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武林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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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武林盟主 (第1/3页)
“你能答应我无论在任何情况下,不杀灰衣蒙面人夫妇吗?”
“媛妹是说‘地灵’吕坤夫妇?”
“是的!”
“他的妻子是谁?”
“你将来会知道的!”
“媛妹因何有此要求?”
“别问为什么,你只说办不办得到……”
吴刚心念疾转,“地灵”百分之百该杀,然而较之吕淑媛的情,那仇就显得不足道了,自己什么也不会替她做,这要求岂能拒绝?心念之中,一颔首道:“我答应!”
吕淑媛苦苦一笑道:“刚哥哥,你并不一定要答应。”
“我答应了!”
“你不再考虑?”
“不必!”
“我怕你将来办不到……”
“媛妹以为我是轻诺寡言之辈么?”
吕淑媛痴痴地凝视了吴刚好一会儿,才幽幽地道:“如此我放心了!”
吴刚上前握住她的柔荑,道:“你也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此间事了,双双遁世。”
吕淑媛低了低头,略作沉思,然后沉声道:“我答应。”
吴刚欣然一笑,俯首在她额上亲了亲,激动地道:“一言为定?”
“当然!”
“如此我也放心了。”
“我该走了……”
吴刚黯然道:“不能多陪我片刻么?”
“现在不能,刚哥哥,来日方长,如果露了破绽,后果更难料了。”
“我们何时再见?”
“随时都可以,只要有机会!”
“媛妹,我必使你恢复功力……”
“暂不谈这个,放开我!”
“媛妹……”他依然地唤了一声,想说什么,但又觉得无话可说。他再次亲了她,然后才万分不情愿地松开了手。
吕淑媛面上又现伤感之色,眼圈一红,道:“刚哥哥万事谨慎,我走了!”
说完,匆匆开门而去。
吴刚怔在房中,有一种如真似幻的感觉……
这一段情,充满了血与泪,他衷心的祈望,能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意念,又回到吕淑媛所说的仇家身上,他的胞兄吴雄吗?如何才能探出真相呢?突地,他想到了“飞天蜈蚣李青山”等人,他们都是因接近要犯而被迫杀,莫非所谓要犯便是指这被囚的仇家?如果是“血衣”出于此人之手,别说自己承袭了“血衣神功”,在道义上也必须查究此事不可。
如果被囚的真是胞兄,将如何对付他?
于此,他连带想起了父亲,据少林“大悲和尚”所说,父亲仍在世间,但怎的毫无声息呢?
一阵倦意袭上身来,他和衣躺倒床上,不久,便酣然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他悠然醒转,秘宫不见天日,根本不知道时辰,只是桌上不知何时已重新摆了饭食。
他起身下床,略事盥洗,坐下饱餐一顿。
碗筷刚刚放落,原先见过的二黑衣老者之一,走进房来,一拱手道:“盟主召见!”
吴刚精神大振,面对第一号仇魁的时辰终于来临了,内心虽激动万分,但表面上故持冷漠,木愣愣地道:“召见在下?”
“是的。”
“阁下如何称呼?”
“老夫此间管事斐元。”
“请带路;”
“随老夫来。”
出了房门,折向左边,进入一条深邃的甬道,一路行去,再不见有石室之类的构设,看来这通道与秘宫是分离的。
吴刚一路盘算着该采取的行动步骤……
“魔湖”、“金刚盟”,业已对“武盟”采取了积极行动,很明显的,“武盟”必将用自己以对抗敌人,如果照“忘我和尚”与拜兄宋维屏等的话,待机而动,岂非是因人成事?
自己既与吕淑媛有约,不如乘机发动,枭仇魅之首……
但身在“武盟”腹地,对方必倾全力以对付自己,那就免不了要大开杀戒。杀!
这血腥的意念,立时笼罩了他。“五百人冢”的血债,怎能不讨?
一道亮光,照入眼廉,出口在望,管事斐元放缓了脚步。
到了出口,一望,不由为之骇然,这出口与入口一样,高在半峰之上,距地面约五六丈之高,如非亲历,说什么也无法发现。
此刻,旭日高照,山风送爽,半日一夜的秘宫居停恍如经月。
峰脚,房舍毗连,“公义台”坐落在远远的前方,此地已是总舵的彼峰。
如果没有相当的步功造诣,根本就无法上下。
“秘宫管事斐元”向下面一指,道:“我们下去!”
吴刚点了点头,两人先后飞身泻落地面,仍由斐元前导,向那片屋宇奔去,沿途桩卡密布,戒备森严,气氛至为紧张。
穿越三道警戒线,来到一座宏伟的大厦之前,一方巨匾高悬,上书“令厅”二字。
廊沿上,十二名持剑黑衣武士,雁翅分立,一个个了兀立如石像。
斐元一抬手,道:“请进!”
吴刚昂首直入。
厅内的布设,有如法堂,只是不见半个人影。
斐元指着下首一排椅子,道:“随便坐,老夫入内禀报!”
说着,径自转入屏风之后……
约莫过了盏茶工夫,斐元始才重现,道:“盟主在‘武厅’召见!”
“武厅?”
“不错,请随老夫来。”
吴刚心中大感狐疑,这“武厅”顾名思议必是演武或教练的场所,在那地方接见自己,目的何在呢?
心念之中,脚步移动,随着斐元转过持着红幔的屏风,屏风后是一道中门,出了中门,是一个青石铺砌的大院,迎面三开间的楼房,居中一间是通道,两名“金剑手”左右分立。
穿越通道,一片假山挡住视线,转出假山,一块广场映入眼帘,不错,是练武的场所。
迎面是一间敞厅,业已坐满了人,老少男女不等,总在三十人以上。
八名“金剑手”分列敞厅两厢。
居中,长案之后,高踞着一个锦袍蒙面人,不用说,那便是至今尚不为人知其来历的神秘人物“武林盟主”了。
吴刚内心登时起了一种流血的冲动。
管事斐元疾行数步,趋在吴刚前头,遥遥对着上座躬身为礼,口里高喊:“索血一剑到!”
所有的目光,集中向这旁射来。
吴刚冷眼一扫敞厅中人,除了右排首座“盟主夫人施玉娘”等极少数几人外,几乎都是陌生面孔,奇怪的是竟然不见“灰衣蒙面客”的踪影。
盟主发了话,声音十分怪异刺耳,像是故意以内功改变的“近前答话!”
管事斐元一侧身,向吴刚以目示意,然后俯首直走到阶沿前才止步。
“上面便是盟主!”
“唔!”
吴刚直视着锦袍蒙面人,既不为礼,也不开口。
所有在座的,面上俱现出异样的神情。
斐元用手拐一碰吴刚,低声道:“见礼!”
吴刚无奈,双拳一抱,道:“区区见过盟主!”
锦袍蒙面客颔了颔首,道:“你就是‘索血一剑’?”
“正是!”
“可知本座召你来此的目的?”
“不知道!”
“你师门与本座有很深渊源,而本座又忝为盟主,必须主持公义,故此,你师门血仇,由本座主处理,你愿意么?”
吴刚暗骂了一声“鬼话”,口里却漫应道:“愿意!”
“至于令师姐,可能落入仇家之手,本座已下令尽力查究……”
“嗯!”
“你一身造诣非凡,乃中原武林罕见奇材,本座准备破格聘你为‘金剑统领’,一方面成全你复仇夙愿,一方面以所学造福武林,你意下如何?”
吴刚几乎忍不住要笑出声来,故作欣喜之状,道:“在下目的只是报仇……”
“你可不必立刻作答,考虑后再决定!”
“谢盟主!”
“为了服众,对你的剑术,必须经过考验。”
“怎样考验法?”
“自然是比对!”
“现在么?”
“不错!”
吴刚答有深意地道:“在下出手必须见血!”
这句话,使得在场的面色全为之一变。
锦袍蒙面人对这句意味着血腥的话,不置可否,接下去道:“有一名剑手,可以使你尽展所学!”
吴刚暗吃一惊,武盟之中竟然隐有堪与自己功力悉敌的对手么,这值得注意一下,如果盲目行动,可能招致功亏一篑的后果。
心念之中,故作狂傲之色道:“盟主是说此人与在下功力相当?”
锦袍蒙面人目中闪过一丝诡谲之色,道:“功力也许稍逊,剑术便很难说了!”
“也可能高过在下?”
“这必须由事实证明!”
“对方何许人物?”
“一名囚犯!”
吴刚心头一震,栗声道:“囚犯?”
“不错,一名失去功力的囚犯!”
吴刚心头的骇异莫可言宣,莫非这囚犯就是吕淑媛口中的仇家?如果是,不必费心机便可见到,但既是失去功力的人,又如何能据以考验自己的剑术呢?
当下竭力按捺情绪,不使之现于神色,一皱眉道:“失去功力的囚犯?”
锦袍蒙面人沉声道:“也许你不明白,此人是一名高级剑手,因作恶多端而被本座封闭了他全身功力,只要解除禁制,功力立复……”
“原来如此!”
“本座对你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片刻你将与那囚犯较量剑术,但不要伤他性命,只逼他全力应战!”
“为什么?”
“迫他施出全部招数。”
吴刚脱口道:“偷学他的剑法?”话方出口,便觉不妥,但已无法收口。
锦袍蒙面人目射凌芒,久久才道:“你猜对了,如果本盟剑手都具有他那等剑术,当可无敌天下。”
吴刚骇然,这种居心,可说卑鄙而可怕,由此证明这魔头并不满足于盟主之位,而是想君临武林天下,独夫统治。
他不敢再多开口,以免露出马脚。
如果这囚犯真的是胞兄吴雄,今天便可揭开一个大秘密。
当下一点头道:“在下遵命行事,不取对方性命就是!”
“给他座位!”
一名黑衣汉子立即搬了一把椅子,排在左侧末位。
管事斐元悄声道:“请就座,这是殊荣!”
吴刚半声不吭,大剌剌地步上台阶,坐了下去。
管事斐元退倒一侧。
锦袍蒙面人大声发令道:“带人!”
吴刚内心一阵剧烈跳荡,他想,“武林盟主”说那囚犯作恶多端,莫非是指他滥杀各门派高手而言,如果是,事实便可能是这样——
吴雄滥造杀劫,被“武盟”制伏囚禁,封了功力,为了要逼出他那套无敌剑法,所以一直保留他的性命,今天,借自己逼他施出全部剑法,这计策甚妙……
家门逆子,惨祸之源,该杀他么?
杀了他,如何向嫂嫂“魔湖公主”交待?
如果对方并非胞兄吴雄,则他是受迫害者,应该保全他。
心念未已,只见三条人影,自武场东边门中出现,当先的,是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汉子,身后跟着两名“金剑手”。
吴刚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恶形怪态的汉子,会是胞兄“无敌美剑客吴雄”么?他对吴雄可说印象毫无,只有一个模糊不清的记忆,他很俊美。
那汉子双目无神,但却流露深切的恨意,脚步有些踉跄,但保持一定的步度,显示出此人个性刚强。
他是吴雄么?
吴刚在心里自问了十多遍,血行一阵一阵地加速起来。
顾盼间,来到阶沿之下,止步停身。
全厅静得落针可闻,气氛紧张而诡秘。
这敞厅名“武厅”,其实格局有如将台,称之轩更为恰当,三面空虚,后接屋宇,前面两根支柱承住屋顶,左右阶沿伸展约两丈,与场子之隔仅三级台阶。
吴刚的座位,恰在阶沿边,这一临近,看得极为真切,只见这汉子须髭虬结,瘦骨嶙峋,身上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恶臭,衣衫原形尽失,像披挂着些破布。
囚犯,半点不错,十足的一个囚犯。
锦袍蒙面人开了口。
“大剑手,今天你有一个重见天日的机会,运气好,谨此可还自由之身!”
那汉子面皮一阵牵动,沙哑的声音道:“又是什么陷阱?”
“对你似乎已用不上陷阱二字了……”
“那是什么?”
“机会!”
“哈哈哈哈,机会?多希罕的字眼!”
“听着,本座一言九鼎,在座的都是见证,今天决定你的生死。”
“本人对生死二字早已忘怀了!”
“人,无不好生恶死,你这是违心之论!”
“大盟主说说看?”
“本座将解除你禁制,使你恢复原来功力,然后……”
“怎么样?”
“与本盟‘金剑统领’候选人放手一搏!”
“嗯!又怎样?”
“胜则生,败则死!”
那汉子激动了,也许他求生之念尚未全泯,这句话对一个武士是很大的诱惑,也是很堂正的机会。
他的声音颤抖得很厉害。
“什么原因促使大盟主冒此奇险?”
“何谓奇险?”
“本人一旦恢复功力,难道盟主毫无顾虑?”
“哈哈哈哈,大剑手,十余载牢狱絷囚,并未磨灭你昔日豪气,可钦,可敬!”
“哼!”
“你同意决斗么?”
“如果不同意呢?”
“只有老死牢中!”
那汉子默然了半晌,厉声道:“不管是什么阴谋,本人选择决斗而死一途!”
“好!”
“本人有条件!”
“什么条件?”
“本人要用原来兵刃!”
“可以!”
吴刚几乎按捺不住激越如狂的情绪,这汉子,的确有大武士之风,他是谁?他是谁?是胞兄吗?……
锦袍蒙面人一抬手,道:“带他到秘室!”
“遵令!”
两名押解他的“金剑手”恭应了一声,转身把那汉子带了下去。
吴刚再也忍不住了,转面朝里道:“盟主,要在下与此人决斗么?”
“不错!”
“他叫什么名字?”
“嗯……大剑手,无名!”
显然,这是虚语,但吴刚无法再追问了。
锦袍蒙面人侧首向冶艳妇人施玉娘道:“夫人,请你去解他禁制!”
施玉娘盈盈站起身来,道:“他要求的剑呢?”
“临场再给他!”
“是!”
施玉娘起身退了下去。
锦袍蒙面人又转向吴刚道:“索血一剑,你记住刚才的话了?”
吴刚暗自一咬牙,道:“记住了!”
锦袍蒙面人环视在座的人一眼,然后沉声道:“各位记住,照原先安排,每人必须记住至少一式,现在各就位置!”
人影晃动之中,所有在座的全部起身,分散站到场边。
吴刚呆坐着没有动。
“斐管事!”
“弟子在!”
“传令所有‘金剑’弟子临场观摩,警卫之责,另交人接替!”
“遵令谕!”
管事斐元躬身而退。
不久,所有“金剑手”先后入场,沿场边站立,全数约十五人之谱。
吴刚心中暗忖:凡属一种过人的武技,必有其独特的心法,与奇奥的诀窍,想凭别人过招而偷学,除了极少数的超人之外,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武林盟主”此举,的确不太聪明,纵使在场的都属剑道翘楚,每人强记一式,亦不过毛皮而已,而每一种武功,都因势利导,变化存乎一心,尤其剑术,变化万端。除非获得剑谱,否则是枉费心机,难道他计不及此?
他是计穷而出此下策吗?
抑或另有什么图谋?
心念之中,下意识地瞟了锦袍蒙面人一眼,正好,对方的目光也在此时射了过来,四日交投,吴刚微感一震,他觉得对方目光中充满了诡谲之情。
吴刚愈想愈觉不安,主要的是对方企图不明,那大剑手的来历也不明。
锦袍蒙面人极富心机,要想揭露他的来历,可不是件易事,当然,最直截了当的方法是硬来,问题是时机了……
整整一顿饭工夫,“盟主夫人施玉娘”才从厅内后侧门现身,手中提着一柄连锁它剑,径直走到锦袍蒙面人身边。
“夫人,如何?”
“一切就绪!”
“辛苦了!”
施玉娘白了他一眼,冶荡地一笑,道:“不必多礼!”
一条人影,从武场的一端角门出现,沉缓而有力地步入场中,来的,正是那大剑手,这一现身,情况与刚才大不相同了,眼神充足,抖露出一片恨芒杀机。
沙!沙!
那脚步声令人有一种说不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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