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白发红颜

    第六章 白发红颜 (第2/3页)

是我?”

    “很难说!”

    “我劝你弃剑投降……”

    “做梦!”

    “我只是不忍心下手杀你,别以为……”

    “呸!”

    “我是看在昔年那一点缘份上,才不下毒手,……”

    “不要脸!”

    “你是决心一死了?”

    “决心杀你!”

    “格格格……来吧!”

    “哎哟!”

    “野和尚”怪叫一声,身形弹起八尺高下, “砰!”地摔倒在沙滩上。

    数名“金龙武士”立即奔上前去。

    “玉蝴蝶潘巧巧”娇喝一声:“退开,本座亲自处置!”

    那几名“金龙武士”立即退回原地。

    “野和尚”身躯翻了两翻,却挣扎不起来, 口里厉叫道:“贱人,我做鬼也不饶你……”

    “玉蝴蝶潘巧巧”又是一阵浪笑道:“既已出了家, 口里怎么仍是这样不干净……”

    就在此刻,一个锦衫书生,倏然出现,一步一步向场中走来,俊逸潇洒,那神情就似在游山玩水,全不把这血腥场面当一同事“什么人?止步!”

    两名“金龙武士”暴喝一声,横剑拦阻。

    “玉蝴蝶潘巧巧”惊呼一声:“不死书生!”

    两名“金龙武士”原本气势汹汹,一听“不死书生”四个字,顿时面色大变,如老鼠碰上了猫,连连倒退不迭。

    吴维道直至“玉蝴蝶”身前,才停下来。

    “玉蝴蝶潘巧巧”一双水汪汪的媚眼,登时直了。

    可能这么标致的少年,她一生也没见过几个。

    吴维道被她看得面上发烧,冷冷地道:“玉蝴蝶,你以什么歹毒手法伤了他?”

    “玉蝴蝶”先是—怔,继而眉开眼笑地嗲声道:“你也知道奴家叫‘玉蝴蝶’?”

    野和尚栗声道:“她以暗器‘毒蛾’暗算我!”

    玉蝴蝶媚态一敢,道:“范文昭,原来你们是一路?”

    范文昭三宇入耳,吴维道为之心头剧震,范文昭,不是与父亲齐号的“流云剑客”之首吗,想不到“野和尚”便是父亲的同门门兄范文昭。

    他激动得有些发颤。

    “宏道会”所有幸免于难的遗士,全都起来复仇丁,父亲呢,既然山中死的不是他,他在何处?

    苟且偷生!

    一想到这点,他的心便滴血。

    他立即下了决心,暗誓为“宏道会”尽力,以赎父亲之愆,至于身世,以不吐露为佳,于是,他冷喝一声道:“玉蝴蝶,为他解毒!”

    “你认为办得到吗?”

    “非办到不可!”

    “哟,不死书生,你口气不小!”

    “除非你不想活着离开!”

    “玉蝴蝶潘巧巧”目中又泛出了淫蔼之色, “格格!”一笑道:“不死书生,你这是请求还是命令?”

    吴维道毫不犹豫地道:“命令!”

    “如果你愿意和我交个朋友,还可以商量!”

    “否则呢?”

    “没有妥协的余地!”

    “你大概听说区区还未曾杀过人?”

    “玉蝴蝶”扭腰摆臀,蔼声荡气地道:“你这一表人材,看来真不会杀我……

    也着实对你下不了手……”

    吴维道大喝一声:“无耻之尤!”

    “玉蝴蝶”微一扬手,荡态一敛,寒着脸道:“不死书生,我‘玉蝴蝶’是不忌血腥的!”

    吴维道冷冷道:“本人亦然!”

    “玉蝴蝶”微一扬手,数点黑影,无声无息,射向吴维道。

    “野和尚”惊叫一声:“毒蚨!”

    吴维道本能地一挥手,那些黑影,被扫得向外尽射。

    “野和尚”又叫一声:“小心……”

    吴维道肩背胸胁,同时被射中,又反弹落地,竟是一只大如拇指的黑蝶,看来是精钢所造,蓝汪汪的一望而知蕴有剧毒,他总算领略了“毒蛾”的滋味,这东西实在歹毒,竟能在被震飞之后,加速回头,而且毫无声息,难怪以“野和尚’’的身手,也无法避免。

    “玉蝴蝶”花容失色,生平从未碰过这等对手。

    当然若非“天蚕衣”护体,吴维道非当场倒下不可。

    吴维道寒森森地道:“玉蝴蝶,你死定了!”

    “玉蝴蝶”蹬蹬蹬一连退了三步,粉腮呈现一片苍白。颤栗地道:“不死书生,你……真的不会死?”

    “我不成了!”

    “野和尚”大叫一声,身躯开始扭动,显然,这一段时间,他是以本身至高功力,逼住毒不使蔓延,现在,可能力竭不支了。

    吴维道“呛”拔出“公孙铁剑”,戟指“玉蝴蝶’’道:“给他解毒!”

    “可能太迟了……”

    “我要你们的命,谁也别打算活着离开!”

    “玉蝴蝶”打了一个冷颤,道:“不死书生,如果我解了他的毒呢?”

    “饶你这一次不死!”

    “说了算数?”

    “当然!”

    “玉蝴蝶”上前俯下身去,先起出嵌在肉内的“毒蚨”,然后把一粒药丸,塞入“野和尚”口中,立起身来,道:“成了,半个时辰可以复原!”

    “玉蝴蝶,区区先警告你,别弄什么手脚,否则天下将没“不死书生,我一样说了算!”

    “野和尚”平静了下来,面色渐趋正常。

    “哇!哇!”惨号之声震耳而起。

    吴维道大吃一惊,转目望去,不由为之头皮发炸,只见一个长发遮头盖脸的怪人,绕场飞驰,赶杀那批“金龙武士”,那些身手并不算弱的“金龙武士”,在怪人手下成了土鸡瓦狗,一个接一个地栽下去,仅只片刻工夫,近十名武士,悉被屠杀,的确可称得上心狠手辣。

    眼一花,怪人迫近前来,快得令人无法转念。

    吴维道审视这怪人,显然是故意以长发掩去本来面目,他忽地想起独臂老人尤允中,在听到他女儿小芬报告“野和尚”

    与对方拼了命,可能不敌的时候,曾要他女儿去求她的师父,莫非这怪人便是小芬的师父?

    心念未已,只见怪人寒森森地转向“玉蝴蝶”,道:“现在轮到你了!”

    “玉蝴蝶”陡地后退数步,片言不发,脱手便发出四五只“毒蚨”。

    吴维道尚未阻止……

    “哈哈哈哈……”

    狂笑声中,只见怪人一抖手,发出一把极细的丝,那些“毒蚨”竞全数被扫落,“玉蝴蝶”粉腮惨变,栗声道,“你是‘神针射斗周础,?”

    “不错,你自了吧!”

    “你也为‘宏道会’卖命?”

    “废话少说!”

    “玉蝴蝶”转向吴维道,道:“不死书生,你答应救活‘野和尚’让我上路的?”

    “野和尚”站起身来,道:“周兄,放过她这一遭,别使这位小友为难?”

    “神针射斗周础”冷哼了一声,掉头疾掠而去!

    吴维道暗自点头,这“神针射斗周础”的功力,比“野和尚”又高了一筹,但不知是什么来历,看起来“宏道会”的功力不可轻视。

    他冷声向“玉蝴蝶”道:“你可以走了,记住,,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玉蝴蝶”片言不发,狼狈奔离。

    “野和尚”合掌道:“贫僧又欠你一笔人情了。”

    吴维道望着这父亲同门,心内激动万状,但表面上力持镇静,一笑道:“晚辈只是为所当为而已!”

    “这该不是巧合?”

    “也可以说是,晚辈为了偿尤老丈一饭之情,所以赶了来……”

    “你认识尤允中?”

    “晚辈是不速之客,一个时辰之前。”

    “啊!”

    “神针射斗是尤姑娘师父?”

    “噫?你……知道得不少?”

    “偶然得悉的。”

    “现在你与‘金龙帮’已成生死对头!”

    “这点晚辈倒不在乎,倒是前辈何以要与那女子拼命,这于大局无补…”

    “野和尚”牙痒痒地道: “这贱女人当年参与血洗:宏道会’,是主凶之一,会主夫妇便是先伤在她的‘毒蚨’之下,而后被杀的……”

    吴维道咬了咬牙道:“很好,她会付出她应付的代价,今天为了一句话,非放她走不可!”

    “当然,大丈夫一言九鼎!”

    “前辈是‘流云双剑客’之一的……”

    “野和尚”狂笑一声道: “流云双剑客现已不在人世了!”

    言下,露出不胜痛苦之情。

    吴维道强撩住激动的情绪,沉声道:“晚辈有句不当问的话……”

    “请讲!”

    吴维道勉力定了定心神,才凝重地道:“对于贵师弟吴方,前辈有何看法?”

    “野和尚”脸上的肌肉抽动了数下,目中射出愤怒的火焰,咬牙切齿地道:“如让我碰上,我会杀他!”

    吴维道暗自打了一个冷颤,道:“他真是这样的人?”

    “事实俱在!”

    “以前辈与他同门那些日子的观察呢?”

    “他不是这类人,但他却做出了这等遗臭万年的卑鄙事!”

    吴维道心中一阵绞痛,紧迫不舍间: “其中会不会有隐情?”

    “野和尚”双眸顿现泪光,激动地道:“贫僧也是这样想,希望真的如此,可是……铁证如山啊!”

    “少主被献出之后,下落如何?”

    “斩草除根,那还用说!”

    “俞辈等有匡复‘宏道会’之志?”

    “会主后继无人,谈不上匡复,目的是报仇!除害!”

    “不知谁是主脑?”

    “暂由贫僧主事!”

    “哦!”

    吴维道有些话想说,但又止住了。

    七条人影,飞驰而至,为首的是独臂老人尤允中,二子一女也在其中。

    尤允中对着吴维道深深一躬,道:“少侠,小老儿感激不尽。”

    “好说!”

    渔家女打扮的小芬,深深地望了吴维道几眼,粉腮微现红晕,不知这豆寇芳华的少女,在想些什么?

    看见她,吴维道想起了下落不明的周小玉,不由黯然伤神。说起来,周小玉也是苦命,从她母亲“金钗魔女”与她祖母“离恨夫人”之间的争执看来,她的出身,也是充满了离奇诡谲的色彩。

    尤允中指挥两个儿子与手下,开始清理现场,每一具尸体,缚以石块,沉入河心,这倒是干净利落。

    吴维道望了望天色,向“野和尚”道:“晚辈告辞了!”

    “野和尚”深深叹了口气,欲言又止,最后道:“施主,我们能再见吗?”

    吴维道语意深长地道:“我们目标一致,会随时碰头!”

    小芬这时忍不住开了口:“小侠,我们什么目标一致?”

    吴维道朗声一笑道:“我们共同的敌人,相似的目标!”

    “野和尚”纵声大笑道,“实所愿也,不敢请耳,少侠、珍重了!”

    吴维道双手一拱,作别而去。

    “野和尚范文昭”所说的“铁证如山”四个字,使他失去了彻查旧案的勇气,也失去了为父亲辩护的信心,这痛苦蚕食着他的心,有父如此,的确是终生憾事,然而身为人子,夫复何言?

    他想到了慈爱的母亲,意料中,她比自己更痛苦,因为她早知这件事。

    黄昏时分,他又来到了坟场,他拣了一处距巨冢稍远的地方隐伏起来。

    夜色由浅而深,掩没了整个大地。

    磷火飘忽,时聚时散,忽东忽西,满眼尽是绿光,加上卿卿虫鸣,使这荒坟之夜,显得鬼气迫人。

    约莫二更初起,数条人影,如鬼魅般蠕蠕而至。

    不久,来到切近,吴维道凭着超常的视力,把来人看得一清二楚。

    来的,一共四人,两名“双龙武士”,师爷“鬼手秀才申叔和”,与他并肩而行的一个黄衣老人,这黄衣老人不用说是请来破阵的了。

    在距吴维道隐身处不及三丈的地方,“鬼手秀才”轻轻地喊了一声:“且慢!”

    四人同时停下身来。

    “鬼手秀才”目注黄衣老人道: “上梅兄,请在此稍候片刻,容小弟先与对方谈妥条件……”

    黄衣老人激动地道:“老夫能否破得该阵,还大成问题!”

    “鬼手秀才”皮笑肉不笑地道:“上梅兄,阵势非破不可!”

    “这……岂能勉强?”

    “别忘了你老伴在等待着共度余年。”

    “申叔和,你们这种手段太卑鄙了,天理难容……”

    “哈哈,古上梅,别转错念头,谁不知你是此中能手,如果此阵不破,阁下便休想与尊夫人见面……”

    古上梅栗声道:“人非万能,学有专精,老夫怎能保证破得?”

    “鬼手秀才”阴侧侧道:“今日破不了还有明日,你可以慢慢钻研,你有生之日,非办好这事不可!”

    “否则呢?”

    “说出来很不好听不说也罢!”

    “大不了杀了我夫妻?”

    “嗯,尊夫人可能先一步,至于阁下,仍须留着破阵……”

    “士可杀,不可辱……”

    “阁下,现在先不谈这些!”

    说完,转身朝那禁制“白发红颜”的巨坟方向奔去……

    两名黄衣“双龙武士”留在现场监守黄衣老人古上梅。

    “唰!唰!”

    两把黄土,从空洒落。

    黄衣老人与两名武士,骇然大震,但两武士随即大喝出声:“什么人?”

    “何人胆敢弄鬼?”

    “嘿嘿……”一阵冷笑,传自不远的墓后,此情此景之下,的确令人胆寒。

    两名武士互望了一眼,交换了一个记号,“唰”

    地拔出长剑,一左一右,扑了过去,只听“嗯”“嗯”两声低沉的闷哼,没了下文。

    黄衣老人古上梅栗声道:“哪位朋友?”

    “区区在下!”

    声音发自身后,黄衣老人为之毛发俱竖,陡地回身来,面前站着一个少年书生。目如寒星,正的的对着自己。

    “小友……是……”

    “区区‘不死书生’!”

    “啊!你……便是新近出道的无敌剑手‘不死书生’!”

    “区区岂敢当无敌之誉,以讹传讹而已!”

    “有何指教?”

    “奉劝阁下不要助纣为虐!”

    古上梅苦苦一笑,愤然道:“老夫是被胁迫的!”

    吴维道望了望巨坟方向,不见有“鬼手秀才”的动静,道:“如何被迫法?”

    “老夫山荆已落入对方手中!”

    “现在何处?”

    “大概还在江边船上!”

    “好,阁下到旁边墓后歇着,区区为阁下解决这问题!”

    “交贫僧去办如何?”

    暗影中,出现了一个人,吴维道只听声音,就知道来的是谁了,立即道:“好极了,就烦前辈去处理吧!”

    古上梅惊声道:“谁?”

    吴维道一笑道:“一个慈悲为怀,侠人为胸的出家人,阁下随他去吧!”

    黄衣老人古上梅迟疑地走了过去,随即被“野和尚’带走……。

    吴维道心头一松,站在原地,等“鬼手秀才”回头,大约过了半刻光景,只见“鬼手秀才申叔和”匆匆奔来,在五丈之外,便大声发话道:“古兄,成了,来吧!”

    吴维道缓缓举步走去……

    快要接近之际,“鬼手秀才”突地惊呼一声:“你是谁?”

    “不死书生!”

    “呀!”

    惊呼一声,吴维道已一闪跃到了他的面前, “申叔和,想不到吧?”

    “鬼手秀才”一向伶牙俐齿,鬼计多端,此刻却惊傻了,期期地望着他道:“不死书生。你与本……本帮泡上了?”

    吴维道冷冷一笑道:“正是这句话!”

    “你会后悔!”

    “那是以后的事,而你后悔却在眼前!”

    “鬼手秀才”惊悸地后退了一个大步,粟声道:“你把古老儿怎样了?”

    “不必担心,他平安地离开了!”

    “好哇!”

    “鬼手秀才”双掌齐扬,一道蚀骨阴风,飒然卷出,夹着一蓬星星点点的暗器。

    “砰!”的一声巨响,阴风被护身罡气震得四下消散,暗器在触及“天蚕衣”

    之际纷纷落地。

    “鬼手秀才”唬了个亡魂俱冒,掉头弹身,其势如电,一连两个起落,去了十几丈地,扭头一看,不见“不死书生”追来,不由透了一口气,方待再次弹身……

    “你走不了的。”

    ”不死书生’’鬼魅般地在他身前出现,不,似乎他原来就站在那儿等侯。

    “鬼手秀才”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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