时,真力损耗过剧,现在还感到周身酸软无力,心念急转道:“不知道脚印是属于什么样的人,我必须极快的恢复功力,然后按迹一搜!”

    转念一想,又觉不妥,如果谷内真的有人的话,彼暗我明,对方乘自己运功之际猝然施袭的话,倒是防不胜防。

    于是,他打消了运功的念头,细察那脚印尖端所指的方向,缓缓走去!

    走了一程之后,他不由踌躇起来!

    脚印正反都有,而且十分凌乱,使他无所适从。

    蓦在此刻-不远处的壁脚石罅之间,似乎有一团黑白相间的东西,蠕动了一下,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朝那东西移去!是一具白骨骷髅!不,是一个人,身上穿着一件绘成骷髅形的长袍!陈霖这一震非同小可,怎的谷中有白骨教中人出没,难道……

    再走近一看,顿时一阵热血沸腾,高声道:“你是白骨尸魔,白骨教主!”但反应毫无!

    莫非已经死了?想到这点,不由一阵毛骨悚然!

    再走近一看,对方是白骨教主不差,但已是奄奄一息,去死不远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会是事实,堂堂白骨教主,会垂死在总坛之侧的绝谷之中,这真是不可思议的事。

    他如何会来到这绝谷之中?

    他是被人所伤,还是……白骨教主的身躯又蠕动了一下。

    陈霖贯足内力,虎吼一声道:“喂,阁下到底是怎么回事?”白骨教主似乎一震,在喘了一口大气之后,双眼徐徐的张了开来,但眼神涣散,显然已呈油枯灯竭之势!嘴唇动了几动,但却发不出声音来!

    陈霖此刻心里的惊讶激动,难以言喻!

    只见这掌理江湖中第一大教的教主“白骨尸魔”,双眼迟滞,两腮深陷,颧骨突出,枯瘦得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使他本来狞恶的面容更加骇人。他记得“生死坪”之役,他和自己的化身“血魔”交过手,他说只要自己能上得了幕阜山该教总坛,他将告诉自己“四毒书生”的下落!

    在闯“白骨锁魂大阵”之时,自己险些丧生在他的手下,他的功力,竟然比在“生死坪”和自己交手之时高出了许多!数天前,“血池”被炸的前一瞬,他亲耳听见有他在场,而后,他以不能想象的速度飞遁而逃,乘机发出讯号,使“血池”沉沦!现在-他是一个垂死的人,躺卧在这不见天日的绝谷之中。谁能相信这会是事实?

    但事实摆在目前,你又能不相信吗?

    新仇旧恨,齐涌上陈霖的心头,喃喃自语道:“我先要他供出‘四毒书生’的下落,然后我将以最残酷的手法结果他的……”心念未已,一阵细如蚊蚋的声音,出自“白骨尸魔”

    之口:“你是谁?”

    “活阎罗!”

    “活……阎……罗?”

    “不错!”

    “血……魔的传……人?”

    “一点不错!”

    “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我要上贵总坛找你结算几笔新旧帐,想不到在这里碰上了你,这是鬼使神差,也可以说是天意!”

    “你准备……怎……么样……对付我?”

    陈霖俊面带煞,恨恨的道:“我先要你回答我两件事,然后把你凌迟处死,以消我心头之恨!”

    白骨尸魔,声音似乎又大了些,道:“我们之间有这么深的仇吗?”

    “哈哈,你还要问,告诉你,我杀了你之后,还要血洗白骨教!”

    “白骨尸魔”面皮微微一阵抽搐,嘴唇急遽的颤动,眼中射出两缕骇异但极微弱的光,久久才道:“值得你这样做吗?”“当然!”

    “好!这样最好,半年来我和死神挣扎,但,我无法脱出死神的掌握,现在,死在你的手中,也好,让我早些解脱!”陈霖惊愕莫名的向后退了两步,道:“什么,你到这绝谷之中已经半年了?”

    “不错,半年!”

    “两月之前在‘白骨锁魂大阵’之中暗算我的不是你?”“怎么,你……你闯过白骨锁魂阵?”

    “不错,我再问你,数日前率领教徒假冒‘烈阳神火教’之名,炸毁‘血池’的当然也不会是你了?”

    “这些我闻所未闻,一概不知!”

    “但那自承是教主的人是谁?”

    “不知道!”

    “你会不知道?”

    “我被人阴谋暗算,陷入这绝谷之中,已足足半年了!”陈霖愈听愈奇,既然最近几件事,都不是对方所为,仇恨之火也告消灭,率性在他身前一坐,声音趋于和缓,道:“阁下如何被人谋害至此?”

    白骨尸魔眼中忽露极其怨毒之色,道:“说也无益,你请动手吧!”“我不杀你了!”

    “为什么?”

    “最近发生的事,既非阁下所为,我们之间已谈不上生死之恨!”

    “你想知道?”

    “是的,如你阁下愿意说的话!否则,在下不愿相强!”“白骨尸魔”

    喘息了一阵之后,费力的道:“在临死之前,能够一吐积怨也好,我的惨遇,教中可能无一人知晓,除了那阴谋算计我的人而外!”

    “谋害你的人是谁?”

    “百幻书生兄妹!”

    “什么,百幻书生兄妹?”

    “不错!你认识他们?”

    陈霖切齿道:“我要把他俩碎尸万段!”

    “他们与你有仇?”

    “比海还深!现在你仍然说你的吧!”

    “这绝谷本有一条暗道直通岭顶,教中只有三数人知道……”

    陈霖惊喜道:“暗道!在什么地方?”

    “你先听我说,数年之前,我发现了谷中一个秘密,所以时常循暗道入谷探查,这件秘密除我之外,无人知道,半年前的一天,我又来此探视,不料,那暗道竟然在我入谷之后被人炸毁,使我困于这绝谷之内,靠着苔藓和这弱水我活到现在,但也因为饮了这弱水的原故,我的下半身已然全废!”陈霖不由打了一个冷噤,道:“你怎知害你的人是百幻书生兄妹?”

    “白骨尸魔”恨哼了一声道:“百幻书生的胞妹绛珠仙子就是我的爱妾!在出事之前,百幻书生恰好在我总坛之内,所以我断定必是他兄妹所为!”陈霖心里立时飘上另一件惨事,“烈阳神火教主”“双残鬼叟”是死于“绛珠仙子”的毒针,而“双残鬼叟”自承她是他的新夫人,由此而论,这淫狠的女人果然如江湖所传,以美色去换取武功,这“白骨尸魔”仅是被害者之一而已!

    思念及此,不由脱口道:“烈阳神火教教主双残鬼叟,曾自承绛珠仙子是他的新婚夫人,而且双残鬼叟死在她的毒针之下!”

    “哦!这不要脸的毒妇,我现在悔之已晚,她出道以来,不知毁了多少高手,如太极掌门,华山掌门,都与她有染,而最后却死于她哥哥百幻书生之手,还有那桐柏派掌门陈其骧也是被害者之一……”

    陈霖一听提到自己的父亲,不由心头巨震,激动至极的道:“桐柏掌门陈其骧也是……”

    “不错,陈其骧最先也是被绛珠仙子的美色所迷,最后却被计诱上‘生死坪’,予以毒杀之后抛尸血池……”

    陈霖顿时目眦皆裂,悲嘶道:“我不把百幻书生兄妹挫骨扬灰,誓不为人!”

    “怎么,你与桐柏掌门……”

    陈霖这时恨火焚心,也顾不得隐秘身世,切齿道:“桐柏掌门陈其骧就是先父!”

    “哦!”

    “他俩人现在何处?”“依我推断,你最近两次所逢的白骨教主,可能就是百幻书生所扮,这狼子易容之术妙绝人寰,同时我被害的原因,必然是这狼子觊觎教主宝座!”

    “不错了,定是如此!”

    陈霖对这垂死的老魔,不禁油然而生同情之念,接着又道:“我助你疗伤!”

    “盛情心领,我不中用了,我饮了谷中弱水,齐胸以下,经脉穴道已完全闭阻,气血不行,皮枯肉尽,任是华陀再世,扁鹊重生,也无济于事了!”陈霖不由黯然一叹,又道:“你说谷底通往总坛的暗道已被炸毁?”

    “不错,已被彻底的炸毁!”

    陈霖目光又转到那向里倒倾的岩壁上,废然的叹了一口气,看来此路不通,只有仍然朝峰前的“白骨锁魂大阵”设法了!“白骨尸魔”似乎因说话太多而精神耗端,合目喘息不止。这不可一世的枭雄,想不到会落得这般下场!

    陈霖忽地想起“四毒书生”来,正好乘机向对方一探,随出声唤道:“阁下,在下还有点事请教?”

    “白骨尸魔”又缓缓睁开失神的眼,道:“什么?”“请阁下相告‘四毒书生’的下落!”

    “四毒……书……生……”

    “白骨尸魔”口里漫应着,眼睛忽地闪射出奇光,紧紧地注定弱水对面的岩壁,费力的把头扭向那边,喃喃道:“啊!稀世瑰宝,千年难遇……可惜……可惜……”

    陈霖不由被他这怪异的举动所吸引,跟着向对面岩壁望去,只见距水面约三十丈高下之间,从那薄雾之中,透出一股血红的光影,愈来愈盛,四周的雾气,似乎被那红光所迫,逐渐散开,顿时露出了清晰的岩壁。

    红光扩散至一丈方圆之时,形成一个耀目的光幢,凝聚不动。

    陈霖忍不住问道:“那是什么?”

    “白骨尸魔”无力的把头靠回地面,道:“这就是我说的谷中秘密!”

    “什么秘密?”

    “这是血参,为武林不出世的瑰宝,练武人服下,可平增一甲子以上的功力,最宝贵的是能保元护气,虽遇重击也不虞丧命,我为了它而不断的入谷查探,但我无法飞越这道弱水,我将永远也得不到它了,因为……我……生命之泉已……枯竭了!”陈霖称奇不已,这真是闻所未闻的事!

    红光逐渐收敛……“白骨尸魔”突然惶急的叫道:“一饮一啄,莫非前定,你既能来,也必能去,这东西每月只出现一次,如果红光敛尽,你将无法找寻……快……快去……

    快……”

    陈霖本无得宝之心,被“白骨尸魔”这一叠声的催促,顿时跃跃欲试起来,这时那红色光幢,已收敛到不及先时的一半……“白骨尸魔”急得以手捶地,道:“快,快!我要在死前,一睹这异宝的形象!”

    陈霖突被他这句话所感动,忖道:“好,我应该让这垂死的人,在临死之前得到一点满足,我尽力而为吧!”

    心念之中,默运“血影神功”,经过这一阵休息,来时的疲乏,已告祛尽,精神为之一振,刹那之间,全身红光熠熠,身形飘飘欲起。

    “白骨尸魔”惊愕得张口瞪眼……红光闪处,陈霖已破空而起,斜向上射到三十丈高下之时,身形一旋,平飞三十丈左右,已过了弱水之半,忽呈下降之势……“白骨尸魔”哪曾见过这种神功,不由“啊!啊!”连声,惊心动魄不已。

    陈霖这一着,本是鼓勇而为,并没有十分的把握,可说是相当的冒险。

    当身形降至离水面不及一丈之际,红焰暴涨,又复旋射而起,绕空三匝之后,划空前射近二十丈,这时距那岩壁,仅五丈左右!

    但他已呈强弩之末,欲振乏力了!

    身形又告下降……那壁间的光幢,已缩小到原来的四分之一!

    “白骨尸魔”已看出情况不妙,干脆闭上了眼睛。

    陈霖奋起余力,狠命的一提劲,把身形旋高三丈,向岩壁撞去-在千钧一发之中,终算贴上了岩壁,十指往壁间一插,稳住身形,再调真气。

    光幢更小,几乎已到了尽敛的程度。

    陈霖贴身之处,距那“血参”所发的光幢,还差了五丈左右的一段!略事喘息之后,鼓起丹田残存真气,双足一蜷,猛踹岩壁,身形斜射而起,凌空划了一道圆弧,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那“血参”之旁!

    红光敛尽,只见一段粗如儿臂的血红之物,已慢慢向石罅之中缩去。

    陈霖不由大急,左手疾抓岩壁,右手电闪向那“血参”抓去,一下抓个正着,往外一带,竟有尺半长短,四肢五官隐约可辨,像极刚生下地的婴儿!“血参”虽已得手,但他已冷汗遍体了!

    “白骨尸魔”这时又睁开眼来,望着对面壁间的陈霖,心中激动不已,“活阎罗”不愧“血魔”传人,能人之所不能……陈霖握住这罕世难逢的异宝“血参”,不得主意,此刻,他确实已无法再往回飞越弱水,但他曾在心里默许过要让“白骨尸魔”在临死之前,满足他数年来的渴望!

    心念几转之后,突然一抖手,把那“血参”朝“白骨尸魔”卧处抛去,无巧不巧的正好落在他的胸口之上!

    “白骨尸魔”手抚着那“血参”,满足的笑了,“活阎罗”满足了他临死前的愿望:“活阎罗”冒生命之险,取得“血参”,却毫无贪婪之念,这种胸襟在武林中,可说是绝无仅有!“白骨尸魔”被对方至高无上的品格感动了,枯涩的眼中,竟然挤出了两滴泪珠!这老魔一生作恶,此刻他回复了人性……他费力的举起了手,向陈霖连招。

    陈霖本不打算再回头了,但他想起“四毒书生”的下落还不曾问得清楚,还有,更重要的,他要向他打听出入“白骨锁魂大阵”之法……于是-他以两手插入壁中,支持住身形,疾急的调息起来,足有顿饭工夫,功力才告恢复,以同样艰巨的方式,他又越过了弱水,重回到“白骨尸魔”的身旁!

    只见“白骨尸魔”双目紧闭,手中还握着那枝“血参”,像是已断了气了!

    陈霖疾以右手中指,对正他的“命门大穴”,一缕红色内力,由指尖逼出,射入对方的体内,半晌之后,“白骨尸魔”竟告悠悠还魂!

    “白骨尸魔”脸上露出一丝几乎分辨不出来的微笑,把“血参”推向陈霖!

    陈霖激奇的道:“阁下这是为了什么?”

    “白骨尸魔”久久才挣扎着发出声音来:“这该……归……你……”

    “不,这是你发现的,我不过是助你一臂取得而已!” “天材……地宝……我……不能糟蹋……我已不中用……了,我也……满足了!”

    “不!”

    “白骨尸魔”双眼怒视陈霖,一眨不眨,额上冒出黄豆大的汗珠,青筋鼓出,显然他激动到了极度。

    陈霖不忍心看对方痛苦之容,只好接过。

    “白骨尸魔”的神情,才告平静下来!

    “阁下,我有两个问题请教?”

    “你……不……听我……先说……迟恐不及了……我在临死之前,要……赎罪!”

    陈霖只好闭上了嘴!

    “白骨尸魔”突然精神大震,面上现出了一抹红光,双眼瞪视着陈霖道:“听着,你必须……阻止……否则……天下苍生将遭到……空前的■毒……”

    “请讲,力能所及,我一定办到!”

    “四毒书生……现在白骨总坛之内……炼制一种毒药,毒绝天下……”

    陈霖忍不住插口道:“四毒书生果然在白骨教总坛之内?”

    “听我说,这种毒药,炼成之后,将由所有的教徒,广泛的使用,任你功力盖世,稍沾即死,无法救治,据我揣想,已届完成阶段,如让其炼成使用,无异是武林末日,我请你予以阻止,稍赎我过去的罪怂……”

    说到这里,一阵喘息!

    陈霖暗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件事若非被他揭发,后果不堪设想,武林苍生,将死无噍类了!”

    “白骨尸魔”喘息一阵之后,又道:“你……我相信……能办得到……”

    陈霖点点头道:“在下当尽力而为!”

    “白骨尸魔”一顿又道:“百幻书生……兄妹……既然也是……你的仇家……我在九泉……之下,当能看得到……他俩遭报……”

    陈霖星目放射奇光,将头连点。

    仇踪已明,想不到全集中在“白骨教”总坛之内,只要自己能入得白骨总坛,将可快意恩仇,目前既不能从这绝谷飞升这倒悬的孤峰,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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