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孤雏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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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孤雏血泪 (第1/3页)

      至临近,眼中看到的是颓壁,灰烬,焦木。

    变了,变了,一切都变了,两腿一软,他跌坐在地上,他想哭,但喉头似被什么东西塞住,哭不出声,脑海里麻木得成了真空。

    残酷的现实,把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所有的一切,都击碎了。

    父亲,母亲,家,在刹那间幻灭了。

    是什么人下的毒手?·是父亲说的仇家吗?

    此刻,他没有恨,没有悲哀……他的整个身心都麻木了。

    太阳收尽了最后一抹余辉,自山巅沉没,瞑气四起,这似乎象征着这未成年的孩子将要进入可怕的黑暗之中。

    他站起身来踏着灰烬,一步一步地木然挪动,突然

    两段焦炭似的东西映入眼帘,那是两具烧焦了的尸体。

    “爹、娘一”

    这时,他才放声大哭起来,他双膝跪地,匍匐近两段焦炭,伏尸大恸。

    这就是慈爱的双亲吗?

    这就是早晨还殷殷叮嘱自己要小心的双亲吗?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有这种惨事发生……

    深山,荒谷,黄昏,泛滥着稚于的血泪悲啼。

    天愁,地惨。

    这一幅图画,铁石人看了也会伤心落泪。仅仅半天时间,他变成了孤儿。

    声嘶,力竭,泪尽。

    夜幕迅速地垂下。

    一个意念,升上吴维道的脑海,仇人如果仍在附近;或许会回头再来,自己也遭不幸的话;断了吴家的根,绝了报仇的人。

    小小的年纪能有这种想法,足证他是个不平凡的孩子。

    他强忍着揣心断腹的痛楚,在靠山的林中,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清理了一个天然的岩穴,把烧成焦炭的尸体,搬入穴中,然后用土石封住了穴口,伏地哭拜了一番,乘夜奔离这生长的地方。

    不知不觉,,他来到了他和周小玉分手的峰头,坐在了大石头上。

    虎啸,狼嚎,果吼。

    深山之夜,充满了凶险与恐怖。

    现在自己已是无父无母无家的孤雏了,天下虽大,何处是容身之所?

    投奔小玉母女?不成,小玉说过,她母亲不见生人,也不知道自己与她的来往。

    小玉有一天溜出来,看不见自己,该如何想法?

    他感到无比的酸楚和仿惶。眼睛里**辣的,但没有泪水,因为已经流光了。

    他木然地坐在石头上,想了许多他从来不曾想过的问题,心头的黑暗阴晦,不亚于这深山之夜。

    为什么自已会遭受这种惨绝人寰的事呢?,他想不透这道理。

    在父母的爱的羽翼下,他从不知恨为何物,现在,他纯真的心里,开始萌动了恨的波澜,他恨杀父母毁家的凶手。

    天亮了,旭日又照人间。

    他痴痴地想,小玉会来吗?当然不会,昨天下午她说过的,要等一段时间,让她母亲消消气。

    见到她又能怎样呢?她比自己小啊。

    他抽出短刀,在石头上刻字:“小玉,你见不到我了,就在我们分别的那天晚上,我家已成灰烬,父母均遭意外。我走了,愿有一天我们能再见面。维道。”

    日上三竿,他觉得非走不可了,这山,石,林,木,以至山中的飞禽走兽,似乎都与他有深厚的感情,但他非离开这熟悉生长之地不可了。

    他取出小玉所赠的金钗,看了一看,又小心收好,心里暗道:“小玉,别了,我走了,不过将来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他起身下石,蹒踞地移动脚步,蓝天,白日,看在他眼里仍是了片黑暗。

    突然

    一条灰影拦在身前,遮住丁他的视线,小小韵心灵一震,定睛一看,眼前站的是一个怪样的人,说他是和尚,头发足有三寸长,与胡须扎在一起,像一个鸟巢顶在头上;说他不是和尚,却穿了一件及膝盏的灰色僧袍。足踏芒靴,小腿整个露在外面。

    吴维道愕然望着这怪人,因为这深山中除了猎户不曾来过生人。

    怪人目光严厉如鹰隼,令人望而生畏,紧盯着吴维道目不转瞬。

    他被看得心里发毛,脱口说道:“你是找人吗?”

    “嗯。”

    问完,没话了。

    怪和尚冷冷地道:“娃儿,你是山中人?”

    “是的!”

    “听你口音,不是土著。”

    “您说的不错!”

    “你家住在哪里?”

    提到家,吴维道心在滴血,勉强保持平静的语言:“在前面山中。”

    “家中有什么人?”

    “师父问这些干什么?”

    怪和尚浓眉耸动,一字一顿他说:“你父亲是‘流云双剑客’之一的吴方?”

    吴维道心头剧震,一连退了两步,骇然望着对方,他不知道父亲当年的外号,但名字是说对了,想不到父亲是“流云双剑客”之一,那另外一个呢?

    怪和尚目中射出了锐利光芒,大声道:“说,是不是?”

    吴维道陡然警觉,莫非这怪和尚便是杀父母焚家园的仇人?不然,他怎会无端地出现在山中,又怎会一口道出自己的来路了是否要搜杀自己,斩草除根。

    恨:使他忘记了一切,双目中进发出怨恨之光,他拔出了腰刀。

    “是又怎样?”

    怪和尚仰夭大笑:“哈哈哈哈,终于找到了,真是老天有眼!”

    “你要怎样?”

    “吴方这种人居然也会有后,可巧碰到了洒家。”

    吴维道厉声道:“你杀了我父母?”

    怪和尚显然一震:“你说什么?”

    “你是杀我父母的凶手?”

    “什么?你父母被杀了?”

    吴维道一愣,暗想,难道他不是凶手?但听他的口气,似乎与父母有仇。

    怪和尚紧追着问:“何时发生的事?”

    “昨天下午。”

    “哈哈哈哈,死得好,免得洒家动手。”

    “你……不是凶手?”

    “洒家是准备做凶手的,既有别人代劳,倒也省事!”

    “我父母生前与你出家人有何怨仇?”

    “吴方不忠、不义、不仁、不孝,早该死了!”

    吴维道厉声吼道:“你侮辱我父亲!”

    手中短刀一扬,向怪和尚当心刺去。

    怪和尚嘿嘿一笑,不知使的什么手法,一下于扣住了吴维道的手腕,一用力,短刀落地。

    吴维道小脸发紫,血脉贫张,厉声叫道: “你要把我怎样?”

    怪和尚铁青着脸道: “龙生龙种,鼠生鼠子,酒家要杀你!”

    吴维道满腹仇恨,毫无惧意,狂声道:“杀吧!”

    “你不怕死?”

    “死有什么可怕?我现在年纪小,功力不如你,否则我一样杀你!”

    “哈哈,有种!”

    手掌一扬,按向吴维道的“天灵盖”……吴维道目毗欲裂,虽是恨扳,却只有任人宰杀的份儿。

    怪和尚的手掌,在触及吴维道“天灵”的刹那,突地长长地一叹,收了回来,以一种异样的声音道,“任他不仁,我不

    能不义。”

    吴维道怨毒地道: “和尚你今日不杀我,有一天我会杀你!”

    怪和尚双目一瞪,手掌又要抬起,但随之又放下,不再说什么,一闪而逝。

    吴维道心中五味杂陈,悲愤万状,心想,从现在起,我要访名师,习绝艺,报血海深仇,杀尽这些坏人。

    他捡回了短刀,插回腰间,认出了出山方向,弹身奔去。

    翻山过岭,越涧涉谷,是他从小习惯了的,倒不觉得苦,只是悲愤难抑,内心的剧痛,使这十二三岁的孩子,不胜忍受。

    渴饮泉水,饥食野果,问或也猎些山禽小兽,山中行程,倒也容易对付,出了山问题可就大了,他身五分文。

    起先,碍于自尊,只饮水止饥,三天下来,他已饿得头昏眼花,四肢七力,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面子不能维持生命,人不饮食,就不能活下去。

    他不能偷,不能抢,摆在眼前的路只有一条,沿门乞讨。

    当他第一次开口乞讨,接过人家施舍的残汤剩饭,真是羞愧欲死,那一天,他夜宿破庙,整整哭了一夜。

    乞讨也不容易,帮有帮法,行有行规,求乞就得加入丐帮,这是他所不愿的。

    第二天,他便遭到了丐帮弟子的干涉。

    他只能偷偷摸摸地行乞,这使他欲哭无泪。

    天地虽大,似乎没有他吴维道的容身之地。

    行乞终生吗?将来是何结局?

    傍晚,他带着一身的屈辱与疲倦,回到他那间破庙,一看,不由得气冲顶门,他赖以生存的一个稻草铺,已被拆散,稻草撤了满地,火堆被扫平,一个捡来用来烧食物汤水的破瓦罐,砸得粉碎。

    愤怒交加,不禁滴下了几滴伤心的泪水。

    回想在父母的卵翼下所过的安适的生活,似有天堂地狱之别。

    是谁,做这雪上加霜的事?

    就在此刻,两个中年乞丐现身眼前。

    吴维道忍了忍说:“小可与两位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何以如此对待一个落难的孩子?”

    两丐当中长得一副锅底面皮的冷冷他说:“小子,你已受到警告,为什么还敢在此地乞讨?”

    “落难行乞,也要受欺凌吗?”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你必须加入丐帮!”

    “小可并不想终生行乞。”

    “那你就滚开此地!”

    吴维道咬了咬牙说:“二位,沦入乞讨,已属不幸,何必以此相迫?”

    另一马脸的道:“全是废话!”

    “两位要怎样?”

    “就是刚才那句话!”

    “听说丐帮人物最讲道义,何以……”

    “小子,重道义是一回事,守规矩是另一回事。”

    “两位是迫人进入绝境吗?”

    “随你怎么说。”

    吴维道已忍无可忍,面对两个身形比他大,倍的中年乞丐,毫无惧色,手一摆,指着外面道:“两位请便!”

    两乞丐一翻眼,手中打狗棒在地上重重地一顿,那马脸的冷笑一声:“小子,你大概是皮痒痒了吧?”

    “请便!”

    “老子教训教训你!”

    喝话声中,左手一伸一抓向吴维道当胸,他认定这毛头小子手到擒来。

    “注意!”

    黑面孔的大叫一声,但闷哼之声己起,马脸丐的左臂被吴维道切了一掌,痛得他眦牙咧嘴,张马脸拉得更长了。

    “好小子,看不出你还练过把式!”

    呼地一杖,兜头盖脸砸了下来。

    吴维道自幼曼父母的熏陶,年纪不大,但身手已有相当的根基,一偏身轻巧地闪过杖势,一掌切向对方腰间。

    “哎哟!”马脸丐踉跄了四五步,才稳住身形。

    马脸丐怪叫一声:“老三,你我走了眼,这小子不简单。”

    马脸丐羞怒难当,手中打狗棒抡起,恶狠狠地再次出手攻向吴维道。吴维道闪身挪了开会,拔出了腰间的短刀,黑脸丐怒喝一声,抡杖而上。两根杖一左一右,夹击而出。

    吴维道知道无法善了,而且内心早已蓄满仇恨,穿入杖影之中,短刀急划……

    “哟!”

    人影一合而讣,黑脸的左肋鲜血泪旧而冒。

    “老三见红了。”

    “宰了他!”

    两根打狗棒再度誊起,杖影如山,杖风呼呼,这两丐身手倒是不赖。

    吴维道的佩刀照“流云剑法”施展开来,虽说劲道不足,但凌厉的招式子令人咋舌,两丐被迫得团团乱转,仅四个照面,两丐惨哼着退了下去,身上全挂了彩。这是吴维遭出道以来第一次出手伤人。

    马脸丐厉声道:“小子,真真看不出来你,你等着瞧,管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吴维道恨恨地哼了一声,没有答腔。

    两名乞丐狼狈地逃出庙去。

    吴维道终究还是一个孩子,马脸丐临去的话,使他惶惑不,安,丐帮子弟到处都是。这一惹上,后患无穷,除非速离此地,结束行乞生涯。但身无分文,也没有亲朋好友可以投靠,不行乞,只有活活饿死。仿惶!

    绝望!

    展现在眼前的是一片黑暗。他简直不敢想像以后的结局。

    他颓然坐在殿廊砖地上,口里喃喃道:“爹娘啊!要孩儿如何活下去?孩儿要活下去为你们报仇,但……孩儿走投无路啊!”

    衰哀断肠语,令人一掬同情之泪。

    “是这里吗?”

    “是的!”

    “恐怕早已溜了!”

    “除非这小子长出翅膀来飞上天。”

    吴维道被话语声从哀伤中惊醒,一挺身站了起来,手中仍然紧握着那柄在山中打猎用的短刀,暗自在心里道:“躲也躲不掉的,干脆拼了吧。死也好,活也好……”

    三条人影呈现在眼前,当先的是一个高大凶恶的壮年乞丐,后随方才离去的两名中年乞丐。

    “就是这小玩艺?”

    “就是他!”

    “哼,两个大人,栽在一个小孩于手里,实在丢人!”

    “大人,好歹总得出这口气……”

    马脸丐接过话说。

    壮年丐大步迫近吴维道,冷森森地一笑:“小子,你这般年纪真活腻了,老子今天非要你啃上不可!”

    吴维道咬着牙,紧握着短刀,瞪着对方,血在加速地奔流。

    “呼”!打狗棒挟风雷之势,罩身而至。

    一出手,就看出这壮年乞丐的功力比之两丐高明多了。

    吴维道短刀挥起一片雪花,封住门户,刀杖相碰,短刀几乎脱手飞去。

    双方一搭手,展开了一场恶斗,只见杖影如山,刀光胜雪,打得难解难分。

    转眼过了七八招,吴维道终究人小力弱,短刀对长棒,兵刃上也占下风。同时丐帮的打狗棒法,虽有功力深浅的不同;但玄妙之处是一样的,到了第十招,已是险象横生。

    “撒手!”

    “哎!”

    短刀被挑飞。

    “躺下!”

    闷哼声中,吴维道仰身栽了下去。这一杖正扫在膝盖上。

    原先的两丐,一拥而上,一左一有把吴维道拎着胳膊架了起来。“啪啪”两记耳光,打得吴绚道口喷血沫,眼前金星乱冒。

    吴维道力挣不脱,怨气直冲顶门,目毗欲裂。

    马脸丐狞声道:“小子,这回有你的了,大人,动手啊!”

    壮年丐手中打狗棒一抢,大喝一声:“放手!”

    两丐一松手,打狗棒没头投脑地如雨洒下,吴维道再度躺下,竹棒仍不断地落在身上,他咬紧牙关不吭声。

    片刻工夫,他被打得遍体鳞伤,眼前阵阵发黑,他想,今天看来非被活活打死不可。

    黑脸丐冷冷地道:“看他小骨头硬,还是我的棒子硬!”

    口里说着;手中加了力道。

    “住手!”

    一声震耳断喝,突然传来。

    三丐一看来人,脸色大变,齐齐后退去。齐齐行了大礼,颤声道:“参见长老。”

    吴维道勉强转过身来,睁眼望去,只见一黄衣老丐站在两丈之处,满面罩霜,那神情威严十分,腰系六结草绳。

    照丐帮规矩,帮主是七结,长老是六结,总香主是五结,其余掌令、分舵主、各坛香主,各为四结,分舵属下支舵主为三结。

    这六结老丐身份仅决于帮主,三丐怎能不惊。

    黄衣老丐扫了地上的吴维道一眼,灰眉一皱,道:“你等是哪舵弟子?”

    黑脸丐战战兢兢地应道:“弟子是汝州分舵属下的第三支舵!”

    “你们同门相残?”

    “禀长老,他不是本门弟子。”

    “怎么回事?”

    “他不听警告,在此地行乞,又拒绝加入本门。”

    “所以你们便对他下手?”

    “这……”

    “他沦为乞丐,必有奇惨遭遇,”说到此,话锋一转厉声道:“欺孤凌寡,帮规所不容,你们实在是胆大妄为。”

    三丐面色变了又变,额上渗出了汗珠,齐齐颤声道:“弟子等知罪!”

    黄衣老丐一摆手,厉声道:“回支舵听候处置!”

    三丐又叩了一个头,齐应:“谨遵法谕,谢长者恩典!”

    相继起身,狼狈逃窜。

    吴维道挣扎着坐了起来,心里对老丐十分感激。

    黄衣老丐走近数步,温言道:“老化子是丐帮长老,人称侠丐陶芳’!”

    “陶老前辈……”

    “老化子为门下不肖之徒的恶行,向小友道歉!”

    “不敢当。”

    “侠丐陶芳”从怀中掏出数粒丹丸,俯身递给吴维道。

    “小友,这是本门的伤丹,你先服两粒,其余的用水化开,敷在伤处!”

    吴维道接过,道:“谢谢老前辈!”

    “侠丐陶芳”检查了一下伤势,道: “皮肉之伤,还不打紧,他三人太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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