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白发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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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白发红颜 (第1/3页)

      吴维道在离那巨坟三丈之遥,刹住身形,目光扫处,寒气大冒,全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呼吸登时窒息了。

    墓头上,端坐着一个白茸茸的怪女人,一身白衣,白发纷披,不见头面,哭声是停止了,是人是鬼根本无从辨别。

    吴维道硬起头皮,大吼一声;“喂,你是人是鬼?”

    白茸茸的怪头一转,两点绿芒,从纷披的白发中射出。

    “是人如何?是鬼又如何?”

    声音阴森冰寒,刺耳之极,毫无活人意味,吴维道为之头皮发炸。

    “那你是人了?”

    “嘎嘎嘎嘎……”

    “难道你真的是鬼?”

    “人与鬼又有什么分别?”

    “是人就不应该做恶相唬人!”

    “是鬼呢?”

    “是鬼就该安份投胎!”

    “嘎嘎嘎嘎……”那笑声比哭还要难听,令人终生难忘。

    吴维道巳断定对方是人而不是鬼,胆气顿豪,立即报之以一阵朗笑,笑声中注以先天真气,阴森森的气氛,随之一扫而空。

    白衣怪女人的笑声被抑止了。

    一阵沉默之后,白衣怪女人开口了,声音仍是那样刺耳难听:“娃儿,你年纪不大,功力可不弱?”

    吴维道冷冷的道:“过奖了!”

    “你叫什么?”

    “不死书生!”

    “嗯,不死书生,说了等于没说,我老人家数十年隔绝江湖,怎知道你什么死书生活书生……”

    “什么,你数十年隔绝江湖?”

    “是又怎样!”

    “为什么?”

    “你小子看不出来?”

    吴维道心中一动,转目细察现场,这才发现这巨坟四周的蔓延中,东一堆,西一堆,全是石块,石堆上寸草不生,却结了青苔,高低大小,像顽童做游戏所排似的,但一入吴维道之眼,立即使他大吃一惊,在“禁宫”中,他曾钻研过“奇门”

    之学,立时看出这是一座十分玄奥的阵势……

    不由脱口道:“这是一座奇阵呀!”

    怪女人陡地站起身来,双手一分乱发鬓角,现出一张美如天仙的脸来,栗声道:“娃儿,你懂得奇门之术?”

    吴维道惊得呆了,听声音,加上如银白发,对方至少是古稀以上的寿数,对方自称老人家,又说与江湖隔绝数十年,但那面庞,与双十年华的少女无异,这简直是大不可思议了?唯一不顺眼的是眸中的绿光,闪动之间,破坏面部的美。

    “娃儿,怎不回答我老人家的话?”

    “你今年多大岁数?”

    “八十总有了吧?”

    “可是……”

    “格格格!”刺耳的怪笑声,一下子变成了媚人的娇笑。

    吴维道心头又泛起子寒意,他真分不清对方到底是人是鬼了。

    “你……是人还是鬼?”

    “不是说过了么,人与鬼有何区别,人,迟早一天会变成鬼的!”

    “何不坦率些?”

    “你怕鬼吗?”

    吴维道咬了咬牙道:“区区一向不信怪力乱神之说。”

    “哟,看你不出还真有两下子,那我就暂时算是人吧!不,不能算是人,是鬼。人岂会在墓穴中住……”

    “不管你是人是鬼,区区得走了!”

    “慢着!”

    “怎样?”

    “刚才问你的话,你尚未回答,你懂得‘奇门’之术?”

    “略知一二!”

    “你知道眼前所排的是什么阵?”

    就在此时,一条人影,远远奔至,吴维道以其超人的听力,立即觉察,回头望了一眼,晃身隐入坟堆之后。

    顾盼之间,那人影来到他原来立足的地方,来的不是别人,竟然是“金龙帮”

    师爷“鬼手秀才申叔和”。

    他来此做甚?

    双方之间,似乎并不陌生,那白发怪女人劈头一句便问道:“小子,你来有何话说?”

    “谈谈条件!”

    “什么鬼条件,你们帮主有了破阵之法吗?”

    “差不多了!”

    “到底怎么说法?”

    “现在去找一个人,可能已在途中,此人精干阵法,当可救你出困,不过……”

    “不过怎样?”

    “先谈谈条件!”

    “说吧?”

    “尊驾脱困之后,可否屈就本帮太上护法之位?”

    “太上护法?”  ,

    “是的。”

    吴维道立刻想到了“蒙面剑客”,他原本是“金龙帮”太上护法,在嵩山脚下,比剑失败,长飘远引而去,从“蒙面剑客”交待“双龙剑客”副统领“金刚王吉”的话,又泛上心头:“……最后一次效力,诺言已践……”看来是同样的故事,一个结束了,另一个开始。

    这是预布的陷阱,还是机会的利用?

    白发怪女人“嘎嘎”一声怪笑道:“我‘白发红颜’贪那名份吗?”

    “白发红颜”好怪的名号,但却也名实相符。

    “鬼手秀才申叔和”冷笑了一声道:“尊驾,这是条件!”

    “条件?”

    “一点不错!”

    “好,我老人家答应,但以一年为限……”

    “一年足够了,但有附带说明……”

    “什么鬼话快说吧?”

    “一年中,要为本帮做十件事,无论敝帮主提出什么,尊驾不能拒绝……”

    “好哇,如果要我老人家的命呢?”

    “那不会,任何事当以不损害尊驾利益为前提!”

    “完了没有?”

    “完了!”

    “好,这笔交易成功了,破阵的人何时来到?”

    “可能明晚。”

    “你可以走了!”

    “鬼手秀才申叔和”耸了耸肩,弹身驰离。

    “白发红颜”一声娇笑,大声道:“不死书生,你出来,我们再谈谈!”

    吴维道现身出来,冷冷地道:“有什么好谈的?”

    “老实说,你能救我老人家出困吗?”

    “噢,原来你是被阵式所困?”

    “不错,一困便是数十年!”

    吴维道倒吸了一口凉气,数十年这日子怎么挨,但不知她因何被困?数十年在古墓之中,靠什么维持生命呢?

    “数十年,你仍然活着?”

    “老身有个孝顺儿子……”

    忽然,吴维道发现阵门内有块石碑,半埋在土中,上端一个径尺见方的“禁”

    字,十分触目,当然,一望而知这不是一个墓碑,登时引起了好奇心,举步踏入阵门,俯下身去,拂开草叶浮上,数行字迹,显了出来:“白发红颜,一世女魔,嗜杀好淫,积恶如山,特禁于此,以净武林,切匆妄纵,涂炭生灵。戒之!慎之!

    造化老人

    XX年X月”

    吴维道一见后面署名,不由心头剧震,暗道一声好险!原来这魔女是师父老人家生前所禁,如果没发现这石碑,把她放了出来,岂非罪孽!

    师父归隐。“禁宫”在一甲子前,从碑上所留年月计算,距今已四十年,那该是师父在谢绝江湖之后,再度出山所为。

    心念之中,退出阵门。

    “白发红颜”再次大声问道:“娃儿,你能进入阵门,必可破阵?”

    吴维道播了摇头,道:“仅此而已,破不了!”

    “白发红颜”道:“你可慢慢琢磨……”

    “很难。”

    “有条件……”

    “什么条件!”

    “老身出困之后,把本身功力,倾囊相授!”

    “哈哈,白发红颜,你被禁数十年而不能自脱,论功力只怕也有限!”

    “你敢轻视我老人家?”

    “事实本来如此!”

    “不死书生,奇门之术并非功力所能抗衡,这点你明白吗?”

    “唔!““另有附带条件,老身有一宝库,所藏尽是价值连城之物,只要送你少许,便可享受终生!”

    “如你脱困之后反悔呢?”

    “者身可以发誓!”

    “免了,区区没能力破这奇阵!”

    “好小子,你不干?”

    “无能为力!”

    “听着,老身出困,第一个杀你……”

    吴维道心中一震,只此一句,就把女魔凶残的个性表露无遗,这魔女如一旦脱困,而被“金龙帮”利用的话,天下便要更加大乱了。

    这魔女既是师父所禁,身为徒弟当维护这禁制。

    据“鬼手秀才申叔和”说,破阵的人明晚到,这必须设法阻止。

    “白发红颇”再次厉声道:“不死书生,你想好了没有?”

    “没什么好想的了!”

    “哼!很好,你活不了一个月的……”

    “一个月之内你准能脱困?”

    “老身脱不了困也会有人收拾你!”

    “哦!对了,你说过有位孝顺儿子。”

    “你给老身滚!”

    “你不说区区也该走了!”

    说完弹身奔离现场,远处村落中,已传来鸡啼之声,看来是夜尽更残的时分了,他在坟场边缘寻了个隐僻场所,闭目打坐调息养神。

    不久,天亮了,阳光又普照大地。

    吴维道深知这附近都是金龙帮势力范围,只要自己在一热闹处所现身,必难逃那些密探的耳目,虽然无所畏惧,但总是惹厌。

    于是,他避开了人烟稠密的所在,朝荒僻之处而行。

    约莫走了十余里地,来到一家独立的农舍,他心念一转,穿越交错的吁陌,向那农家走去。

    将及篱笆,两条黄狗狂吠着扑了出来。

    “大黄、二黄,不得无礼,走开!”

    喝话声中,两条狗夹着尾巴跑到屋后去了,一个独臂老从,现身出来,单手一扬,笑面迎人的道:“少师父何来?”

    这称呼使吴维道怔了一怔,但随即恍悟自己夜入“金龙帮”总舵,冒充一蒙面剑客,那袭黑衫仍罩在外面,没有脱掉,而“师父”二字,是一般非武林人中,对江湖武师的通称。

    当下一抱拳道;“小可贪玩野景,信步而来,可否叨扰一餐饭?”

    “哦,这有何不可,难得光临,请进!”

    “小可无礼了!”

    “没有的话,请进!”

    进入草堂坐下,小童献上了茶,独臂老人到后边张罗了一下,出来陪客。

    “老丈高姓大名?”

    “不敢,小老儿叫尤允中!”

    “哦,尤老丈!”

    “少师父如何称呼?”

    “小可只是个游学之人,姓吴!”

    “啊!那该称吴公子!哪里人氏?”

    “豫西山中人!”

    “过谦了!”

    两人谈了一阵话,两个庄稼人摆上酒食,老人请客人人座,道:“野蔬粗肴,不成待客之道,公子勿怪!”

    “哪里!哪里!冒昧打扰,十分不当,还请老丈原谅哩!”

    桌上鸡鱼肉腊,排了七八式,吴维道心中很觉过不去。

    主人举杯敬客,连尽三杯。

    吴维道忽觉脑内一沉,不由疑云大起,难道这酒有什么古怪?尤老头定睛瞄了吴维道几眼,神色很不自然,更使吴维道犯疑,故意直着眼,晃了两晃,…

    独臂老人口里叫道,“倒也!倒也!”

    吴维道双目一闭,倒在椅背上。

    脚步声中,有人进入堂屋,一个粗嗓子道: “爹,放倒了?”

    “嗯!”

    “怎么处置?”

    “看衣着,十有九成是‘金龙帮’爪牙,先搜他身上,证实他的身份,以免错杀无辜。”

    “是!”

    吴维道突地睁眼坐起,道:“老丈,好酒!”

    “呀!”惊叫声中,独臂老人脸色剧变,骇然退到一侧,另两名庄稼汉子装束的人,也惊得呆了。

    吴维道曾食过“龙涎果“,体内已具有辟毒之能,这区区蒙汗之药,当然不算回事。他本满怀杀机,后来一听老者别错杀无辜那几句话,气就平了。

    “老丈,尽管放心,区区并非金龙帮弟子!”

    独臂老人期期地道:“公子……不是……”

    “不是。”

    “方才三杯酒,已算超过了应用之量,怎地……”

    “区区对毒略有心得。”

    “啊!公子!小老儿……的确该死……”

    “老丈不必自责,江湖中本是如此,老丈审慎行事,怕伤及无辜,这一点区区倒觉得无亏武道。”

    老者躬下,,惶然道:“公子不罪,小老儿却感无地自容!”

    “不必,请入座吧!”

    “是!是!”转头向两壮汉道:“下去,换酒!”“这两位是令郎吗?”

    “是小犬,不成器!”

    “好说!”

    尤老头的儿子,把酒壶擞下,连杯子也换过,两人重新把盏。

    “公子,恕老夫说直话,你不似游学子?”

    吴维道爽朗地道:“当然不是!”

    “怎会来这荒僻之所呢?”

    “办事!”

    尤老头敏感地一震,道:“可否请问办什么事?”

    “私事!”

    “哦!那就不便问了。”

    “老丈似乎专与‘金龙帮,作对?”

    尤老头双目一瞪,愤慨地道:“报仇!”

    突然,一个青衣少女,匆匆奔入,一见吴维道在坐,登时怔住了。

    吴维道看这青衣少女,头戴斗笠,脑后拖着一条乌溜溜的油光大辫子,赤脚,半挽裤管,胁下斜挎一个竹篓,长得十分清秀,十足的渔家女打扮。

    “爹!”

    “小芬,什么事?”

    青衣少女粉腮一红,向吴维道颔首为礼。

    尤允中起身道:“公子,小老儿告个便?”

    吴维道自顾自地辍着酒,暗中运起了“天听”之术。

    “小芬,到底什么事?”

    “野和尚与对方拼上了……”

    “什么地方?”

    “野鸭渡,滩上!”

    “怎样?”

    “点子硬,十分扎手……”

    “绝不能……”

    “对方什么样人?”

    “一个妖精?”

    “女的?”

    “唔!”

    “这可怎么办呢?”老头搓着手。

    “爹,屋里那小子什么来历?”

    “不知道!”

    “会不会是……”

    “他说不是‘金龙帮’的人!”

    “可信吗?”

    “麻药麻他不倒,奈何?”

    “这情况相当严重了……”

    “野和尚不能脱身吗?”

    “看似能,但他却存心拼命……”

    “我明白了,去求你师父吧……”

    “他老人家肯出面吗?”

    “除此别无良策,去吧,我等你回信!”

    吴维道明白了,这一家也是“宏道会”遗士, 自己可不能袖手。

    尤允中走了进来,若无其事地一笑道:“公子,怠慢了!”

    “哪里,既然老丈有事,小可告辞!”说着站起身来。

    尤允中也不挽留,口里连声说:“对不起。”

    吴维道道:“老丈,一饭之情,必有以报!”

    “言重!言重!使小老儿无地自容了!”

    “告辞!”

    “如有便盼能再次光顾!”

    “一定!一定!”

    吴维道离了农舍,心想,“野鸭渡”当然是一个渡口无疑,但不知坐落何方?

    管它,先到河边再说。

    于是,他故意绕个弯,避开尤允中家人的眼目,然后朝河岸方向奔去,他全力展开身法,快如鬼魅飙风。

    哪消片刻,滚滚浊流在望。这一带十分荒凉,入目尽是白茫茫的芦花,“野鸭渡”在哪里呢?到了河滩,向下极目一望,果见有人影在晃动。

    是了!他心里一喜精神陡振,踏苇驰去。

    所谓“野鸭渡”,只是一个名,既无渡口,也无人家。

    沙滩上,一男一女在对峙,男的不借不俗,正是“野狐禅”的弟子“野和尚”,女的是一个黑衣妇人,徐娘半老,眉眼间荡意盎然,风骚入骨。

    四周,约莫有十名“金龙帮”武士,仗剑环伺,五六具尸体散抛着,全是“金龙”为志,想来是毁于野和尚之手。

    只听那女子“格格”一声浪笑,道:”你这一身打扮,别人认不出,却瞒不过我潘巧巧之眼……”

    “野和尚”咬牙切齿地道:“玉蝴蝶,今天我们只有一个可以活着离开!”

    “是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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