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第3/3页)

本身就关系重大,“师门”的声名不能毁:“一朵花”在厢房门外扬声道:“董哥哥,石纹神剑,剑中之王。”

    极大的鼓舞,董卓英豪气冲胸,不再作任何考虑,他要赢,非赢不可。

    奇形剑缓缓出鞘,徐徐扬起。

    焦拐子也亮出了龙形镔铁拐杖,拐剑成了强烈的对比。

    “石纹神剑”突然泛出乌芒,这刹那间,人与剑已融合为一体,气势无懈可击。

    焦拐子的脸色微微一变,神剑放乌光,显示董卓英已经完全到达神剑合一的境地。

    他不能输,这场比斗输赢关系太重了……老妪的眸子射出精芒,注定场中的二人。

    “一朵花”不自觉地移步到天井边,一目不瞬。

    焦拐子的目芒变成了两根银线,钉连在董卓英的脸上。

    空气骤然凝固。

    时间似乎停滞在某一点上。

    鹿死谁手,谁也不敢断言。

    西斜的阳光从屋顶滑落天井,光线已是昏黄。

    不可言喻,双方只要一动,便是石破天惊的一击,生死胜负也只在一击之间,谁也不会给谁还击的机会。

    刹机冻结在死寂的空气里。

    旁观的停止了呼吸,生怕一口大气打破了均势,引爆无法想象的场面。

    可怕的僵持,如果功力稍差,连旁观也受不了。

    “呀!”栗吼短促而震人心弦。

    就只那么一声,也可能是两声的叠合,不分先后的出手,实际上也没人能在这种场合下分辨双方出手的先后。

    与吼声同时进现的是两道不同的光芒交互划空闪了一下。

    瞬间的划面,乍现即逝。

    双方距离仍旧,只是姿势改变了,董卓英的“石纹神剑”斜向右上方,双方紧握剑柄,手臂横胸。

    焦拐子的镔铁拐是半前送之状。

    场面又是静止,似乎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董卓英的身躯晃了晃又稳住。

    “董哥哥!”“一朵花”尖叫了一声。

    老妪的面皮在颤动。

    一条红蛇从焦拐子的胁下蜿蜒射出,他的脸色在变,拐徐徐下沉,落到地面,口唇一阵抖动,发出嘶哑的声音道:“石纹神剑……神中之王,卫夫人……你……你……”砰地一声,栽了下去。

    “董哥哥!”“一朵花”弹身上前,满面激动之色。

    董卓英也是满面激动,神剑不自觉地垂下,他没望地上的焦拐子,也没睬“一朵花”,只是定定地望着椅上的老妪。

    “卫夫人,她就是掌理空空门的卫夫人,师父年轻时的情侣……”董卓英在心里一再重复,师父为了她而抑郁终生,为了她而绝迹江湖。

    当年不可一世的尤物,老人,风韵依稀残存。

    她和师父为什么不能结合?是什么原因使他俩誓不相见?焦拐子说他早该想到,是想到自己跟她的微妙渊源么?“董哥哥!”“一朵花”又叫了一声。

    董卓英收回目光,望了一眼“一朵花”,收起了“石纹神剑”,以异样的声音道:“吴姑娘,我答应你的事办完了,告辞!”

    转过身,举步便走,他不敢和卫夫人交谈,因为师父叮咛过出江湖之后绝不许跟她和她的门人打交道。

    “董哥哥!”“一朵花”闪身截住:“你为什么要走?”

    “我没理由留下。”

    “你对家师连招呼都不打?”

    “我……只履行答应你的诺言!”

    “唉!”卫夫人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一声长叹,使董卓英的心神连颤,他立即产生一种想揭开谜底的冲动,但又想到师命不可违。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卫夫人喃喃的声音:“没有仇,没有恨,都老了,快入土了,到底为什么?”

    是怨艾,是追悔,还是无奈的自诉?董卓英的脚长了钉,移不动,情绪相当激越。

    “一朵花”却是满面凄情。

    “让他走!”卫夫人放大了声音。

    董卓英一咬牙,回过身,快步走近卫夫人。

    “一朵花”立即跟了过去,站在她师父的座椅边。

    “你已经知道老身是谁?”

    “是的。”,“谁告诉你的?”

    “家师!”

    “他怎么会。。。。。。”

    “家师提到您老人家,已不止一次。”董卓英迟疑着说。

    “媚儿!”卫夫人偏头向“一朵花”:“着人把焦拐子的遗体搬下去,好好料理安葬,他也是一个人物!”

    “是!一一朵花”立即走向后进。

    “我们到客厅里谈!”这句话是对董卓英说的,身形一起,旋飞入厅内,这份功力委实令人咋舌。

    董卓英跟了进去。

    卫夫人已端坐在正厅上首。

    “你坐下!”卫夫人抬了抬手。

    董卓英在侧方下首落座,情绪仍在紊乱之中。

    “你师父如何向你提起的?”

    “家师……有时自言自语,却不许追问,不过晚辈看得出他有追悔之情,临行嘱咐不许与您老人家和您的门下交往。”

    “他没说为什么?”

    “没有,但叮嘱的神情很勉强,似乎不是由衷之意。”

    “人老了就会变,老身……”她没说下去,但下文可以体会得到她的观念转变了。

    “可否能见示当年两位反目的原因?”

    “这个……”卫夫人沉吟良久,脸色不停变幻,最后苦苦一笑:“原因……说起来很可笑,同样的倔强,互不相让。

    “他要我脱离本门,我要他封剑退出江湖,结果闹僵了,各自东西,唉!岁月无情,几十年光阴虚掷,男不婚女不嫁,结果换宋了什么?”

    卫夫人说着,老眼里隐现泪光。

    “据晚辈看,家师早已有悔意,但性格天生,不愿低头。”

    “老身也想象得到,彼此都在炼狱里熬。”

    “晚辈一定设法使两位……”想想不妥,倏然住了口。

    “迟了!迟了!”泪珠滚了下来。

    一阵难堪的沉默。

    “幸喜他选中了你这个衣钵传人!”卫夫人转了口。

    “您老人家也一样有了继承者!”

    “你喜欢媚儿么?”

    董卓英一颗心忽然下沉,他想到“一朵花”放浪的行为,说什么也不是合适的对象,一时之间,他不知如何回答。

    卫夫人老脸微变,自顾自地点点头,像是明白了什么!

    “孩子,天下许多事只能随缘,不能勉强,老身到这大年纪才想通了这一点,不过老身特别交代你一句,媚儿太聪明,所以行事就流于任性,但品格方面老身是可以担保的。”

    “是!”董卓英无话可说。,卫夫人歇了一会,微吁一口气,又道:“孩子,老身再说明一点,天下事不可强求,你们俩之间的事,就让时间去证明。

    “从明天起,老身要媚儿收心,不准再出江湖闯荡,你如有意,三年后再到这里来吧!

    另外还有你的一位好朋友在等着见你……”

    董卓英心中一动,忙问道:“是谁?找在下何事?”

    卫夫人叹息了一声道:“是谁,你见了就知道,他来找你是关于你未来复仇的事,你们见面后就可离开了!”

    话声刚落,从门外走近一人,面含微笑急步而来。

    董卓英一见,不由惊喜道:“老古,是你?”

    古风先向卫夫人点头道谢,这才向董卓英道:“卓英,快走,小弟已得到了一个很重要的消息。”

    “消息?”董卓英急问道:“是关于司徒业的?”

    “正是他。”

    “这边的事情……”

    “真正的白玉石环在司徒业的手中,南义和北侠是两个老实人,却被司徒业骗了,司徒业才是罪魁祸首。”

    “好,那咱俩现在就走,迟早要逮到那个老匹夫的!”

    董卓英转向卫夫人拱拱手,便和古风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