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七 章 四绝山庄

    第 七 章 四绝山庄 (第3/3页)

”他迫不及待地问。

    “还会是什么地方,当然是你来的地方。”

    “可是……晚辈记得……”司徒明月简直说不上来。

    “小子,你人并不笨,怎么如此不通窍?来,先喝酒,然后你再前前后后想一想便会明白了,简单不过的事。”说着,举起杯一饮而尽。

    司徒明月喝干,手指按住杯口,倏有所悟老人在此是上宾,他与“四绝山庄”有渊源。

    他指点自己来当然有他的把握,他早已作了安排。

    那白发老太婆就曾先点明自己中了毒。

    对方一再出手又下毒必有用意。

    “小子,想通了?”老人一眼便看出司徒明月的心事。

    “大致明白了,只不过还有……”

    “还有一点想不透?”

    “是!”

    “你不必说了,我老人家知道你哪一点想不透,你一到就有人找茬,进门之后中毒又挨打,对不对?”

    “对,就是这一点。

    “那是为你解毒的步骤,先让你气血沸腾,那样子才能除毒务尽,如果仅仅用解药,很可能留下后患。”

    “哦广司徒明月算是完全明白了,“四绝夫人”肯伸援手,那当然是“青竹老人”的面子:“谢前辈!”

    “别了,我老人家不作兴这一套,管你小子的闲事,完全是为了答应过打铁的一句话,快吃,我老人家最乐的是有人陪着喝酒!”

    “那好!晚辈就陪前辈喝个尽兴!”

    “这才像句人话!”

    这句像人话,那刚才说的每一句都不是人话了?司徒明。5深知此老脾性,根本就不在意,很兴致地开始吃喝。

    一名少女抱了坛酒进来,放在桌脚边,然后端起空坛子步了出去,没开口说半句话,连看两人一眼都不曾。

    司徒明月发觉庄里的人都是怪怪的,唯一的特征是冷漠,而百似乎全是女人,从进门到现在,他没看到半个男人,他忽然想起件事来……

    “前辈,晚辈有句话想请教?”

    “说?”老人也斜起醉眼。

    “前辈与此间主人是不是很熟?”

    “不陌生就是,有那么一点交情。”

    “此间主人与‘燕云大侠’齐啸天是否有过节?”

    “怪事,为什么要问这个?”

    “根据外间传言,齐啸天全家五口被杀,是‘古月世家’派杀手所为,而证据也显示是如此,但世家主人矢口否认。新近又传出一个消息,世家派姓屠的总管调查此案,回途遭遇伏击,折了两名高年,姓屠的总管也受了伤,伏击的是四名蒙面女子,身手极高,目的是阻挠世家调查此案,照一般的判断,可能是……”

    “可能是‘四绝山庄’干的?”

    “是有这说法!”

    “那我告诉你,绝无此事!”

    “前辈是根据什么……”

    “你小子跟齐啸天是忘年之交,一心要为老友缉凶报仇,对不对?”

    “是这样!”‘那我告诉你,此地主人报仇之心比你更切。”

    “嗅!为什么?”司徒明月茫然。

    “你知道这里的主人姓什么?”

    “这……晚辈不知道。”

    “告诉你,小子,她姓齐!”

    “姓齐?”司徒明月大感意外。

    “她就是齐啸天的胞妹,我要金老四一再到‘古月世家’查探就是为了此事,而她肯为你解毒也就是为了你跟齐啸天的这层关系,否则依她的脾气,要是不愿伸手,天工地老子也勉强不了她,否则便不绝了。”

    “啊!”司徒明月做梦也估不到会是这种情况,“四绝夫人”

    会是齐啸天的胞妹,这层关系他压根就不知道。

    “所以,你也是‘四绝山庄’欢迎的客人。”

    司徒明月深深点了点头。

    两名少女来到了暖阁之外站定。

    紧接着一个盛装的妇人出现。

    司徒明月目光转处不由为之一呆。

    不用问他也知道来的是谁。

    亮丽,光艳照人,看不出实际年龄,总之是中年左近,属于一种华贵的美,天生的高贵气质,即使换成了荆衣布裙,也丝毫不减色。

    人已到了门边,给人的强烈感觉是冷艳二字。

    这就是“四绝夫人”怪与毒是看不见的,但冷与艳却可以看到,体味到,的的确确,艳绝冷艳之词毫不夸张。

    司徒明月离座而起。

    “四绝夫人”款款步人。

    “青竹老人”只顾喝他的酒,连眼睛都不转c冷漠但不失亮丽的目光照到了司徒明月脸上。

    司徒明月抱拳。

    “见过夫人,并谨致谢意!”

    “不必!”两个字像两粒冰珠。

    “夫人请坐!”

    “我马上就走!”

    这种对答根本不给人说话的机会,司徒明月已经够冷,但她比他更冷,尤有甚者,她还多了一个“怪”字。

    沉寂了片刻。

    “夫人有什么指教广司徒明月是客体不得不开口。

    “我早听说你这么一个人但没见过,特来看看!”

    “哦!”司徒明月简直无辞以对,冷眼艳光,使这一向以冷面冷眼对人的闪电杀手感到非常地不自然。

    冷眼终于移开,但艳光依然照人。

    “莫老!”她望向“青竹老人”莫三白。

    “晤!”老人这才抬起头来。

    “招待不周!”冷,但相当诚恳,绝不是口头上的客套话。

    “嘻!这一说就见外了,这么好的菜,这么美的酒再加上这么毫无拘束自由自在的场合,真是莫大的享受,我糟老头子一生没碰过几次,夫人要赶觎不走。’,“此地永远欢迎莫老!”

    “那太好了,这小子呢!”

    “当然也在欢迎之列!”

    “足感夫人盛情!”司徒明月再次抱拳。

    “莫老!我们谈过的几件事请转告司徒少侠!”冷而亮丽的目芒一扫司徒明道:“失陪了广没完转身便走。“小子,坐下!”老人拍了拍桌子。

    司徒明月坐回原位。

    “前辈,什么事需要晚辈知道?”

    “青竹老人”好整以暇地干了一杯酒,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酒渍;这才悠悠开口。

    “听着,头一样,打铁的交代你的任务她愿意提供支援。”

    “啊!”司徒明月点头。

    “第二件。彼此尽力追出血洗齐家的真凶。”

    “这是晚辈一定要完成的心愿。”

    “第三,你一直在江湖中游荡,接触的人很多,代她留意查访一个人……”

    “嗅!什么样的人?”

    “女人,当年是婴儿,现在该已是双十年华的小姐!”

    “是……她的亲人?”

    “可以这么说!”

    “什么名字?”

    “要是有名有姓,还不好找?就是不知道那小妞现在是什么名姓,连长成什么样都不知道,甚至生死难明。”

    “这……太难了,也许她要找的人根本没在江湖道?”

    “有样东西可以凭以辨认。”

    “什么东西?”

    “青竹老人”从衣襟里摸出一样东西递给司徒明月。

    司徒明月接了过来,是一只雕琢得十分精巧的玉角,宽仅两指,长约三寸,一面扁平无纹,用红绿线穿着可以佩挂。

    ‘’比目玉鱼,应该是一对?”

    “不错,是一对,用这一只比另一只。”

    “这是认人的信物?”

    “对,就是这句话。”

    “好!晚辈明白了。”

    “啊!还有件大事差点忘了。”探手人怀,又摸出一个两寸大的白瓷小葫芦:“这是保命金丹,可解百毒,你小子带在身边,碰上玩毒的你便吞服一粒,保证再不会被毒死,这金丹极为珍贵,别人求一粒都相当难,你小子算造化大。”

    司徒明月接过手,内心涌起一片感激之情。

    “喝酒,喝完我们就开路!”

    “好!”司徒明月把比目玉鱼和保命金丹贴身藏妥。

    一老一少又开始放怀畅饮,其实司徒明月的胸怀并放不开,他心理上的压力太重,陪饮是为了应付“青竹老人”,柳漱玉的影子无论在任何情况之下都无法有片刻从心里排除,他断定这事是“金剑帮”的杰作,“金剑帮”为了图谋这柄“雪剑”

    已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竟然从柳漱玉母女身上下手,这一点由“无头人”的行动可以证明。

    堂堂一个成名的剑手保不住女友的安全,真是窝囊。

    心事重,就会不自觉地失态,他已经默默地干了五杯。

    “小子,这么美的酒从来没喝过吧?”

    “哦!是……真是好酒!”

    “这酒后劲大,别喝那么急!”

    “……”司徒明月意会过来,冷面不由一热。

    “你小子在想女人?”

    “这……”

    “不必否认,你的心事瞒不过我老人家的醉眼。”

    “前辈怎不说晚辈在想敌人?”

    “嘿!想敌人会放杀气,想女人才有你那种神情。”

    一语中的,司徒明月由衷的佩服这老怪物察微的工夫,表面佯狂,但却心细如发,名列江湖四大怪确非幸致。

    “你小子的事,金老四很清楚!”老人接着说。

    “啊!”

    “金老四清楚,我老人家当然不含糊。”

    “是广司徒明月作出一个无奈的笑。

    “站住!”一声暴喝从外面隐隐传来。

    司徒明月立即听出是那对自己用毒之后,以拐杖打得自己吐血的那白发老太婆的声音,登时心中一动,莫非有外人闯了进来?敢闯“四绝山庄”的绝非等闲之辈,心念之中,他坐直了身子,侧耳倾听。

    “想来老太婆便是‘四绝山庄’的两大护法‘天地双杖’之中的大姐‘天杖婆婆’了?”声音很脆嫩。

    听声音来人年纪还很轻,竟然有这大的口气?

    “天地双杖”的大名司徒明月听说过,是一甲子前的成名人物,原来叫“武林双株”,后来老了才被改称“天地双杖”,想不到做了“四绝山庄”的护法,那在山庄大门外第一个现身的便是“地杖婆婆”了。

    “既知老身名号还敢撒野?”

    “我只是慕‘四绝夫人’之名而来!”

    “夫人不见客!”

    “是自绝于江湖么?”

    “少废话快滚出去!”

    “我千里迢迢而来,见不到夫人不走!”

    “要老身用拐杖撵你?”

    “嘿!无妨双杖联手撵撵看?”

    “不知死活,你们上!”

    接着是动上手的声音。

    司徒明月突地按桌而起。

    “会是她?”

    “她是谁?”

    “就是那跟踪过‘霹雳夫人’的妖媚女人。”

    “噢!”老人像突然被人掐了一把般挺起杆。

    “晚辈记得她的声音。”

    “走,我们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