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香囊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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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香囊之谜 (第1/3页)

      南宫维道激动地道;“娘,这叫天从人愿,有这位异人出面援手,其事必成!”

    “我放心了,不过,孩子,他为什么肯施援手呢?”

    “也许基于侠义二字!”

    “但愿没有其他原因。”

    “娘说这话,是因为他是一个‘空字号’人物?”

    “有一点!”

    “娘,信人则不疑,除非有什么蛛丝马迹。”

    “你自己谨慎就是,我们走吧!”

    母子俩双双上道,深夜赶奔了数十里,约二更时分,南宫维道在他义母殷殷叮嘱下,奔上回程,四更将尽,道旁趁早行脚的小店业已开门应客,他饱餐了一顿,另带了些备份,急急回奔。

    天色微明,他回到了昨晚母子歇憩的林中。

    他,必须等待“一枝梅”的进一步消息,于是,他拣了一蓬浓密的树丛,定下心来,运功疗伤。

    旭日照林,他功定醒转,发觉怀中有一张字条,不由心头大震,暗忖: “一枝梅”行事真是神出鬼没,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行尸武士已由控制者率领,于天明离此,下落不明,此庄院在对方秘密监视之中,距庄三里之上谷祠,有十二名丐者,即负责监视此地,可即往料理,然后开始汝之行动,如有情况,老夫当随时通知。”

    落款是一枝苍劲古雅的腊梅花。

    南宫维道大喜如狂,立即整装,向柬上所说的土谷祠奔去。

    这小去处视线开朗,寻土谷祠并不难,奔了一程,果见一间破落的小庙堂,坐落在离大路不远的田野间。

    庙门口,有两个蓬头垢面的乞儿在晒太阳。

    南宫维道顿足,稍顷,装着悠闲的样子,潇洒地走了过去。

    快到柯前,两乞儿低低惊呼了一声,站起身来,其中之一,结结巴巴地道:“公子……这……地方很龌龊!”

    南宫维道爽朗地一笑道:“两位是丐帮弟子?”

    “是……是的,公子有何指教?”

    “此地一共有多少贵帮弟子落足?”

    “十……三个!”

    “全在吗?”

    那丐者一怔神,另一个抢着答道:“朋友也是江湖人?”

    南宫维道业已看出这两名乞儿果然是乔装的,有的地方隐约露出白肉,当下又是一笑,温和地应到:“不错!”

    “此来有何指教?”

    “完成一件心愿!”

    “什么心愿?”

    “在下每到一个地方,必要济僧,布道,济乞!”

    “哈哈,朋友,帮有帮规,朋友既是江湖人,请到敝分舵吧!”

    “不,在下要亲自施舍。”

    “什么事?这位……”随着话声,走出一位老丐。当他目光触及南宫维道的面孔,下面的话突然咽回去了,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两丐之一施了微礼,道:“禀头目,这位朋友定要施舍。”

    “什么,施舍?”

    “是的,弟子已请他有事可以直接赴分舵。”

    老丐异样的目光扫了南宫维道几眼,不自然地道:“朋友如何称呼?”

    “在下行善向不留名!”

    “好意心领,请到别处去吧,我们不要施舍。”

    “那不行,在下是立了心愿来的!”

    老丐眼珠转了几转,道: “如此,老化子代表弟子们接受!”

    “在下要一一亲自施舍。”

    “用不着。”

    “在下言出必行,从不更改!”

    说完,举步向祠门走去,三丐脸色同时一变,那老丐似要出手阻拦,但又不敢的样子,这一迟疑,南宫维道已踏入祠中,三丐只好跟在后面。

    老丐大声嚷道:“朋友,请尊重敝帮规矩!”

    南宫维道头也不回地道:“这一点在下晓得的!”

    祠里尚有八名乞儿,闻声而出,一涌上前,及至看清了来人,不由得都面上变色,有的沉不住气,竟惊呼出了声。

    南宫维道默默一点人数,道:“十三个,一个不少!”

    为首的老丐栗声道:“朋友,什么意思?”

    南宫维道语带深意他说:“没什么,在下来得早,各位还没出去做买卖,不然,少了一两个岂不费事!”

    “费事?”

    “当然!”南宫维道脸一沉,接下去道:“阁下身居何职?”

    “头目!”

    南宫维道双目悠然抖露出一片凶光,寒声道:“在下有要事待办,各位也不必再演戏了,准备自卫吧!”

    他边说边缓缓抽出铁剑。

    十几名丐者,一看情况不对,纷纷后退,一个个面目失色。

    那为首的怪叫道:“朋友,为何与丐帮作对?”

    南宫维道冷笑了一声,道;“丐帮,各位真的是丐门弟子吗?”

    “为何不是?”

    “怕是‘金龙帮密探’吧!”

    众乞儿面如土色,再向后退。

    老丐强辩道:“朋友,这话从何说起?”

    南宫维道一抖铁剑、断然道:“自卫!本人要出手了!”

    老丐转身疾退,其余手下纷纷转身图逃……

    南宫维道剑出如电。

    “哇!”的一声哀嗥,为首的老丐栽了下去。

    其余十二名手下,豕突狼奔。

    南宫维道如魅影般绕场一转,所有的人,全定住了,接着,“砰!砰!”连声,一个接一个地栽了下去。

    全场,一共十三具死尸。

    猩红的血,映着初升的日光,分外刺目。

    突然,他发现了一件意外的事实。有几具死尸腰带上竟佩有自己从“金龙帮”人身上所获同一式样的香囊。顿时心中一动,遍搜死者,果然每人都佩有这东西。

    “香囊,难道是金龙帮弟子的标志?”

    不对,这东西以前从未发现过,那是什么道理呢?

    他皱眉苦思,联想到了“行尸武士”,他灵机一动,突然明白了“行尸武士”数次不对自己与义姐南宫倩下手,必是这香囊的缘故,因为姐弟身上各带了一个。

    完全不错,“行尸武士”凭这香味,判定敌我。

    这一意外发现,使他兴奋异常。

    于是,他把香囊如数摘下,放入锦袋之中,此间事算是圆满解决,这些死尸如何处理呢?踌躇了一阵之后,他穿行祠内一周,无意中发现侧方天井中,有一井。

    忽然得计,立即动手,把尸体一一抛入井中,然后推倒一堵墙,连井掩盖起来,这样,可以延缓对方发现这事实的时间,为自己争取行事的时间。

    事毕,正要离开,忽然一个声音道; “不死书生, 你行事倒很干净俐落!”

    南宫维道脱口叫了一声:“黑衣蒙面客!”

    人影一闪而现,一点不错,正是那神秘的“黑衣蒙面客”。嵩山脚下的一幕,倏映心头。“黑衣蒙面客”为“金龙帮”张目,侵犯少林,在嵩山脚下不期而遇,以一招“倒转乾坤”,略胜对方半筹,对方立即认输而退,并说这是践己诺言,替该帮效最后一次力,这个谜底,一直不曾揭晓,不想对方会在此出现。

    “阁下,久违了?”

    “彼此,彼此! ‘不死书生’在短短时日之内, 已经名震武林!”

    “好说,阁下有何指教?”

    “印证剑术!”

    南宫维道开怀大笑道:“打架么?”

    “印证而已!”

    “阁下定参悟了什么神奇剑法?”

    “谈不上神奇,略有心得而已!”

    “阁下专为此来?”

    “可以说是,但碰上却是没想到的!”

    “如何印证法?”

    “你仍使当初那一招,看本人能破解否!”

    “点到为止?”

    “当然!”

    南宫维道暗忖,武人好胜,当下一笑道:“使得!”

    “黑衣蒙面客”拔出长剑,摆开架势,沉声道:“请!”

    南宫维道徐徐拔出“公孙铁剑”,作出起手之式,气纳丹田,心神归一,道:“请!”

    两人凝神对视,南宫维道感觉对方果然气势较前大不相同,当然不敢大意轻敌,全神贯注,准备应付一击。

    约莫半盏茶工夫,对方气盛神充,完全无懈可击,但对方既言破解那一招“倒转乾坤”,当然自己该先出手。

    心意微动之间,“公孙铁剑”挟全力划了出去。

    一阵连珠密响,剑气四溢,双方各退了一步。

    “黑衣蒙面容”收剑归鞘,颓然一叹道:“我仍然不如你!”

    南宫维道倒很佩服对方的武士风度,同时也震惊于对方在短时间内,剑术如此精进,当下也收了剑;诚恳地道: “阁下已破区区这一招‘倒转乾坤’,就事而论,阁下胜了!”

    “哈哈哈哈,老弟,你风度很好!”

    “这是事实。”

    “老弟,我这一招守中有攻,但最后一式攻势,却为你招式所制,无法施展,这不是仍不如你吗?”

    “阁下坦白得可敬,令人心佩。”

    “此事不必再提了,老夫此来,尚有件事相告!”

    “哦!”

    “黑衣蒙面客”缓缓摘下蒙面黑中。

    “呀!”南宫维道惊叫一声,连退数步,激动的浑身直抖,这情况是他做梦也料想不到的,所谓“黑衣蒙面客”竟然正是尤小芬的师父“神针射斗周础”。

    “神针射斗周础”蓬乱的须发阵阵拂动,宏声道:“孩子,你很意外?”

    南宫维道激动地道:“周前辈,晚辈做梦也估计不到!”

    “神针射斗周础”突地神情一黯,道:“听你母亲说,你认识小玉?”

    南宫维道如中蛇蝎般的一震,栗声道:“小玉?”

    “是的,你认识她?”

    “认识!”

    “你喜欢她?”

    南宫维道陡然省悟,颤声道:“小玉是令千金?”

    “神针射斗周础”眼圈一红,道:“不错,但老夫对她未尽父责,实在不配以父亲自居。”

    南宫维道顿时思绪如潮,他想到了小玉, “金钗魔女”山中相遇,要“金钗魔女”交出小玉的白发老太婆,她自是周础的老娘无疑,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神针射斗周础”泣然泪下地接着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小玉?”

    南宫维道点头道:“是的,晚辈一直在找她!”

    “什么,你在找她?”。

    “是的!”

    “她……已不在她母亲身边?”

    “出走两年多了……”

    “啊!可怜的孩子,她因何出走?”

    南宫维道脸一红,嗫嚅地道;“听说是下山找晚辈。”

    “她很爱你?”

    “是的!”

    “没有下落?”

    “这……目前出了一件怪事!”

    “什么怪事?”

    “前辈可知道‘赤后门’这一门派?”

    “曾听说过,怎样?”

    “赤后门主之女,据周伯母说她就是小玉,晚辈也曾不止一次见过她,她确是小玉没错,可是她矢口否认,还向周伯母下手……”  ’“神针射斗周础”惊呼道:“有这等怪事?”

    “晚辈想不透其中道理!”

    “莫非是生相酷肖,而非小玉本人?”

    “晚辈也这么想,但周伯母认定是她,判断可能被药物或某种邪门手法,迷了本性,丧失记忆!……”

    “这怎么可能呢?”

    “她也能使金钗,手法与周伯母一样!”

    “啊!”

    “神针射斗周础”像寒疟似的抖了起来,悲声道:“我离开她母女时她太小,即使见了面,我可能也不认识,但她怎会入‘赤后门’而又做了少门主呢?”

    “该门是由女的一派继承,留女不留男,作风十分邪恶!”

    “不可能啊!莫不是她娘思女心切,江湖中不乏先例!”

    “哦!”

    南宫维道原来的想法动摇了,周础的说法颇合情理,面貌酷似,金钗手法,当是一种罕见的巧合,那女子一切正常,并不像心神被控制的人,同时,以控制心神的手段,而使一个外人继承门派,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她娘现在何处?”

    “目前不清楚!”

    “唉!”

    “前辈,晚辈誓要揭开这谜底!”

    “神针射斗周础”炯炯目光,直照在南宫维道面上,久久,忽然脸色严肃地道:“孩子,我把她交给你了,我本来不配说这样的话,但,我为了求其心之所安,不能不说,望你善待她!”

    南宫维道激动而坚定地道:“周伯父,我会的!”

    “很好,老夫算少了一番挂牵!”

    “晚辈有些事……未尽释然……”

    “哪些事?”

    “晚辈本不当问……比如周伯父当初为‘金龙帮’效力……等等!”

    “好,来,我们到后面僻静处谈谈!”

    一老一少,来到柯后林荫中,拣了个干净地方坐下, “神针射斗周础”面上一片激动之情,良久无语,看来他在抑制心中的情绪,南宫维道也缄口不出一声。

    气氛显得十分沉闷。

    不知过了多久,周础才悠然开口道:“孩子,真是不堪回首话当年啊!”

    南宫维道同情地点了点头,他无法想像这老人将要说出怎样惊人的故事,他们夫妇的结合、分离等等,都是耐人寻味的谜。

    “神针射斗周础”又停顿了一会儿,才又启口道:“老夫讲个故事给你听!……”

    “晚辈洗耳恭听!”

    “从前有两个师兄弟、师兄为人刚直不阿,嫉恶如仇,而师弟则工于心计,野心勃勃,有枭雄之风,虽说两人性格不同,但却亲如手足,同食同眠,倏忽八载,师父一病不起,撒手西归!“师父在临终时,把师弟托与那师兄……”

    “他们师父一定极爱那师弟?”

    “不,师父早年丧偶,只留师弟这个独子!”

    “哦!原来如此!”

    “师父死后,那师弟性格大变,专横任性,但师兄因受有托孤之重,处处忍让,才算相安无事,有一次,师兄弟结伴游三峡之胜,邂逅了一位美如天仙的少女!”

    “而后呢?”

    “不幸师兄弟同时爱上了那少女。”

    “种下了不幸之因?”

    “听老夫说,那少女也因师兄弟俩英俊潇洒,无分轩轾而难以决择……”

    话锋至此一顿,老脸上浮起一层薄晕。

    南宫维道知道周础在说自己的故事,但只不知他是那师兄还是师弟。

    “神针射斗周础”情绪复又激动,好不容易平息下来,接着道:“那师兄念及师恩深重,有心成全师弟,于是借故出走!

    “不以儿女之私而害义,可佩!”

    “但天下事往往出人意料之外, 由于做师兄的这一避开,反而促使那少女专情于那师兄,竟不顾少女矜持,移樽就教。”

    “那位做师兄的独获美人青睐,艳福不浅。”

    “神针射斗周础”苦苦一笑道:“哪里是什么艳福,是艳祸呀!”

    “后来呢?”

    “人非木石,孰能无情。”

    “那位做师兄的与那少女缘定三生了?”

    “是的,他们结为夫妇了,可是那师兄却因此而愁苦不已……”

    “为什么?”

    “师弟迁怒于他,师兄弟反目。”

    “那师弟未免太没有风度!”

    “也许是,但师兄却以不能善始全终师命而自苦。”

    “那后来呢?”

    “那师弟的性格变得更加可怕,流入了残狠暴戾。”

    “罪过并不在于师兄,是那做师弟的不明理,不近情,那位少女舍彼而就此,可谓慧眼识人!”

    “但谁也没有得到幸福,最苦的是那师兄,他总觉得对不起过世的恩师。”

    “因为他为人诚厚,才会有此等想法。”

    “在某一次机会中,双方不期而遇,师兄求师弟谅解,恢复和好,但那师弟却不死心,仍痴爱着那业已为人母的女子,声言此生不得到她决不甘休!”

    “无理!”

    “那女的因这不如意事,使夫妇之间落落寡欢, 已隐忍了数年,现在双方渎面相逢。便质问那师弟为何要破坏别人家庭安宁?”

    “他如何说?”

    “神针射斗周础”沉痛地道: “他答应得很干脆,毫无掩饰,只简单几个字……”

    “几个什么字?”

    “他说,因为你太美!”

    南宫维道不自觉地愤然道:“无耻加无赖!”

    “神针射斗周础”眸中突现泪光,久久才动情地道:“那女子个性十分刚烈,知道常此以往、后患无穷,立时做了最残酷的决定……”

    南宫维道心头一震,脱口道:“什么残酷决定?”

    “神针射斗周础”双目圆睁,一字一字地道:“自毁容貌!”

    “呀!”

    南宫维道惊叫一声,激动地全身发抖,他骤然明白了,那师兄便是周础本人,所谓美如天仙的少女,就是现在奇丑无比的“金钗魔女”,她所做的决定,的确够残酷二字,但,仔细说来,根本不必如此,太过分了。

    “那丧心病狂的师弟是谁呢?”

    周础闭上双目,面上的肌肉连连抽搐,把虬髯牵扯得蓬然乱动。

    南宫维道也感觉到对方此刻内心的痛苦,低头不作声。

    这的确是不堪回首的往事。

    足足一盏茶工夫, “神针射斗周础”才睁开眼来,脸上一片惨痛颓丧之色,以低沉暗哑的声音接下去道: “自此以后,师兄弟算是情断义绝!”

    “这样的师弟应该早早断绝的!”

    “但师父的遗命如何交待?”

    “他已成人自立了,做师兄的也已情至义尽!”

    “不!你错了,孩子……”

    “周伯父的说法呢?”

    “做师兄的该贯彻初衷,不与那女子结合。”

    “男女之情,是丝毫不能勉强的,纵令当初做师兄的牺牲到底,舍己为人、但那女的未见得肯嫁给那师弟!”

    “孩子,你说得对,但师兄却无法诿过。”

    “周伯父的想法太固执!”

    “神针射斗周础”痛苦地呻吟了一声,道:“孩子你猜那师弟后来怎样?”

    “怎样?”

    “变成了一个恶魔,使整座武林变色,同道切齿,天怒人怨!”

    “这是作孽。”

    “反过来,师兄夫妇,倍感痛苦,人生乐趣,断送无遗!”

    “那师兄就是周伯父?”

    “神针射斗周础”哼了一声,道:“不错!”

    南宫维道紧迫着问道:“那师弟是谁?”

    “你该想得到的!”

    “这……”

    “他就是当今枭雄,武林祸魁金龙帮主朱自信。”

    “朱自信!”

    南宫维道大吼一声,陡地站起身来,脸上充满杀机,激愤之情,溢于言表,身子也剧颤起来。

    “神针射斗周础”强作镇定,道:“故事尚未说完。”

    南宫维道咬了咬牙,道:“请说下去!”

    “有一天,朱自信突然出现在我夫妇隐居之处,首先,他承认自己的过错,请我夫妇饶恕,然后,他提出一个要求,请我助他达到领袖北方武林的愿望……”

    “狼子野心!”

    “老夫当然拒绝,同时劝他以苍生正义为重,但忠言逆耳,他根本不接受,反责老夫毫无师门之情,老夫看在先师份上,明知不当,但答应替他办十件事,事完师兄弟从此萧墙陌路,他答应了……”

    “啊!”

    南宫维道算是揭开了一个谜底,周础以“黑衣蒙面剑客”的身分出现,原来是为践这不义之约。

    “小玉的母亲力阻,但老夫执意要如此做,于是她一怒之下,带小玉而去,这……是十多年之前的事了,但十件事之约,到了嵩山之战才算完成。”

    说到这里,两行老泪流了下来。

    南宫维道激动地道:“朱自信曾派人要周伯父的命?”

    “是的,因我站在‘宏道会’一边!”

    “周伯父的作为,令人钦敬……”

    “且慢说这句话,我已改变了主意!”

    “改了主意?”

    “嗯,他不仁,我不可无义,他为他的罪孽付出代价,但我不能与他为敌,公义私情,二者不可兼,我……只有引退,从此埋名。”

    南宫维道沉默片刻,道:“与周伯母一道……”

    “神针射斗周础”把手急摇,站起身来,凄然道:“不,我无面见她母女。”

    南宫维道一愕:“周伯父不念父女夫妻之情吗?”

    “唉!你……不懂!”

    “小玉何辜?”

    “就算她命运如此吧!”

    “周伯父……”

    “老夫该走了,愿你好自为之!”

    说完,弹身越起,一闪而逝。

    南宫维道不由概然长叹,江湖中为什么这多离奇而残酷的故事呢?仔细想起来,他的确不能不走, 自己与小玉将来可能结合,而朱自信是自己必杀之人,他将何以自处呢?

    只是苦了小玉母女,这悲剧表面上结束了,其实仍未结束。

    周础离去多时了,但那凄楚的故事,仍索绕在南宫维道心头。

    数声断喝,划空而过,南宫维道下意识地心头一震,猛省自己尚有要事待办,这耽搁,耗去了一个时辰,当即重振精神,起身离祠,朝庄院奔去。

    这庄宅是他的家,但他对它是这样的陌生。

    到了庄内,他一阵盘算之后,绕庄一周,探明了地形,然后,他决定先从庄后着手布阵,逐步布设。

    他照师父当年困“白发红颜”的阵势规格再加以改变,这样,较之原阵更玄妙,更严密。

    到黄昏时分,完成了庄后的部署,现在,如有敌人侵犯,庄后这一带等于成了禁区,谁也无法越雷池一步。

    他巡视了一遍自己的杰作,然后满意地进入宅院中,饥肠辘辘,要找吃的恐怕不易,天明前带上的一份备粮,早在午时用尽了,由于工作艰苦,肚子饿得特别快。

    刚入后门,忽见正屋厅中桌上排了些酒菜。

    他既惊且喜,进去一看,桌上还留了字。

    “无敌踪;食后如有余力,可继续工作。”

    又是一枝梅的杰作。

    南宫维道内心有说不尽的感激,这神秘人物古道热肠,设想还如此周到,如果没有他,要想完成布设,可真不易。

    他坐下来,饱食一顿,精神也恢复了。

    憩息了半个时辰,他又重新开始工作,布置右面的一方,这一面,木石奇多,可以利用,只须加以增减搬动,事半而功倍,不到半夜便已完成。

    他不眠不休,继续进行左边的工作。天明,左边也告完成,但人也疲累不堪了。他入庄把昨晚吃剩的饭菜,草草果了腹,然后,在偏院屋中寻了张整洁的床倒头便睡。

    他预计再有一个白天的时间不受干扰,完成庄前布设,便大功告成。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正值好梦方酣之际,一声大喝,把他从梦中惊醒:“有人到访!”

    南宫维道一骨碌翻身起来,却不见半个人影,他机警地穿窗而出到了院中,依然毫无动静,心想,奇怪,莫不是梦魔?

    心虽如此想,人已朝前院扑去。

    一个青衣蒙面妇人,正在向前院扑去。

    南宫维道一闪现身院中央,冷声喝道:“尊驾何方高人?”

    “是你!”

    “你……是……哦!周伯母!”

    来的正是“金钗魔女”,可能为了那张丑脸、才蒙起面来。

    “怎么回事,这里没有人?”

    南宫维道答非所问地道:“伯母!”

    “为什么?”

    “周伯父昨天午前走了!……”

    “金钗魔女”明显地一震,栗声道:“你说什么?”

    “小侄说周伯父走了!”

    “哪个周伯父?”

    “神针射斗周础!”

    “金钗魔女”连退数步,双眸露出两道泪光,颤声道:“他……他也在你们会中?”

    “是的,已经很久了。直到昨天,小侄才知道他的身份!……”

    “他说了些什么?”

    “他向小侄讲了一个故事!……”

    “全告诉你了?”

    “是的!”

    “他走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他说从此埋名!”

    “哈哈哈哈………”

    “金钗魔女”突然纵声狂笑起来,笑声凄厉,令人不忍闻听,这不是笑,是哭,另一种形态的哭,这其中包含了多少辛酸,愁苦,哀怨……”

    南宫维道听过了故事,当然体会得出她此刻的心境。

    久久,“金钗魔女”才止住笑声,凄厉地道:“他知道我会来而走的吗?”

    “不,周伯父不知道,但……他知道小侄与小玉之间的感情,他要小侄……”

    “怎样了”

    南宫维道俊面啡红地道:“善待小玉!”

    “金钗魔女”冷漠地道:“他居然还记得有个女儿!”

    南宫维道诚挚地道:“伯母,周伯父也相当痛苦,他是一个至情至性的人……”

    “别对我说好听话,他走时还说些什么?”

    “周伯父说他没有面目见您和小玉!”

    “好!好!很好!哈哈哈哈……”

    “金钗魔女”又疯狂地笑了起来,但眸中的泪水却如断线珍珠般的滚滚而落。

    南宫维道不由呆了。她当年美如天仙,为了家,为了丈夫,为了求一个安宁的生活,她不惜毁容,然而,她得到的是什么?

    “维道,我活下去只为了小玉!……”

    “伯母,这点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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