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情海梦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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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情海梦断 (第1/3页)

      “无名女”幽幽地开了口,声音像梦呓。

    “一年多前,就是此地,我碰见了他,他年纪比我大了许多,但不知为什么,我竟然爱上了他……”

    “他也爱你?”

    “当然!”

    “他定然长得英俊潇洒!”

    “可以这么说。”

    “我们过了一段很幸福的日子,追逐在山林之间,徊徘在溪涧之畔,幕天席地,仰观无心出岫之云,俯赏四时不谢之花。”

    南宫维道一阵黯然神伤,他想起了自己与小玉幼时在山中的那一段时日。

    “无名女”似沉浸在甜蜜的回忆中,话声忽然中止,久久才又道:“有一天,他走了,说是拯救他的老母,这是伦常大事,我不能阻止他。”

    “你们结合了?”

    “没有,他说要奉母归隐之日,才与我结合,我答应了他。”

    “于是他走了?”

    “是的!”

    “走后就没有来过?”

    “没有,我们约定半年见面,从半年约期届满的那天起,我每天在这里等他,算来快一年了……”

    “他会再来吗?”

    “无名女”激动地道:“会的,他一定会再来,他曾指天为誓。”

    南宫维道冷冷地道:“姑娘,江湖险诈百出,无行的武士比比皆是,信誓并不可靠。”

    “无名女”厉叫道:“胡说,他不是那样的人,我的一切都已交付了他。”

    南宫维道暗自打了一个冷颤,道:“但愿如此!”

    “无名女”语锋顿了一歇,又道:“事后我想,我们互相恋幕,有一个最大的原因,我们同属一类!”

    南宫维道错愕地道:“一类,这话怎么说?”

    “我们同是邪恶之流。”

    “啊,姑娘,你很坦白……”

    “那已经过去了,因为我们互誓相爱之日起,改邪归正。”

    “这令人可敬。”

    “可是……他为什么还不来呢?”

    “也许……也许……”

    “也许什么?”

    “有的人常会因时因地而改变!”

    “你是说他变了心?”

    “可能的!”

    “胡说,他绝不会变心!”

    又是一个“胡说”,南宫维道听在耳中满不是滋味。

    “姑娘有此自信?”

    “当然,除了他死……不,我不能这么说,如果他死了我怎么活下去1他一定是为了某种原因不能分身,也许他现在已经动身来了……”

    幽幽痴情语,令人同情,令人感动。

    南宫维道徐徐吐了一口气,道: “说了半天,他到底是谁?”

    “他说江湖中没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姓名。”

    “他有外号吗?”

    “当然,十分响亮!”

    “叫什么?”

    “白衣童面!”

    南宫维道如遭雷击,一阵昏天黑地,脱口栗呼了一声:“徐郁之!”

    天呀!这自称“无名女”的怪女人,竟然会是徐郁之的爱人,她痴痴等待的竟是徐郁之,这真是做梦也想不到的事,多残酷的现实啊!

    他的身躯,剧颤起来,手脚发麻,胸内“嗡嗡”作响。

    “无名女”陡地起立回身,用手把散发向后一掠,露出一张芙蓉美面,只是此刻面上表情令人战粟。

    看上去,她年纪不会超过二十五岁。

    “你……竟然知道他的名字?”

    南宫维道内心起了一阵痛苦的痉挛,该如何说呢?能据实告诉她吗?她在知道了这不幸的消息之后,会有怎样的反应?一个痴情的女子能承受这么大的打击吗?

    “无名女”似已起了疑心,大声道:“为什么不说话?”

    南宫维道愚拙地应道:“要……在下说什么?”

    “无名女”咬了咬下唇,道:“告诉我,你怎会认识他?”

    “因为我们是朋友,在世间,他只有在下一个朋友!”

    “真的?”

    “不然我怎能说出他的名字?”

    “是的!你说的不错,他现在哪里?他为什么失约?”

    “这……这……”

    “他没告诉你我的事?”

    “没听他提及!”

    “回答我呀?”

    绝顶聪明的他,蓦然变得愚笨了,一时之间手足无措,冷汗涔涔,竟不知该如何应付这棘手的问题。

    “无名女”娇躯一挪,眸中抖露出一片恐怖杀机,凄厉地道:“其中一定有隐情,快说!”

    甫宫维道手足冰冷,一颗心有如撕裂般痛苦,徐郁之可说为自己而死,连带伤害了另一个无辜女子,告诉她一次承受全部痛苦,不要零支碎割地痛苦一生,但,这样做对吗?如果发生了严重的后果呢?

    “无名女”再次厉声诸问道:“他是否移情别恋?”

    南宫维道木然应道:“你想会吗?他已是四十过外的中年人了……““他发生了意外?”

    “是的!”

    “发生了什么意外?”

    南宫维道简直不敢接触她的目光,那种忧急、迫切、痴情、痛苦的目光,使他受不了,他想逃避,但事实上又不能逃避,他真希望没碰上她,但已经碰上了。

    告诉她!告诉她!一个声音在心里大叫。

    他尽量抑制自己的情绪,希望把话说得婉转。

    “姑娘,你相信命运这回事吗?”

    “无名女”怀疑地扫了他一眼,道:“相信的,怎样?““有时候,命运的安排人无法抗拒,对吗?”

    “也许,但强者支配命运!”

    南宫维道心里一凉,打了一结。

    “我是说在人定无法胜天的时候……”

    “那只有认命!”说完,似有所觉,粉腮一变,道:“什么意思?”

    南宫维道用力咬了咬牙,沉重地道;“姑娘,我要实话实说了……”

    “说吧I”

    “徐郁之不能来见你了!”

    “无名女’粉腮微微泛青,粟声道:“为什么?”

    南宫维道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才说了出来!

    “他已离开人世了!”

    “无名女”从石上一跃而下,粉腮由青转白,凄厉至极地嘶叫道:“他……死了?”

    南宫维道把头一低,道:“是的!”

    “无名女”娇躯晃了两晃,“咯!”地跌坐地上,杏眼圆睁,双手绞扭着乌云似的长发,怪叫道:“不!不!他不会死,他怎能永远离开我而去呢?”

    说完,如泥塑木雕般地望着空际。

    场面一下子静了下来,令人窒息。

    “无名女”陡地从地上弹起,面目凄厉如鬼,她没有流泪,只是粉腮上的肌肉急剧地抽搐,粗重地喘息,这是痛苦到极至的表现啊!

    南宫维道眸蓄泪光,没有什么话好说,他能说什么呢?安慰,劝解,对一个心碎的人,全是多余的。

    “哈哈哈哈……”

    “无名女”歇斯底里地狂笑起来,悲极的笑,比哭还要难堪的笑。

    笑声蔼漾在空间,回应在山谷,眼前,完全被惨雾愁云所笼罩。

    南宫维道只觉自己的心,也被这凄绝人寰的笑声撕碎了。

    笑声,逐渐变成了哭声,泪水滂沱而下。

    南宫维道在心里道:“哭吧!尽情地哭!尽情的发泄!”

    “无名女”伏倒巨石之上,边哭边叫道:“郁之,,徐哥哥,你没有死,你没有死啊……我等你,你知道……我在等你的啊!啊……”

    字字摧肝,声声断肠,令人不忍卒听,草木有知,也应一掬同情之泪。

    南宫维道完全麻木了,脑海里一片空白,似乎连自己也不存在了。

    声嘶、力竭、断肠、泪枯!

    哭声由低沉、暗哑,止息了。

    “不死书生!”

    一声厉吼,把南宫维道从木然状态中惊醒,只见“无名女”眼角带血,僵立在自己身前伸手可及之处,那一份惨厉的表情,令人不寒而粟。

    他无力地唤了一声:“姑娘!”

    “无名女”如带雨梨花,泪痕斑驳,但却泛散着炽烈的杀气。

    “他怎么死的!”

    “死于‘金龙帮’太上护法‘毒瘤子杜十全’等人围攻之下!”

    “金龙帮的人?”

    “是的!”

    “他们能杀得了他?”

    “杜十全功力非同小可,加上其余不弱的高手……”

    “死在何处?”

    “新郑城外七贤庙五里外的丘陵中,我料理了他的后事,并已为他报了仇……”.“你,为他报了仇?”

    “是的!元凶杜十全已伏尸!”

    “你也杀了金龙帮主?”

    “这……没有,但……”

    “那样不能算是报了仇。”

    “姑娘的意思……”

    “无名女”一拂披落的散发,粟声道:“不死书生,你说的全是真话?”

    “我没有说谎的必要!”

    “好!”

    余音尚镣绕耳畔,人影已沓。

    南宫堆道为之一怔,依此女的身法,她的功力不知高到什么程度。她就这祥走了。她将会做出什么?意料中,她会寻死觅活,然而没有,她是一个不同于人的奇女子。

    他木立当场,几乎忘了置身何地!

    日头偏西,山风乍起,他长叹了一声,重新打起精神,下峰奔赶“西归谷”。

    他照“一枝梅”所绘的地形图,连越三道险峻的山涧,一道巨岩的幽谷在望,这,便是武林传言中有进无出的“西归谷”了。

    从谷口放眼望去,了无异状,却不知凶险在于何处,照“一枝梅”所说,谷内阴风,能使人内元消散,看来不是人为,乃是天生绝地。

    这是以生命作孤注一掷,甫宫维道不期然地紧张起来。

    “五色兰实”生得什么样他根本不知道,如果侥幸得见谷中主人,对方肯无条件的慨然相赠?

    他想,这一进去能再出来吗?

    这情景,的确有荆轲渡易水之慨。

    但,无论怎样,不达目的决不回头。

    他在谷口呆了片刻,把心一横,举起沉重的脚步,朝谷内走去。每走一步,他的心便震颤一下。

    事实上他根本无法预料将有什么样的情况发生。

    他心惊胆颤地走了约莫十丈。

    蓦地正如“一枝梅”所遭遇的,一个似空谷回音般的声音传了出来!

    “此谷不通……通……通,入则西归……归……归……”

    他全身一颤,止住脚步,探头向内发语道:“江湖未学求见谷主!”

    本来他应当报名,但怕“不死书生”四字犯了对方“西归”之讳,所以仅称江湖未学而不报名号,发号之后:久久没有回答。

    他运足丹田内力,再次出声,但仍死寂如故。

    看样子谷中谢绝访客,不许任何人进入。

    “闯!”

    他打定了主意,举步再行,再前进了约莫十丈,只见两边岩壁,陡峭如刀切斧削,直上云表,除了苔藓,什么也没有,谷底杂树丛生,间杂着累累怪石,阵阵阴风,罩身拂来。

    放眼扫瞄,岩石杂树之间,隐现片片白骨。

    他不禁打了一个冷颤,这些白骨当是探谷的武林高手,自己,也将步他们的后尘吗?

    “一枝梅”说过,阴风吹袭之下,内元不聚,他忐忑地试行运气,却毫无异状,内元充沛,流转自如,不禁大感困惑,“一技梅”决不会信口开河,那是怎么回事呢?难道又是“龙涎果”之效吗?

    心里这样想,胆子也大了许多。

    当下一振精神,快步入谷。

    阴风愈来愈盛,但似乎对他无害。

    “哗!哗!”脚步无意踏上枯骨所发出的声音,令人头皮发炸,毛骨悚然。

    约莫二十丈远近,眼前现出三岔谷道,左右两道,由于上方密结的关系,暗黑不见天日,居中的谷道弯向左方,但却开朗了许多。

    他略一犹豫,朝中央谷道走去。

    过了三岔道,阴风止息,他恍然而悟,阴风是从西侧的黑谷吹出来的,登时高兴万分,看来难关已过,只是不知谷中这一关能否通过。

    “站住!”

    一声暴喝,有如雷鸣,南官维道骇然止步,目光四射,却不见人影。分明喝声发自身前,这可就奇怪了。

    “好小子,你眼睛长在顶上吗?”

    南宫维道循声望去,不由大吃一惊,只见一个身高不及四尺,倚墙脚而立的株儒老人,巨口狮鼻,赤面无须,顶上却已白发萧萧,正瞪着一双火眼,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

    “这小子邪门,竟不惧蚀骨阴风?”

    声音却发自另一边,转头一看,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又一个小老人站在壁边,长得与这边的一模一样,只是面色是白的。

    一红一白,相映成趣。

    南宫维道双手一拱道:“两位如何称呼?”

    那红脸向白脸的道:“兄弟,如何处置他?”

    白脸的轻描淡写地道:“劈了算了!”

    两名株儒,似乎根本不把南宫维道当回事。

    南宫维道此来是有求于人,也不介意,和声道:“两位想是此间主人?”

    白脸的哈哈一笑,声如沉雷地道:“主人!咱老哥俩是看门的!”

    红脸的冷哼了一声道:“兄弟别与他废话,收拾了吧!”

    南宫维道不温不火地道:“在下求见谷主,烦两位通禀?”

    红脸的偏起头道:“你找死吗?”

    “在下以礼求见!”

    “此谷不通,入者西归,你听到了吧?”

    “听到了!”

    “在下是有要事专程求见贵上……”

    “什么贵上贵下,你认识我们主人?”

    “这……不认识。”

    “所以你就少放屁,我们主人不见任何生人!”

    “可否通禀一声,破例接见?”

    “办不到!”

    南宫维道见两个侏儒老人根本不可理喻,无可奈何地道:“在下是依江湖规矩求见……”

    白脸的裂开大嘴暴笑一声道: “小子,你分明是冒闯的,还说以礼求见?”

    “在下于入谷之初,曾经发语求见……”

    “得以允许了吗?”

    “但也未拒绝!”

    “好一张利口,小子,此地不是江湖,没有什么江湖规矩。”

    ’两位不予传报?”

    “没那回事!”

    南宫维道不由恼了火,沉声道: “那在下只好自行进见了?”

    红脸的不屑地哼了一声道:“小子,你只有一条命吧?”

    “难道阁下有两条?”

    “好小子,你敢顶撞我老人家……”

    “动手吧!”

    南宫维道心念疾转,如果与对方动上手,事情便砸了,既有求于人,就必得忍气,看来多说也是白费,不如闯进去。心念之间,身形一弹,快逾电闪地掠了过去。

    “好小子,你满快嘛!”

    南宫维道身方沾地,那白脸的已拦在身前,他这一惊非同小可,这种身法,较之以快速称奇的“赤后门”高手,还要胜上一筹,看来此关难过。

    “阁下何必迫人太甚?”

    “迫你什么?”

    “迫在下出手!”

    “哈哈,小子,你也配谈与我老人家动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语声中,小小身形一弹,未等南宫维道反应过来,手爪已抓到面门,这一惊委实非同小可,南宫维道当下本能地一偏身旋了开去。

    小老人身形不落,如影附形般再次抓到。

    这种功力,可说已通了玄。

    南宫维道身为一代异人“造化老人”的遗令传人;功力自也有独到之处,呼地拔在空中,泻出两丈之外。

    “有两手,看你不出!”

    一道如山劲气,从身后撞来,他身形尚未落实,无从着力,被劲风跄出了一丈之多,扭身回视,出手的却是红面的小老人。

    “两位迫人太甚!”

    “迫人?要你的小命!”

    白面的身躯一躬,推出一掌,掌风遭劲,发出震耳的裂空声。

    南宫维道心知这一场架是打定了,当下不再闪避,气一沉,稳住势,双掌挟十成功力,迎击过去。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处,劲气成漩,轰然四溢,双方各退了一个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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