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彩衣怪尼

    第十九章 彩衣怪尼 (第2/3页)

了阻止她出家吗?抑是……他迷惘了……“彩衣怪尼”沉吟了半晌之后,道:“ 你们走吧!”此举大出人意料之外,这以怪闻名武林的老怪物,今天竟然如此好说话。

    沈君璧站起身来,幽幽地向陈霖道:“走吧!”

    陈霖漫应着转过身形。

    两人双双出了“碧云寺”,来到峰腰一块三丈宽阔的突岩之上,止住身形,沈君璧声音低沉暗哑的道:“弟弟!”这一声“弟弟”,使得陈霖一颗心怦怦而跳,往事又涌心头-

    他曾为她的绝世风姿而倾倒!

    他曾说过他爱她!

    他和她发生过不可告人的关系!

    她和他姐弟相称!

    然而,现在,某些可疑的迹像,造成的可怖的阴影,笼罩在他的心头,使他恐惧,使他俩之间,划上了一道鸿沟,他不敢想象这谜底的后果,他希望事实来推翻他心中所恐惧的事实!“弟弟,你是为了我而来?”

    “这个,也许是!”“为什么是也许?”

    “因为事实还没有证明!”

    沈君璧媚眼之中,闪射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光影,如花的粉靥,蒙上了一层幽凄之色,她似乎突然之间老了许多。陈霖激动不已,他准备开门见山,提出心里的忖测,那可怕的推断,不知为了什么,他仍存着万一之想,希望事实否定那可怕的推断。

    沈君璧惨然一笑道:“弟弟,证明什么?”

    陈霖一咬牙,忍住内心的激荡,道:“证明你是谁!”

    “我?”

    “不错!”

    “你认为我是谁?”

    “你……你……”

    他怕说出那可怕的字眼,但他不能不说,俊面登时绷得紧紧的,眼中射出一种凌人之光,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双拳紧握,手心渗出了汗水。

    “弟弟,你说吧!”

    “你是‘绛珠仙子朱薇’!”

    绝色少妇粉面遽呈死灰之色,骇极的退了两步,颤声道:“谁说的?”

    陈霖咬牙道:“你否认吗?”

    “不!”

    “那你承认了?”

    “我承认!”陈霖脑内嗡的一响,眼前金星乱冒,几乎当场栽倒,这是多么可怕的事实,想不到她真的会是淫贼毒辣的“绛珠仙子朱薇”。她玩弄过无数武林知名之士!

    她玩弄过自己的父亲!

    她又玩弄了自己!

    他在发抖,这蛇蝎女人,正是自己朝夕要得之而甘心的仇人之一。

    “绛珠仙子朱薇”粉面煞白,娇躯乱颤,喃喃的道:“为什么?为什么?造物者为什么这样残忍……”

    突然-陈霖大吼一声道:“朱薇,我要杀你!”

    话声中,俊面之上,已罩起一层恐怖的杀机。

    “绛珠仙子朱薇”却显得意外的沉着,幽幽的道:“弟弟……”“住口!

    谁是你的弟弟,你这毒如蛇蝎的女人,不要脸的江湖败类!”

    “不错,我是一个不要脸的女人,可是你当不会否认,你曾叫过我姐姐,你曾说过你爱我,不论在任何情况之下!”这些话,如一柄利剑,戳向陈霖的心窝,他几乎要发狂,一失足成千古恨,这将是他终生难忘的憾事。

    “绛珠仙子朱薇”又继续道:“当你在‘碧云寺’中现身之时,我知道你将要做什么,我放弃了遁迹空门的意图,我也不准备一走了之,你知道为什么?”

    这话使得陈霖一阵愕然,不错,以她的身手而论,不见得她不能一走了之,尤其在寺中之时,“彩衣怪尼”师徒和他对峙之际,她要走,易如反掌折枝,但她竟然不走,为什么?

    当下不由脱口道:“你走不了!”

    “未见得!”

    “那你为何不走?”

    “因为我爱你,生平,第一个……”

    陈霖俊面一寒,厉声道:“朱薇,你在放屁,你在当初玩弄了我父亲,现在又玩弄我,你……你还算是人吗?你比狗还贱!比人尽可夫的娼妓还要无耻!”

    “绛珠仙子朱薇”娇躯一连几晃,惨然一笑道:“陈霖你骂得好,不过我告诉你,当初我爱令尊是不错,但我们并没有发生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至于你,也许是命运的安排,我生平第一次爱上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你,以后,我知道了你的身世,但迟了,我已不能拔……”

    陈霖咬牙切齿的道:“我不要听你说这些,朱薇,我要杀你为先父报仇!” “绛珠仙子朱薇”螓首微点道:“我会成全你的,否则我早走了!”

    其音凄切,字字断肠。

    陈霖虽在仇焰恨火炽烈焚烧之下,仍不禁为之黯然,事实上他确曾爱过她,与她发生过不寻常的关系,为她的姿色倾倒。

    当然,在此之前,他做梦也估不到她会是“绛珠仙子朱薇”。稍顿之后,恨火重炽,厉声道:“朱薇,先父是如何死的?”“我事后方知!”

    “胡说,你兄妹是主谋的人!”“我的初意,只是想得到你父亲的爱……”“先父怎么会上了‘生死坪’?”

    “绛珠仙子朱薇”头上一阵痛苦的抽搐,暗哑着声音道:“家兄当时只说为我出一口气,想不到他竟然……”

    “你以为我会相信?”

    “信不信由你!”

    “那先伯父陈其骥被你和‘太极’‘华山’两掌门联手残害这回事你不否认吧?”

    “真正下手的是‘太极’‘华山’两掌门!”

    “朱薇,狡辩并不能使我改变主意!”

    “我并没有这个存心!”

    “朱薇,你在死前还有什么话说没有?”

    “绛珠仙子”惨厉的一阵狂笑之后,道:“有!”

    陈霖目射煞芒,直照在对方苍白的粉靥之上,道:“你说!”“我有三件事要告诉你,还有一个最后的要求!”

    “嗯,第一件事?”

    “为了你使我兄妹成为水火之势……”

    “哼!”

    “我曾私纵‘南宫先生’,为的是助你破‘白骨锁魂大阵’,诚然,我欺骗了你,我不会告诉你破阵之法,因为我不能完全绝灭手足之情!”

    “可是‘南宫先生’并不曾逃出你们的毒手?”

    “我事后知道,是家兄所为!”

    陈霖此刻才悟到当日“南宫先生”临死时说的“绛珠可感,百幻该杀”

    八个字的意义,原来是“绛珠仙子”私自放了他,一顿之后,道:“这一点,我感激你,但我不能不杀你!”“绛珠仙子”用手一掠鬓边的散发,接着道:“第二件事,‘白骨锁魂大阵’之秘,恕我不能告诉你!”

    “这毋须你告诉我!”

    “第三件……”

    “怎么样?”

    “我决心成全你复仇的心念!”

    陈霖心里微微起了一阵激动,他当然不能放过她,但,他也感到无言对答。

    “绛珠仙子”默默地注视了陈霖片刻,两粒豆大的泪珠,滚下了粉腮,凄然道:“我最后有一个请求!”

    “你说说看?”

    “允许我再叫你一声霖弟,并再说一遍你爱我!”

    说着,无限期待的注视着陈霖。

    幽幽痴情语,哀哀断肠音,这淫毒的女人,确确实实把全部的爱付给了陈霖。

    陈霖心里一阵恻然,他几乎想改变主意,掉头一走,他知道她的话的确出自内心,但,心念几转之后,终于硬起心肠道:“办不到!”

    “绛珠仙子”娇躯猛地一颤,幽幽的道:“你吝啬这最后的一点感情?”“我与你之间只有恨,只有仇,没有感情!”

    “在此之前,你的感情是假的?”“可是现在,一切已化为乌有,我恨我自己做了终生难忘的憾事!”

    “我不,我仍然爱你,直到永恒!”

    陈霖不由低下了头……“绛珠仙子”凄凉的唤了一声:“霖弟!”

    陈霖心弦一颤,毕竟人并不是冷血动物,“仇”和“爱”虽是两个极端, 不相容的东西,不能并存,但,曾经发生过的事实,表面上可以抹煞,实质上仍然存在。

    终于,他下意识的叫了一声:“璧姐!”

    “绛珠仙子”笑了,笑得非常凄惨,颤抖着声音道:“霖弟,沈君璧是我随口捏造的假名,但,愿你记住它,沈君璧,你的仇人是绛珠仙子朱薇,不是沈君璧!霖弟,你说,你爱我!”陈霖像是梦呓般的应声道:“璧姐我爱你!”

    “绛珠仙子朱薇”突然歇斯底里的狂笑起来,笑声哀怨凄切,令人鼻酸,不!这不是笑,是哭,一种比哭更凄惨百倍的哭!久久,才道:“霖弟,我满足了!”

    陈霖一阵怆然之后,蓦地警醒过来,大喝一声道:“ 朱薇,我要杀你!”话声未落,一条人影,倏然泻落面前。

    陈霖一怔之下,俊目转处,只见来人赫然是“彩衣怪尼”,不由大感愕然。

    “彩衣怪尼”冷电般的目芒,朝两人一扫,然后对陈霖道:“娃儿,一念为善,百恶俱消,你不能放过一个孽海回头的人?”陈霖咬紧牙关道:“办不到!”“你非要杀她不可?”

    “不错!”

    “如果贫尼出手阻止……”

    “谁也阻止不了我报仇!”

    “你真的要这样做?”

    “当然!”

    “她并非真正凶手?”

    “窃走桐柏派传派之宝‘轩辕经’,使桐柏派一夜之间冰消瓦解,使先父命丧‘血池’,先母横尸‘生死坪’,推源祸首,她是引祸的元凶!”“可是我已答应为她剃渡?”

    “那是老前辈自己的事!”

    “娃儿,你目空四海,竟然连贫尼也敢顶撞?”

    陈霖冰寒至极的道:“老前辈一定要过问这件事?”“彩衣怪尼”白眉一扬道:“这不容贫尼不过问!”陈霖俊面一寒,星目倏射骇人煞光,愤然道:“老前辈这样做法,是否太过分了?”

    “贫尼一生行事,言出不改!”

    陈霖冷哼一声道:“在下也是如此,言出如山!”

    “那你无妨出手试试看,能不能毁了她?”

    “这有什么能不能!”

    就在陈霖即将要出手之际,身旁突然传来“噗通!”一声。陈霖和“彩衣怪尼”同感一震,转目望处,只见“绛珠仙子朱薇”娇躯横陈在地,脸上露着一丝安详的笑意,右手中指,兀自触在右“太阳穴”之上。

    这一代魔姬,自绝了!

    她淫荡一生,最后,她懂得了爱的真谛,然而也到了生命的尽头。

    她在最后一次离开陈霖时,本意要遁入空门,忏悔孽债,然而陈霖找上了她,于是,她决定接受这命运的安排,为了忏悔,也为了爱。

    陈霖木然了,他曾经必欲杀之而后甘心,现在,他却感到一阵怆然,虽然他们之间发生的是孽缘,是畸恋,但,对方的痴心冲淡了他心中的恨。人死了,一切随之而逝,恩怨情仇,瞬化云烟。

    “彩衣怪尼”低宣了数声佛号之后,冷冷的向陈霖道:“娃儿,人死恨消,何况你们之间还有过一段孽缘,你该埋葬了她!”陈霖茫然了片刻,终于把“绛珠仙子朱薇”埋葬了。

    “彩衣怪尼”在一旁看着陈霖埋葬了“绛珠仙子”之后,发话道:“娃儿,你要找的人死了,但我寺里还有六人受伤?”陈霖马上会意道:“老前辈莫非要讨回公道!”

    “不错,你很聪明!”

    “如何还法?”

    “要你师父‘血魔’出面!”

    “为什么?”

    “你别问为什么。”

    “老前辈是否不屑于和晚辈交手?”

    “可以这么说!”陈霖心念一转道:“这个公道不必讨了!”

    什么话?”

    “不是晚辈夸口,老前辈恐非家师的对手!”

    “彩衣怪尼”老脸一变道:“贫尼数十年不出江湖,此次因事下山,听闻传言,‘血魔’师徒把整座武林搅得一片血雨腥风,是以想见识一下令师的身手!”

    “老前辈执意要如此?”

    “嗯!”

    “如此老前辈请回寺去,家师也许已在寺内相候!”“彩衣怪尼”年已百岁开外,功力之高骇人听闻,方才在寺中对掌之际,陈霖已测出如非施展“血影神功”,决非其敌,所以一口应允。

    “什么?令师已来到‘碧云寺’中?”

    “晚辈这样推想,家师可能已听到老前辈适才之约!”“哦!你们师徒是一道而来?”

    “不错!”

    “好,贫尼回寺相候!”

    说完,一弹身,如一缕轻烟般飘逝。

    陈霖待对方身影消失之后,立时运起“血影神功”转眼之间,遍身血焰缭绕,变成了一个赤红如火的怪物。

    跟着弹身追去。

    “血影冲霄”身法盖古凌今,施展到极限时,有若一抹红光,乍闪即逝。“彩衣怪尼”

    驰迫寺中之后,立即吩咐门下弟子,不闻传唤,不许现身,然后静坐在大殿之中,静待“血魔”光临。她的心是忐忑的!她想借此来考验自己百年来的修为究竟到了什么境地。同时,她也存着一般武林人同一的心理,她不相信三百多年前的“血魔”能活到现在,她想揭开这个谜。一声冰寒彻骨的冷笑,传自殿顶之上。

    “彩衣怪尼”百年以上修为之身,仍不免一阵毛骨悚然,“血魔”果然如约而来了,她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五彩袈裟拂动之中,“彩衣怪尼”如一头彩凤,飞落院中。同一时间,血红的身影闪发,院中多了一个赤红如火的怪物。

    “彩衣怪尼”一定心神之后,沉声道:“阁下就是‘血魔’?”“不错!”“令徒打破本寺禁例,闯寺伤人……”

    “血魔”冷冷的道:“怎么样?”

    “贫尼要讨回公道!”

    “如何讨法?”

    “领教高招!”

    “有什么条件没有?”

    “有!”

    “请讲!”

    “以三掌为限……”

    “血魔”冷冰冰的打断了她的话道:“一掌已足够了!”“彩衣怪尼”

    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对方口气之大,可说是她生平仅见,即道:“阁下这话不嫌太狂?”“血魔”仍然是以那种使人不寒而栗的声音道:“尊驾之意是要判明高下,抑或是要见真章?”

    “印证一下即可!”

    “那一掌尽够了!”

    “如果阁下胜了,令高足闯寺伤人的事一笔勾消,如贫尼幸胜的话,那就请阁下道出‘血魔’之秘!”

    “好极,老夫同意!”

    “彩衣怪尼”满脸凝重之色。功运一周天之后,道:“请阁下先发掌!”“强宾不压主,尊驾请!”

    “如此我们同时发掌!”

    “好!”

    场中虽然只有两人,但空气仍然显得紧张无比。

    “彩衣怪尼”身形半挫,五彩袈裟鼓胀如球,面色沉凝十分。“血魔”

    毫无异样,仍然血焰缭绕,兀立如山。

    “彩衣怪尼”双掌缓缓上提平胸,然后吐气开声,狂然推出。这一掌,挟以百年精修功力而发,势如海啸山崩。

    同一时间,红光一闪,血红的劲浪,以撼山栗岳之势暴卷而出。

    “轰隆!”一声巨响,有如地陷天坍,四周的殿堂,齐齐晃动起来,屋瓦破碎之声,响成一片,院中的花树,枝残叶落……“彩衣怪尼”踉踉跄跄退到三丈之外,身形摇摇欲倒,口角,挂下了两缕鲜血。

    “血魔”仍兀立原地,因为他全身血焰包裹,无法看出他此刻的表情。

    “彩衣怪尼”用袍袖一抹口边的血迹,凄然一声长叹道:“贫尼输了,此生将不再出江湖!”

    “血魔”冷冷的道:“老夫告辞!”

    红光一闪,越屋而逝。

    出得寺外,散去神功,又回复了他的本来面目。

    就当陈霖神功一散之间,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噫!”陈霖这一惊非同小可,自己的秘密,岂不尽入来人眼底,回首望处,自己也不由惊“噫!”出声。

    “黑衣罗刹第二”静静地站立在两丈不到的地方,黑衣斗篷,随着山风飘舞,蒙面黑纱也在不停的拂荡。

    陈霖赧然一笑道:“姑娘也来了,在下有礼,敬谢传讯之德!”说着,长揖到地。

    “黑衣罗刹第二”扑哧一笑道:“活阎罗,这就是‘血魔’之秘?”

    陈霖尴尬的道:“姑娘看到了?”

    “不错!”

    “此事请姑娘暂代守秘?”

    “可以!”

    “姑娘此来是……”

    “你的事办好没有?”

    “姑娘指的是‘绛珠仙子朱薇’?”

    “嗯!”

    “她的坟墓在距此半里的山间!”“黑衣罗刹第二”略一颔首道:“恭喜你去了一个仇人!”“这得感谢姑娘传讯……”

    “用不着谢我!”

    “为什么?”

    “这是我那师妹吴如瑛费尽心力为你探查得来的!”陈霖全身起了一阵痛苦的痉挛,一个美赛天仙,刁蛮任性的倩影,立时浮现脑海,这第一个以身心奉献给他的女子,在想象中是相隔得那么遥远,他在心里,迅速的重温了一遍往昔的旧梦,她离去时所留的血书,又一字字的在眼前跳动,不由脱口道:“我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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