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慈令普航

    第十章 慈令普航 (第2/3页)

道:“记得小老儿当初说过的话否?”

    南宫维道心中狐疑万分,孟昌怎会与“金龙帮”搭上线呢?口里却忙应道:“记得!”

    “但你在大肆杀戮!”

    “我不杀人,人必杀我!”

    “狡辩!”

    “孟老……”

    “以你之能,大可全身而退,何必定要杀人,这些日子,有多少人丧生在你剑下, ‘不死书生’代表着血腥与杀戮,你……小老儿始料不及……”

    南宫维道激动地道:“孟老,我被迫而杀人,但未违背师训。”

    孟昌冷笑了一声道:“但愿如此,我们换个地方再谈。”

    南宫维道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回剑入鞘,道: “孟老请!”

    孟昌扫了一眼现场积尸,摇一摇头,转向“粉面朗君”道;“老夫为此深深内疚,但门有门规,家有家法,必有所处置。”说完,向南宫维道一摆手,当先穿林而去。

    南宫维道怀着极其复杂的情绪,跟着离开。

    一老一少,奔行了约莫四五里路,来到河边一个小沙洲上,停了下来。

    孟昌先开口道:“你记得门训?”

    南宫维道沉声道:“记得,天道武道!”

    “你的行为,业已违背了这四个字……”

    “孟老,我有不得已的苦衷,所杀皆是可杀之人。”

    “住口,你方才所杀数十武士,难道俱是十恶不赦之徒?”

    “我有杀他们的理由……”

    孟昌重重一哼,打断了南宫维道的话头,严厉地道:“你当不会忘记,临出山时老夫说过,受主人遗命,如若所传非人,将追回他的武功,有这话吗?”

    南宫维道全身一颤,痛苦地道:“孟老,我情非得已……”

    “什么情非得已?”

    “我要报血海深仇!”

    “很好的借口……”

    南宫维道激愤地大叫道:“这不是借口。”

    孟昌冷酷无情地道:“当初你没有提到身负血仇!”

    “是的,但这是后来……”

    “后来怎么?”

    “后来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

    蓦地数条人影,陡然涌现,南宫维道心头一紧,目中又露杀机,来的,一共五人,他认识其中四人, “粉面郎君莫云”、“鬼手秀才申叔和”、“总管邱大器”、秘密统预“金蝎子”。另外一人,是从未见过面的灰衣中年人,额上长了一个老大的肉瘤。五人做扇形散开。

    “总管邱大器”朝孟昌一拱手,道:“朋友是‘不死书生’的师门长辈?”

    孟昌一皱眉,道:“可以这么说!”

    “请问门户尊称?”

    “这点不便奉告!”

    南宫维道心中暗忖,原来对方尚不知孟老的来历。

    邱大器望了同来四人一眼,略一沉吟,道:“我等奉帮主之命,要向朋友讨个公道!”

    南宫维道怒哼了一声道:“什么公道?”

    灰衣中年人阴冷冷地接话道:“金龙帮先后近百人命怎么说?”

    孟昌一抬手,止住南宫维道, 目注邱大器,道:“如何讨法?”

    邱大器冷冷一笑道:“那就看朋友的了!”

    孟昌咬了咬牙,道:“老夫收回他的全部武功,如何?”

    邱大器又望了四人一眼,很勉强地点了点头,道:“可以,我等尊重贵门规矩,但必须此刻当面办到!”

    南宫维道厉声道:“孟老,你这样做将噬脐莫及!”

    孟昌寒声道:“主命不可违!”

    “你可以切下我的脑袋,但不能是现在……”

    “别人在等公道,这是‘武道’的铁剑。”

    南宫维道一时心神震颤,如被废了功力,那与死并无分别,他也深知“金龙帮’这一伙人的作风,根本无所谓武林规矩的,自己是对方第一号敌人,他们志在必得,而目前又无法抖明身份,向孟昌说明不得已的苦衷。

    孟昌冷厉地道:“你连一丝武士的骨气都没有吗?”

    一句话,使南宫维道恼了火,沮声着:“孟老,你完全不讲理……”

    “你要给本门丢人现眼?”

    “我还没丢过人!”

    “现在?”

    “我接受任何制裁,但不是现在!”

    “鬼手秀才”等五人,齐齐发了一声冷笑,这不啻火上加油,南宫维道受不了,孟昌也别有感受,这冷笑,充满了轻蔑之意。如果他不能当场还出公道,制裁南宫维道,根本下不了台。

    “老夫要动手了。”

    “不!”

    “你可以尽力反抗;但你须明白,论功力我不如你,可是主人所授的特技,却足以执行遗命。”

    南宫维道心头一惊,以师父“造化老人”之能,是算无遗策的,盂昌未蒙纳入门墙,得其真传,但要执行遗命,只要一二式专门克制本门武功的特技,便足足有余了,师父的原意,是怕出了叛徒,别人制不了,为祸武林,但此举施之不当,后果难以想象,甚或适得其反。

    孟昌向前跨了两步,彼此伸手可及。

    场中空气骤成无比的紧张。

    南宫维道等于面临生死的抉择,不反抗便是死,反抗,是叛逆!

    师父精于易数,难道算不及此?

    孟昌老眼一红,道;“老夫是万不得已,遗命、荣誉,两者皆要兼顾,你拨剑反抗吧!”

    南宫维道感到灵魂被生生剥离躯壳的痛楚,他想,奇缘反变了奇祸,一切恩怨情仇,从此烟消云散了。

    心念之中,狂叫一声:“罢了!出手吧……”

    孟昌也面现痛苦之色,栗声道:“你不反抗?”

    南宫维道咬牙瞪目,凄厉地道:“言已至此,但愿你不后悔!”

    孟昌面上的肌肉抽动了数下,伸指疾点,指力竟然透“天蚕衣”而过,南宫维道全身一颤,功力尽失。

    “你……随老夫走!”

    “功力已被追回,还要……”

    “你仍是本门弟子!”

    突然, “粉面郎君莫云”等“唰”地散开,各占方位,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孟昌见势不佳,栗声道:“各位意欲何为?”

    总管邱大器阴森森地一笑道:“把‘不死书生’留下!”

    南宫维道沉痛地道:“孟老,我早料到有此一着!”

    孟昌目毗欲裂地道:“各位不顾武林道义?”

    “粉面郎君莫云”哈哈一笑道:“朋友,此子不除,仍是余患,除非朋友能把他性命搁下。”

    孟昌自发根根倒竖,栗吼道:“办不到!”

    “要我等动手吗?”

    “无妨试试看!”

    “粉面郎君莫云”手中剑一抖,攻向孟昌。

    孟昌大吼一声:“好哇!”藤杖一抡,出手迎击,两人顿时打得难解难分,但他为了顾及南宫维道的安全,不敢离开原地,被迫采取守势。

    总管邱大器半声不吭,闪击南宫维道。

    南宫维道功力巳失,根本无力反抗,只有束手待毙的份儿。

    孟昌回杖急救,全力一杖,迫退了邱大器,当面的“粉面郎君”又已攻到。这一来腹背受敌,两个都是惊人的高手,登时顾此失彼,险象环生。

    目前还有三人伺机出手,两人都难以应付,再加三人,后果不问可知。

    一声暴喝传处,夹以一声闷哼,孟昌左肩背挨了“粉面郎君”一剑,血流如注。

    又战了几个照面,孟昌已呈不支。

    “少主人,老夫错了!”

    声音凄厉,令人不忍卒听。

    南宫维道默默无语,现在,他还能说什么呢?

    “嗯……”

    一声长长的闷哼,孟昌背上又挨了邱大器一剑。

    情势更加岌岌可危……

    看来无须再有人出手,单只“粉面郎君”与邱大器两人,便可收拾孟昌了。

    孟昌狂吼一声:“鼠辈的确该杀!”

    手中杖不知使了个什么招式,一下子把两人双双迫得倒纵不叠,就乘这间隙,他疾转身指向南宫维道……

    手指尚未触及南宫维道,“粉面郎君”与总管邱大器又回身闪电攻到,生死攸关,被迫转身应敌,气血进涌,一口鲜血喷出足有丈来远。

    南官维道此刻脑海里是一片空白,生死全不放在心上了。

    就在这生死将决之际,一阵尖厉刺耳的笑声,倏告传来,那种笑声,可能世间再也找不到比它更难听的了。

    场中人不由地住了手。

    两条白色人影,幽灵般出现,笑声嘎然而止。

    南宫维道对这笑声可不陌生,举目望去,正如心中所料,现身的赫然是“白发红颜”与“白衣童面”两母子。

    “鬼手秀才申叔和”惊叫一声:“白发红颜怎地脱围了?”

    所有惊震的目光,全扫了过去。

    母子俩旁若无人地直奔场中。

    “白发红颜”站立之处,距“鬼手秀才”最近,只见她阴阴地朝对方一笑,道:“鬼手秀才,你这小子最可恶,三番两次骗我老人家!”。

    “鬼手秀才申叔和”向后一挪步,栗声道:“事出意外,非本人之过,尊驾如何脱困的?”

    “你管不着!”

    “敝帮十分欢迎尊驾加盟,共图大事……”

    “放屁,我老人家是仰人鼻息的人吗?”

    “鬼手秀才申叔和”尴尬至极地一笑,道:“尊驾言重了,敝帮将以上宾之礼相待!”

    “白发红颜”从鼻孔里哼了一声,道:“我老人家生平最不喜欢仗口舌为人走狗的小人。”

    “尊驾说话……”

    “怎样?”

    “敬人者人互敬之!”

    “放你的狗臭屁!”

    白影一晃,一声凄厉的惨号,破空而起,“鬼手秀才申叔和”一个脑袋。被抓成稀烂,红白齐迸,“砰”然栽了下去。

    “呀!”

    在场的全惊呼出声,谁也料不到这女魔会猝施毒手。

    灰衣中年全身不动,笔直地前飘丈许,乾指“白发红颜”道:“老虔婆,你敢杀人?”

    “白发红颜”眯起眼道:“你小子算哪棵葱?”

    灰衣中年以手指鼻、道:“金龙帮大上护法杜十全!”

    “白衣童面”大声道;“毒瘤子杜十全!”

    杜十全一侧身,阴冷冷地道:“你找死?”

    “白衣童面”回报以一声冷笑,道:“姓杜的,别张狂,区区还不在乎你那一套!”

    “毒瘤子杜十全”脚步一挪,似想出手,但又止住了,寒声道:“你先说说来意?”

    “没什么,带人!”

    “带人,谁?”

    “不死书生!”

    “格格格格……说得很容易。”

    “本来就不难!”

    “本帮师爷算白死了吗?”

    “那是他自讨的!”

    “杀人偿命!”

    “偿命吗,‘金龙帮’杀人无数,又如何偿法?”

    “不必逞口舌之利,这公道非讨不可!”

    “好极,只要你姓杜的办得到!”

    “你就试试看!”

    双掌一抡,罩身劈了下去, “白衣童面”挥掌相迎,两人顿时狠斗在一起。

    孟昌一回身,靠近南宫维道,正待……

    “别动!”

    “白发红颜”大喝一声,如鬼魅般飘上前去,右手一指,一道如山劲气暴卷而出,把孟昌震得连退了四五步,左手一抓一带扣住了南宫维道。

    “粉面郎君莫云”、“总管邱大器”、“金蝎子”等三人,成品字形围了上去。

    “白发红颜”厉笑一声,挥掌震退了邱大器,只一晃,便到了“白衣童面”与“毒瘤子”身边,伸手便抓。

    “毒瘤子”撤身后退。

    “白衣童面”似与乃母早有默契,闪电般弹身疾逝。

    “金蝎子”等三人,已在同一瞬间联手攻到。

    “毒瘤子”折身追截“白衣童面”。

    孟昌点了点头,弹身离开。

    “白发红颜”暴笑一声,迎着“金蝎子”等三名特级高手,双掌一圈一抖,一股奇强劲风,匝地暴旋,溢起了一幢砂幕,昏天黑地,有目难睁,三人怕互伤了自己人,迫得刹势后退。待到沙尘落定,眼前已失去了“白发红颜”的影子。

    “追!”

    “金蝎子”怒叫一声,三人电射般奔离沙洲。

    现场,剩下“鬼手秀才申叔和”丑恶的死尸。

    三人直追到坟场古墓,只见“毒瘤子杜十会”站在那里发呆,四人互视了一眼,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本是困禁“白发红颜”的奇阿,现在成了她母子绝佳的保障。

    墓室之内

    “白发红颜”母子与南宫维道相对站立。

    气氛的紧张之中透着恐怖。

    “白发红颜”阴冷冷地道:“不死书生,想不到你是‘造化老人’的传人……”

    南宫维道平静地道:“尊驾准备怎么样?”

    “老身半世断送在老匹夫之手……”

    “尊驾不可出言辱人!……

    “哼!小子,你师父现在何处?”

    “业已归天数十年了!”

    “胡说,你今年几岁?……

    “在下是他老人家遗命所收的传人!”

    “白发红颜”恨恨地一跺脚,厉声道:“这话当真?”

    “在下没说谎的必要!”

    “他死了,这过节由你担承?”

    “在下不辞!”

    “杀了你尚不足消老身心头之恨……”

    南宫维道咬牙,道:“再大的仇恨,一死可抵。”

    “白发红颜”激颤地道:“老身被禁数十年,死,抵不了!”

    “世间尚有什么甚于死亡的?”

    “有,废功残体,现世一辈子!”

    “不太过分吗?”

    “一点也不!”

    “这要加诸在下身上?”

    “你说过愿意承担的,即使不愿意……哼,也办不到,你是唯一的偿帐人。”

    南宫维道冷酷地道:“当然,你可以捡这个便宜,为所欲为!”

    “什么意思?”

    “因为我的功力已失,与普通人无异,否则……”

    “否则怎样?”

    “尊驾想讨这笔帐恐怕很难!”

    “谁要你失去功力的,你只有认命。”

    “认命!当然,尊驾准备如何对付在下?”

    “断你两足,要你以手爬行,然后点你双眼,使你永不见天日,然后点你要穴,使你丧失意志,想自杀也不可能,再在你额上刺字,表明你的师门来历,嘎嘎嘎嘎……”

    南宫维道目毗欲裂地吼叫道:“白发红颜,你该被囚直到下地狱的!”

    “白发红颜”敛住刺耳的笑声,道:“可惜老身已自由了!”

    “的确可惜!”

    “什么的确可惜?”

    “可惜数十年古墓幽居,无法除去你的恶根。”

    “白发红颜”白发蓬立起来,厉声道: “孩子,先切他双腿!”

    “白衣童面”迟疑地道:“娘,这个……”

    “这个什么?”

    “他现在只是个平凡人,毫无功夫。”

    “你何时生出侧隐之心?”

    “儿敬他是个真武士!”

    “白发红颜”双目圆睁,票声道:“这段过节打消了不成?”

    “白衣童面”现声道:“娘,如不是他,您仍在禁制之中,而且造化老人已经作古……”

    “这不像是我儿子讲的话!”

    “娘,儿祈望您颐养天年!”

    “可以,但必须讨了这笔帐!”

    “何必让他的血流在此间?”

    “愈说愈不像话,什么意思?”

    “娘,您知道外面有多少人要得他而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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