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独挽浩劫

    第十四章 独挽浩劫 (第3/3页)

    狰狞老者怪喝一声弹身跳出,其余的见状,纷纷跟着行动。

    “哇!”

    狰狞老者脚未沾地,血雨喷处,横栽了下去。

    无数支长剑如骤雨般洒落,加上暴喝、栗吼,势态极其惊人。

    血的帏幕揭开了。

    恐怖的场面叠了出来。

    南宫维道双目冒火,手中铁剑有如送魂夺魄的令符,当者披靡。

    残肢!

    断刃!

    血光!

    惨号!

    那情景,有如未日来临,恐怖的疯狂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残酷。在有地位的高手死伤殆尽之时,那些二三流弟子开始鼠窜逃命。

    南宫维道已进入半疯狂状态,见人便杀。

    东方露出了鱼肚白色,血腥的场面告终了。

    南宫维道看着满地积尸,汇集成渠的鲜血,猜想当年“宏道会”被血洗的惨况,大概便是如此。他笑了笑,笑得有些近于残酷。

    他准备把这分舵所在地举火焚毁,但想到这是潘家宗祠,只不过被“金龙帮”占用,如果一火焚之,有失正道。于是他打消了这念头。

    陡地,他想起了尚在等待自己安顿的东方英,忙纵身离祠,急急朝原路奔去。

    晨光微露,他来到了东方英藏身之处。

    “东方前辈!”

    他叫了一声,不见动静,心头不由有些嘀咕。他再叫一声,仍没有回应,顿时心中发了急,在原地一搜,踪迹全无,他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云中鹤东方英”功力全失,决不可能私自行动,遭遇意外的可能性很大,这如何是好呢?

    救他的目的,一方面是报救命之恩,另一方面是查询“赤后五世”的身世,这一来,两着棋全落了空,除他以外,谁能证实“赤后五世”的身世呢?

    南宫维道怔在那里动弹不得,手脚阵阵发麻,他纵有通天本领,也是枉然。

    如果东方英再落入“金龙帮”徒之手,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他有一百条命也活不了,对方没有留活口的必要。

    他茫然而沮丧地移动脚步……

    走了约莫一箭之地,突听树丛中发出“沙沙”的回响。

    “谁?”

    “是……老夫!”

    一听声音,南宫维道不禁大喜。树丛后转出了东方英。

    “东方前辈怎么换了位置?晚辈以为……”

    “老夫险被发现!”

    “是那些残余之徒?”

    “不,是‘赤后宫’的人!”

    南宫维道心头一震,道:“赤后宫的人也到了这里?”

    “她们不会甘心的!”

    “老前辈的功力业已被废了吗?”

    “只是被封!”

    “啊!那就好了,让晚辈来试解!”

    说着,遍察东方英全身经脉穴道,最后,发觉“带脉”之中的三穴被制。这种制脉手法一般武林高手是无法自解的,非借外力不可。

    南宫维道曾就“造化老人”学艺时,对这些杂学曾修习过。

    当下功集右手指,正要……

    正在此刻骤觉疾风袭体,忙缩手回身,只见眼前红影乱晃。

    南宫维道已知来的是何许人了,大喝一声,拔出了铁剑。

    红影乍停,南宫维道双目一扫之下,不由七窍生烟,热血阵阵沸腾,“云中鹤东方英”已被两名中年红衣女人左右挟持,带离原地两丈之外,另两名红衣中年女人站在相对的方向,那数度相逢的洪姓老妪手持利剑,指住东方英胸口:

    南宫维道厉声道:“放人!”

    姓洪的老妪嘿嘿一笑道:“这么简单?”

    “你们想死?”

    “先死的将是你的救命恩人!”

    南宫维道呼吸为之一窒,他感觉自己的经验阅历太差了,竟没顾到东方英的安全,对方出现的目的不问可知,然而后悔已来不及。

    “尔等居心何在?”

    “何必多此一问。”

    “要他的命?”

    “主要的仍是你不死书生!”

    “既然如此,先放了他。”

    “办不到!”

    南宫维道目赤如火,切齿道:“赤后宫的人全无人性,他是你们的什么人?”

    “叛徒!”

    “住口!东方前辈不是你们掌门人的丈夫吗?”

    “曾经是,现在不是!”

    “你们这批魔鬼,竟然把他老人家活埋……”

    “那是惩罚他助你逃脱!”

    “云中鹤东方英”激愤得全身直抖,老脸扭曲得变了形。

    南宫维道恨极欲狂,一抖手中铁剑道:“放人!”

    姓洪的老妪冰冷冷地道:“放了他也无所谓,不过……”

    “不过什么?”

    “不能凭你一句话!”

    “那要怎样?”

    “有条件!”

    “说,什么条件?”

    姓洪的老妪阴阴一笑道:“你随老身等回宫,他便可活着离开!”

    南宫维道猛一挫牙,道:“否则的话呢?”

    “带他走!”

    “办得到吗?”

    “除非你愿意见他死在这里!”

    “云中鹤东方英”高声道:“小友,老夫之愿已了,孽徒伏了门规,虽死无憾,老夫……是该死几次的人,请记住当初老夫的请托,务必要除此邪恶门派……”

    南宫维道说什么也不能让救命恩人重落魔掌,自己入“赤后宫”,尚可待机而为,东方英只有惨死一条路。

    当下一顿脚,怒声道:“本人接受这条件!”

    “云中鹤东方英”厉声叫道: “你一答应,便将万劫不复……”

    姓洪的老妪狰狞地看着南宫维道,冰冷地道:“不死书生,你答应了?”

    “答应了!”

    “很好,这里有丹丸一颗,你必须先服下。”

    惊叫与凄然的叫声同时传出,“云中鹤东方英”拼命一挣,自触剑尖,姓洪的老妪指在他胸口的长剑,已有半尺没入东方英的胸口。

    血,汩汩而出。

    南宫维道目眦欲裂,暴吼一声:“我不杀尽斩绝赤后门所有妖孽,誓不为人!”

    姓洪的老妪抽剑后退,两个挟持东方英的中年女子一松手,东方英“砰!”然栽了下去,倒卧在血泊之中。

    南宫维道手中铁剑挟毕生功力划了出去。

    挟恨出手,其势非同小可,剑气撕空,有如袭岸惊涛。

    “哇!”

    惨叫声破空而起,一名首当其冲的中年妇女,颈断臂折,惨死地上。

    几乎是同时间,三道如山劲气,挟一道剑光,罩身而至。

    南宫维道封开了姓洪的老妪的一剑;却被三个中年女人联手合击的掌风震得倒退三步,但他连喘息都没有,便又疯狂地振剑攻上。

    惨叫声中,一名中年女人肩头挂了彩。

    他又在剑掌合击之下退一个大步,乍退再进,攻势如狂。

    姓洪的老妪担任主攻,三名中年女人助攻,惊心动魄的场面层层叠出,南宫维道出手俱是杀着,而这几个“赤后宫”的高手,功夫也已到了家,一旦配合上了,要想得手可不是件易事。

    十招!

    二十招!

    又一名中年妇人横尸剑下。

    姓洪的老妪大喝一声:“退!”

    三条红艳艳的人影,分从三个方向电射而去,南宫维道功力再高,也只能追其中一人,这一着,显示这些红衣妇人都是成了精的。

    时间稍纵即逝,决不能有所犹豫, “赤后门”的身法也可说是冠盖武林的,碰上别人,可能连对方的影子都难以摸到。

    南宫维道出自本能地疾追那正面的中年女人。

    三个起落,他追在头里。

    那中年女人被截住,顿时面如上色。

    南宫维道想到非留活口追问口供不可, “云中鹤东方英”已不能说话,“赤后五世”之谜非揭开不可。

    转念间,片言不发,手中剑连演三个绝招……

    “呀!”

    惊呼声中,铁剑指在对方前胸,如果他要她的命,她早已伏尸了。

    红衣中年女人粉腮罩了一层死色。

    南宫维道怒视着对方,厉声道:“现在你回答本人一个问……”

    话声未落,忽觉对方眼神有异,猛醒对方又要施展“魔眼”邪功,立即一移目光,手中剑一颤,剑尖入肉半寸。

    中年女人凄惨地哼了一声。

    南宫维道咬牙道:“别妄施狡诈,否则有你受的!”

    中年女人栗声道:“不死书生,你……到底准备怎么样?”

    “现在你先回答本人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赤后五世的来历!”

    “来历,她是本门少门主,还有什么来历?”

    “她是你们现任门主所生么?”

    中年女人一怔神,随即应道:“当然!”

    南宫维道双目一瞪道:“你在说谎?”

    “何以见得?”

    “你的神情证明你言不由衷!”

    “信不信由你!”

    “你想死?”

    “不死书生,你能让我活吗?”

    南宫维道不由一怔,的确,他根本没有让对方活的念头。

    当下冷酷的道:“说了实话,可以死得痛快些!”

    “这便是实话……”

    “你想受尽折磨再死?”

    中年女人狡侩地道:“莫非你要逼我说谎?”

    南宫维道应道:“那也无妨,本人并非三岁小孩,真假尚能分辨。”

    “如此,我说少门主并非门主亲生!”

    “真的?”

    “是你逼我如此说的!”

    南宫维道目中射出了凶光,栗声道:“说,她是如何进入‘赤后宫’的?”

    “无可奉告!”

    “你不说?”

    “根本没这回事,从何说起?”

    南宫维道怒极欲狂,手中铁剑微微向上一送,一搅。

    中年女人惨叫一声,胸前一片儒湿。

    “说是不说?”

    铁剑又是一搅。

    中年女人惨哼道:“我……我……我……”

    “快说!”

    “嗯……”

    一声长长的闷哼,中年女人仰面栽了下去,气绝身亡。分明,她是被人暗杀灭口。

    南宫维道肺都几乎气炸,飞身掠出,搜索了一遍,却不见任何人影,他回到原地,心头有一种发狂的感觉。

    对方既要灭口,显然“金钗魔女”的看法十有**可靠,那“赤后五世”是小玉无疑了,不然对方没有杀自己人灭口的必要。

    “赤后五世”真的是周小玉?

    如何救她脱离魔掌呢?

    “小玉,小玉!”

    他痛苦地喃喃呼叫着,心上宛如有千百个刀在扎。

    日上三竿。

    他重新来到“云中鹤东方英”陈尸之处,面对救命恩人真是欲哭无泪。他,生前受尽折磨,最后,仍死于“赤后门”人之手。

    悔!恨!在噬咬着他的心,他想,如果自己不一时大意,老人决不能惨死。他在原地埋葬了他,以铁剑削石为碑,上刻:“故白鹤帮主东方英之墓”。

    下署不死书生泣立。

    为了目前尚不能公开来历,所以没有用真名,只用外号。

    顺便,他也把“赤后门”人遗尸掩埋,这是基于人道。

    诸事已毕,他在墓前跪下,祈祷道: “晚辈誓完成老前辈遗示,灭绝赤后门!”

    蓦地,一个冰冷阴森的声音道:“好大的口气!”

    南宫维道陡吃一惊,但他没有立即起身,寒声道:“什么人?”

    “月下老人!”

    南宫维道一愣,悠然起身,只见三丈之外,站着一个鸡皮鹤发的黑衣老太婆,手持竹杖,腰挎革囊,颤颤巍巍,看上去一阵大风便可吹倒,只是双目寒光逼人,显见功力已到了惊人之境。

    “尊驾是月下老人?”

    “不错!”

    “不是月下仙婆?”

    “怎样称呼都无所谓,嗯,有意思,就叫月下仙婆吧!”

    “有何指教?”

    “老身专门撮合人间姻缘,以赐痴男怨女。”

    南宫维道不禁有些啼笑皆非,尴尬地道: “小可无须借重!”

    黑衣老太婆咧开瘪嘴一笑,道:“娃儿,老身不是无端现身。”

    南宫维道心中一动,这老太婆来得邪门,必须要防备:“什么意思?”

    “老身不忍佳偶变成怨偶!”

    “小可不懂……”

    “我月下仙婆,善知过去未来,不信你可一试,但只限于男女之事。”

    “小可没有相试的必要,请吧!”

    “娃儿,你需要的,不然……你将抱憾终身。”

    “尊驾的真正来意是什么?”

    “噫!不是说过了么?专管男女姻缘之事。”

    “天下之大,尊驾管得了吗?”

    黑衣老大婆又是一笑,道:“当然,必须上应天象,下合奇缘,老身才管,凡夫俗子,管他干嘛?”

    南宫维道也忍不住莞尔道:“尊驾说的很玄妙!”

    “本就是玄妙的事!”。

    “可惜小可无此兴趣!”

    “真的吗?”

    “嗯!”

    “比如说……你青梅竹马的伴侣,也愿她投入别人怀抱?”

    南宫维道不由大为惊骇,这真是邪门,对方目的何在呢?她分明是一个武林高手,为什么要说这些鬼话?但,她指的是周小玉吗?

    黑衣老太婆接着又道:“娃儿,如何,老身算的准吗?”

    南宫维道本不想理睬她,现在,他却需要弄个明白,他不信什么未卜先知,倒是这老太婆来的突兀,话也邪门,其中大 有文章。当下沉声道:“这么一说,是有缘人才能蒙尊驾的青睐?”

    “当然!当然!”

    “小可何来青梅竹马之交需要撮合?”

    “有的,老身之算,百无一失!”

    “尊驾准备如何撮合?”

    “你愿意了?”

    “小可愿意先听听看!”

    黑衣老太婆双目一闭,右手掐指做卜算之状,那样子像煞有介事。久久,才睁开眼来,正色道:“你命运多舛,劫难重重,身世极为凄凉,对吗?”

    南宫维道一颔首道:“这不错!”

    “你有一个幼年女友,与你遭遇相仿,有这事么?”

    “嗯!”

    “而你们现在天各一方,不能相见?”

    南宫维道冷冷地道:“尊驾对这些知道得很清楚?”

    黑衣老太婆一本正经地道:“当然,这是算出来的。”

    南宫维道别有用心地道:“那请算算小可的那女友落在何方?”

    “落在正西方!”

    “有个名称吧?”

    “只能算出时地顺逆,名称难以推算。”

    南宫维道不禁有些心动,难道这是真的?“赤后宫”在嵩山后峰,小玉若是“赤后五世”,不正落在正西方吗?师父“造化老人”的易数不也是未卜先知吗?

    黑衣老太婆追问道:“你不信吗?”

    南宫维道试探道:“好事何时可偕?”

    “就在眼前!”

    “现在!”

    “小可何时能与她唔面?”

    “好事近时!”

    “这就完了?”

    “不,有流星冲犯,如无老身撮合,好事难偕。”

    南宫维道迷惑了,这到底是真是假?天下有这等怪事吗?对方所指,隐约是“赤后五世”。莫非这老大婆也是“赤后宫”一员,故布陷饼!

    于是,警惕之念大生。

    “小可一事不明?”

    “说说看!”

    “照尊驾算来,小可那童年友伴现在处境如何?”

    “嗯……她正处困厄,身不由己!”

    这一来,南宫维道又陷入迷恫中,到底该信不该信呢?对方说的丝毫不错啊! “赤后五世”如是小玉,那她是心神被制丧失记忆,说她处于困厄,身不由己,真是不错,如果这老太婆真是“赤后宫”方面的人,她会说这等话吗?

    一时之间,他不知如何是好。

    江湖诡谲,一失足成千古恨,但见到小玉的心却是迫切万分;“如何才能脱困?”

    “红鸾星动,困厄自解。”

    南宫维道怔了怔,道:“红鸾星动……意何所指?”

    黑衣老大婆神秘地一笑道:“到时自知!”

    南宫维道心内微微一沉。

    “尊驾将如何帮助小可?”

    “照老身的安排去做!”

    “什么代价?”

    “哈哈哈,愿天下有情人皆成眷属,哪谈什么代价。”

    “无条件?”

    “不错!”

    “尊驾如何安排?”

    黑衣老太婆席地而坐,闭目帘眉,口中念念有词,不知在喃喃些什么,南宫维道既惊且惑,注意倾听,想分辨对方在究竟捣什么鬼,听着听着不由入了神……

    突然,黑衣老太婆双目射出电光,两道光直照在南宫维道脸上。她缓缓站起身来,用竹杖在空中划了上阵,以低沉的声音道:“你必须信赖老身。”

    南宫维道点头应道:“是的!”

    “你记得你女友的名字?”

    “是的,她叫周小玉!”

    “她不叫周小玉,记住,她不叫周小玉!”

    “她……叫什么?”

    “明珠!”

    “明珠?”

    “对了,她是你青梅竹马之交,你矢志爱她。要与她结为夫妇。”

    “是的,我爱她!”

    “你叫什么名字?”

    “南宫维道!”

    “什么出身?”

    “造化门继承人!”

    “你又错了,你不是‘造化门’的继承人,也不叫南宫维道,你必须记住。”

    “是的……我……不是。”

    “老身这有丹丸一粒,可助你培元,你得服下!”

    说着,自怀中取出一粒龙眼大小、色如琥珀的药丸,递了过去,南宫维道茫然接在手中,黑衣老太婆又道:“现在吞下去!”

    南宫维道毫不犹豫地朝口中放去……

    蓦地, “曲池穴”似被什么东西击中,力量大的惊人,整只手臂酸麻难当,惊叫声中,那粒药丸落入丈外的草丛中不见了。

    一个苍劲的声音道:“百花婆,你敢做这人神共愤之事?”

    南宫维道茫然怔立着,“百花婆”三个字他倒是听清楚了。

    黑衣老太婆面色大变,栗声道:“既知老身名号,当非无名之辈,滚出来!”

    那苍劲的声音道:“凭你还不配叫老夫滚出来!”

    “见不得人么?”

    “哈哈哈哈,老夫就是有些见不得人!”

    “百花婆”怒吼一声,手中的竹杖朝身旁一块斗大的石头敲去,“砰”地一声,石头被击成了一堆石屑。

    “你到底是谁?”

    “不知道就算了!”

    “好哇,让你见识一下‘百花婆’的手段……”

    “别在老夫面前吹牛,你那两手老夫不在乎!”

    “是人就出来!”

    “哈哈哈,你是人吗?老虔婆,你竟然邪上加恶,助纣为虐。”

    “百花婆”满头白发根根倒竖而起,厉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别管东西不东西,想必你是活得太久了!”

    南宫维道脑海中一片浑浑噩噩,任什么也想不起来,对眼前之事似乎也没有什么反应。“百花婆”如一头巨鸟般投入林中,不久,沮丧地回到原地,显然,她找不到那发话的人,她凝视了南宫维道片刻,一挥手道:“娃儿,随老身来,谁敢阻拦,你便杀了他!”

    南宫维道眼中顿时抖露出一片凶光,一点头道:“好的!”

    那苍劲的话声又传了过来:“百花婆,你如带他去,你便死定了!”

    “老身不信这个邪!”

    “你不妨试试看,老夫决不拦阻!”

    “量你也不敢。”

    “哈哈哈哈,百花婆,别说老夫见死不救!”

    “百花婆”老脸上的皱皮抽动了数下,冷森森地道:“少跟我老人家来这一套……”

    “狡兔死,走狗烹,快进棺材的人了,还不懂这道理。”

    “你妄想让我放人?”

    “老夫没这打算!”

    “那你就少管闲事。”

    “老夫插上手的事,从未放手过!”

    “你就管管看吧!”说完,转向南宫维道再次挥手:“走!”

    南宫维道心神混混沌沌地,唯“百花婆”之命是遵, “百花婆”一说走,他立即作势弹身……

    暗中人发出了一声如雷暴鸣:“不死书生,你忘了本来面目?”

    南宫维道一震,神志有些清醒,他努力地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百花婆”两道眼神,凝注在他脸上,低沉地道:“娃儿,你要找你的心上人,是吗?不要上恶人的当!”

    南宫维道又迷糊了,他一心一意想着心上人,明珠, “百花婆”告诉他这名字,除了她,他什么也不知道,只是潜意识 中有一种强烈的渴求,与心上人结为连理。

    苍劲的话声再次传来:“百花婆,你知道你现在做的是什么吗?你在伤天害理,你以为真的会得到延年丹吗?哈哈,死亡在等着你,对方能留活口让这门派之秘宣扬江湖吗?”

    “百花婆”面色变了,这几句话完全说到她的心眼里,对方说话均有所指,并非无的放矢。

    “朋友,为什么不堂堂正正现身说话?”

    “老夫历来如此!”

    “朋友报个字号?”

    “老夫只提一件事,三十年前,泰山较技大会,与会的数十高手全变做了赤手空拳你应当知道我是谁了?”

    “百花婆”纵声大笑道:“老身知道你是谁了,好哇!数十年了,想不到你仍是见不得人!”

    “言归正传,你快解了那‘迷性邪术’,别作孽!”

    “就凭你一句话?”

    “百花婆;我是为你好!”

    “为老身什么好?”

    “怕你不得终天年!”

    “你以为老身是三岁孩童?”

    “你不信?”

    “老身不轻易上当!”

    “但你却上了‘赤后宫’的当!”

    “凭什么这么说?”

    “你想证明?”

    “有这意思!”

    “可以,先解了你所施的邪术!”

    “然后你带人一走了之?”

    “百花婆,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老夫一生行事从未贻人口实。”

    “如你破一次例,老身岂不栽了?”

    “其实你早已栽了!”

    “什么?”

    “你不妨检查一下你那破皮口袋,看少了什么。”

    “百花婆”老脸大变,急急打开腰间革囊,摸索了一阵,颤声道:“你何时做的手脚?”

    “昨晚!”

    “把东西还我!”

    “那是自然的,老夫得来全无用处!”

    “拿来吧!”

    “我们谈个条件?”

    “好哇,你尽可以那瓶‘百花精’要挟老身……”

    “那你就错了,老夫不屑如此,你不信任老夫,老夫却信任你,现在,老夫先还你东西,然后你解‘不死书生’的邪术……”

    “还有吗?”

    “你带着他去与‘赤后宫’中人约会之处,证实老夫的话!”

    “好,就这么办!”

    “接着!”

    一样东西,恍若自天外飞来,恰好在“百花婆”身边下落,“百花婆”伸手接住,看了看,放入革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