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直捣虎穴

    第二十四章 直捣虎穴 (第3/3页)

经感受到纪大妞那两道异样的目光,也体会到她此刻的心怀意念,但他不敢正视,有意予以规避。

    另两道目光他却忽略了,是离开较远的胡莺莺。

    司徒明月捧手作了个揖,与小愣子匆匆离去。

    风不变向“青竹老人”连施几个眼色。

    于是,众人相继退出白云堡。

    小愣子,名字虽然叫愣子,但人非但不愣,还可以够得上精明二字,他带司徒明月走的根本不是路,只能说是一个方向,大路小路全避开,专拣荒僻的地方走,还不时伏匿下来观察动静,为的是防止被盯梢。

    司徒明月对小愣子有特别的评价,不比金老四逊色。

    “小愣子,你师父叫什么?”

    “风不变!”

    “风不变?”

    “对,跟‘青竹老人’家他们是多年老友。”

    “哦!你带我到什么地方?”

    “我住的地方。”

    “住的地方……不叫家?”

    “不是家,只是我兄弟俩暂时借住的地方。”

    “你还有个兄弟?”

    “嗯!他叫二呆子。”

    一个叫小愣子,一个叫二呆子,听起来很可笑,但司徒明月并不觉得好笑,从小愣子可以想见所谓二呆子一定不会呆,而且都不是真正的名字,风不变跟“青竹老人”既是老友,当然也是了不起的人物,收的徒弟准不差。

    “到你住的地方做什么?”

    “师父如此交代,我就照做,不知道什么意思。”

    天色已经昏暗下来,旷野里一片苍茫。

    小愣子手指前面道:“穿过那片矮林便到了。”

    司徒明月突然止步道:“后面有人跟踪。”

    小愣子回头一望道:“没见人影?”

    司徒明月道:“错不了,我听到声音。”

    小愣子再次回头察看,只见三条人影在树丛间闪闪烁烁,心里大是佩服司徒明月听觉的锐敏,根本没回头望半眼,就能断定被人跟踪。

    “司徒大哥,一共三个。”

    “嗯!我们继续走,只装没发觉。”

    “不能让他们发现我住的地方,更不能放活口回去,否则便麻烦了。”

    “让他们跟上来,我们到前头等。”

    两人继续行进,夜色中丛丛矮树疏落地散布,在司徒明月的手势下,两人分开各据一蓬树丛,静伏而待。

    人影移近,一老二壮汉,是散开前进的,老的做了个手势,齐齐停了下来,老者停身的位置正在司徒明月隐身的树丛边,东张西望了一阵,哺哺自语道:“怪事,人怎么不见了?

    准是进了林子……”顿了顿,稍微放大声音道:“李龙、王虎,你们两个从左右进林子抄一抄,注意,只要发现影子就可以,万不可惊动那两个小子。”

    两名壮汉互打一个手势,朝两边钳形抄去。

    “啊!”左边的一个突然摔了下去,像走路不小心被石头绊倒,但倒下去便寂然不动,右边的一个折身奔去。

    老者正待出声,突觉后头吹来一股冷气,他僵住了。

    那名扑过去的壮汉刚刚收住步子,立即被一条几乎比他小了一半的人影从背后附上,没叫出声,他的脖子被扼住了,接着是“咋!”地一声脆响,颈骨折断的声音,头一歪,壮如牛犊的身体“砰!”然仆倒。

    小个子是小愣子,毫不费事地收拾了两名壮汉。

    一双手搭上了老者的肩头,是司徒明月。

    老者亡魂尽冒,他已经知道身后人是谁。

    小愣子步了过来,站在老者的正面。

    “哦!原来是白云堡内务管事刁二爷!”

    “你”

    “刁二,说老实话,你们是怎么盯上我们的?”

    “是……巡哨发现。”

    “不是特别奉命/“没有。”刁二不敢动,因为有双手从背后搭在他肩膀上,这双手很轻易便可要他的命,这点他非常清楚。

    “很好,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可要照实回答,否则你会变成一堆烂肉。”小愣子现在的表现是十足的狠人。

    “什么……问题?”刁M打了个哆嗦。

    “世外闲人封树人封先生现在何处?”

    “这”

    “别说不知道,否则我一寸一寸剥你的皮。”小愣子从③间摸出一把小刀,暗夜中仍见寒光闪闪,毫无疑问,这是一柄极锋利的刀,用来剥皮切肉一定非常称手。

    司徒明月半句话也不吭,他在欣赏小愣子玩游戏。“世外闲人”封树人他听说过,是当今江湖第一流的易容专家;但他不知道在开封翠园诈死坑地的花花公子封子丹便是封树人的儿子,他被挟持到洛阳现在才算重见天日。

    “封先生他……”

    “他怎样?”小愣子厉声喝问。

    “他……遇害了!”

    小愣子连退三步,全身发起抖来,脸孔也倏然扭歪,泪水夺眶而出,但两个眼珠子却几乎要爆出眶外。

    司徒明月心中一动,静静地看。

    小愣子又冲上前,咬牙切齿。

    “谁是凶手?”

    “管……管少堡主,用的是……雪剑。”

    司徒明月心头大震,这时才想到被视为第二生命的雪剑没有了。其实封树人在管寒星易容冒充他,在密室被杀时他也在场,只是他在无意识的状态中。闻言之下不由脱口道:“雪剑落在管寒星的手里?”

    “呀!”小愣子的小刀剧出,看姿势相当用力。

    “哇!”惨叫声中,血喷肠流,刁二被破腹开膛。

    血,喷了小愣子一头一身。用这种方式杀人,如果不是穷凶极恶之徒,便是心怀深仇大恨的人,小愣子无疑是属于后者。

    司徒明月收手。

    刁二仆了下去。

    小愣子的刀还紧握在手里,人僵立着。

    “小愣子,你跟封先生是什么关系?”

    “哦!”小愣子收了刀,用衣袖抹了抹脸上的血渍,长长舒口气道:“封先生是家师的生死至交。”

    “所以你这么恨?”

    “是的!”

    “你杀人的手法很利落,常常杀人?”

    “这……倒是没有。”

    天已经全黑,但反而光明起来,月亮已吐清辉。

    “封先生是易容高手?”司徒明月淡淡地问。

    “是,堪称天下第一。”

    “你的身形我觉得很熟,我们以前见过么?”

    小愣子退了一个大步,目爆棱芒,但随即收敛。

    “是见过!”话声有一种怪怪的味道。

    “什么地方?”司徒明月的声音依然很平静。

    “开封!”

    “嗅!”司徒明月眸子里寒光一闪而隐。

    “司徒大哥,我还是如此称呼你,不管你接不接受,我就是封子丹。”说完,一目不瞬地注定司徒明月。

    很意外,司徒明月没有任何激动的反应。

    “我刚刚已经猜想到,你很坦率。”

    “司徒大哥,你可以杀了我,我不会还手。”

    “我为什么要杀你?”

    “因为我害过你,几乎使你丧命。”

    “小愣子,如果情况不是现在这祥,我是会杀你,现在,我们已经成了同路人,过去的便勾销了。““司徒大哥……”封子丹反而激动起来。

    “称呼暂时不变,小愣子,你把被囚之后的一切情况告诉我!”司徒明月原本就冷沉,此刻表现得更冷沉。

    “好!还有一段路,我们慢慢走,边走边谈。”

    两人并肩挪步。

    封子丹把一切经过一五一十地叙述出来,直到司徒明月获救为止。

    司徒明月静静听完,不插一句嘴,沉默继续下去,其实他是在暗中强抑内心的激动,他不是冷血动物,这种足以令人发狂的遭遇焉能泰然处之,只是他善加控制情绪,在经过这次的风浪之后,他的自制力已经升华。

    这份沉默,使封子丹感到不安,可以说感到可怕。

    “司徒大哥,我……是该死。”

    “此一时,彼一时。”

    “你能原谅我?”

    “就算是吧,不看僧面看佛面,别再多说了。”

    眼前现出房舍的影子,不久,来到村边的一椽独立的茅舍之前,小愣子朝司徒明月点头表示到了,然后叩门。

    “谁呀?”是让人听了很舒服的声音,说是男人嫌尖细,说是女人又嫌粗,小孩子吧也不像。

    “是我!”封子丹大声回应。“哦!小愣哥”

    门打开,是个小土蛋,看上去二呆子名符其实。但司徒明月不这么想,封子丹为了逃避白云堡的耳目而易容,这二呆子可能是本来面目,封子丹不会有这份长相的兄弟,最明显的眼神一点也没有呆相。

    二呆子就是洛阳青楼尤物白水仙,这一段封子丹没告诉司徒明月,他有他的用心,揭穿了反而不好。

    “小愣哥,他是……”

    “噢!”

    两人进到屋里坐下。

    “二呆,有没有好菜?”封子丹问。

    “好菜?哦!有,有……”二呆子笑嘻嘻地说。“我知道大哥回来一定很饿,宰了一只小母鸡,还托村子里王大叔买了豆腐干、凉粉、卤猪拱嘴外加耳朵……”二呆子边说边扳指头。

    “得啦!别数了,去弄吧!”

    “好!”二呆子看了司徒明月一眼进人下首厨房。

    “司徒大哥,我去泡茶。”封子丹站起身来。

    “好!口正渴,喝杯茶也不错。”

    封子丹进厨房,跟二呆子说一阵悄悄话,然后提茶壶出来,倒了两土碗,茶倒是满香的,不是一般乡下人用的茶叶,两个人就这么默默坐着喝茶。

    二呆子手脚满快的,只一会工夫菜便上桌。

    封子丹在开封时花天酒地,挥金如土,他住的翠园极尽奢华,还有美女侍候、现在,变成了小愣子,在茅屋里用土碗喝酒,实在挺有意思。

    过了一会,二呆子也上了桌。

    同样是茅屋。

    同样在吃喝。

    只是人不一样,在这里吃喝的是“青竹老人”、风不变、马二先生、“顽铁大师”南宫宇和鬼怪的“秘魔”。

    儿个全是怪物,也都是每食不可无酒的黄汤客。

    “青竹老人”伊然是这一行之首,每商量一件事都是他先开口。而最后的结果也必由他裁定,现在,他又发表高论了,只不过一反常态,神色之间显得很庄重,措辞声也很正经,这是少有的情况。

    “管彤云妄想独霸中原,称尊武林已经是不争的事实,白云堡所有的机关布置都是源于《玉机金经》,这证明当年马二所见与‘鬼中鬼’同路的蒙面客就是他,我们终算找到了苦苦追寻的对象,各位有何高见?”

    “白云堡机关已成废物。等于失去了屏障,对方可能放弃转移阵地,金剑帮总舵在孟津,我们只有跟着转移目标,非根除这武林祸害不可。”说话的是南宫宇。

    “管彤云放弃白云堡恐怕未必,得加以证实。”风不变接上一句。

    “那是当然的!”“青竹老人”点点头。

    “最难对付的还是甘十斗,他委实太鬼,如果他知难而退,从此匿迹,要再找到他就不容易了。”马二先生说。

    “同时还有两件事。”“秘魔”开口。“第一,玉狮子藏宝到底落人何人之手二是否也是甘十斗和管彤云的杰作?第二,神火教死灰复燃,有所谓‘无火之火’,连‘阴符姹女’都被震散了功力,论祸害,更甚于金剑帮,对付这魔教比对付金剑帮更难,本人认为除魔卫道是我们主要宗旨,追经缉囚是其次。”

    “豪哉斯言!”马二先生击桌赞赏。

    “对付神火教不难!”南宫宇语音深沉。

    “打铁的有什么高招?”“青竹老人”目光闪了闪。

    在座的全望着南宫宇。“我已经有了绝妙安排。”南宫宇手捻银髯,-副莫测高深的神态。

    “等完成了最后一步再宣布。”

    “在白云堡风老小子跟你咬耳朵就是这件事?”

    “你糟老头子还真灵光,是不错,但只对了一半。”

    “登台的还是司徒明月?”

    “一点不错!”

    “打铁的,我们该去办正事了。”风不变站起身来。

    “好吧!”南宫宇也起身。

    就在此刻,金老四一头撞了进来,斗鸡眼连翻,口里喘着气。

    “小子,什么事?”“青竹老人”瞪眼问。

    “大……大事?”

    “什么大事?”

    金老四努力平均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