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识马伯乐

最新网址:wap.88106.info

    第五章 识马伯乐 (第1/3页)

      石家堡后半里远的坟场。

    疏星伴月,是个很清朗的夜晚,由于是坟场,所以显得凄迷。

    巨大的无名冢象一座山。

    一条婀娜的人影从草山之后姗姗而现,青衣蒙面,她略事停留,举步向外走。可能是想什么心事,走的很慢。

    就在青衣蒙面人离开草山—箭之地后,山头长草—路向下纷披浪裂,原来是—个人从墓顶滚落,到地起身,是—个蓬头小子,他望了望青衣蒙面女的背影.喃喃自语道:“终于等到她了,奇怪,她怎么知道这条通到堡里的秘道?这条秘道堡里知道的恐怕不到五个,其中文章大了。”

    说完野兔般窜向侧方,然后伏身钻墓隙坟道外走。青衣蒙面女来到坟场出口的破亭子边,忽地止步。

    亭里地上一个毛头小子四仰八叉地好梦正酣,鼾声还真不小。

    “浪子三郎?”她轻叫了—声。

    睡在亭子里的正是绕行而至的浪子三郎他装得可真象,熟睡得只差没流口水,鼾声颇有韵律。

    青衣蒙面女轻轻地挪步到亭台旁边,扬起了纤手。

    “嘻!这……怎么可以,我浪子三郎在道上要是有身份的。”

    翻了个身,又开始打鼾,他是在说梦话。

    青衣蒙面女缩回手,静立了片刻,点点头。

    “起来!”她大叫一声。

    “哗!”浪子三郎活跳虾般蹦了起来,揉揉眼,睁大:“怎么又是你?”

    “我正要问你,这鬼地方对你……”

    “不必问!”浪子三郎抢着说:“我是个飘泊浪子,象浮萍一样没有生根之处,破庙烂亭是不花钱也不怕人撵的安身之所。”

    “为什么专拣坟场?”

    “人要是习惯了一个地方或者是一种行为,手脚便不由自主,那姑娘价钱呢?我们两次见面都是这鬼地……”

    “臭小子,少耍嘴皮子,你还欠我样东西。”

    “我……不借不讨,我欠姑娘什么?”

    “命!”

    一个字,很冷,眸子里又迸射针芒。

    “这……从何说起?”

    “上一次被你溜了,今晚可没那么便当!”

    “哟呵!姑娘说的跟真的一样,凭我浪子三郎还会开溜么?古话说:好男不跟女斗,我是堂堂男子汉……”

    “少臭美,还有句古话你可能没听说过……”

    “凭我浪子三郎的学问,没什么没听说过,什么?”

    “好女专杀臭男人!”

    “哇!”浪子三郎退了一步,摸摸身上,凑近了鼻子闻闻,偏起脸:“好象没什么味道,欠真的臭么?”

    “扑哧!”青衣蒙面女突然笑了出来:“三郎,我忽然觉得你很有意思.能说善道,身手不赖,气质也好。”

    “嘻,,真的?”浪子三郎现出乐不可支的样子?“姑娘是识马的伯乐,我浪子三郎今天遇到知音了,本来嘛,我自己也觉得真的不赖, 只是时不来运不转而已,这么说,姑娘……你愿意嫁给我么?”

    “吃!”青衣蒙面女又忍不住笑了一场: “跟着你住破庙烂亭?”

    “哦!不,不,如果姑娘肯嫁给我,我会想办法弄钱,要让你衣锦穿罗,吃香喝辣,不受一点苦……”

    “三郎,银子我有的是,绝花不完,不必你去弄,嫁给你是你的福气,不过,必须要经过考验,考验懂不必?”

    “懂,懂,当然懂,就是说一切要听姑娘的。”

    “对!你真聪明。”

    “不过……”浪子三郎在搔头。

    “你想说什么?”

    “嘻!我是觉得……”浪子三郎喘口气:“我是想,姑娘脸上蒙着布,根本不知道你的长相,要是你的年纪可以做我娘,加上一脸大麻子,那岂非惨了?”

    “臭小子,你少放屁,简直是胡说八道。”

    “姑娘,我就是说实话!”

    “听着,从我说话的声音你可以知道我的年纪不比你大,身体不必说,脸孔嘛……不是大美人也算小美人,我是欣赏你聪明伶俐又风趣,跟你在一起一定很快乐,不过这得用时间观察,用事实证明,这就叫考验。”

    青衣蒙面女说的煞有介事,就象是真的—样,听了使人晕陶陶。

    浪子三郎真有些晕陶陶。

    “那姑娘要我怎样?”

    “从现在起,听我的话,替我办事,要有耐心等。”

    “可以!”浪子三郎拍胸脯。

    “好!现在你替我办一件事……”

    “什么事?”浪子三郎昂头挺胸,迫不及待的样子。

    “替我查浪子十三的来路。”

    “这……”浪子三郎立变苦瓜脸,连脖子都缩短了。

    “怎么?马上就当孬种?”

    “不是……装孬种,我怕十三公知道我在摸他的底会剥我的皮,你不知道他的本事有多大,简直是……”

    “不用多说了,一切拉倒。”

    “浪子三郎哭丧着脸,在亭子里来回走动,一头乱发抓得全部冲天而起,许久,突然下了决心,叉腰一站。

    “好!我去办。”

    “唔!好!”青衣蒙面女点头。

    “如果事情办妥了,哪里去找姑娘?”

    “就在此地。”

    “姑娘每天都待在这里”

    “当然不是,不过……你一来我就会知道。”

    “就这么说定了?”

    “不错!”

    “要是姑娘将来反悔不嫁给我……”

    “你要怕就解除约定。”

    “好!我……我不怕。”浪子三郎喘口大气。

    “三郎!”青衣蒙面女的目光变得极为柔和,声音也相当娇软:“我们之间已经有了约定,在这一段考验的时日里,我们得密切合作,彼此关注,我们的祸福是相连的,至于表现到什么程度,那就要看你自己了。”

    “当然,这点我非常懂,对这种事……嘻嘻!我浪子绝对不傻,不但内行,而且很拿手。”浪子三郎得意忘形地说。

    “你是说这种事你做过,而且常做?”

    “当然!哦!不,不,头一次,这是第一次,我的意思是我并不笨,响鼓不用重槌,只消一点便好。”

    “你的确是相当机伶。”

    “好说!”

    就在此际,旁边不远突然响起了话声。

    “这小子大概是想女人想昏了头,竟然一厢情愿,敢打十三公子的主意,真的是老寿星上叫活腻了!”

    “不知他那里借来的胆子?”声音很柔媚。

    浪子三郎望了青衣蒙面女一眼,然后转注侧方坟堆。

    声音又起—一

    “玉姐,这档事该管么?”

    “当然该管,我们欠了十三公子人情。”

    浪子三郎“嗨!”了一声道:“这鬼地方人鬼不分,鬼不怕人。”

    转过脸来:“姑娘,我们走吧?”

    两条人影从荒坟堆后转了出来,—男一女,男的手摇折扇,看上去是个少年佳公了,女的衣着华丽的少妇,风韵十足,从移步的姿态显示出荡意盎然。

    两人步到亭边。

    “哟呵!”浪子三郎拍手:“原来是你们两位,幸会!幸会!”

    “你认识本人?”男的开口。

    “当然,我们是同类!”

    “同类,什么意思?”

    “不是童子的童子,不是同类是什么?”说着,目光扫向女的,点头道:“这份打扮比穿道袍好看多了。”

    现身的是“阴阳童子”和道姑玄玉,她已改了俗装。

    两人面现惊容,互望一眼。

    “小子”阴阳童子很有风度地笑笑道:“你……”

    “喂!老童子,我浪子三郎也是成名的人物,别开口就是小子。”浪子三郎截断了对方的话头,昂头发话。

    “哦!成名人物,本人怎么头一次听说?”

    “这是你孤陋寡闻,耳朵里塞了太多耳屎。”

    阴阳童子转望玄玉。

    “玉姐,这小子说话很没礼貌,怎办?”

    “要他永远闭上嘴不就结了?”

    ““好主意!”

    青衣蒙面女冷哼了一声。

    “玉姐,有人不平哟?”

    “如法炮制!”

    “可是……我一向怜香惜玉!”

    “好弟弟,不许打歪主意,姐蛆我会不高兴。”

    两人一搭—唱,肉麻至极。

    青衣蒙面女又哼了一声,冷冰冰地道:“你们两个最好是收敛些,别太目中无人,我不想骂出不好听的话!”

    “哈!”浪子三郎拍手:“姑娘,我知道你想骂出的那句话,狗男女,不知羞耻对不对?”这等于是他骂的。

    玄玉不怒反笑。

    阴阳童子也也笑笑,折扇一阖,敲了下手心,又“唰!”地张了开来,扇了扇,面不改色地道:“浪子三郎,你到下三辈子还后悔你在这一世妄逞口舌之快,你将进拔舌地狱,你知道活拔舌头是什么滋味么?”

    浪子三郎满无所谓地道:“想来是又苦又酸又涩。”

    玄玉突然拉了阴阳童子—把,柳眉挑了挑。

    “好弟弟,不对!”

    “什么不对?”

    “浪子三郎,浪子十三,这当中恐怕……”

    “噢!玉姐,要不是你提醒我倒疏忽了,我们不能跟十三公子起误会,这得先问明白。”说着望向浪子三郎:“浪子三郎,你听见我玉姐的活了,你的名号跟十三公子相近,你们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存在?”

    “半点都没有。”

    “那你为何敢用这名号?”

    “猪有名、狗有姓,人当然应该有个称号,我之所以取这名字,是表示对十三公子的仰慕,他叫十三,我只敢用一个三字,这叫什么……忝……忝拉马尾巴。”

    “忝附骥尾!”阴阳童子加以更正。

    “忝附骥尾!对,你还算有点聪明,骥是千里马,叫它好马很正确,尾巴当然就是尾,忝拉好马尾马最妥当,没读书的人也听懂,我是怕你们听不懂,所以才如此说。”浪子三郎洋洋得意地加以解释。

    “好弟弟!”玄玉又碰了阴阳童子一下:“宁可错放他一马,可不能得罪十三公子,我们还是走算了?”

    “这……”

    “走呀!”

    两人就这么离开了。

    “三郎,这双狗男女说是欠了浪子十三人情?”青衣蒙面女开口。

    “我不太清楚。”

    “以阴阳童子的作风,招惹了他不是会如此善罢甘休的?”

    “问题出在那婆娘。”

    “何以见得?”

    “话是她先提出来的,我看有三个可能……”

    “噢!那三个可能?”

    “一个是真的欠了十三公子的情,所以才主动现身,—个是她见了我不怕折扇所暗放的毒而自我下台阶,最后一个是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点子而敲退堂鼓,不过……不管是哪—个可能,慢慢就会明白的。”

    “你真的很聪明!”

    “姑娘,我最喜欢人家称赞我聪明,最讨厌人家说我笨,你真的是我的红颜知已,我愿意为你卖命!”

    “三郎!”她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很高兴听你说这句话,你该走了,快去办你的事,记住,你—有消息便到这里来等我?”

    “错不了的,好,我们……劳燕分飞!”

    “咕!”青衣蒙面女忍不住笑出声:“不是劳燕分飞,我们还要见面,应该说暂时分手。”

    浪子三郎星丸跳掷般离去。

    青衣蒙面女望着浪子三郎逝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道:“如果他是装疯卖傻,这个人便相当可怕了,得小心应付,等他挖出了浪子十三的底,我再设法挖他的底,他一再光顾这坟场必有所图,绝对不会如他所的那样!”

    一条黑影在坟场中央的土堆间出现,从头到脚一身黑,月光下有如幽灵显现。

    青衣蒙面女飘了过去,双方会合。

    这时,侧方的墓隙间也伏了条人影,是浪子三郎,他离开坟场之后,又迂回暗地绕了回来。那条幽灵似的黑影赫然是黑衣蒙面妇,浪子三郎大感惊奇,两个蒙面女人会在一道,她俩是什么关系?同时出现坟场有什么图谋?”

    这一发现使原本复杂的情况显得更加扑朔迷离,也表示了石家堡自老堡主“武林千岁”石中龙退休之后面临的严重挑战,天下第一家的风光锐灭,威势不再。

    盛极而衰是自然之理,古往今来不断地在循环,这是所谓的天道么?

    浪子三郎在暗中摇头。

    “我已经照你的话做了!”青衣蒙面女说。

    “很好!”黑衣蒙面妇回答。

    “不过……我很担心。”

    “担心什么?”

    “他的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wap.88106.info