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独挽浩劫

最新网址:wap.88106.info

    第十四章 独挽浩劫 (第1/3页)

      这批人马,为首的是“黄衣老人古上梅”与韩小虎,其余的有老有少,他一个也不认识,南宫维道迎了上去,见了礼,然后指示韩小虎领人马从前门进庄。

    完成这次行动,心上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等待全部人马进了庄,南宫维道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时已接近天明。

    他想到了神秘的“一枝梅”,不知这神偷现在何处?此地事了,不知他是去抑或留?

    耳畔突然传来“一枝梅”苍劲的话声:“娃儿,恭喜你奠定了会基。”

    南宫维道感激地应道:“谢老前辈鼎力成全,晚辈感恩不尽!”

    “不足挂齿!”

    “晚辈拟为老前辈预备一个安歇之处……”

    “不必,老夫风餐露宿已惯,受不了那拘束,你可以回庄了!”

    南宫维道急忙道:“不知晚辈尚有幸聆教否?”

    “哈哈,娃儿,你的真正意思是要老夫继续效劳?”

    一句话如见肺腑,南宫维道大窘,红着脸道:“晚辈是有此意思,但效劳两字言重了……”

    “有事时我找你,怎么样?”

    “晚辈就此谢过!”

    “老夫不喜俗套,以后礼数少些!”

    “是!”

    “走吧!”

    说完,息声顿杳。南宫维道怀着前所未有的心情进入庄中,庄内情况顿然改观,只见灯火齐明,一切井然有序,这里原本就是原会秘密聚集之所,经此变动,实际上只是少了些人,其他并无改变,各归其位,丝毫不紊。

    只在这片刻功夫,警戒、巡查等已安排妥当,足见大师伯统御之能。一路入庄,所有人等无不欣然恭称:“少主!”南宫维道心头有说不出的感慨。

    踏入前院院地,南宫倩已迎了上来。

    “弟弟,大家在等你!”

    “等我?”

    “在厅里。”

    这句话是多余,南宫维道早已看到厅内坐了不少人,只不知是在等他一个人。当下忙三步两步奔入厅中。

    所有人全部起立,约有四十人左右。

    南宫维道一揖,连道: “不敢当,不敢当,诸位请坐,区区失礼来迟,劳诸位久候!”

    “野和尚”范文昭一抬手道:“少主上座!”

    正中,空着一把大交椅,显然是特意安排的。

    南宫维道涨红着脸,唤了一声:“师怕!”

    董淑筠严肃地道:“大礼不可失,现在是公事!”

    南宫维道尴尬地道: “娘,在座的不少是长辈,这怎么……”

    “在议事厅中,你的身份是少主!”

    “这……”

    “你先就座,别让人陪你站着!”

    南宫维道被逼无奈,只好移身正中椅前,道: “各位请坐!”

    众人这才纷纷落座。

    右首一排为首的是范文昭,其次是古上梅,左边第一位是董淑筠,第二位是尤允中,其余的想必是各依地位身份而列。

    南宫维道不禁想到了舍子又丧命的义父吴方,义母的位置该是他坐的啊!而他已身归黄土、想着想着,眼圈不由湿润起来,也忘了坐下。

    范文昭起立,道:“少主就座!”

    南宫维道环视了在座的人一眼,才不安地坐了下去。

    范文昭把在座的人逐一向南宫维道引介,其中绝大多数是昔年父亲手下的堂香主等执事人,约三分之一是新近搜罗的。

    南宫维道一一见了礼,其中特别使他注意的是曹氏昆仲,“神刀客曹华”与“单鞭将曹真”两兄弟,他们已年近五旬,是鄂中“一统会”的遗老,该会早已被“金龙帮”所灭。再就是“关中三剑”吴庸民、赵天培、诸葛生三人,,这五人是新入会的.会友中功力最高的。

    引介完毕,范文昭接着道:“不依规矩,不能成方圆, ‘宏道会’正图复兴,再复武道,伸张正义,以符先会主创会之本旨,在此行动伊始,必须有人主其事,使会众有所依归,关于此点,少主有何卓见?”

    南宫维道脱口道:“请师伯主事!”

    范文昭摇手道:“这岂能僭越!”

    “师伯的意思是什么?”

    “依众见,请少主就会主之位!”

    南宫维道正色道: “在恩仇未了之前,恕我决不考虑此点。”

    董淑筠插口道:“少主,不可使会众失望!”

    这“少主”之称,出自抚育自己长大的义母之口,十分刺耳。

    “娘,孩儿曾向您说过……”

    “但众议是另一回事!”

    “孩儿恭请娘和师伯共同主事,发号施令!”

    “那成何体统?”

    “孩儿年轻识浅,很多方面尚待学习,同时这并无不当!”

    范文昭皱起双眉,沉声道: “这么一来,少主变成了什么身份?”

    南宫维道坦然道:“一样听命行动。”

    “没这道理吧?”

    “师伯请从权顺变,不要拘泥小节……”

    “这岂能说是小节?”

    突然,独臂老者尤允中开了口,他是依会中的老称呼:“范左辅,请听卑座一言?”

    “请讲!”

    “我们全疏忽了一件事……”

    “何事?”

    “象征本会的圣物‘珠剑’……”

    “啊!”

    多数遗老、旧属,莫不惨然色变,这勾起了当年的血案回忆。

    尤允中站了起来,激动地道: “那柄会征的‘珠剑’是当年右弼吴方……”说到这里,喉头有些哽塞,顿了一顿,才接下去道:“舍子救主之时,连同亲生子一并献与他家……”

    范文昭老泪在眼眶里打转,面上的肌肉连连抽搐。

    董淑筠却忍不住啜泣起来。

    其余的人,全面呈悲愤之色。

    南宫维道感到心被撕裂,全身麻木,脑内“嗡嗡”作响。

    厅内,顿时被一片惨雾愁云所笼罩。

    这件事,南宫维道是初闻,他从未听人提起过“珠剑”这回事。

    久久,范文昭打破了难堪的沉默,道:“尤管事的高见是什么?”

    “照会规,接任会主,必须以‘珠剑’为凭!”

    场面又趋于沉默。

    南宫维道开了口:“愚意是得回‘珠剑’之后,再议会主之事!”

    董淑窍凄恻地道: “也好,会主当年所立规章,不容破坏!”

    范文昭为难地道:“那该怎么办?”

    古上梅悠然启口道: “区区插句嘴, 目前不若由范左辅、吴夫人,与少主三位共同掌管会务!”

    范文昭侧首道:“古兄之言甚差,但发号施令之时,以何人为主?岂非令人无所适从?”

    南宫维道立即接口道:“当然以师伯为主。”

    范文昭扳起脸孔道:“这不行!”

    南宫维道离座而起,沉痛地道:“师伯,这并非功名利禄,请看先贤之面,俯允了吧!”

    范文昭长叹一声,无话可说。

    南宫倩十分机灵,立即在大交椅旁各添了一把座椅。

    南宫维道感激地对义姐颌首,然后退到下首,躬身道:“请师伯正位!”

    “不行!”

    “是师伯不愿为主劳神了?”

    范文昭万分不情愿地站到中央位置。

    南宫倩似深知南宫维道的心意,立即把董淑筠拉到上首一位,南宫维道自然地坐在下位。

    范文昭有些激动地开口道: “本座从权,暂时与吴弟媳、少主共摄会务,称呼仍旧,唯吴弟媳改称右辅。”

    所有在座的齐齐恭应了一声:“遵命!”

    天亮了,曙色使厅内的烛光暗淡下去。

    会议宣告结束,各回寝处,南宫维道被安置在后进上房,下道房是他义母董淑筠与小芬,南宫倩与韩小虎共住侧厢。

    到现在,南宫维道才知道义姐与韩小虎已成了婚。

    一切算是就绪了。

    傍晚时分。南宫维道离庄奔向沁阳, “赤后五世”之谜在他也是一件大事;而他急急赶去的原因,是感激“云中鹤东方英”救命之恩,希望能为他稍尽绵薄。

    第三天,他到了沁阳。

    沁阳,是金龙帮分帮所在地,必然耳目众多,为了不打草惊蛇,也为了明察情况,南宫维道打算暂时不明显现身,于是,他在距城数里的僻处投店住下。

    要摸清情况,只有夜探分帮一次,首先要查明的是分帮所在地。

    薄暮时分,南宫维道离店外出,这里只能算是一个圩市,总共不过四五十户人家,店也是公有的一间,一条街,从头到尾不过数十丈,杂货铺不少,约占了半条街,看样子是供应附近乡村家户的。在不赶圩的日子,冷清得可怜。

    要打探消息,当然只有到热闹去处。

    突然数骑怒马急奔而至,远远便可看到那刺目的“金龙标志”。马上,一名老者,四名青年武士纵马飞驰,大有踏死人不必偿命的样子。

    南宫维道心中一动,朝街边屋檐下一缩身,等五骑马在庙门口停了下来。

    南宫维道大惑;看那冷寂之态,决非舵坛所在之地。

    庙宇不小,但黑黝黝的连一点灯火都看不到。

    五人在庙门外树桩上栓好了马匹,为首的老者大声朝门里喝道:“都死绝了吗?”

    两条人影从门内闪出,居然是两个蓬头垢面的乞丐。其中之一道:“请进!”

    “总舵的人到了吗?”

    “到了!”

    “谁?”

    “本帮长老‘侠丐陶芳’!”

    “唔!”

    五人昂首入庙。

    南宫维道心头一震,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丐帮也被金龙帮拉拢了不成?“侠丐陶芳”这名字并不陌生……

    他想起来了,当年山居毁于火,飘零江湖,沦为乞讨,被恶丐欺凌几乎丧命,幸得一黄衣老丐出来喝止,他自报名字:“侠丐陶芳”,对自己曾有赠银之恩。

    不管事实真相如何,得看个究竟。

    于是,他悄悄地掩入庙中。

    正殿之内,点了四把火炬,照得通殿明如白昼。十余名老少不等的丐者成一列盘膝而坐,居中是一名黄衣老丐,每个人面上表情都相当凝重。殿外廊沿,坐满了丐帮弟子,四名“金龙武士”散立殿门前,那名老者在殿内面对众丐而立。

    老者阴森森地开了口:“阁下是陶长老?”

    “老化子正是!”

    “做得了主吗?”

    “老化子全权代表帮主,朋友呢?”

    “区区分帮掌令胡昌盛,奉命谈判这公案!”

    “请坐!”

    立即有一名丐者起身挪过一把三条腿的破椅子,胡昌盛斜包了一眼,并不落座, 口里道: “不必,这事三言两语便可解决!”

    “侠丐陶芳”灰眉一挑,道:“老化子愿意再听阁下一述事因。”

    “本帮三名弟子,被贵帮分舵弟子所杀,事实确凿。”

    “阁下的意思如何了断?”

    “请贵帮交出凶手,撤消沁阳分舵!”

    众丐齐齐面上变色。

    “侠丐陶芳”冷冷一笑道:“敝帮自祖师创帮以来,无撤舵的事!”

    分帮掌令胡昌盛气焰迫人地道: “了断之道只有一途,看来贵帮要破例了?”

    “侠丐陶芳”脸色一沉,道:“我方弟子四死五伤,又如何讲?”

    “决斗中死伤不论!”

    “难道不是贵分帮故意挑衅?”

    “起因仍在于本分帮弟子被杀!”

    “死者强奸民妇,犯了武林大忌,可以说人人得而诛之。”

    “陶长老,本帮自有帮规,何劳贵方动手?”

    “贵帮弟子,恶行擢发难数,未见被制裁!”

    “陶长老说话过分了!”

    “侠丐陶芳”怒声道:“撤舵交人办不到!”

    胡昌盛阴笑着道:“这是贵帮的答复?”

    “不错!”

    “一切后果由贵帮自负?”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阁下心中明白,贵帮的目的是借口把丐帮势力逐出黄河北岸一带……”

    但就在此刻,南宫维道超人的听力觉出庙外有了异动,略一思索,明白了“金龙帮”的意图,当下悄声地掩出庙外,只见为数近百的武士正口散包围着这座庙,显然是企图要把分舵众丐一网打尽。

    为首的是一个白面无须的中年人,带着十二名武士,兀立庙门前,似在等待冲入庙中,执行大屠杀。

    南宫维道考虑了片刻,忽然得计,以鬼魅般的身法闪入庙前林中,大声道:“太上金令!”

    白面无须的中年武士好似极感意外地一震,回应道:“传令的是哪一位?”

    南宫维道冷冷地道:“总坛使者,太上有特别指示!”

    对方却也机灵,沉声道:“贵使者,请驾分帮……”

    再说下去就要露出破绽,南宫维道故意大声怒喝道:“急令。你敢抗令?”

    中年武士惶惑地应道:“卑职不敢!”

    “报上职位?”

    “沁阳分帮武士总教习文雷生!”

    “接令!”

    “遵命!”

    应声中,飞投入林,南宫维道故意又退了数丈,道: “这边来!”

    文雷生循声奔了过去, 目光扫处正……南宫维道以闪电手法一下子制住对方,手上铁剑横上对方颈项,沉声道:“你知道区区是谁吧?”

    “你……你……‘不死书生’!”

    “现在命那十二名手下入林!”

    “你……意欲为何?”

    “少废话,快!”铁剑轻轻一勒,皮破见血。

    总教习文雷生闷哼了一声,栗呼道:“办不到!”

    “你敢再说一句,我把你大卸八块!”  -文雷生身躯一颤,口里吹了一个呼哨。

    南宫维道顺手点上他的穴道,把对方直立着背靠在树身上,他自己却闪到侧方数步之处蓄势而待。

    十二名武士飞射入林,一阵观望之后,涌向文雷生身前,其中之一道:“总教习有何指示?”

    南宫维道电闪扑上,手中铁剑以奔雷骇电之势狂扫而出。

    十二名武士做梦也料不到这猝然之变,心理上毫无准备,完全措手不及,而南宫维道却是得心应手。

    一连声的惨哼像发自地底,短促而沉闷。

    十二具尸体交叉横陈在两丈方圆之地。

    南宫维道解了文雷生的被制穴道,又用铁剑架在他的颈上,寒声道:“现在下令所有人撤退!”

    文雷生栗声道:“不死书生,要杀尽管下手!”

    “照本人的话做,饶你不死!”

    “你……剑下尚有活口?”

    “本人说一不二!”

    文雷生面上起了变化,显然他是怕死的。

    南宫维道已看出他是一个贪生之徒,手中剑一颤,紧迫地道:“快发令!”

    文雷生咬牙道:“你不杀我,帮规也不容……”

    “你可远走高飞!”

    “这……”

    “快些,本人耐力有限!”

    文雷生额上汗珠滚滚而落,不发令,当场就得死,发令,帮规对叛逆者的制裁是相当可怕的,但眼前死亡的威胁使他无法抗拒,终于,他以哨音发出了撤退的命令。

    南宫维道闪身上了树,道: “姓文的,注意,我杀你易于折枝,要你手下速回分坛!”

    那批围庙的武士陆续入林,文雷生硬起头皮传令:“你等速回分坛!”

    所有的武士,全现惊疑之色,其中之一道: “总教习,任务取消……”

    文雷生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寒颤,大声道:“这是命令!”

    那些武士虽觉事有蹊跷,但在“命令”两字之下,谁敢再开口,纷纷弹身奔离,转眼不见踪影。

    南宫维道飘身下树,道: “姓文的,你是‘金龙帮’的开帮弟子?”

    文雷生恨恨地扫了南宫维道一眼,道:“新人,入帮不到两年!”

    “恩”

    “不死书生,你说过的话算话?”

    “当然!”

    “那本人要上路了!”

    “慢着!”

    “你……还想……”

    “本当废掉你的功力,但念及你若失去功力,必遭帮中人毒手。一句话,你以后改邪归正,就算捡了一条命,如仍作恶,我必杀你,走吧!”

    文雷生片言不发,掉头疾奔而去。

    南宫维道折身再度入庙。

    庙内,剑拔弯张,谈判已破裂,掌令胡昌盛及四名武士在院中与“侠丐陶芳”等丐帮头目对峙。

    殿廊上则站满了近百弟子,看来分舵的人马已全在此了。

    胡昌盛气势凌人地道:“陶长老,最后一句话,答不答应我方条件?”

    “侠丐陶芳”沉凝万分地道:“本帮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你后悔就在眼前!”

    “一切在所不计了,有什么手段拿出来吧!”

    “嘿嘿嘿嘿,只要本掌令一声令下,在庙外待命的百名武士就要执行命令……”

    “屠杀?”

    “你们可以反抗的,不过……命运算注定了!”

    所有丐帮弟子,个个怒目切齿。“侠丐陶芳”脸色为之一变,怒声道:“要将本帮势力逐出沁阳,随时皆可下手,何必制造这借口!”

    “闲言少说了,你当真不后悔?”

    “不后悔!”

    “准备牺牲这批弟子了?”

    “你下令屠杀吧!本帮弟子将战至最后一人!”

    这豪壮的话,使暗中的南宫维道大为心折。

    掌令胡昌盛退后两步, 口里发出一声呼哨。

    所有丐帮弟子纷纷蓄势以待拼命。

    但,呼哨声过,四下静寂如死,什么反应也没有。胡昌盛再发口哨,依然毫无动静,这意外的情况使他脸色大变。

    “出去看看!”

    四名“金龙武士”立刻弹身出庙,不久,庙外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号,颤人心弦。

    掌令胡昌盛已意识到情况不妙,厉声道:“陶芳,你们捣什么鬼?”

    所有丐帮弟子全都面现惊疑之色,这突变谁都无法揣测。

    “侠丐陶芳”灰眉一皱,没有接腔。

    掌令胡昌盛重重地哼了一声,道: “陶芳,你们等着瞧吧!”说完,挪步就待离开……

    “慢走!”

    一个冷漠话声发自人围之外的暗影中,所有的人都骇然大震,胡昌盛面色大变,厉声喝道:“什么人?”

    “区区在下!”

    一个面如冠玉的锦衣书生悠然而现。

    胡昌盛目光转处惊叫了一声:“不死书生!”

    圈内的丐帮高手齐齐向后退开,廊沿上的弟子爆出了一阵欢呼。“不死书生”四个字在江湖中可说是妇孺皆知。

    “侠丐陶芳”面上现出了异样的表情,当然,他不知道眼前这名震武林的小煞星,便是数年前他曾援手解厄赠银的那可怜孩子。

    南宫维道冷电般的目光罩定了胡昌盛,冷酷地道:“胡大掌令,不会有人执行你屠杀的命令了!”

    胡昌盛身躯一颤,老脸变灰,狞声道:“很好,不死书生,你会付出代价的,走着瞧吧!”

    “你还想走?”

    “你……准备怎样?”

    “阁下如有武士气概,就自己了断了吧!”

    胡昌盛霍地拔出长剑,向后退了两步,狠狠地瞪着南宫维道。

    南宫维道寒声道:“拼命么?你不是区区的对手!”

    胡昌盛咬牙道:“不死书生,你太张狂了!”

    “胡大掌令想必是金龙帮的原老?”

    “不错,怎样?”

    南宫维道目中陡现凶煞之光。

    “当年血洗‘宏道会’,阁下是有份的了?”

    胡昌盛打了一个冷颤,道:“宏道会死灰复燃……”

    “住口,死灰复燃,要将‘金龙帮’烧为灰烬。”

    “大言不惭!”

    “你赶快自了吧!”

    “办不到!”

    “要区区动手,很好,区区上招取你性命,你能接一招,便暂时饶你一次!”

    胡昌盛栗声道:“一招吗?”

    “不错!”

    “拔剑吧!”

    南宫维道缓缓抽出铁剑,身躯前挪,到了适当的出手位置。

    场面骤现**。

    所有丐帮弟子,全睁大了眼睛,目不转睛地注视场中,他们能见到这等百年不一见的剑手出击,的确是眼福不浅。

    “侠丐陶芳”老脸一片激动之情。

    胡昌盛身为“金龙帮”分帮掌令,功力决非泛泛, “不死书生”扬言一招之内取他性命,真是骇人听闻。

    他能吗?

    很多在场人的心中发出了这一问号。

    南宫维道铁剑一扬,冷喝道:“你先出手!”

    胡昌盛握剑的手在发颤,他想,一招,只一招便决定生死。他不相信接不了对方的一招,现在他先出手,对越是有利的。

    一声震耳的暴喝,胡昌盛倾毕生之力攻出了一剑,无论气势、招术,都可以说是一流的。

    所有在场人心弦为之一震,呼吸也为之窒住了。

    “锵!锵!锵!”

    数声刺耳的金铁交鸣过后,一切又趋于静止,双方仍凝立原地不动。

    场面静得落针可闻。

    胡昌盛没有死,“不死书生”的话砸了。

    就在众丐惊疑不定的当口, “砰!”胡昌盛笔直地栽了下去,一颗头喷出八尺之外,鲜红的血从腔子里泉涌而出。

    “呀!”

    接着是一阵震耳的惊呼;

    南宫维道若无其事地回剑入鞘。

    “侠丐陶芳”紧趋数步,拱手谢道:“少侠神剑,老化子等开了眼界!”

    “过誉了!”

    “敬谢少侠援手,使敝帮分舵弟子摆脱一劫!”

    “适逢其会而已,不足挂齿。”

    “老化子感激不尽!”

    “此地距对方分帮多远?”

    “不足二十里!”

    “对方可能会采取残酷的报复手段,贵帮应早为之计。”

    “啊,多承提醒,老化子将令全帮弟子,今后少侠如有任何差遣,必全力以赴,聊报德义于万一。”

    “前辈言重了,只现在,便有借重……”

    “请吩咐!”

    “晚辈想了解有关该分帮的一些内情,不知……”

    “侠丐陶芳”回首道:“杨分舵主,你当熟知此地敌情?”

    —名马脸老丐应声而出,躬身道:“弟子听令!”

    “你准备答复少侠询问!”

    “遵长老法谕!”

    “龚执事?”

    另一名中年丐者,肃然而应。

    “命各弟子暂时退下,听候安置,同时派人清理四周!”

    “谨遵法谕!”

    “其余执事人等也退下!”

    “遵法谕!”

    所有在场的人全部悄然退离现场,院地中只剩下“侠丐陶芳”与姓杨的分舵主、南宫维道三人。

    马脸老丐自报姓名道:“要饭的沁阳分舵主杨齐法,恭候少侠询问!”

    南宫维道拱手还礼道:“不敢当,在下有几件事情杨舵主释疑。”

    “请讲,要饭的知无不言。”

    “金龙帮沁阳分帮的位置在何处?”

    “在沁阳南门外直行十里的潘家祠堂,少侠只认明一片榆林便是了,不过少侠在接近该地区三里之内,必有人上前盘查的!”

    “是的,分帮主是谁?”

    “飞天小神龙张之凡!”

    “哦!请问他可是昔年‘白鹤帮’帮主‘云中鹤东方英’的门人?”

    “是的!”

    “为人如何?”

    “狐假虎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wap.88106.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