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 章 生灭之谜

    第 十 章 生灭之谜 (第3/3页)

情。

    金老四略感失望,但他不死心。

    “司徒大侠已经誓言,只要三寸气在,上天人地都要速到凶手,把他挫骨扬灰。我金老四豁出老命也要助司徒大侠完成心愿!”他的眼睛一直没离开纪大妞的脸。

    “他是该这么做。换了谁都会这么做!”纪大妞的脸皮于抽动几下。

    她的反应代表什么呢?金老四无法判断。

    “如果有人助他逮到凶手,他会一辈子感激!”金老四改变了说话的方式,太难得的机会他不能放过。

    “我愿意尽全力协助他!”纪大妞幽幽地说。

    金老四完全失望了,他什么也没试探出来。

    “你赶快走,我要做饭了!”纪大妞催促。

    金老四转头朝门外一张,迅快地闪了出去,就在正屋与厢房交接的角落上屋离去,他是有几套,行动无声无息。

    堂屋里,纪大娘姐弟在低声交谈,两个坐得很近。

    纪大娘把玉狮子交到她弟弟的手中。

    “兄弟,这档事就由你去办!”

    “我一定做得很漂亮!”他把王狮子贴身藏好,“大姐,如果我们能得到‘雪剑’……”

    “不行!”

    “为什么?”

    “大妞很死心眼,我不能打‘雪剑’的主意。”

    “司徒明月是个可怕的敌人……”

    “我说不行!”

    “大姐,如果有一天大妞知道内幕……”“永远不会!”纪大娘鼻息咻咻。

    “要是万一会呢?”

    “我自有主张,现在别谈这个。”纪大娘挥手,“玉狮子的事你今天就把它办妥,我已经等得太久了!”

    “绝误不了事!”

    客栈房间里,司徒明月一个人在喝问酒。

    这是间很讲究的套房,布置华丽,绝不输于富贵人家的起居寝卧,所差的只是缺少侍候的婢女下人。

    房门上起了轻扣。

    “什么人?”司徒明月抬头问。

    “是我,管寒星!”

    “哦!管老弟,门不上拴,请进!”

    管寒星推门而人,然后反身掩上门,走近桌边,神色不似平时的从容潇洒。

    “请坐,喝一杯如何?”

    “不!”

    “有事么?”司徒明月这才发觉管寒星神色异常。

    “有事,而且是大事。”

    “坐下再谈!”

    “好!”管寒星落座。

    “什么大事?”

    “两件,但却是互相关连的。”

    “噢!那就一件一件说吧!”。

    “头一件,小弟派人密访暗探,找寻线索,终于查出了为柳姑娘母女善后的‘飘萍过客’。”管寒星低声说。”

    “他是谁?”司徒明月拳头按桌而起,满面激动之情,事关柳漱玉,他无法保持惯常的冷静,这是他急于要知道的消息。

    “是一个商人装束的中年人,底细不详。”

    “哪来的消息?”

    “棺材店。”

    “人呢?”

    “在昨晚打伤我的那个村姑家里!”

    “纪大妞?”司徒明月因爆寒芒。

    “对,就住在北大街一条巷子里的最后一家,墙里有棵榴树,她还有个母亲,邻舍管她叫纪大娘,母女俩一副德性,说什么也不像江湖人……”

    “我这就去!”司徒明月切断了管寒星的话。

    “司徒兄别急,还有第二件事。”

    “老弟快说!”

    “这第二件事相当严重而且急迫……”

    “什么?”

    “有人要挖柳姑娘母女的坟。”

    “挖坟?”司徒明月栗叫出声。

    “对!”

    “谁?”

    “‘古月世家’的主人胡天汉。”

    “他为何要挖坟?”

    “柳家母女是在胡家堡失踪而后遇害的,他有责任追凶,挖坟的目的是要从死者身上的伤痕来判断下手之人,这是‘霹雳夫人’出的主意……”

    “那女怪何以要出这种主意?”“谁知道!”

    “何时行动?”

    “可能已经在行动了,小弟得到消息……”

    司徒明月抓起剑便朝房门冲去。

    日头已息,余威猛烈。

    司徒明月来到小茅屋边的小路。

    这椽小茅屋是柳漱玉母女生前栖身之所,也是遇害的地方。触物生情,司徒明月的眼睛湿润了,泪水模糊中,他仿佛看到柳漱玉的绝代姿容,耳畔也听到“司徒大哥’那轻柔的呼唤,于是心头的悲愤生化?无比的恨。

    现在有人要掘她的墓。

    于是转化成可怕的杀机。

    不管掘墓者的目的是什么,他必须加以阻止,翻尸动骨,这是人情天理所不允许的,即使是为了追凶,也不能用这种方式。

    “司徒大侠!”金老四匆匆奔到。

    司徒明月擦了擦眼睛回过身。

    “你怎么来了?”

    “我在客栈门外碰到管公子,才追了来。”

    “有事么?”

    “有,关于那叫纪大姐的村姑。”

    “怎么样?”司徒明月眸子里倏现寒光。

    金老四把进入纪家的经过说了一遍,还描述了纪大娘和大妞的舅的形象。同时特别强调纪大妞的那份情意。

    司徒明月沉默了片刻。

    “要探的还是没探到?”

    “这得慢慢来,这并不是问口供,想知道什么就得到什么。”

    “好!这里的事你不要插手,我一个人处理。”说完,不待金老四反应,立即朝屋后奔去,他必须要在“古月世家”的人动手掘墓之前赶到现场。

    杂树林子。

    野花生杂树。

    芜草蔓荒林。

    林深处一堆新土,这正是柳漱王母女的合家。

    坟前两侧站了四个执锄持锹的黑衣汉子正准备动手掘墓,一条人影飞掠而至。“啊!”

    栗叫声中,四名黑衣汉子朝旁飞飘出去,栽进杂树之中,锄锹飞坠草丛,人影停稳,赫然是个身着皮裘的青年剑客。

    四名被震飞的黑衣汉子看来伤得不轻,先后爬起身来,但远远站着不敢近前。

    不速而至的是司徒明月,他对着无名的墓碑僵立不动。

    “小子,你过来!”霹雳之声从坟后的密树中传出。

    司徒明月缓缓抬头,森冷带煞的目芒扫向墓后,好一会才举步走去。

    密树丛中孤寂地停放着一顶红色轿子,不见半个人影。

    司徒明月来到轿前,立定。

    一个高级剑手也可以说是杀手就等于一头高度机灵的猎犬,行动绝不是盲目的,其锐敏的感应是相当惊人的,司徒明月不必转动目光搜索观察便已经感觉到暗中有人,而且不止一个。其实想想也知道:“霹雳夫人”不会连轿子飞来此地,有抬轿的,还有随从,他们定然在外围待命,同时担任警戒。

    “小子,你哪里得到的消息?”轿子里传出的声音很低沉。

    甚至还可以说有些悦耳,根本不是震耳的霹雳。

    反常的现象使司徒明月意外地一怔,看来“霹雳夫人”的嗓门不是天生,而是故意装出来的招牌。

    “消息自有来路!”间徒明月冷冷回答。

    “你小子想做什么?”

    “绝对不许动坟。”

    “难道你就是杀人凶手?”

    “什么意思?”司徒明月又是一怔。

    “小子,我挖坟的目的是要趁尸体未腐,从死者身上的伤痕找出凶手,你小子如果不是凶手,为什么要阻止?”

    “翻尸动骨乃是大忌!”

    一不如此如何找出凶手?”

    “缉凶讨债是晚辈的事!”

    “你小子的骨头还挺傲的,这么说是我老婆子多管闲事了!”冷哼了一声之后又造,“你小子好好听着,你聪明过人,但有一步你及不上我老婆子,我老婆子想到的你却没想到,缉凶讨债可不是光凭嘴巴子说……”

    “晚辈哪一点没想到?”

    “姓柳的小姐是你小子的红颜知己是尽人皆知的事,而你身带人人垂涎的宝刃也是众所周知的,如果劫持住姓柳的小姐而谋你的宝刃,你非屈服不可,所以凶手没有杀人的理由,所以我老婆子怀疑这座坟墓是假的。反过来说,凶手在某种不得已的情况下杀了人,势必留下痕迹,所以不论是真是假,开棺一查究竟绝对是正确的。”

    “碑上明明刻着收尸者是‘飘萍过客’……”

    “你安知不是凶手故弄玄虚?”

    司徒明月心念疾转,“霹雳夫人”说的不无道理,但死者人土为安,人已人土,岂可再予惊扰……

    “晚辈还是反对!”

    “你小子怎么这样……”

    就在此刻,一个女子的声音突然传来,“师父,有人来了!”

    “什么样的人?”

    “看来是个乡下姑娘!”

    “是无意中间来的?”

    “不像,她已经停在坟前。”

    司徒明月心中一动,他敏感地想到了诡秘的村姑纪大妞,据“逍遥公子”管寒星得到的,“飘萍过客”曾在纪家出现,而她又来到现场,这当中便有文章,尤其她的身手,证明她绝非泛泛之辈……

    “去探探她的来路!”

    “是!”

    然后是穿枝拂叶之声。

    司徒明月略作思索,转身跟着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