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客栈杀机

    第五章 客栈杀机 (第2/3页)

只皱了皱眉,没有开口,事实上,他没有什么特殊的感受。

    蓦地——

    门外响起一阵震耳的狂笑。

    这一下吴刚的反应倒是不慢,放下杯筷,反手从椅背上抽出“凤剑”,陡地站起身来,双目抖露一片凶光,直瞪着门外。

    “花灵”纤手微抬,示意吴刚不要盲动,脆生生地开口道:“门外是同院的客人么?”

    一个苍劲的声音道:“正是我老人家!”

    “有何见教!”

    “我老人家有幸叨扰三杯否?”

    “花灵”连头都不回,阴阴一笑,道:“阁下有意赏光,无妨请进!”

    人影一晃,一个枯瘦如柴,身高不满四尺的怪老人,现身席前,一双光眼金睛,在吴刚与“花灵”面上一连几绕,白眉皱了皱,向吴刚道:“小子原来是你!”

    吴刚对他怒目而视,杀机未灭。

    怪老人又道:“小子,嫌我老人家碍事么?”

    “花灵”粉腮绷得老紧,冷冰冰道:“想不到幸会阁下!”

    “你知道我老人家是谁?”

    “无事生非杜宇!”

    “哈哈哈哈,好眼力,我老人家该叫你姑娘还是小娘子?”

    “悉听尊便!”

    “好一个悉听尊便!”说完,目光又转向吴刚,眨了眨眼,道:“小子,怎么回事,你不认识我老人家了?”

    吴刚却把目光注向“花灵”,意思是可不可以出手?

    “花灵”神色一缓,道:“师弟,你坐下!”

    吴刚可真听话,一言不发,坐了下去,“凤剑”入鞘。

    “无事生非杜宇”老实不客气地挪把椅子,打横坐了。

    “花灵”哟了一声,道:“缺少杯筷。”

    “无事生非”嘻嘻一笑道:“我老人家早计及此,自备得一份。”说着,从衣袖中抖出一只茶杯,一双竹筷。

    “花灵”秀眉蹙了蹙,替“无事生非”斟满了杯。

    “无事生非”仰颈一口喝光,用衣袖揩了揩嘴角上沾须的酒渍,贪馋地大吃其菜,他人长的矮,除了面前的两碟热炒,其余的全够不到,但,这怪物自有他的一套,竹筷指处,菜肴自动飞上筷子。

    这一手精纯内力的表演,使“花灵”目露骇色,连吴刚也直了眼。

    三杯下肚,“无事生非”放下筷子,眯眼望着吴刚道:“这小子满机灵的,怎么变得傻了?是生病么?”

    吴刚双目一瞪,凶光自然流露。

    “花灵”沉声道:“别撩拨他!”

    “什么意思?”

    “怕他得罪故人!”

    “得罪故人,何解?”

    “我这师弟喜欢看人流血!”

    “师弟?小娘子是他师姐?”

    “不错!”

    “嗯!这倒是桩秘闻,‘索血一剑’居然也有同门出现。”

    “花灵”冷冷道:“这岂能称得上秘闻,谁没有几个同门……”

    “无事生非”大摇其头道:“据老夫所知,他是一支‘孤剑’!”

    “花灵”冷笑一声道:“阁下对他这么清楚?”

    “还不会陌生到哪里!”

    “也许阁下错了……”

    “嗯!”

    “小女子敬阁下一杯!”

    说着,取过“无事生非”面前茶杯,就壶口倒了一个满,再放回他面前,“无事生非”脸皮微微一抽,哈哈一笑道:“当不起,当不起!”

    “花灵”举杯道:“阁下武林先进,名震江湖,今夜幸会,敝师姐弟视为无上光荣!”

    “无事生非,”举杯一扬,道:“如此谬赞,我老人家无地自容,看来要下地狱!”

    狱字甫落,茶杯凑口,一饮而清,呼沥沾濡,照例又以袖掩口擦拭。

    “花灵”面色微微一变,但瞬又恢复正常。

    “无事生非”放下杯子,道:“叨扰酒食,也是人情,小娘子什么名号,我老人家好记下……”

    “花灵”淡淡一笑道:“如果要记人情,记在敝师弟名下吧!”

    “无事生非”金睛连闪,注视了“花灵”好一会儿,道:“小娘子好面熟……”

    “是吗?”

    “让我老人家想想……”

    “小女子的记忆中,今夜与阁下是初会。”

    “无事生非”陡地一拍脑袋,道:“着啊!我老人家想起来了,怪不得如此眼熟……”

    “花灵”面色一变,道:“阁下想起了什么?”

    “想起一个人,与你长得一模一样!”

    “谁?”

    “一个女人!”

    “什么样的女人?”

    “这是二十多年前的事,那女人已不在人世了,不提也吧!”

    “花灵”冷冷一笑道:“这么说来,阁下还是不认识小女子?”

    “无事生非”深沉地一笑道:“不尽然!”

    “什么意思?”

    “天上事我老人家知道一半,地下的全知!”

    “照此说来,阁下又更无事生非了?”

    “本性难移,没办法。”

    “花灵”粉腮一沉,道:“阁下当知‘多言招灾’‘祸从口出’这两句俗话?”

    “无事生非”斜瞟了“花灵”一眼,哈哈一笑道:“当然!当然!”

    “阁下如果不够量,可以再尽三觞……”

    “一之已甚,其可再乎?我老人家深知酒能伤身,够了!”

    “如此,阁下请便,立即离开这市集,愈远愈好!”

    “为什么?”

    “这是忠告,阁下最好放明白些!”

    “我老人家花钱住店……”

    “花灵”以一声冷笑打断了“无事生非”的话头:“阁下多说无益,还是自便的好!”

    “如果我老人家说不呢?”

    “在敝师姊弟之前,无人能说不!”

    “我老人家说了呢?”

    “恐难全尸!”

    “哎哟!”

    “无事生非”怪叫一声,滚落地面,四肢乱动,有一声没一声地惨哼起来。

    “花灵”阴森森地道:“阁下有‘急心疼’的宿疾么?”

    “无事生非”挣扎着道:“好歹毒的女人,我老人家……与你何仇……何怨?哎哟……”

    “花灵”若无其事道:“想来是阁下命中注定寿数当终!”

    “我……老人家还不想死……”

    “命运是无法改变的!”

    吴刚冷酷地道:“师姐,劈了他如何?”

    “花灵”一笑道:“不必费事,我们喝酒吧,他还有半刻时间可活!”

    突地——

    “无事生非杜宇”从地上蹦了起来,哼声也没有了,直瞪着“花灵”道:“老夫知道你是谁了!”

    吴刚惊得离座而起。

    “花灵”粉腮大变,推开座椅,退后两步,栗声道:“老怪物,你……”

    “无事生非”习惯地打了一个哈哈道:“我老人家如果这么容易死,活不到现在的岁数了。”

    “老怪物你说我是谁?”

    “关艳霜,二十多年不见,你更年轻了,我老人家佩服你的驻颜术!”

    “花灵”面色惨变,她决想不到这老怪物会认出她的底细来,她在最后一杯酒中,做了手脚,却毒不倒对方,这使她骇震莫名,立即转向吴刚道:“师弟,别给他机会!”

    吴刚反手取下“凤剑”,一脚踢开座椅。

    “无事生非”一晃,穿门而出,快逾电光石火。

    吴刚也不慢,几乎不差先后地到了院中。

    “无事生非”不待吴刚身形立定,双掌一扬,一道如山狂飙,破空卷出。他知道吴刚在剑术上的造诣,同时也看出他已迷失本性,想先发制人,好歹擒住吴刚,再设法救治他,另一方面,他顾虑到“花灵关艳霜”如果插手,制伏吴刚更困难了,所以这一击他已用上了十成真力。

    放眼武林,能承受“无事生非”十成功力一击的,恐怕寥若晨星。

    “波!”的一声巨响,如山劲气在触及吴刚身躯之际,立生反震,狂波撕空四溢,吴刚仅晃了两晃,“无事生非”却退了一个大步。

    这惊人的情况,使“无事生非”骇然大震,阅历丰富的他,不必细想,意念在脑海中电似一转,当机立断,就后退三步,倏然自花丛中逸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匹练似的剑光一闪,两丈之内的花树,全成了秃干。

    毫厘之差,“无事生非”就得横尸当场。

    “哪里走!”

    娇喝声发自屋顶,原来“花灵”已先一步在屋面上准备拦截。

    “砰!”然一声,“花灵”在屋面上滑行了七八尺。

    “无事生非”瘦小的身影,如一溜轻烟般泻去。

    吴刚在“花灵”喝话之际,也射上了屋面,“无事生非”的身影,仍在他视线之中,他想也不想地追了下去。

    “花灵”也衔尾疾追。

    顾盼间,出了镇集,“无事生非”失了踪影。

    “花灵”大声道:“师弟,别追了,他逃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师姐,这机会是你给他的!”

    吴刚这句话不错,如果“无事生非”甫现身,吴刚便出手,情况一定会改观,虽然吴刚心神受制之后,等于没有什么思想,只是个傀儡凶手,但对“花灵”说过的话,是很死心眼的,他牢记住“下次不给对方机会”这句话。

    “花灵”点了点头,承认自己错。事实上她已深深后悔,因为“无事生非杜宇”业已认出了她的来历。这对于“七灵”的安排,是一个堪虑的打击。

    “无事生非”是出了名的难缠难惹人物,他是决不肯罢休的。

    “花灵”显得有些沮丧道:“师弟,回客栈去!”

    两人回到客栈,已是三更时分。

    由于交待过不闻呼唤不许入院,所以西跨院内发生了这等大事,无人发觉。

    整间客栈,静寂如死,只剩下几点自窗棂透出的昏黄灯火。

    “花灵”拨了拨灯芯,挑亮灯火。

    “师弟,再饮一杯!”

    “唔!”吴刚应了一声,把剑归回椅背上的剑鞘中。

    两人重整杯盘,对坐而饮。

    “花灵”秀眉深锁,以手支头,似乎在想什么心事。

    粉腮上消褪了的红潮,又开始上了。

    突地——

    她像是决定了什么,眸中泛射出一种异样的光辉。用手在壶口抹了抹,然后替吴刚斟满一杯,嫣然一笑道:“师弟,尽这最后一杯,我们安歇吧!”

    吴刚愣愣地一饮而尽。

    “花灵”伸了一个懒腰,口里说了一声:“好热!”轻轻松开了襟扣,刺目的紧身红袄,半露粉颈酥胸。

    吴刚直勾勾地望着她,双目赤红。

    逐渐,他的呼吸变为重浊,鼻息咻咻有声,身躯在扭动,像是坐定不安。

    “花灵”满面含春,笑靥一直不曾平复,十指春葱,在胸前来回轻抚……

    吴刚的两眼,似要喷出火来。

    “师姐,我……”

    “怎样?”

    “我要……?”

    “你要什么?”

    “我要你!”

    吴刚虎地站起身来,转过桌角,双手抓住“花灵”的双肩……

    “花灵”哧哧笑道:“你要做什么?”

    “我……我……”

    吴刚急促地喘着气,面红筋胀,眼中燃烧着原始的欲焰。

    “哧!”的一声,“花灵”的胸衣被撕裂,一对新剥鸡头,颤巍巍地破襟而出,吴刚粗野地抓住峰头,疯狂地笑了起来。

    “花灵”顺势一倒,媚声荡气地道:“斯文些,你……好痛!”

    吴刚本性早已迷失,欲火被媚药力燃起,情况与一头没有灵性的壮牛并无差异,行动的结果是需要发泄。

    “花灵”是主动的,更加不能忍,道:“到里面……床上……”

    就在这春色无边的当口,一个冰冷的声音,传入两人耳鼓:“可以适可而止了!”

    “花灵”一把推开吴刚,急扯胸衣掩住玉峰,一看,欲火熄灭了一大半。

    来的,赫然是七灵之末的“书灵”,不知是何时进入屋中的,登时粉腮红里透白,不知是羞还是怒。

    吴刚猝不及防,被推得反身向桌面,“哗啦啦!”一阵脆响,杯盘酒菜,狼藉一地,他双手反撑桌沿,怒瞪着“书灵”。

    “花灵”羞愤交进。栗声道:“七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书灵”冷冷道:“奉大师兄之命,出山暗中助六姐一臂!”

    “为什么不事先出声招呼?”

    “并不迟呀!”

    “七弟是有意……”

    “六姐你当知道后果!”

    “什么后果?”

    “毁了大师兄的全盘计划。”

    “没这么严重,我自有分寸!”

    吴刚眼中的欲焰变成了凶焰,像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但“花灵”与“书灵”只顾说话,根本没有注意到……

    “六姐,你的年纪可做他母亲而有余……”

    这句话,深深刺伤了“花灵”的心,一个女人再淫荡,再无耻,自尊心仍然是有的,登时杏眼圆睁,怒喝道:“七弟,别出口伤人!”

    “书灵”冷笑了一声,道:“六姐,你尚不知醒悟么?”

    “不用你管!”

    “小弟奉大师兄之命助你行事……”

    “别以大师兄的名头压我!”

    “你这话超越了本分……”

    “你吃醋么?告诉你,这辈子我不会爱你!”

    一句话,透露了二灵之间的秘密,看来这“书灵”早已垂涎他这位师姐。

    “书灵”恼羞成怒,变颜相向道:“别忘仙规难犯!”

    “花灵”下意识地退了一步,栗声道:“七弟打算怎么办?”

    “六姐还是先解了他再说!”

    “呀!”

    惊呼声中,只见吴刚恶煞凶神似地双手牢牢抓住“书灵”,“书灵”想不到,“花灵”也想不到。

    “书灵”老脸惨变,奋力一挣,那里挣得脱吴刚的铁腕。

    “花灵”也意识到事态严重,急声道:“师弟,放了他!”

    吴刚所中的媚药力量未解,欲火仍然阵阵攻心,直觉的感受是“书灵”阻碍了他的好事,如果不是这原因,“花灵”对他是有绝对的控制力的。

    “哇呀!”

    惨哼传处,吴刚抓住“书灵”的十指,深入肉中,鲜血从指缝间涔涔渗出。  ·

    “制……止……他!”

    “花灵”不由慌了手脚,厉声喝道:“师弟,你不能伤害他!”

    吴刚恍若未闻,双目中抖露的凶残之气,令人不寒而栗。

    “书灵”面如死灰,惨厉地吼道:“不然毁了他!”

    “花灵”香汗涔涔,粉腮一变再变,她必须当机立断,吴刚既已不受控制,要救“书灵”只有毁了吴刚。

    她本善用毒,然而吴刚有辟毒之能,毒伤不了他。

    用剑,或用指点他死穴……

    “哇!”

    半声凄厉的惨号,“书灵”一颗头,被吴刚一掌劈得粉碎,脑血四溅,其状令人不忍卒睹。

    “呀!”

    “花灵”栗呼一声,粉腮起了抽搐。

    吴刚双手一松,又是一阵疯狂刺耳的大笑。

    “花灵”全身发颤,手指吴刚,语不成声地道:“你……你……竟然杀了他……”

    吴刚傻傻一笑,眸中欲火又燃……

    “花灵”此刻业已欲念冰消,转身倒了两杯茶,一杯中放下了两粒不同颜色的药丸,递与吴刚道:“师弟先喝杯茶!”

    吴刚想也不想,接过来一口饮干,顺手把杯一仍,抱起“花灵”,踉跄进入房中,朝床上一放,正思有所行动,突然天旋地转,仆倒床沿。

    “花灵”翻起身来,一指点上吴刚“黑甜穴”,吴刚呼了一口大气,失去知觉,“花灵”把他平放床上,然后坐在床沿,皱眉苦思。

    这问题相当严重,“书灵”被害,全是她一手造成,即使杀了吴刚,仍脱不了干系,如何向师兄们交代呢?

    她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颦眉叹气,可就没有一丝悲哀之容。

    突地一—

    她面涌杀机,纤掌一扬,照吴刚迎头直落,就当掌缘接触吴刚“天灵”,劲力将吐未吐之际,她长叹一声,口里道:“冤家!”下按的手,变为轻轻抚摸。

    “如何善其后呢?”

    她喃喃自语了一声,陷入沉思之中。

    灯花结蕊,光线黯淡了下去,“啪”地一声,灯蕊爆炸,灯光复明。

    “有了,消灭痕迹,神不知,鬼不觉!”

    她自语着,站起娇躯,走向明间,一看,灯火不知在何时熄灭了,她有些心里发毛,忙回房取火,把灯重新点燃。

    目光扫处,不由惊魂出窍,登时窒在当场,作声不得。

    “书灵”的尸体,竟然失了踪。

    窒了片刻,她若有所悟地穿门而出,先跃上屋面,四下一阵扫描,但任什么也看不到,又复在院内仔细搜索了一番,也一无所得,她重返屋内,颓然倒坐椅上。

    尸体如何会失踪的呢?

    这当然不是偶然的事。

    如果尸体落入任何一位师兄手中……

    她想到这里,不由连打了几个冷颤,全身香汗如雨。

    她觉得自己已陷入绝境之中,无告无援的绝境,而摆在前头的,将是无法想象的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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